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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22《地上的流星》

楼层直达
只看该作者 160楼 发表于: 2011-12-26
第八章 - 12《活體武器》

卡蘭不是初次面對機巧士。

對她而言,機巧士的能力和技術只是雜耍而已。機巧士充其量只是把預備了的武器「拿出來」,然而她的「黑劍」卻是把武器即席「製造」。只要她能完整想像,就算是破城鎚也能拿出來。而且,卡蘭本身就是各種兵裝的使用專家,所有見過的兵器她大概都懂用。即使是從未出現過的奇怪兵裝,以經驗搭夠也可以駕馭。就牌面而言,卡蘭是比機巧士更誇張的存在。

所以,她面對這位身為行刑官的機巧士老人時,就依杖自己的速度和靈活性,用蝴蝶雙刀從四方八面向老人進攻,並抓住一瞬的破綻用突擊槍強攻。只要老人的身體被刺中一下,她有自信可以一擊斃命。

可是,她的長槍不但全都被三條詭異的「機巧手臂」擋下來,更反過來被找機會反擊。這些手臂的外形不但與人形相距甚遠,而且機械性能異常優秀,如果沒有高強的手腕和異常的想像力,難以把它們操縱得比自己的身體更靈活。

控制它們的老人看來也不是省油燈。

儘管如此,然而卡蘭也不應如此狼狽。以卡蘭的武藝、「黑劍」和與機巧士對抗的經驗,不可能連一下也未能得手。隨時間的推進,卡蘭的呼吸開始變得異常深沉,貪婪地獲取賴以生存的元素。雖然她的思考仍然清澈,可是身體竟然開始追不上,就像身體的力量不斷流走。

「失算了……」卡蘭放棄了本來持手的雙刀。它們一離開她的掌心,就變回黑霧回到雙腕的霧柱中。她摸了一下自己微濕的左側腹後,明白自己可以「全力行動」的時間已經所餘無幾。

由她左側腹滲出來的液體,是血。

她被「黑之兄弟」所重創的身體其實沒有治療,只是以「黑劍」以前搶來的生命力作急救,能支撐到現在才出問題已經是謝天謝地。本來,她也應該跟隨大隊,由「劇作家」勉力打開的逃生門離開,但為了昂她放棄了正式治療。

所以,她一開始就想速戰速決。

現在,她的身體終於到了底限。雖然她身上的傷勢離致死的程度還有距離,但若在此時耗盡體力倒下,就會被老人千刀萬刃而死。她並不認為現在的昂能對抗那幾條手臂,放任她自流遲早會步高町的後塵。

「有點不妙哪,不過這種東西不足為懼。」大量黑霧湧到卡蘭的右側,結成一條足有三人高、橫臥的黑霧柱。她把右前臂伸進柱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兵器?

它的外型就是一個扁長而闊,看起來十分堅硬的黑色長方體石材。那直長的物體看起來十分平滑,可是它似乎把絕大部份光線吸收,令其看起來就是一柱深沉的黑色。卡蘭放棄了外在的招數,準備以單純的暴力去輾碎對方。

沒時間了。

卡蘭向地面一下踏步,在她腳邊搖晃的黑霧同時向腳下定向爆發,讓她瞬間去到老人的上方。她把右臂舉至身後,準備用最簡單的方式使用手上的武器──直接敲打。然而,對方的身後竟然再伸出兩條機巧手臂,瞬間組成了比之前更厚重的牆壁。

究竟他還有多少手臂?!

「多少手臂沒有關……係!」卡蘭以最大幅度的動作向牆壁揮下方柱。

巨大的方柱直接與牆壁衝突。

然後,牆壁就竟然像被熱刀切開的牛油塊,被輕鬆地一分為二。與方柱接近的手臂全部被粉碎,連內部的金屬齒輪也被扭曲碎裂成小金屬塊。即使離斬線最遠的部份也被震至散架,關節全都散開了。

「有趣!」老人沒有因此慌了手腳,反而正因自己的技巧被超越而高與。
「承蒙讚賞。」卡蘭順勢把方柱揮過一圈,然後把它的揮動軌跡扭成水平,把直敲強行變成橫打。只要老人被這一擊波及,恐怕會被打成肉醬消失。就算用上餘下的機巧手臂砌牆硬擋,最後也會落入只剩下一支刺杖可用的困境。
「那麼,這招如何?」老人把餘下的手臂插入地面,然後同時向上施力,把在雙方腳下的土岩翻起。那塊土岩直接擋在卡蘭的面前,幾乎把她的視線全擋住。而且土岩體積之大,就算用上炸藥也要相當份量才能粉碎。

然而,卡蘭卻直接向岩塊揮下方柱,一下就挖出一條深溝,再加上一個順勢的踢擊,就把它斷開兩半。以她受傷甚重的身軀,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超過了限度,然而她現在只剩這條狹窄的活路可走。

她再次舉起方柱,準備作出最後一擊,可是手臂卻在此時揮不下去。

她的手臂突然被機巧手臂纏繞,在發力之前強行把她拉住。她的雙腿也被機巧手臂像蛇一樣繞上幾圈。她望向老人的大衣,看不到有新的手臂伸出。換言之,現在束縛她的東西,是由地面的方向伸過來的。

「這是……咳……集合體吧。」她已經明白發生什麼回事。「每一節都是獨立控制……失算了。」
「觀察力不錯。」老人微笑了。「接下來的,妳明白吧?」

卡蘭並沒有掙扎,只是任由自己的身體被十字般架在半空。她明白自己的身體在剛才的勉力一擊已經千瘡百孔,就算把「黑劍」的模擬能力全部用來支持生命活動,恐怕只能再拖一陣子。與其只苟活多一點受罪,倒不如引刀一快比較乾脆。

這是表面話。

就算是達到「不死」甚至迴避了「死」的人,也不可能完全拋開死亡。

因為,「死」是生物所能體驗的最大轉變,所以它帶來的恐懼是無分種族的。對於以「黑劍」吞噬他人的卡蘭,這恐懼比其他人來得更深。

她不想死,但是現在的她對此無能為力。

老人舉起刺杖,向小女孩的身體刺過去。她那嬌小但單薄的身體被狠狠地刺出一個洞,藍色的血液緩緩由新兩傷口流出。繞在她身邊的黑霧雖然不斷試圖把傷口堵上,然而它們根本停留不了多少時刻,就由傷口處散開。

「防止癒合,治療妨礙,再加上精神干擾,效果不錯吧。」老人並沒有即時把武器拔出,而是把刺杖豎起,把刺在前頭的卡蘭就像被處以串刑的死囚,被自己的體重所折磨。這也是奈葉之前所受的「行刑」。
「嘖……」卡蘭強忍大叫的衝動。如果她痛極大叫,口腔內的血液可能會流進氣管引致窒息,令她更快沒命。

老人眼見她已經奄奄一息,就把刺杖一揮,把卡蘭的身體像小石子一樣甩到半空。幾乎暈倒的小女孩根本做不了防護姿勢,最壞情況下會以頭部著地致死。

然而,她這次仍然死不了。

「……對不起。」卡蘭感覺到身體被溫暖的東西包圍。她以僅餘的視力向前方望去,見到的是之前裹足不前的昂,以及在她肩上停靠的青光鳥,似乎是昂接住她了。
「沒有……噗唔……」卡蘭一開口,就吐出藍色的血液。相比之前色澤濃稠得像油彩的血液,現在她殘留在嘴邊的只能算是稀薄的水彩。
「接下來的……就交給我吧。」昂把卡蘭平放於地。

「完結了嗎?」在昂背後的老人並沒有阻止昂的行動,只是冷眼觀看。這不是因為他的憐憫或紳士行為,只是基於他的身份 ── 處刑人(Executor) 的規矩,必須面對面把對象擊殺。
「久等了。」昂轉過身來。她肩上的怪鳥向老人發出無聲的呼叫,右手上的渦輪狂暴地旋轉,偶而發出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音和火花。本來應該附在「旋流手甲」的白色套件 ── S.C.E. 也保持不了安定的姿態,還原成白色的幼砂,緩緩在她的四周旋轉。
「庇護死刑犯……這下子理由充分了。」老人把染血的刺杖指向昂,懷中又再伸出幾條機巧手臂。「執行死刑!」
「正有此意!」白砂彷彿被昂的氣勢牽引,開始擴大勢力範圍。無法想像的沙塵暴立即把二人完全包圍,督連方圓百米的地方,也像被吞了進來。然而,應該躺在她背後的卡蘭並不存在,只留下被藍血染上的土石。

老人稍為望一下四周後,從容不迫地說:「有一套啊。把我隔離以爭取她的回復時間嗎……應該還有其他策略吧?」
被看穿了一半意圖的昂就以疑問回敬:「誰曉得呢?」
「那麼,在行刑之前只好先拷問妳的身體了。Clockwork in ACTIVATE (發條起動) !」老人的機巧手臂已經急不及撲向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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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劉昊一直待在奈葉的遺體旁邊,觀看昂的行動。

他手持的一對拳刃發出啡色螢光,在他的身體圍上一層薄膜。這幾乎透明的光膜把他的身形和氣息幾乎完全遮蔽,讓他能瞞過處刑者的耳目。他剛才還擔心自己剛到達的時候,氣息會被感知,但就現況看來應該無礙。

他收起了拳刃,望向他旁邊的遺體,不禁搖頭嘆息:「唉。如果我可以跟她一起行動,她大概不會死吧。」

為了送奈葉與她的朋友離開那片白色的砂漠,他拿出了自己珍藏起來的砍刀,以一邊肝臟作代價開了道路。然而,他卻因為代價而暫時動彈不得,被迫暫時留在各個地區間的「夾縫」之中。儘管他要出去不難,但總要花一點時間,而且出口無可避免會有偏差。

這是手段與目的倒過來的結果。

結果,當他到達奈葉身在之處時已經遲了一步。

當時,他見到的是怒氣沖天的卡蘭公主,以及未能從打擊中還原的昂。為了令昂能成為他的棋子,他就向她下了一個承諾。

「想不到昂會二話不說就相信我的話,看來她也很混亂,稻草亂抓啊。」他把雙手伸進懷中,然後把藏起來的刃器插在奈葉的四周,時而連續插上數柄,時而在有點遠的地方孤獨地立起一把,難以看清他正在載做什麼。不久之後,他的同伴就星羅棋佈在奈葉的周圍。

最後,他拿出一柄足有身長兩倍的黑色的巨劍,把它劍尖向下垂直舉在她的胸口上方。他放開持劍的雙手,巨劍就在空中停留不動,彷彿在等候行動時機。

「設置完成。」他把左手放到巨劍的劍尖之下。「希望昂可以爭取多一點時間吧。」

巨劍的劍刃緩緩左右打開,露出藏在其中的內芯。那刻滿文字的劍芯正在發出詭異的紫光,可是那光線不但不耀眼,而且有種把人吸進去的感覺,令人覺得它十分不安。

「插下來吧,『柩姬』。」巨劍的劍芯突然伸出劍刃之外,然後彷如釘子一般把他的手掌與奈葉的身體貫穿!

劉昊的血液由掌上的傷口湧出,然而那貫穿肉體的不祥之物把他的血液吸掉。它的光芒如脈搏般改變強度,就像一名飲下血液的人,他甚至有一瞬間認為她變回一名人類。

他合上雙眼說:「接下來的就是見真章的時間了!」
只看该作者 161楼 发表于: 2011-12-27
終於都更新了第十二節

寫這篇的時候,一直都煩惱應不應該把最後一段寫出來。

結果還是寫了。
只看该作者 162楼 发表于: 2012-02-10
第八章-13《致狂亂者》

菲特已經搞不清事情是因為時計狂飆而變得奇怪,還是因為發生怪事令時計狂飆。

她四周的物件不斷改變。前一刻仍然運行的木製時鐘,下一瞬間竟然變成了腐木爛鐵,然後眨眼間又變成活的樹木和礦石。這現象有如把電影膠卷剪成無數影格,再胡亂拼湊一起,光是看到已經幾乎令人發瘋。菲特一直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普雷西亞身上,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之不過,就算想好好走上一步,也是一件苦差。

在無預兆下瞬間移位(Blink)已經算是輕微,連筆直地前進也可能在不知不覺間歪了方向。她知道這不是她的感官出現問題或被干擾,然而她不知道為何如此。她只知道這現象在問及艾莉西亞的後,普雷西亞的情緒不穩時開始。

望向普雷西亞本人,又不見用了什麼特別的術式,只是她手杖上的齒輪狂飆,到了幾乎會產生火焰的地步。本來由手杖發射的魔力彈,也改以她的手作發射口。由此看來,她的手杖應該是關鍵之一。

菲特決定稍為放手一博。

「激雷形態 (Riot Form)。」菲特把身上的防護服卸去,只剩下最核心的黑色連身泳裝型緊身衣,以及手腳上的護甲和戰靴。她把負荷減至最低,從而將速度和反應提升,但代價就是放棄了防禦。儘管現在的她以多重術法代替防護服的部份能力,但在她面對的「論外」級對抗中,這可能只能作為求個安心而已。她應該知曉這點,但仍然作如此選擇,應該是有一點盤算的。

果然,在菲特卸甲的瞬間,數發尖刺狀的魔力彈直向她的頭和腹刺去。它們沿不同的平面劃出金黃色的鋸齒,把她前方120度都封鎖起來。畢竟這裏不是特攝或動畫,會君子地等敵人準備好才行動的,不是犯傻的就是已經不會再說話。

菲特立即向左方三支魔力彈側身靠近,那些光彈受到她的動作誘導,左右同時向她撤網。

她就是等待這個時刻!

菲特把身體瞬間向右一扭,把重心布置到身體的另一側外。她的身體立即向右下方墜落,以削髮之差躲過第一發魔力彈。然後,她在跌到地面之前,用力向地面打出一拳並同時扭腰,變成有如跳高時的背越式。她的身體就在一上一下兩發魔力彈之間穿過,堪稱比一紙之隔更加靠近。

她的身體在極限回避之後未有停止,而是繼續多轉上半圈。她在此時伸出左腳,以全力把腳步踩到底,由腳下回擊的反作用力把她向光彈的後方推進,突破火網的圍捕。

接下來,菲特只要沿光彈最初的軌跡往回衝,應該可以去到普雷西亞身邊。那些的魔力彈要以如此迂迴的軌道前進,最大可能是因為這就是現在的「直線」。儘管這違反了她的直覺和常識,也不能往回頭了。

她以極高的速度,沿她起初所記憶的彈道往回突進。由她手上變成雙劍的「雷光戰斧」流出的金色雷光,在空間劃出比魔力彈更顯眼的軌跡。在數秒之間,普雷西亞已經在她的揮劍範圍內。

她把腳步一下踏穩,然後向左上方一閃。

噹!

普雷西亞的齒輪杖被打離身邊,落在她的後方遠處伸手不能探之的地方。同一時間,菲特把另一把魔力刃架在生母的頸部。雖然她不想如此對待普雷西亞,但若果不這樣做對方根本不會好好地回應自己。

「投降吧。」菲特向普雷西亞放話。「然後,一次都好……不,一句都好,我想好好與妳談話。」
「……現身吧!」只聽見普雷西亞放聲一喝,跌在地上的齒輪杖突然浮起,然後向菲特的腰部直刺。她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至離地,只能勉強以飛行魔術穩住姿勢。

普雷西亞的魔力光是紫色的,然而剛才為止所有魔力彈都是金黃色的。換而言之,普雷西亞從一開始就沒有明顯使用魔力,充其量只有強化身體機能,其餘的魔術應該都是由手杖「本身」使用。

菲特應該能看清這陷阱才是,但結果有目共睹了。

城主故意安排二人相遇,難道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菲特再次望向普雷西亞。那可疑的齒輪杖不見了,然而她的身邊多了一個穿起白色連身裙的女孩。那人不管身形、相貌、頭髮,還是瞳孔的顏色,都與菲特遇上她的時候相同,只是她的雙手緩緩流泄出金黃色的魔力光。依菲特的記憶,她應該沒有使用魔力的能力。

是真人?是贗品?是幻影?還是……

在菲特仍然在腦中交戰的時候,那人稍為拈起裙角,向她行了一個淑女禮。

「初次見面,我是艾莉西亞。」

果然沒錯!

但是,艾莉西亞應該早已經在她出生前已身亡。照道理,普雷西亞已經在阿爾哈紮德達成了「令艾莉西亞復活」這個最大心願,不可能會因為菲特提到她而失常。

這當中肯定有什麼東西錯了。

「雖然很抱歉,但是請妳留步。」艾莉西亞攤開雙臂,在她的胸前凝聚了一個很大的魔力彈體。「否則就請妳留下妳的心臟了。」

艾莉西亞的話一說完,胸前的魔力彈體立即爆開,向菲特散出大量魔力彈,看來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打算聽菲特的回覆。面對有如大型煙火的彈幕,就算菲特如何敏捷,都只有退回去的份。她向自己的前方猛力一踏,身體就立即改變動量向正後方飛開。

可是,艾莉西亞已經在菲特的身後。

在艾莉西亞的掌心中,已經抓住另一個大型彈體。她一鬆開束縛,彈體立即轉化為一束雷光,直射向菲特的背部。儘管菲特由魔力的劇烈變動察知她的攻擊,她的身體卻因慣性而難以施力停止或轉向。就算她可以用更大的力量硬來,但接下來再有任何追擊就不能反應了,所以除了堆起防禦術式硬接再偏轉外無計可施。

之不過,菲特在下一個百分一秒,就已經在艾莉西亞的身旁,完全省略了中間的行動。是只有菲特自己一人移動,還是所有東西都移到了,她不可能仔細確認。

然後,她突然聽到有奇怪的聲音。那是由齒輪的咬合、發條的扭動,和鏈條的磨擦結合起來的和弦。相比四周的無序的巨響,這首「音樂」異常微弱,但意外地十分清晰。本來,在這個滿是計時裝置的地方,聽到如此組成的「音樂」也不奇怪。

問題在於,這微弱聲音是由艾莉西亞的體內發出的。

菲特的腦中立即出現了一個疑問:為什麼?

但她沒有時間好好思考,因為金黃色和紫色的魔力已經殺到,而且……

「左膝以下……動不了。」

菲特就算嘗試用力,可是左膝以下完全變成硬塊。它不但沒有任何感覺,連骨肉和血液都變得硬綁綁,勉強只保留了「這是我的肢體」的基本感覺。究竟這是由什麼東西造成的,菲特理不出什麼頭緒,但她總覺得好遇上的所有東西都是連在一起的。

計時器的博物館。
普雷西亞。
齒輪杖。
艾莉西亞。
僵直的左小腿。

「如果不能想通來龍去脈,恐怕……真的會死呢。」儘管這是近在咫尺的生命危機,但菲特意外地「享受」這個景況。

甚至沒有發現自己正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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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拉說要聯同文子挑戰「檜扇之橙」,但該怎樣做?

「檜扇之橙」是個就算是作了萬全準備,擁有「天空之藍」異名的文子也不能企及的存在。現在就算再加多阿拉拉一人,都不會動搖「檜扇之橙」── Freedom Wind的絕對強勢。

所以,她們只有一條道路可走。

阿拉拉把手伸到文子的聖鎗旁,這時它的後部裝甲變得像一層層不透明的黑色凝膠,讓她的手穿進鎗體。她直接把整條手臂埋在武器之中,與文子背靠而立。阿拉拉也成為了聖鎗‧天照(Np-03)的控制者之一,把她的「可能性」和「命運」都押上去,可是……

「什麼,只有一丁點?沒用的傢伙!」文子看了聖鎗上的能源計後,向旁邊的阿拉拉露出一副輕蔑的表情。「浪費了我的魔力。」
「妳又有什麼資格說我長短?妳也只是高潮了一次就沒了!」阿拉拉就以一張臭臉回敬。
「只要一擊決勝負就好啦,蠢材!」

先不管她們的性格南轅北轍,文子本來盤算以阿拉拉‧庫蘭作為天照(Np-03)的燃料。被卡片「阿爾加蘭特」召喚而來的阿拉拉只是「精神複製體」,就算被聖鎗搾乾至死也沒有關係。可是,她卻想不到現在的阿拉拉竟然會如此不濟,竟然只足以令聖鎗再射一次。

「那麼,是攻擊,還是不攻擊啊?」阿拉拉向文子怒吼。
「當然是攻擊!」文子怒吼回去。
「呵呵,我看妳們都是稍為齊心一點比較好吧?」Freedom Wind只是微笑插嘴。
豈料,文子和阿拉拉同時向她狠狠地回敬:「要你管?!」
「要認真地殲滅妳們,我也覺得很可惜。」Freedom Wind把聖鎗的發射口指向目標。

Freedom Wind的聖鎗‧宙斯(Np-05)開始聚集大量「精靈」,同一時間文子和阿拉拉也合唱「僅此一次」的歌。

「我作為赤之赤,向美豔無比的皇后許願。」阿拉拉以歌聲討好赤的「精靈」。
「我作為青之青,向勇猛無匹的皇帝懇求。」文子以歌聲向青的「精靈」祈禱。

二人的歌聲雖然重疊一起,但互不相容,有如重現赤與青之間的關係 ── 永遠的宿敵。

「回想起那最美的時代,成就僅此的一瞬間!」阿拉拉向「赤」獻媚。
「雖與宿敵共站一線,然這為重現輝煌一戰!」文子向「青」進言。

儘管二者的言語有差,但意義上產生了共嗚,開始進行同步。

「吾等互相憎惡,但追逐同樣的風。」本來不相容的二人,聲音終於重疊起來。「完成吧,第一階後絕技‧至聖鵬翼 (Sky Wings) !」

文子的背部展開了赤色的右羽翼;阿拉拉的背部伸張了青色的左羽翼。然後,二人被它帶到離開小行星一後距離的空間。羽翼散發出許多雙色的羽毛,把下一階段的絕技連結起來。

「第二階段絕技‧聖鎗變換 (Reformation)!」聖鎗為了容納兩位使用者的絕技,也改變了自己的型態。發射口被平均分裂了八份,像剝了肉的橙皮般打開成花狀。在每一塊組件的內側,都充滿了活生生的血肉組織,加上在組件頂端生出的一隻尖牙,這柄聖鎗根本就是一隻生物!

在這些生物零件的中心,埋了一顆完美球形晶體,直徑足有一個頭顱大小。晶體的中心正凝集兩方的「可能性」,準備發射最後一擊。

「真是沒你們辦法,宙斯!」Freedom Wind扣下扳機。
「最終階段絕技‧同盟殲擊 (Alliance Strike)!」文子和阿拉拉也同時扣下扳機。

兩股白色射束在空中碰撞,發出比恆星爆炸還灼眼的光輝。這無色的光芒穿照遍她們身處的世界,把所有東西染成黑白二色。兩柄聖鎗的所發射的「情報消滅束」不斷增大,彷彿了無止盡似的,現在的射束直徑已經比大型XL級空間艦的主炮更大。由於二者的攻擊互相消滅,此刻正在微妙的平衡,只要其中一方退縮一毫米,面對的將會是連靈魂都會蒸發的白光。

然而,Freedom Wind 感覺到不對勁:她想不到文子她們要與自己比氣力的理由。

單純以炮戰互鬥,她以聖鎗再多射幾發也沒有問題,而文子她們只剩下這一發。只要把這次攻擊完全抵消,可以肯定她們會連塵埃也不剩啊。她立即把注意力由手上的聖鎗移到身邊的空間,倏然發現她的女兒出現在自己的背後。

「是奧賽朵?」縱使Freedom Wind被算計,仍然感覺不到急促和不安,儼如平靜如鏡的水面。「換而言之,是阿拉拉一人控制吧。」
「沒錯,雖然很亂來就是了。」文子舉起被聖鎗再生的左臂。「現在妳要抵消聖鎗,挪不出手來吧。」

青的「精靈」正凝結在文子的左掌掌心之中。

「我向成為完全之青的你請求,這是不計得失而結的契約。」「精靈」們立即展開成長劍的形狀,然後由上而下斷成十塊青色的立方體,每個面都刻上了數字。
「作為天空之青的我,要求履行決定命運的契約。」發出青光的骰子不斷旋轉,得出的點數也隨之急速變動。

「完成吧,十骰(Ten Dice)!」文子揮下以骰子組成的劍。這些能決定命運的骰子全都陷入Freedom Wind 的體內,然後由內至外射出共六十束青藍色的光輝,把她的身體貫穿。失去了可控制者的「宙斯」把「天照」的攻擊抵消後就消失了,估計是再次展開旅程吧。

「果然……又輸了呢。」Freedom Wind 沒有不甘或遺憾,只是平常地接受現況。她的身體開始還原成七色的「精靈」,回歸到七個世界之中。文子和阿拉拉作為奧瑪術士,見證「檜扇之橙」消失。
「我很高興,阿拉拉。奧賽朵能夠有妳這個『宿敵』真是太好了。」Freedom Wind的殺氣已經散失,回復到一名普通的母親。
「……別說了,伯母。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
「奧賽朵,現在我更加覺得妳很像拉基了。你們都是個不惜一切,勇往直前的笨蛋,不過就是令人討厭不起來。」
「不過,我就極之討厭妳。」
「我就知道。」本來掛在Freedom Wind臉上的微笑變得更深了。「我不期望妳們會了解我,也不需要妳們去了解我。現在的關係才是正常的。」
「給我快點消失吧。」
「好的好的。」Freedom Wind 背向二人,踏出了一步。「那麼,下次再一起共舞吧。」

一下閃光後,四方暫時平靜下來。

同時,時間到了。

「啊啊……用了妳一半魔力召喚。這就到了極限了麼?」阿拉拉的身體正在崩成光粒子。不像Freedom Wind有如聳動的沖天大火,她的消亡彷彿是垂星灑下的靜寂火花,可想而知這個複製體已經不能保持自身。
「以妳的能力來說算是很不錯了,我就做個好心,姑且聽一下妳的遺言好了。」文子沒有心情去調侃對方。

阿拉拉沒有驚訝,因為她知道文子永遠都是自己的敵人,文子肯這樣做已經是最大的讓步。阿拉拉沒有說話,只是向文子交換了一個眼神,不過對於自小相識的二人這就夠了。

文子以不帶情緒的聲音回答:「明白了。不過大前提是我能活下來。」
「哼,看來你的糟糕性格十輩子都改不了。」阿拉拉理所當然回答。「不過,想到接下來的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心情立即舒暢得多了。」
「……再見了,阿拉拉‧庫蘭。」文子合上雙眼。

「再會……文子‧奧賽朵‧梵修達因。」

當文子再次睜開眼,不應存在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只看该作者 163楼 发表于: 2012-02-10
更新第八章-13《致狂亂者》

本來的版本寫得太血腥了OTL
只看该作者 164楼 发表于: 2012-03-14
第八章 - 14《被狂亂者》

希格諾正與她的對手對話,只是內容只有當事的二人能夠明白。

因為,她們以劍相交互砍代替語言,所以雙方縱使言語不通,彷彿能夠交換心中所想。

人型「怪物」所施展的,驟眼看來只憑本能和直覺行動,卻毫不含糊地向希格諾的空隙進襲。他的技巧大開大合,但希格諾竟然找不到確實的空隙可趁。她只好停留在半空中以「長蛇形態」偷襲,否則就會像最初接戰的時候吃了苦頭,幾乎被斬了右臂。

她雖然不想承認,但它確實比自己強太多了。

那隻「怪物」在地上左閃右避,但仍狀似游刃有餘。它不只是傾身移肩,還用許多彷如跳舞或體操的動作左閃右避。以希格諾的角度詮釋,絕對會是不折不扣的挑釁吧,不過她更明白貿然跑下去只是死路一條。

就在她準備再揮出連結刃狀態的「烈焰魔劍」時,發覺「怪物」望向自己的眼神改變了。

這是狩獵的眼神。

「嘖!」希格諾立即揮下魔劍,附在劍鞘的的精靈回路增幅器也被動員起來。每一節刀刃被由連結線傳來的「精靈」充填,紅光隱隱地包覆刀刃,刻上有如方塊的文字。連結刃並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圍繞「怪物」的四周高速旋轉,看起來就像一個劃上赤色閃光的龍卷,把它四周的去路封鎖。緋紅色的劍尖彷如流星自天頂墜落,以最高速度向它正面進攻。由於這是遙遠控制,希格諾在此的風險幾乎是零。

不過,這種看來聳動,實際單純過頭的半吊子招數,是不可能傷到「怪物」的。

所以……

希格諾正於它的上方,右手正拿緊本應化為流星的劍刃。

「墜劍‧一重!」她竟然拿起劍刃向它直衝,與劍刃同合為流星!

「怪物」向上觀望,然後把手上的直刃長刀指向希格諾。相比起女騎士那壓倒性的存在感,它就彷如冰雕一樣銳利。它擺出的完全不是防禦動作,而是準備對攻的姿態。那隻連電漿也燒不死的「怪物」劍士當然不怕被砍兩、三刀,只有正常身體的希格諾這次也豁了出去。雙方各不相讓,完全沒有想過保住自己的性命。

劍尖與劍尖尚未貼近,雙方延伸的「氣場」已經互相軋壓,干擾劍尖的指向。本來應該互相噬咬的兵器僅僅互相錯過,擦出橙色和寶藍色的火星。暗啞的直刃把希格諾右臂外側削出一條全臂長的血痕,差點就廢了她的右手;赤色的魔劍則刺中「怪物」的左肩,然後順勢向下直接切斷肩胛以至肋骨部份。

雙方都狠狠地掛了彩,但沒有停止。

因為停下來的話,會死。

「怪物」瞬間換了右手執劍,然後反手刺向希格諾的背部,準備一刀刺穿她的身體。
「閃劍‧二重!」希格諾的雙手不知何時拿了一對紅色的雙劍。她一手把攻擊彈開,另一手的刀刃反過來揮向它的胸口。即使它的心臟不在這裏,甚至沒有心臟,起碼可以結實地砍出一個傷口。

可是,她的劍竟然被肉身擋了下來。

它的左手正抓住鋒利的劍刃,縱使掌心被砍半分,仍然不當作一回事。希格諾立即用力把刀抽回,卻像被虎鉗夾住般紋風不動。

這下子,女騎士也十分驚訝。

先不提它的握力竟然如此誇張,以人類的反應速度和動態視力,完全不可能使出「空手入白刃」。這時,她才才有真正明白所面對的不是「人類」,甚至不是「正常生物」。

是怪物。

這是她未曾見過的怪物。

突然一下與炮彈可擬的衝擊襲向希格諾的上腹,令她幾乎把胃內的液體和固體都吐出來,然後再有一下衝擊打到她的胸口,把她打至半空。
「很強。但拉開了一點距離後,就可以重新再來。」希格諾放開剩下的刀刃,準備再抽出「烈焰魔劍」的劍柄。就在她如此想像的時候,怪物已經到達她的身段,而且已經舉起長刃。

明明已經離開了近十公尺,它是如何一瞬間跑到前方的?

然後,刃器直接通過她的肩。

由傷口噴出的鮮血灑到它的身體之上,畫出了大大小小的紅花。希格諾就這樣直接倒在白色的地上。它慢慢走上前,任由劍上的血液在地上拉一條虛弱的紅線。它走到希格諾的身邊,然後舉起手上的黑色兵器……

=============

雖然希蓮的「伊呂波之弓」已經搭上含有她明確意志的箭,但她沒有放出去。皆因她之前近乎偷襲的一箭都被玖珂晉太郎抓住,現在就算正面射擊八成會被輕鬆避開。這只會浪費不能輕易重唱的字句而已。

於是她放開了弓和箭,解除了她的武器。

「降靈‧八咫。」

她拋出一張摺成鳥形的咒符。四周從屬於「白」的「精靈」被咒符吸引過去,依它的指引化成一隻發出青光、名為「八咫」的烏鴉。它展開了發出青光的白色翅膀,然後以飛箭不能相比的速度直撲晉太郎。

「沒用的。」晉太郎只是很自然地傾一下身子,就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就像早就知道它會如何飛來。

青光烏鴉未能完成命令,當然不會就此罷手。它立即向上翻飛,然後再次把頭部對準城主。這次,它的外型已經不是一隻烏鴉,而是一隻白色的大鳥。

「絕技‧光鴉陣!」

它展開目測超過六米的巨大翅膀後,瞬間就撞向晉太郎。巨大的身軀變化為衝擊力,把堅硬的地面炸出放射狀的裂紋。剩下的白色閃光被灰色的塵埃分割,呈現出難得一見,有如霧中白燈的「舞台效果」。希蓮的雙手各拿起了一扇符咒,準備把他連渣滓也不剩地封印。

可是,在塵煙的中心傳來的不止「八咫」的氣息。

「看輕人也要有個限度嘛。」在塵煙之中傳來了晉太郎的聲音,然後一陣旋風把灰雲吹散。

只見光鴉根本沒有直接碰到他,而他的左手正插進它的體內,並緊握其內部唯一的器官──作為核心的烏鴉形符咒。他把符咒壓毀的瞬間,「八咫」立即飛散成光粒子消失。看來,他在「光鴉陣」生效前的瞬間,直接手把插進它的體內,並以一手抵擋所有衝擊。

她不得不收回符咒。

「又是一隻怪物啊!」希蓮心想。「如果不準備玉石俱焚,大概連衣角也摸不著吧。」

她把雙手的中指和食指的交疊成十字,然後唸出頌詞。

「把心意加諸世界之上。」

「設定,四連射魔彈 (Set, Bullet in Four)!」一直依晉太郎指示不出手的堀口由加莉,立即向她發射四發黑色的子彈。可是,她動也不動,直接照單全收。

「咦?她不避開?」由加莉在疑惑的餘,也立即準備下一波攻擊。

「把心意加諸世界之上。」

「設定,絕技‧光之牙 and 天拳 (Set, Gala Fang and Judgement Punch)!」由加莉同時用上兩招絕技。由地面突然伸出由光構成的巨獸銳牙,與由天空揮下的巨人光拳幾乎同時襲向巫女。

可是,她仍然沒有避開,只是默默承受。

「完全不能理解……」由加莉也被她的行動搞混亂了。

「把心意加諸世界之上!」希蓮以近乎怒吼的聲音高呼。

整個空間立即向下一沉,連晉太郎也狼瘡了一步。站在他稍後的「櫻花之赤」,更立即伏在地上不能動彈,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在身體之上。
「很……很重。」由加莉奮力用手支撐,奈何身體仍然貼住地面不動。「小晉……拜托了。Set, Shield of Rock (絕技‧巖盾)。」

在由加莉的上方一個紅色的,滿是刻印和精靈回路的透明圓盾,把她全身蓋住。

「把心意加諸世界之上。」希蓮第四次唸出頌詞,然而這次晉太郎卻站得好好的。

「原來如此。」晉太郎一步一步走近希蓮。「是把自己的意志變為重力的術法,還算蠻強力的。不過這太小家子氣了。」

「把心意加諸世界之上!」第五次。

晉太郎腳底的地面出現輕微龜裂,地面開始受不了他的重量,但仍然停止不了他的腳步。他根本不把加諸己身的重力放在眼內。

「把心意加諸世界之上!!」第六次了。

這下子,連地面也快被自身的重量壓垮,然而城主卻沒有被此拖慢一分一毫。他走到希蓮的跟前,然後一拳把不能移動的她打倒在地,重力法術立即被解除。
「畜生……」希蓮雖然仍可以站起來,但這已經是她現在的極限了。
「太弱了。」晉太郎一臉不悅。

「我問,最鐘愛白的是誰?最憐惜白的是誰?那是青!那是青!」晉太郎開始唱出奉獻的歌曲。

「我向作為守護者的的青請求,作為雲之白的我奉施奧尼‧阿拉達的勅命朝敵人進擊!」在晉太郎的手上出現了一柄以雙環碰擊發聲的古老搖鈴。

「完成吧,神聖之劍。武樂器之名為葛靈格姆。」搖鈴的頂端伸出由青的「精靈」構成的劍刃。這也是劍鈴‧葛靈格姆的另一個面目。

希蓮用盡僅有的氣力和意志再拿出白色的和弓,然後搭上五枝箭。

「又是『伊呂波之弓』嗎?妳應該知道這種半吊子的玩意威脅不了我吧。」
「的確,如果正面交鋒我肯定贏不了你吧。」她拉開修長的和弓。「所以,就讓你領教『壬生谷』的精髓吧。」
「儘管上吧,算是我配合一下演出好了。」
「……伊呂波之弓‧天地詞。」她把弓指向頭頂。「這是『哀』、『迷』、『痛』、『恥』、『恍』的封印!」

五枝箭同時放出,然後由空中落下,準確貫穿了她的四肢和心臟。

「……這是……『死』之封印。」

=============

金屬巨人用大太刀把土石巨人橫斷。

土石巨人四肢都被敲碎,完全被剝奪了行動能力。金屬巨人踩在它的胸口上俯視,然後把另一手拿著的匕首插入對方的頭部,一下就將之搗碎。土石巨人── 人騎兵馬路當古還原成一堆人形的土塊,完全想像不到它剛才還是一件殺戮工具。

「月奏,妳那邊如何?」金屬巨人問。
「剛剛完成。」名為月奏的少女回答。「已經解決了『太陽之黃』。」

月奏望向旁邊躺著的嬌小女孩。

女孩的意識儘管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但她已經連一隻指頭也動不了,因為她已經沒有四肢。她的四肢已經分解成光粒子消失,剩下的身體也開始被打回原形。

「可惡可惡可惡!羅伊你們兩個人欺負我一個算啥啊!」女孩除了耍嘴以外,就做不了任何事。
「是伊斯路妳希望大家全力去打,我才配合妳一下而已。」
「畜生……」
「你就快點回去吧,別再趟這場渾水了。」
「嗚……你給我洗好脖子等著!」

伊斯路留下有如大反派的留言後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張已經毀損的卡片。

「要回收嗎?」月奏問她的主人。
「當然。」羅伊指示。

正當她想彎腰的時候,她的背被藍色的劍由肩向下直砍,幾乎把她砍成兩邊。

「你實在做得太超過了。在我的立場,你一定要被打倒才行呢。」手執藍色長劍的晉太郎,就站在月奏的後方,幾乎可以肯定這是他下的殺手。究竟他是如何避過士誠號的精密監測,走到近乎機體前方?
「回來,月奏!」羅伊立即把他的式神收回。她立即回到他的左手中吸取精氣復原,但無論如何都肯定不能在一時三刻回復過來。
「哦……似乎你有個很方便的式神呢。」晉太郎似乎十分輕鬆。
「你究竟有什麼目的?」相反,羅伊當然沒有放鬆的餘地。
「什麼意思?」
「你要找個地方作受胎,有更多更好的地方,為什麼會偏偏選這個肯定會受猛烈頑抗的地方?除非有受胎以外的目的……吧。」
「果然,要早點打倒你呢。」

羅伊聽後二話不說,就用士誠號的大太刀直接斬向晉太郎。

一擊必殺!而且是屍骨不留的一擊必殺!

可是,大太刀並沒有破壞地面。

「真不愧是士誠號,的確十分優秀。」

在以壓碎為目標的刃下,晉太郎施然在此,而且一手抓緊刀刃。雖然羅伊盡全力把刀抽回,但刀刃竟然紋風不動。晉太郎的五指慢慢地穿過刀刃,然後直接用力一握,大太刀居然立即就像玻璃製品一樣碎裂!

這是超高硬度的金屬太刀,充其量只會斷開兩半,從來沒聽過如此大片的金屬會碎開的。

金屬巨人立即退開兩步,並由袖中拿出一柄小刀反握,明顯正在警戒城主。

「為了對付要塞級幻獸,不但增強了運動性能,還裝上了電磁加速炮。為了對付我,還真敢拿出這件大玩具呢。」晉太郎浮升到與士誠號視線相同的高度。「消失吧。」

晉太郎朝士誠號伸出手掌,再一下握緊拳頭,比他十幾倍的巨人就被「看不見的手」直接握碎,炸成一堆碎片。
「別裝死了,『北斗七星』的幹部‧RS。」晉太郎俯視爆炸的中心,果然見到羅伊就站在殘骸上,而且是連衣服也沒有損傷的萬全狀態。
「果然一開始就知道了麼……那再隱藏都沒意思了。」羅伊立即召集「精靈」,不過這不是「白」的「精靈」,而是「黑」的「精靈」。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用盡一切來對抗吧,北斗七星的走狗!」晉太郎瘋狂地笑了。


只看该作者 165楼 发表于: 2012-03-14
更新第八章─14《被狂亂者》

內容仍舊太過血腥,幾乎重寫了一次……

難道我是個S(死
只看该作者 166楼 发表于: 2012-05-04
第八章-15《與狂亂者》

昂打從心底覺得,自己還能站在這裏已經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之前她以第三者的角度去觀看卡蘭的戰鬥,已經覺得雙方都是不得了的戰士。然而,當親自面對他的時候,她才感受到卡蘭面對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恐怕是連自己人都敬而遠之的程度。

「開始吧!」四條機巧手臂立即向昂撲去。

昂一聲不響,只是輕微地跳起。在她稍微騰空的瞬間,幾乎同時向所有機巧手臂的單爪拳打腳踢。整個動作前後只是不足三秒,就把它們的軌道打偏,直接受打擊的數個手臂單元(Arm Unit)更被打碎。與之同時,昂的的式神附在「旋流手甲」之上,被它硬拉過來的「青」之精靈化為雷電,冒出渦輪之外。
「Unlock…… (解鎖……)」青白色的魔力光球在右拳前方出現,並由環形的法陣收束。這是她預早刻印(Implant)在右臂的神聖破壞炮(Divine Buster),而且鎖定了作為控制者的老人。

然而,老人的第五條手臂已經近在咫尺,根本不讓她有完成發射的空間。

她連思考也來不及,瞬間把光球直接擊向迫近的手臂。光球立即侵入手臂的每個縫隙,然後整條機巧手臂「嘭」的一聲由內部爆裂,大量金屬和非金屬零件飛散,應該無法再利用了。

昂不禁在心中捏一把汗。

如果昂不是對他的武器有個基本認識,她實在沒有自信可以應付所有可能致命的佯攻和陷阱,也不會預先準備好強力的炮彈了。不過,她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表面功夫」而已。

她既沒有同時壓制所有手臂的技巧,也沒有令這些手臂停止或失控的技術,所以打從一開始就只能準備以一擊決勝負。現在失去了寶貴的先機,就只能用上最愚蠢的做法:把機巧手臂一節一節地確實將之打碎。

不過,那名舞動機械手臂的老人當然不會知道這點。

他看見散落一地的機械碎片,不由得發出感嘆:「看來,你比之前那大小姐像樣多了。」
「只是因為我看過卡蘭小姐的戰鬥而己。」
「正因如此,我都要拿出一點『好東西』,否則太失禮了。」

老人的大衣底下又伸出一對機巧手臂,然而這次它們只是留在他的周圍,並沒有像之前般撲向昂。手臂被繞成十多個平面的三角形,然後在三角形中間的景象開始扭曲。
「不妙!」昂立即奔跑。借助「流嵐之輪」強大的直線加速力,她只是踏上三兩步就接近了老人。

之不過,昂仍然比對方慢上一拍。

在她的拳頭幾乎到達那些手臂之際,胸口突然發生爆炸,把她炸開了幾呎。接下來,她的身邊接連發生莫名其妙的爆炸,一下子就把她壓制了。雖然每次爆炸本身不算厲害,可是它們的連鎖不斷追上她的位置,把她愈打愈遠。

當她回過神來,已經回到最初的位置,可是老人把機巧手臂指向自己。這次,手臂以四節為一組摺起,變成了一串十字。老人把手臂一甩,所有十字立即飛向昂。

「飛標?!」雖然昂知道每節手臂都是獨立的單元,但沒想到它們竟然會玩起雜技。儘管它們的動量(momentum)很大,被打中的話就完蛋,但不論速度還是軌道都太單調。昂連迴避動作也不用刻意做,只是向老人直奔就足夠了。

然而,一枚飛標不知何時已經飛到昂的腦門前。

「Protection (防護術)!」昂腳上的「流嵐之輪」立即展開護盾,把突如其來的飛刃硬擋下來。然而,她也因此被打停,而本來已越過的多具飛標居然由不同的角度包圍飛回。
「是陷阱!」當她察覺的時候,所有可以迴避的路徑已經消失。

老人的手一拉,所有飛標同時落在她身上。前方的部份尚有護盾可持,但其他方向而來的飛標就直接打向她的身體和地面。每一發打在昂身上的飛標,彷彿都是完全灌注魔力的拳頭。就算她的身體本來就比其他人結實許多,在短時間內被狂毆都會支持不住。

儘管如此,昂還是堅持下來,而且一聲痛苦的呻吟也沒有。

老人見到自己的佈局未竟全功,非但沒有憤怒或驚訝,反而露出了微笑。

「看妳的突進方式,妳應該是之前那個白衣女人同出一門吧。以保護為優先的戰法是不錯,但是該賭命的時候卻停下來就只是怯懦。」老人把一直指天的紫色長矛放下,用雙手握在矛柄中間以相反方向一扭,足有人兩倍身高的兵器隨即一分為二。他左右各執一矛,雙臂自然地展開,同時身子微傾向前,右腳後跟緩緩抬起。

這是準備開打的姿勢。

「就等我這個老不死教曉妳吧!」

==================

菲特在與艾莉西亞擦身而過時,聽見了艾莉西亞的體內發出齒輪運作的聲音。她在四周被正在胡亂運行的時計干擾下,仍然聽見這這微弱的聲音,令她不得不懷疑這只是幻聽。

在重重的矛盾下,不協調感慢慢地擴散。

然而,更令她感到不安的,就是左小腿完全報廢。現在她不能再像剛才般作高速及精密的移動,只能以飛行和浮游魔法勉強代替奔跑。艾莉西亞的彷如無上限般不斷發射魔力彈,而菲特就借助飛行時把重心密集移動去回避。雖然菲特失去了一腿,但她仍未放棄掙扎。

「沒完沒了……」菲特雖然與艾莉西亞拉鋸得不相上下,但艾莉西亞的魔力彈雨根本看不到盡頭,再繼續下去根本沒有生路。留下的選項隨時間不斷減少,她已經沒有留下後著的餘地。

菲特立即集中精神,廣大的空間立即被幾十個金黃色的魔力球體圍起。這些魔力球體都是她放出的術式中介(Craft Proxy)。她四圍逃竄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佈下這個保險。

「試一下這招吧。」被圍起的地帶的電壓差開始急速上昇,連毛管也一瞬間豎起。預先輸入在中介的術式開始運作。

「這是……!」普雷西亞發覺菲特的意圖,立即開展對雷擊的結界。

「雷電降臨(Thunder Fall)!」然而,菲特更快了一步。

在她完成術式的瞬間,被包圍的空間立即雷電交加。直劈橫砍的雷光有如奔馳的野馬群,橫掃除了術者以外的所有東西。普雷西亞也被迫用上所有力量去維持結界。每一下打在結界的雷擊,都在猛敲它的界線,流洩到結界內的餘波把她的衣角燒焦。她很擔心仍然在結界外邊的女兒,但現在根本寸步難行。

結界的界線被奔雷不斷燃燒,終於超過了處理的極限,被一下落雷打破。普雷西亞就這像在雷嗚之中翻騰,艾利西亞更不用說,根本來不及逃開,只能硬生生吞下。

雷電降臨持續的時間雖然很短,但要燒盡一切已經足夠。在中介體圍繞的地方,只剩下一堆又一埋燒焦和破爛,連對她忽虛忽實的牆柱和時計也變成了木、金屬、石和塑膠的碎片。

艾利西亞身在中間,傷勢當然十分嚴重。她的雙手為了勉強接下排山倒海的雷擊,結果左臂被煄成一片黑色,而右臂更被衝擊波打斷。她的頭部被雷削去一邊,就算當場急救也未必能存活。可是,她竟然若無其事地緩緩站起,而且身上居然沒有任何血跡。

看見有如僵屍般再次站起來的艾利西亞,菲特當然覺得難以置信。然而更令人心寒的是,由艾利西亞的斷臂和頭部修口露出的完全不是血肉。

那是有如古董時鐘的黃銅色齒輪和發條!

這些機械與其說是埋在她的身體,更像是本來就在她的體內運行。齒輪和發條或快或慢地轉動,驅動身體的各部份,菲特聽見的聲音看來就是由那裏傳來。當她一移動,零件就由破裂的身體掉下,尤其是斷臂的切口,金屬物就像噴出的血肉灑在地上。

這與B級恐怖片的情節一模一樣,但變成現實的話就一點也不好笑了。

「哈哈……很厲害吧。只要有媒介,就連死人都可以復活,這就是阿爾哈紮德的技術!」艾利西亞瘋狂發笑,已經分不清她是清醒還是瘋了。不過有了她這一句,菲特的疑問一下子解開了。

首先,「人偶」大概就是艾利西亞本人,否則普雷西亞不會與她一起行動。換而言之,當時普雷西亞確實到了阿爾哈紮德,而且用了某種方法把她「移植」過去。那麼,她的「媒介」最有可能就是那柄齒輪杖了,這也能解釋為何普雷西亞最初放出的魔力彈並非紫色。

接下來,還有事情需要確定。

菲特嘗試徒步接近艾利西亞,意外地沒有任何阻礙。

「鐮切(Haken Slash)」鐮刀形的光輝由雷光戰斧伸出。
「對不起。」菲特實在不想砍倒艾利西亞,但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嘻嘻……你覺得這東西可以踫到我嗎?」艾利西亞看來根本不怕跟前的利刃。「『就此停止吧。』」

艾利西亞瞬間移動到後方數步,鐮刀踫不到的地方,可是她也同時被數發魔力彈貫穿。

「為什麼……」艾利西亞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全靠妳,我終於弄懂發生了什麼事。」菲特的聲線變得冷漠起來。「安息吧,艾利西亞。」

菲特舉起手上的巨鐮,然後毫不猶豫地砍下去,名為艾利西亞的「機械」終於停頓。

這一切正映在普雷西亞的眼中。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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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諾被一刀砍中身體,幾乎把她直接砍成兩半。

如果換在以前只是身為魔力構築體的日子,就算她戰死了,也只是再次進入沉睡期,基本上沒有所謂「壽命」的問題。但是,現在她獲得了身體,就等於把自己置於「生物」的名目下,亦即是她該死的時候也會死。

她現在仍然未死,但也為時不遠了。

雖然有許多不甘,但總覺得什麼都沒所謂了。

「……終……於都……」連她也想不到自己原來是那麼疲累,這可能也是肉體的影響吧。她開始放棄用魔力維持僅存的生命,任由身體變得冰冷。
然而,一股暖流由背部近丹田的高度由外部流入,然後擴散至全身,冰冷和痛苦彷彿被一掃而空。
「……接……上了。」希格諾的腦中出現了一把微弱的男性聲音。
「是……近山先生?」
「是的,現在我借用了你的血,把剩下的魔力轉到妳身上。」
「……那麼……你沒有魔力的話……會怎樣?」
「嗯,會死。」
「請住……手……」希格諾立即想阻止他,然而她已經無能為力。
「與其兩個人等死,不如令一個人活著比較好,而且我屬於有復活能力的種族,死根本不是問題。」

由近山流到希格諾的力量一下子增強,她身上的傷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癒合,瞬間已經回復到可以全力再戰的程度。希格諾流著淚水,再一次站在戰場。

她只能一心一意地舉起烈焰魔劍,而「怪物」也受此挑動,擺出了開戰的姿態。雙方圴架勢有如不拔的崇山一樣靜止,但下半身就慢慢滑步,互相爭奪對自己最佳的位置。希格諾需要如此戒慎正常不過,但這隻「怪物」也來這套就未免太不自然了。

尤其是在它展示了壓倒性優勢與不死之軀後,根本不需要弄這些小動作。

他似乎在顧忌什麼。

她們在無預兆之下突然同時向對方踏步,並在電光火石間同時揮劍。希格諾向「怪物」腹部進擊的橫砍,與「怪物」向希格諾肩臂的直劈互相擦過,發出清脆的金屬鳴音。在身軀交錯的瞬間,直逼的利刃把雙方身體切開。

雙方完全沒有停下,立即回身向對方互斬。她們根本沒有避開或擋格的意圖,只是集中向對方疏忽的地方砍過去。刀刃不斷通過她們的身體,噴出的血液也愈來愈多,可是她們不但沒有倒下,而且也沒有本應出現的斷肢橫飛。仔細一看,「怪物」的身體在戰鬥的同時極速再生,所以能做到這種事也不奇怪,然而希格諾的身體居然與它一模一樣,甚至當刃器離開剛離開身體時就已經回復過來。

她們為了打倒對方,只能不斷互相砍殺,直至一方不能回復才會停止。

希格諾為了她背上的東西,終於由肉體開始踏向「怪物」的一方。

在接下來斬殺循環中,希格諾的精神會逐漸被磨蝕,超過某個曖昧的界線後就會變成真正的「怪物」。不過,就算希格諾真的可以在精神崩潰前把它解決,大概也不能回復過來吧。

因為,能戰勝「怪物」的只有「怪物」啊!

只看该作者 167楼 发表于: 2012-05-04
Re:【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15《被狂亂者》
更新了第八章-15《被狂亂者》

各位好,我是不入流笨蛋作者的MP。

首先,我要為隔了很久才更新致歉。因為拖延的原因太蠢,所以就讓我把它帶進棺材中好了。(毆
级别: 善良路人
只看该作者 168楼 发表于: 2012-05-05
还以为楼主被绑架了呢
只看该作者 169楼 发表于: 2012-06-28
第八章-16《並行的義理》

「這是……『死』之封印。」

希蓮的五支名為「哀」、「迷」、「痛」、「恥」和「恍」的箭矢,貫穿了她的四肢和心臟,一瞬間把與其名相符的封印加諸在身。

「哀」,就是情感。
「迷」,就是迷茫。
「痛」,就是痛苦。
「恥」,就是論理。
「恍」,就是愛戀。

如果把這五種人類最重要的心理活動同時封起來,那麼這個人會變成什麼樣子?

被希蓮控制的白之「精靈」暴增,想填補她心靈上的巨大空白。大量白之「精靈」湧到她的身旁,把她的一切都染成白色,不論身上的衣裝,還是她的頭髮,連瞳孔也變了色澤。不過,與其說是染上白色,不如說是……

「人格漂白。」由加莉像個小孩般,對她的行動十分好奇。「她把人的感情和慾望都丟掉,難道不想做人麼?」
「倒不如說這是還原吧,性能還算高的。」晉太郎吹了一下口哨。「來了。」

晉太郎立即向在前方的希蓮揮刀,可是她已經在刀刃落下前消失。他瞬間扭轉手腕,刀刃由左脇間刺向後方,直接向貼近身後的希蓮刺去。同一時間,由加莉的手放出一道叉狀閃電,把希蓮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本應是這樣的。

然而,希蓮在閃電釋出之前,已經到了在空中的由加莉身邊,而且把兩張符咒壓在她腰側的束腹上。
「放!」符咒立即爆炸,把由加莉炸飛到晉太郎的方向,連帶把晉太郎擋住。

他單手抱住由加莉,並反過來暗中用另一隻手畫上某種圖案,亦即用上咒印去驅使「精靈」。由咒印導引的多色「精靈」瞬間聚到希蓮的腹前,近乎瞬間壓縮引爆。可是,希蓮就像有了透視眼般,避開了理論上不可能有空隙的爆炸。

希蓮確實變得很犯規,但換個角度去想的話其實異常單純。

「短期預知能力?」晉太郎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如果她真的可以準確預知數秒後的情況,怪不得之前他和由加莉全都打水飄了。要對抗的話,只有比對方想像得更多更遠。

他立即揮一下手,把由加莉一手甩至遠方。

這就是他代入了希蓮的角度後所得出的結論。

把由加莉甩走以後,晉太郎的四周已經被白色的巨鳥填滿。這些巨鳥當然不是生物,而是由「精靈」構成的東西,性質上與之前的「光鴉陣」相近,只是這次的數量多了一百倍。
「百倍光鴉陣!」希蓮劍指一揮,百鴉幾乎同時壓向晉太郎。在壓倒性的數量下,晉太郎連反應也沒有就被百倍的衝擊掩沒。

「小晉!」由加莉的絕叫迴響。

=======================

雖然被晉太郎說成走狗,但羅伊完全不在意。

因為他明白自己正正就是這些死亡商人的狗。

由他進入這個借「聖女」之名聚集的傭兵團開始,就已經是其中的一員。本來,他的職責只是現地工作的情報人員 (在北斗七星中就稱為Foot Worker),但由他繼承了祖父的名號以後,就已經不是單純一個情報人員。

他成為了幹部,有了調動戰力的權限。

所以,他才能借用不屬於自己的「白」,而是屬於「北斗七星」的戰力。

「阿迪蘭斯特,阿迪蘭斯特。代表無序的有序啊,吾以同盟者羅伊‧鮑曼之名而求。」羅伊舉拳指向晉太郎。「完成吧!『貪婪之牙』!」

幾十條黑色的觸手立即咬破附近的空間飛伸而出,每條觸手的末端都有了一張長滿了臼齒的血盤大口,彷彿要把晉太郎吃個精光。面對來勢凶凶的不明生物,晉太卻只是嘆一下氣,就令牠們全部由內部膨漲而死。

不過,這是在羅伊的預計範圍內。

如果此這樣的東西就可以解決他,就不用花費如此物力和時日準備攻打了。

「阿迪蘭斯特,阿迪蘭斯特。代表無邊黑暗,司掌美與地獄之王啊!吾向墮落的事物、破敗的事物、紛亂的事物許願。」與之前無法相較的黑暗由羅伊的身邊湧出。「吾為美的體現者,擁有爵位之人,汝之忠實盟友羅伊‧鮑曼,憑契約之名將汝召喚而來。」

「完成吧!『邪神降臨』!」

龐大的黑暗突然由城市的暗處一湧而出。深不見底的影子把大地和天空蒙上漆黑的紗幕,由紗幕的裂縫透出的是彷如地心岩漿的赤光。在紗幕的中間,聳立了一個只有半身的黑色巨人。儘管它只有上半身,但體積已經比士誠號與人騎兵加起來再大上幾圈。它頭上那對令人戰慄的雙角,令人聯想到在多方傳說中的與人為敵的「魔」。

眨眼之間,巨人就抓住了晉太郎,並把他像個人偶般握緊。為了不讓他逃走,抓住了他的巨人之臂伸出了數十條尖刺,然後全都貫穿他的身體。就算前方有自己的手阻擋,也毫不在意地直接插穿,彷彿要把手上的肉塊釘在掌心上。

「哦,是Arm Worker?似乎你的權限不算小嘛。」晉太郎雖然動彈不得,但也只是如此而已。他的身上不但沒有血跡,連氣也不喘一口,不過光是他仍然可以開口說話已經夠詭異了。
「……擊潰他吧,Arm Worker!」羅伊感覺到有點不對勁,立即命令Arm Worker以最確實的方法殺死對方。

Arm Worker得悉幹部的命令後,立刻高舉握住晉太郎的手,那恐怖的血盤大口比之前裂開得更大。然後,它把他連同自己的拳頭一口塞進去,甚至連同前臂都吞下去。

不止如此,它竟然一口把前臂咬斷,把吞下的部份當成食物!

吃了晉太郎的Arm Worker似乎十分滿足,不斷向天大叫。儘管它沒有發聲器管,但其氣勢絕對蓋過任何生物的全力咆哮。

然而,這懾人的氣勢突然停止了,同時Arm Worker的身體朝後彎曲直至腹部向天。它的肚皮被瞬間撐破,整個黑色巨軀變得支離破碎。在Arm Worker的殘體之上,只剩下晉太郎一人,先不要說傷害之類,身上的白衣和白袍連皺摺也沒有。

「雖然很有趣,但你要再下點功夫才可以呢,『七』的RS先生。」原來晉太郎根本不當這是威脅,似乎連熱身也稱不上。
「那我就讓你看些更有趣的東西吧。」羅伊身邊的「精靈」立即換成「白」。

「吾問,守護白的是誰?最愛白的是誰?」羅伊換了另一首「歌」。「那是青!那是青!」

「吾向白的守護者青祈求,吾為真珠之白,現奉施奧妮‧阿拉達之命朝敵人進擊!」羅伊的手上多了一把以雙環發聲,刻有精細圖案和文字的古舊搖鈴。

「展開吧,武樂器之名為『葛靈格姆』!」搖鈴的一端伸出了白色的劍刃。

「模擬『青』的能力嗎?不錯的武樂器,但是還不夠。」

然後,晉太郎的左手一揮,以他為中心發出了一個七色的火焰波濤。其所到之處全都化為灰燼的平原,連不可燃燒的石建築也變成了白色的碎塊。在這個變成了殺戮地帶的地面上,應該沒有生物可以活下來吧。

「看到了這個有什麼感想?」晉太郎轉了個頭,向被波濤迫上天空的古老精靈─阿妮耶‧諾芙‧依莉莎說。
「可以的話,我才不想見到你哪。」雖然阿妮耶沒有受傷,但見她灰頭土臉可知閃避的過程並不輕鬆。她手上的長杖末端也被燒焦了。「所以,我就先失陪了。」

阿妮耶由口袋中拋出一個小球,然後就在晉太郎的面前消失了。

「……這是『賢人』又想搞什麼名堂吧。」雖然晉太郎有點在意,但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親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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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蓮這次是認真的。

以晉太郎為中心的十米範圍內,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正方形地洞。這個由「百倍光鴉陣」製造的深坑,其邊緣整齊筆直,,連裂紋也不多見,亦即是幾乎所有衝擊的能量都被集中。身在爆心的晉太郎究竟會如何,相信不用多說了。

希蓮對於自己擊倒了城主沒有特別的反應,連大氣也不喘一口。這大概不是基於實力之差,而是她把自己的感情都排除而已。

「接下來……解除可逆結界。」希蓮接近困住「劇作家」的結界,準備由外部直接干涉。儘管它是由一堆無可動搖的邏輯所構成,但在每條邏輯之間還是有漏洞可鑽。

正當她向結界伸手的時候,她的胸部被一柄白色的光劍由後方貫通,而且貫通之處正正是她的心臟。她勉強望向後方,見到光劍的另一端是一個搖鈴,而這個搖鈴就由一隻懸在空中的斷手握住。

對,只是一隻斷手,而且是新鮮到不行的人體殘肢。

然後,這隻殘肢竟然像部吸塵機,把地洞中的灰塵吸過去,再一口氣附在斷面之上再構成肉體。不消十秒,除了頭部以外的身體已經回復過來。

這明顯就是晉太郎的身體!

「太弱了,人類的決戰兵器。」晉太郎向下一斬,把希蓮由胸至腰斬開了一個難以醫治的大傷口。
「你這混帳!」被困的「劇作家」只能眼白白看他斬這一刀,以及口出惡言而已。然而,被可逆結界包圍的地方已經是另一個次元,無論物理量、精神或者意志都不能傳出去,結果綠髮少年所做的只是無用功而已。
「●●●●,你就在這裏待上一陣子好了。由加莉,走了。」
「明白了,雖然很想要張『巫女的祈禱』,但沒法子了。」

二人留下快死的希蓮,離開了這個空間。

為了保住希蓮的性命,「劇作家」被迫再次思考逃離的方法,但這當然是天方夜譚,否則最初的時候他就不會放棄了。可是,唯獨這次他不想就此認輸。在生命之間不斷轉生,翻來覆去的他上次有這種執著是什麼時候呢?恐怕他本人也答不上吧。

他相信希蓮的行動,不斷尋找結界中能使用的破綻。之不過,他愈是追尋其中相扣的公理,愈是認知到不可能由內部突破。縱使希蓮可以解除這個可逆結界,大概是借用排在外側的破綻吧。

但在這情況下,不可能找到第三個人有能力幹這回事。

「先生……」「劇作家」突然聽見希蓮的聲音,原來她正以雙手艱苦匍匐到結界旁。以她的傷勢,本龐該是動不了,現在大概只是她的迴光返照而已。
「不要……不要過來!」儘管「劇作家」想叫她住手,然而這個結界把聲音都擋走,連他想傳達的意志也被封鎖。就算希蓮做出擺明是自殺的行為,他也阻止不了。

希蓮以雙手艱苦匍匐到結界旁,再伸手觸及結界的最外邊。在百分一秒之間,結界的一小角由外至內龜裂,內側的世界終於被接上了。有了這個能在公理中鑽空子的地方,把構成整個結界的「邏輯」打散就易如反掌了。少年立即借助裂痕,不消三兩下功夫便把結界打破。

然而這已經太遲了。

倒在地上的希蓮已經成了一具屍體,死因當然就是出血加內臟破損。

少年想像了希蓮的想法。

為了把「可逆結界」打裂,希蓮應該是打算用她作為決戰兵器所集合的大量「精靈」,一口氣把所有「邏輯」都踢飛,情況有如遇到暴風把所有東西刮走。之不過,她的心臟剛才被劍鈴‧葛靈格姆貫穿,已經把「死」之封印打破,那麼她拿什麼東西代替「精靈」呢?

那大概就是,她剩下的一口氣。

她把自己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包括外在的「精靈」和內在的生命力和魔力,像一柄尖錐般刺向本來施術的地方。這把力量集中輸出的同時,也極端地控制了影響的範圍,結果就是少年見到的裂痕。

少年面對希蓮的遺體,也顯得束手無策。

如果要他在這裏施行復活術,不是不能做到,然而作為目標的希蓮大概已經無力回天。先不提她的身體損傷,強行把人格漂白肯定會嚴重損害她的精神。就算把被破壞的人格重組,也將不再是希蓮本人。

少年歉疚地說:「抱歉,都怪我太無能了。如果劉昊在的話大概還有方法吧。不詔現在我能做的只有如此了。」他拿出了一張空白的卡片,然後把希蓮的血塗到卡片上,同時口中唸唸有詞。希蓮的遺體逐漸化為白土,而卡片就現出一幅穿上火炎外衣的巫女進行祭祀的圖畫,卡片的下方駐了它的名稱。
「『巫女的祈願』嗎……」「劇作家」帶住這張新生的卡牌,追趕由加莉的腳步。

這是為了少年自己,為了希蓮,還是為了大家?

沒有所謂。

因為她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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