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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22《地上的流星》

楼层直达
只看该作者 120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五章 - 4《棋子們》

無論在什麼年代,科技如何進步,戰爭的本質始終不變。

戰爭,就是雙方的消耗戰。只有在過度消耗中生存下來,才有資格思考戰術層面。

故此,收集足夠的棋子,乃是戰爭的第一步。

(節錄目第一世界──加拉迪大圖書館‧第三級藏本──《戰爭論》‧第一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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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奈葉自己完全不想睡覺,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罷工。當她回到家中,便就這樣伏在餐桌上睡著了。

可能因為她已經心力交瘁,她睡得出奇地熟,直至掛在頸上的「升騰之心」響起聲音。
「唔……早安,『升騰之心』。」奈葉仍然睡得模糊。
「主人,十分鐘前有重要信息。」「升騰之心」說。「寄件人是菲特‧T‧哈拉溫。」
「內容是?」奈葉開始清醒起來。在這個算是戒嚴的時期,任何的信息都可能是左右大局的鑰匙。
「『趕緊望向空中。在總部碰頭。』」「升騰之心」複述內容。


奈葉有點擔心,畢竟這個信息沒頭沒尾,似乎是在臨急時候寫的。雖然不明白理由如何,不過奈葉仍然望向窗外。

一瞬間,她明白了。如果她看見這個景象,應該會和菲特一樣急忙寫信息吧。

她立即用最快速度梳洗整理完畢,再趕緊到管理局的臨時總部──位於近郊的戰艦臨時停駐地。從次元空間總部來的戰艦,現在正在那裏駐紮,並發揮流動指揮系統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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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庫拉納崗的空中充斥了不計其數的飛行機械。
這些飛行器全長將近五十米,形狀就像兩個大貨櫃並排在一起,中間就有一個小得不成比例的駕駛艙。這些飛行器看來是單純的運輸艦,不過它們的塗裝卻是城市用的迷彩。它們以地面總部上空的「世界門」為媒介,在空間中強行開出一個個通向複數空間的洞穴,飛行機械就不斷從洞口中鑽出。

雖然一艘運輸艦的體積不算大,但數百艦船一起出現,足以把天空遮蔽大部份。這些運輸艦以「世界門」 為中心,不斷往四周不同位置飛去。

「風雲騎士」正在臨時總部外圍執勤。由於現在處於非常時期,他們被臨時編在一起。上層的長官們希望「風雲騎士」的戰鬥力能完全發揮,而事實上這才是「風雲騎士」最有效率的編隊。他們在空中作巡邏,眼中接收著艦船蔽天的景象。在他們的記憶中,只有古代貝爾卡內戰時的天空能與之相比。這次不同的是,古代貝爾卡時代的空中艦隊多數是黑色的戰列艦,這一次則是白色的運輸艦。
「居然集合了那麼多戰力。想不緊張也不行呢。」維塔望向變得有點陰暗的天空。
「即使有如斯準備,成功機會仍然不足一半。這次要有連場惡戰的心理準備。」希格諾的語氣也失去了餘裕。
「這種運輸方式,比起他們『前夜祭』時候的方法,實在顯得太沒有效率了。光是把內容物卸下,就要花不少時間。」莎瑪爾一如以往開始思考。「如果將所有東西直接傳送,應該不太困難才是。」
「說不定他們有什麼顧慮。」扎斐拉也一如以往惜字如金。

正當他們為運輸艦而納悶的時候,有數首運輸艦從他們的方向飛來。雖然指揮部早己下達「容許飛行船通過」的指示,但「風雲騎士」仍目不轉睛地觀察它們。

它們接近總部的同時,左右兩方的載艙也打開了下方的裝甲版。接著,在不到十秒鐘內,在載艙內的物件就一個個被投下。這些內容物除了之前見過的動力裝甲「士魂號」外,還有看似尚未組合的武裝。這些東西下降時沒有護墊之類的保護裝置,全靠外加的超小型逆噴射裝置減速,繼而強行著陸。運輸艦一掉下物件,就頭也不回地往「世界門」返航。
「原來如此……這些是強行登陸艦。」希格諾對他們的方法十分佩服。
「用空投的方式……這樣就可以省卻卸貨時間。」莎瑪爾說。「剛才那些運輸艦走得十分匆忙,就好像趕緊逃命。不知道背後有什麼理由?」
「天曉得。」扎斐拉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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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遲來了。」奈葉急忙地進入簡報室。這個地方本為戰艦中的會議室,現在則作為臨時總部的其中一個簡報室。奈葉也用了一些時間才找到這地方。
「先快些坐下來吧。簡報會快開始了。」菲特指了一下在她的旁邊的椅子。
奈葉稍為望了房間一下,見到除了菲特之外,「風雲騎士」也全體在場,不過疾風和琳似乎身處另一個地方。
「既然人已齊集,我們就開始吧。」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指揮管開始講述現況。奈葉認得他是戰技教導隊的前輩。他在進入教導隊前,是一名曾經創造出不少「奇蹟」,優秀得過分的指揮管。

「現在『城』在高階次元佈置包圍網,準備將米德芝爾達隔離。根據SCW(白翼聖女)提供的資料,它的包圍會在十小時內完成,屆時所有次元傳送將會被封鎖,戰艦也難以進出。」指揮官身旁的螢幕不斷顯示資料。「以我們的能力,要在高階次元迎戰只是自殺行為。」
「那麼,我們應該怎辦?」一位魔導師舉手問。
「管理局和 SCW 的共同計劃是等『城』完全顯現後,以庫拉納崗作為臨時要塞迎擊。」指揮官回答。

他敲了一下後方,螢幕立即切換成戰場地圖。

「以地面總部為中心的四十平方公里地區,據SCW的說法,整個地區已經被暫時替換成複製品,而整個複製品就由六條分佈在六芒星頂端的『柱』支撐。」地圖立即追加了有關資料,一幅圖像也從畫面下方彈了出來。在場除了奈葉之外,只有數人見到圖像的時候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些所謂「柱」的東西,就是奈葉在接受S.C.E.的個人化程序的時候,在大樓天台見到的黑色機械。

「這些柱也是空間隔離裝置。如果任何一點失去功能,複製品就會開始換回原版,而隔離的效果也會消失。本次作戰的主要目標是:保護所有「柱」的安全,直至作戰結束為止。預計在作戰進行期間,對方的攻擊將會排出倒海,請大家要有心理準備。」指揮官說。「收到配置指令後,立即到所屬編隊集合。就此解散!」
「是。」所有人立正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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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應該是這裏吧。」艾力奧望向門旁的房間編號。他收到配置指令後,便去尋找集合地點。花了不少時間,他終於到達了他所屬編隊的集合室。
他進入了房間後,只見到數名穿起黑色大衣的人。他認得他們所穿的,正是來自「白翼聖女」的戰鬥士的標準裝束,而且額外加了一個頭笠。在室內地方還戴上頭笠,始終有點奇怪。

雖然艾力奧有點不安,也只好找個地方坐下等候。他選了個稍遠的座位,似乎他無意識中對他們有所警戒。

「你的名字是?」其中一名黑衣少女主動向艾力奧揮手。
「艾力奧‧曼迪爾,是時空管理局的魔導師。」艾力奧也禮貌地回答。「叫我艾力奧就可以了。」
「我的名字是莉琪,請多指教。」那位蓄有紫藍色短髮的少女說。「在我左手邊的是捷普路……」
「是捷普洛,捷普洛‧丹布娜。」在雷米左手邊,架起大號眼鏡的淺藍髮女生立即指正。她冷淡的態度,和莉琪的陽光氣息形成強烈對比。
「明白了啦,捷普路。」莉琪笑哈哈地蒙混過去,而捷普洛聽到她的話後,已經放棄去糾正她。

「不要理那個風紀長了,在我旁邊的灰色頭髮的女孩是卡特莉娜小姐。」她望向那位叫卡特莉娜的女孩。就艾力奧估計,她可能比自己還要年幼。
「我叫做卡特莉娜,是科爾特家族之女。我肯與你這個平民打交道,你應該跪下來叩謝才是!」她還撥了一下頭髮,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態度。
雖然艾力奧的心不怎麼舒服,但仍然向她禮貌地行禮。見到紅髮少年如實行禮,卡特莉娜也以適當的禮數回敬。某程度上,艾力奧與卡特莉娜相處,比與捷普洛相處容易得多,起碼卡特莉娜會回應自己。
在雙方互相行禮後,卡特莉娜的表情也變回一個普通的女孩:「既然繁瑣的禮節已經做過,你當我是普通人就OK了,因為我們現在是同伴。」

她說完自己的話後,便別過去不發一語。見到那位女孩有如君臨天下的態度,莉琪解釋說:「卡特莉娜其實真的是名族之後,不過因為種種理由,就來到這裏幹活啦。不過,除了態度有點惡劣,有點不可一世之外,她為人沒有什麼問題的。」

不知不覺,艾力奧和莉琪已經混熟了不少,而房間中也多了不少人。他們既有時空管理局的人,也有「白翼聖女」的戰鬥士。雙方自然而然地分開兩邊坐下,畢竟與戰鬥士有比較深入認識的局員只是少數。

「艾力奧,你也被編到這裏嗎?」熟悉的聲音傳進了艾力奧的耳朵。
「是的。奈葉小姐、菲特小姐。」艾力奧說。
「除了我們之外,昂、希格諾,還有維塔都被編了進來。」菲特注意到與他坐在一起的少女。「話說回來,這位是……」
「莉琪‧高加斯布魯,一位只能活在絢爛光芒中的女人。」不等艾力奧介紹,莉琪就搶先一步自我介紹。
「幸會,莉琪小姐。我是高町奈葉,在我身邊的是菲特‧T‧哈拉溫。」奈葉也作自我介紹。「等作戰簡報完畢,我們不如找個地方談個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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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集合大家,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在其他人抵禦『雅卡要塞』的時候,對它進行致命攻擊。」「劇作家」一來就開門見山。
聽到這個部隊的作戰目標,一位魔導師不禁插口發問:「這東西直徑足有四十公里啊,你該不是想用強大的火力直接打挎吧。」
「如果可以用火力解決,就不用那麼煩惱了。」「劇作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陳述事實。「它質量大不在話下,而且它看來被一個絕對防護壁完全包圍,要攻破它似乎不切實際。」
「那麼,你的計劃是?」魔導師追問。
「既然外部不行,就直接入侵內部。」「劇作家」的表現變了。這是一個似笑非笑的曖昧表情。

「首先,各位需要保持待機。當找出最佳的進攻位置後,就要盡快到目標地點。有部隊會先到那地方,盡力打開到要塞內部的通路。」「劇作家」簡單講解戰術。「大家什麼都不用想,衝入要塞便成。理論上,只要摧毀它的動力核心、或者毀去OVERS,都可以一口氣把要塞KO掉。」
「那,進入要塞之後呢?」奈葉問。
「就要靠你們自己了。」「劇作家」不置可否。

所有人都議論紛紛。

「劇作家」直接說明現在的情況:「內部已知的部份只有大約5%。至於實際情況,現階段無法得知。雖然部份設計藍圖還是保存了下來,遺憾的是要塞於與OVERS融合的時候,整體構造已經隨機改變。所以,那些藍圖已經不可靠。」
「那麼,可以靠指揮部實時研判對策嗎?」其中一位戰鬥士問。
「恐怕十分困難。要塞建造的時候,似乎已經考慮到被入侵的問題。它對通訊的強力干擾,即使用中微子通訊也不能確保線路暢通。」

對於米德芝爾達的魔導師,他們可以用念話作遠距離,甚至跨次元通訊,而戰鬥士絕大部份沒有類似的能力,所以他們依賴通訊器材。這些器材使用的技術包羅萬有,由最普及的無線電波,到量子糾結都有。中微子通訊,顧名思義就是利用連行星也能穿透的中微子作通訊媒介,這也是「白翼聖女」所能動用最可靠的可攜式通訊器材。

「那豈不是很糟糕嗎?」莉琪‧高加斯布魯不禁失了方寸。
「所以,我們需要魔導師的幫助。」「劇作家」說。「雖然不能直接用中微子通訊,但魔導師的意念通訊有機會突破障礙。只要靠魔導師把通訊轉接出去,即使不能做到完全正常,多少可以彌補一下。」
「唔……也不是不可能成功啦。不過,如果這個方法不行,在入面的人就等於被孤立,沒錯吧。」奈葉對這個做法有保留。
「我不否認這是一個賭注。」「劇作家」的表情掠過了一點陰霾。「不過,即使不能取得聯繫,還是有應對方法的。你們這些『演員』的工作只有一個,就是把這場名為『世界吞噬』的舞台劇,以完滿的結局落幕。」
只看该作者 121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五章 - 5《臨界之變奏,不滅之旋律》

庫拉納崗,是米德芝爾達的首都,也是此地最大的都市。

時空管理局在此興建了總部,作為地面部隊的根據地。不過,在這個把「王」處死的作戰中,這個都市的存在意義只是一件大型的人造物。

沒有其他意義,也沒有價值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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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餘下二十八小時十二分鐘。」亞麗斯愛莉向身在「統合戰略室」的「劇作家」報告。「照現時的速度推算,限時前只能完成85%的要塞化程序。」
「完成度不能再提高嗎?」「劇作家」問亞麗斯愛莉。
「很遺憾,主人。這已經是極限了。」亞麗斯愛莉向「劇作家」致歉。
「那麼,通知工程隊,把第五環尚未開始構築的武裝取消,改為使用Barrier。」「劇作家」說。
「明白了。」亞麗斯愛莉回答。同一時間,處於房間中心,本來已經畫滿圖示的六角形地圖上,有大量的圖示被更新了。

在「劇作家」繼續面對地圖,不斷進行模擬戰鬥。在他的計劃中,本來就包含了十數個作戰計劃,加上眾多調整方案,理應可以應付能設想的情況。不過,任憑機器如何演算,有一個情況是它無法正確分析。

這就是「雅卡要塞」被智慧生命控制的情況。

任憑OVERS如何神通廣大,祂的本質和一部會思考的機器沒有分別。只要捕捉到它的思考模式和基本邏輯,要準確預見之後一步,甚至二三四步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之前所有抗擊行動,敗因主要都是力量不足。雖然不知道它的力量是否已完全顯現,但在是次作戰中只屬次要問題。參與今次作戰所有戰鬥士和士兵,都已經有玉石俱焚的心理準備。經過估算,即使不能將它完全摧毀,最少都可以把它無力化。

不過,把對方換上是智慧生命,情況就會變得複雜,要估計智慧生命的一舉一動,變數實在太多,而且對方的舉動也未必能用邏輯解釋。如果和只有OVERS的情況比起來,就好像野戰遊戲和真實戰爭的差距。

在「劇作家」沉思的時候,亞麗斯愛莉說:「主人,哈納先生已經把『他們』帶來了,現在他們於艦外等侯。」
「時間剛剛好。愛莉,把顯示的資訊層級上限調至Level 2,並封鎖與內部資料的關聯。除非得到我親自允許,任何人都不能解除鎖定。」「劇作家」準備他在戰前的最後一樣工作。「完成以後,就允許他們進入。」
「明白了,主人。」亞麗斯愛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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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納現在身處艦外。以他的權限,只要他開口一句,作為作戰中樞的「統合戰略室」也會容許他入內,連作戰的總負責人「劇作家」也不能隨便say no。不過,這一次他也要在外面等侯,並要獲得允許後才能進入。對於要在艦外招呼他人,哈納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首先,要讓他們安全進入艦內,必需先做好身份認證,否則被當成入侵者就麻煩了。更重要的是,這次哈納要帶他們到的「統合戰略室」,是這次作戰的核心之一,所以要花時間再次確認好資訊防護。
「通知哈納先生,現在可以帶同行者進入。」哈納耳中的通訊器傳來愛莉的回覆。
「麻煩了。」雖然知道對方是AI,他仍然向愛莉道謝。

他們一到達「統合戰略室」,大門就自動打開了,想必愛莉從監視系統已經知道他們已經在門外。
「請進,歡迎各位。」愛莉向門外的人打招呼。

以哈納的腳步作開始,跟在他後面的人也進入了這個昏暗的房間。
「各位部隊長,客套說話不說了,現在我要指定各部隊正式的作戰位置。」「劇作家」不等大家,就開始他的工作。「愛莉,顯示行進地圖。」
「明白了,主人。」亞麗斯愛莉回答。六角形地圖以地面總部為中心,平均劃分成六個地區,加上由中心逐層推展出去的六個同心圓,整個地圖被分做三十六個區域。從地圖上方望去,戰區的分佈就好像一個標靶。

所有人都圍住這幅生死攸關的地圖。

「雖然已經在各區域建設了防禦工事,不過始終都是臨時架設的東西,請不要太過依賴。」「劇作家」點了一下地圖。「我們主要的戰術是區域防禦,第一至第四環為主要接戰區,預計將會有相當數量的敵人於區內出現。Team 1至Team 8、Team 14,以及Team 20至Team 24負責迎擊。」
「明白。」有十幾個人應聲回答。
「第五環為隔離帶。主要為接戰區提供戰力支援,以及為第六環提供防衛。這部份我想交給Team F1 至 Team F9,亦即是時空管理局的編隊全權負責。」「劇作家」 抬頭望向時空管理局的指揮管們。「你們有沒有問題?」
「沒有。」作為他們當中軍階最高的疾風,代表了全體回答。「那麼,第六環是……」
「第六環,我會稱之為Dirty Ring。」「劇作家」說。「這環的功用是對接戰區進行遠距離攻擊,以及防止任何物體突破第五環。」
「不過,為什麼會有這個稱呼?」所有部隊長都想知道原因。
「因為這些攻擊除了對方外,打中自己人者也不在少數。在那裏戰鬥的人,精神壓力可能比接戰區的人更大。」「劇作家」坦白說。「在這一環的部隊會是Team 9至Team 12、Team 18,以及Team F10 至 F12。其餘的部隊則為遊擊部隊,隨戰況變更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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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這個是十分有效的配置,如果運氣夠的話,可能對方連地面也碰不到便結束了。不過,在旁邊的哈納有種奇怪的感覺。

本來定好的計劃是以誘餌把對方集中在中心地帶,再以遠距離武器和作飽和攻擊,以減少傷亡及減低實力差距的影響。為什麼「劇作家」會改變配置?
應該說,他基於什麼理由,而要被迫臨時變掛?

他想了又想,漸漸自己的思考也沉入了思考的迴圈,直至一把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你聽不到嗎?你負責送他們離開。」「劇作家」的語調雖然沒有改變,但哈納看得出他已經有點不耐煩。
「是。各位請到這邊。」哈納急忙送他們離開。

送了一眾部隊長離開後,哈納回到「統合戰略室」。他望了在中間的地圖,上面的資料和圖示已經恢復成密密麻麻的狀態。如果把現時的地圖給部隊長看,肯定會立時腦眼昏花,因為這地圖的資料眼見的只佔大約四成,更多的資料被埋藏在不同的資料層(Information Layer)中。當然,最關鍵的部份只留在「劇作家」的腦中。

哈納把視線停留在雜七雜八的地圖上,有點戒慎地說:「大人,為什麼要臨時改變計劃?」
「劇作家」也沒有望向哈納,只是把視線留在手邊的虛擬螢幕:「這只是隨機應變而已。」
「只是這樣?」哈納帶有一點疑問。「足有一半的內容被廢棄……請容我詢問這個大變動的原因。」
「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合理的戰術部署。」「劇作家」無視哈納的疑問。

雖然哈納不服,但他又能問出什麼來呢?他只能保持沉默。
見到雙方之間的氣氛變得愈來愈差,「劇作家」決定暫時走開一下:「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這裏就交給你了。」
「……明白了。」哈納只能目送他離開。

「哈納那傢伙……似乎察覺到不對勁哪,還以為已經掩飾得很好了。」「劇作家」在走道中想起哈納的舉動,不禁對他另眼相看。「不過,應該不會露出馬腳才是。」
他到了一道小型的裝甲閘門旁邊。他什麼動作也沒做,閘門就發出了厚重的開鎖聲。在門的另一邊的是一條十分短的通道,通道的對面是另一道裝甲閘門。「劇作家」走了進去後,第一道閘門立即關起鎖上。同一時間,另一方的閘門響起更厚重的開門聲。

現在,「劇作家」身在的空間,與外邊的空間完美地接合在一起。儘管外面陽光普照,周圍卻不刺眼,因為他現在於一艘戰艦的影子下。這艘屬於時空管理局的XL級戰艦雖然滿大的,但與「大逆轉號」相比當然不是同一級數。不過,與他剛才走出來的艦船「Core Commander」相比,它就是個龐然大物。

為了有效地與時空管理局統合指揮和通訊系統,「劇作家」決定主動配合他們,把指揮中心由「大逆轉號」轉移至米德芝爾達。雖然直接登陸是最簡單俐落的方法,但是「大逆轉號」內裏的秘密實在太多,要與時空管理局的系統直接連線風險太大。於是,「劇作家」就用了個近乎犯規的方法:只把指揮和研判所需要的區間,亦即是戰鬥資訊單元(Combat Information Unit),降落至米德芝爾達。戰艦的其餘部份,例如艦橋,武裝管制,動力部分等就保持現狀。結果,就變成一艘小型艦船被大型戰艦圍繞的奇怪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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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作家」走到附近一個翠綠的山丘上。

他現在很想什麼也不管,悠閒地躺下來好好休息。可是,只要他一閉上眼,在視線中的只剩下圖表、地圖、數字和方程式。在自己的意識中的多個「思考房間」,並未因本體休息而暫停運作,仍然持續分析和互相交換資料。這特性既是「思考分割」的一大優點,同時是它的一大缺點。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休息啊。」他躺下來合上了眼,無數資訊從腦海深處湧上表層意識。「不過,比起在幕前的人,我這些只是小意思吧。」
「想不到你也會發牢騷。」有一把女聲搭上了他的自言自語。
「我也想不到會有人在這裏偷聽,菲特‧泰絲塔羅莎‧哈拉溫。」他保持閉眼,似乎相信菲特不是一個會偷襲他的人。對於她在這裏的理由,他沒有興趣。

旁邊的草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音後,「劇作家」感覺到有個人類大小的物體正在自己旁邊。
「我聽過疾風說了。」菲特的語調十分平淡。「你真的是不怕死嗎?」
「不止本人,所有參與其事的人都是。」「劇作家」的語調也十分平淡。「只是我比他們更不怕死,僅此而己。」
「死了,什麼都完了。」菲特望向已經變為臨時要塞的都市,覺得有點唏噓。
「死,對於某些人是完結,對於某些人是開始,對某些人是休息。對我而言,『死』什麼都不是。」「劇作家」的語調比之前的更無感情,連應有的聲調起伏也拿掉。「因為,我想死也死不了。」

「什麼意思?」菲特側頭望向「劇作家」,見到的是一副什麼表情也沒有的臉。拿這張臉與石像比較的話,石像的臉還比較像一個真人。
「這是我為『力量』所付出的代價。」這副空白的臉回答。「死後帶住記憶和『黃泉擺渡』,即時再於某一世界出生。」
「即是……你死了也會復活。」菲特望向「劇作家」的眼神即時增添一份恐懼。
「所以,我雖然體驗過無數次『死』,但自己卻不可能以死解脫,只能在名為世界的舞台上,不斷替換角色演下去。」「劇作家」說。「很滑稽吧。」

一時間,菲特接不上話。雖然她見證過她的生母── 普雷西亞‧泰絲塔羅莎的死,但對於「劇作家」的話,她完全不能理解。

任何東西最後都無可避免消亡。生物也理所當然在這個洪流之中,這也是世界給予生命的唯一「禮物」。「劇作家」的代價就是把這份「禮物」丟棄,於是他既不能升天、又不能下地獄,連化為鬼魂也沒有資格,只能永遠停留在世界之中,直至見證世界終結之日。不死之身,從不可考的神話時期到現代,都是人類的夢想。可是,當真的得到不死之身後,所有人都只剩下後悔和絕望,只能永遠逃避他人的目光活下去。

這是名為「永恆輪迴」的懲罰,是以下犯上的報應。

「你把我當成怪物也沒關係。」「劇作家」已經看得很開,畢竟他的實際年齡也不算小了。
「不,你是人類。」菲特說。
「你認為我這種東西還可以叫人嗎?連生物都不是吧!」「劇作家」睜開了眼,直直地望向菲特的臉。「如果你是因為同情,還是什麼的就免了。」
「我雖然不明白你的經歷,至少我會認為你是人。」菲特意外地伸手摸向「劇作家」的臉。雖然知道他是個比自己年長得多,但身體卻是一位少年人,這落差未免太大了。
「妳最後也會和其他人一樣的,人類。」「劇作家」撥開菲特的手,頭也不回地向駐紮地走去。

雖然菲特想伸手拉住他,但手只舉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下。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已全身都正在發抖。
「難道我在害怕……嗎?」菲特抱緊自己,無力地低喃。
只看该作者 122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五章 - 6《祭典,開始了》

「你們這班蠢貨,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快點就位!」
「不給我爽快一點就立即給你們解脫!」

這些近乎詛咒的罵聲在中心接戰區中此起彼落。儘管這些話說多了肯定對精神有不良影響,不過上至部隊長,下至小隊的指揮,這個時候都口不擇言。他們知道這些難聽的話無助事情的進展,但若果不是如此發洩,恐怕未開打就先發瘋。隨住「雅卡要塞」的迫近,它對米德芝爾達的影響開始增強。

壓力、恐懼、瘋狂和絕望的「概念」不斷由「世界門」滲出。如果是遠離戰鬥區域的一般民眾,只會是心情比較煩躁的程度而已。不過,對於在中心接戰區中的部隊,他們的精神負荷就大得多。他們除了煩躁易怒、沒有耐性這些小事外,嗜血的傾向也更加明顯。可是,死的恐懼同時不斷折磨他們的靈魂,有士兵甚至需要用藥物去抑制幻覺。愈接近「世界門」,精神崩潰的風險就愈大。不過,在舞台之上的士兵和戰鬥士就算知道後果,也要在這個地獄中撐下去,因為這是他們存在於「這裏」的唯一理由。

為了可以在就近「世界門」的第一環活動,「劇作家」把平時不便使用的措施都押上去,例如潛意識操縱、藥物強化之類。從任何的角度去看,這種手段已經屬於人體改造,不過「劇作家」完全無視反對聲音。

「這是『必要之惡』。」他向「神聖同盟」的統一決策團──「大聖堂」如此解釋,而「大聖堂」也出乎意料地接受了。

但,即使他用盡方法,八小時已經是極限了。儘管有效時間無論如何都是短得可憐,他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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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可以做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現在只欠那個主角出場。」在「統合戰略室」中,絲諾同時用把平時隱藏起來的其他眼睛打開,同時確認不同的螢幕。「說起來,區域探查還未妥善,『協助者』方面的資料仍未到齊。」
「差什麼東西?」伊格弩的眼睛和雙手也忙個不停。「該不是即時的身體和心理資訊?這些要那個叫『神通眼』的小妹妹的『劍』完全開動後才有哦。」
「不是啦。我指的是他們的詳細布陣啦。雖然是安排了負責區,但他們的部陣還是未明。」絲諾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螢幕。雖然「協助者」,亦即是時空管理局,是個半軍事組織,而他們也有足夠的軍事訓練,不過平均水準就有點不足。她擔心時空管理局的戰力能可否派上用場。
「如果現在找不到,就別指望之後會有比較好。」伊格弩的語氣不知不覺加重了。
「是是……」絲諾故意無視伊格弩的態度,只是稍為應他一下就了事。

明顯地,他也開始受到「雅卡要塞」的影響,本來的冷靜理性的他也變得心情煩躁。

「觀測隊實時回報,『雅卡要塞』開始往第五維度移動,並引起輕微的界面震動,估計所用的技術為次元融合。」哈納向所有人說。這個消息就等於「雅卡要塞」這位「主角」終於踏上樓梯,準備在名為「米德芝爾達」的舞台登場。
「那,還有多少時間?」「劇作家」,以至絲諾和伊格弩都放下手上的工作,把注意力放在哈納身上。
「估計3至4小時。當成還有兩小時比較好。」哈納一臉平常地說。
「究竟它是怎樣抄小路的?這下子只能要工程隊先避難了。」伊格弩咬牙切齒。「愛莉,立即通知所有工程隊,命令他們即時停止手上的作業,盡快離開戰鬥區域!」
「明白了,先生。通告全部人員,由現在開始進入戰鬥狀態。非戰鬥人員請盡快離開戰鬥區域。」亞麗斯愛莉立即把信息發出去。

「現在就進入狀態好嗎?」絲諾問。
「不怕太早,最怕趕不上。鬼知道它會再有什麼動作。」「劇作家」默默地坐在一角,眼神比以前陰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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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開始了嗎?」莎瑪爾收到由指揮部直發的指令後,臉色就有點不如看。

莎瑪爾和扎斐拉跟隨所屬的Team F11,在位於第六環的都市再開發區中侯命。與該隊一同行動的,還有遊擊團Team G3,即是隸屬於「白翼聖女」的第三遊擊部隊。雖然這部隊只由三位戰鬥士和不超過五十名士兵構成,不過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們深深領略到人數和戰鬥能力可以完全不成正比。雖然他們也是活例子,但戰鬥士的能力比所謂的「Ace」更加犯規。兩隊合流後,以某座未完工的大樓為據點,向戰場中心作扇狀布置。

扎斐拉就與其他人一起準備防守,而莎瑪爾和三位戰鬥士身在大樓的高層。莎瑪爾望向而三人,總覺得他們在錯誤的時間,在錯誤的地點現身。

其中一人是個彪形大漢,體格和扎斐拉他應該不相上下,而且還背上一個的大箱。它不但外形像棺木,甚至在面板上畫了一個很大的白色十字。另一位是個滿有古風的美女。她留有深藍色的及腰長直髮,加上她的言行舉止,莎瑪爾覺得她倒比較在和式庭園賞月。最後一人應該是個初中生年紀的少女。雖然她留了冰藍色短髮的臉孔是十分可愛,但她的眼神中失去了活力,變成了一副有如無機物的臉孔。

「對於之後的作業,請問莎瑪爾小姐還有沒有疑問?」長髮女生問莎瑪爾。
「我想……沒有問題,舞彌小姐。」莎瑪爾回答。
「那就快點開始吧,芝村小妹。」大漢擺出一個笑臉。
「葉勒‧奎寧娜斯提!我叫過你多少次,別叫我小妹啦。」芝村舞彌實在不擅長應付這個男人。

舞彌端坐在寬闊的地上,其餘三人就以她為中心,圍成一個等邊三角形。
「作業由芝村舞彌開始。」一直都保持沉默的少女說。
「永遠神劍『白羽靈台』展開!」舞彌把手平直地伸至左右兩方。她一攤開手掌,掌心就浮住兩把以紅木作骨的白紙扇。

舞彌以熟練的動作,優雅地打開紙扇,再緩緩放下雙臂。在她手中的紙扇觸碰地面的一瞬,她身上的衣裝已經換成一套樣式與和式巫女服相近的服裝。不過,這套服裝不但有許多金色的裝飾,而且輕薄到幾乎見到內裏的裸體。在場的人中,只有莎瑪爾一人的臉變得泛紅,其他人對此似乎覺得是理所當然,連舞彌本身也不覺得有問題。

「之後是葉勒‧納希爾‧奎寧娜斯提。」少女就好像發施號令,向那神經大條的大叔說。
「知道了知道了。永遠神劍『第三觀察者(Third Observer)』展開!」葉勒把他的大箱直直地立在地上。這個像副棺材的大箱子突然「啪」的一聲鬆開,外壁立時彈開數吋,稍微露出內裏的機關。這把「劍」的內部微微發出有如紅寶石的光芒,本來以為只是畫上去的白色十字,後方也滲出了紅光。
「始。一元大啟,二極而立。遂行之,為四方地。遂行之,為八方聲。遂行之,為大千世界。」隨住葉勒的詠唱,一個又一個發出暗淡紅光的魔法圓,不斷從箱子所在處展開。莎瑪爾連理解都來不及,它們就佈滿了周遭的空間。這些魔法圓的系統顯然互不從屬,又雜亂無章,但把視野放至整個區域的時候,它們的存在意義就變得十分明確。

這是一個以四人為中心的大型術式。

「雖然已經聽過舞彌小姐的解說,但親眼看見果然不同吶。」莎瑪爾不禁望向這個大棺材,以及他的所有者。
據芝村舞彌的說法,這把「第三觀察者」是把用來「探查」和「評價」的劍。
「探查的意思還明白,不過評價又是什麼意思呢?」莎瑪爾心想。

在莎瑪爾的思緒飛來飛去的時候,那位彷如木偶的少女向莎瑪爾說:「莎瑪爾小姐,輪到你了。」
「『神聖清風‧強化形態』啟動。」莎瑪爾掛在頸上的十字架開始分解,化為白色的粒子。這些白色中帶草綠色的粒子不斷溢出,瞬間覆蓋了她的雙掌和前臂。在粒子完全覆蓋的一瞬間,白色的粒子層開始改變自己的性質,變成了黑色的金屬環、白色的幼細織布和金色的細線。這些「部件」自動組合成一對緊貼莎瑪爾雙手的長筒手套。這對手套,把整雙手連同前臂,都覆蓋以金絲作圖案的白色細布之下,只露出戴上「神聖清風」的四隻手指。「神聖清風」化為這對手套的四個小開口,在另一方的兩個大開口就圍上了金屬環。
「『風之轉輪』。」莎瑪爾向左右伸出了手,兩個三角形的貝爾卡式魔法陣在她的雙手前方展開。在她的意志驅使下,「風之轉輪」開始貪婪地過濾情報。這魔法是個因法器極端強化而衍生出來的產物,如果在平時使用,情報量足以在短時間內塞滿她的腦袋。

「最後,『神之視野』完全展開。」少女的身體被一個橙色的巨型肥皂泡吞沒。在她的身體通過泡沬的的時候,她身上的衣裝也重組成一件白色的,彷如學生泳裝的緊身衣。她以坐姿浮在其中,無數微小的泡沫在她的周圍飄來飄去。同一時間,巨型肥皂泡生出了三個圍繞其轉動的白環。在這些環上,附有不計其數的白色「金屬花瓣」。
「散!」少女一聲令下,在環上的「花瓣」以全方位往大樓外飛散。這些「花瓣」雖然十分纖薄,但其實它們每塊都是一個獨立運作的資料收集及提供裝置。在「前夜祭」的時候,這把永遠神劍『神之視野』的也曾經展開過,為「白翼聖女」的戰鬥人員提供情報,以及作現場調度。

在所有的武裝展開後,最後的程序開始了。

「同步開始。」舞彌的身邊出現了三顆「聖遺晶石」。莎瑪爾當然十分狐疑這些「聖遺晶石」的來源,但現在質問舞彌也不是個好時機。
「回路連接。」舞彌身上的巫女袍和紙扇伸出了無數虛實不定的線。這些線連起她和「聖遺晶石」後,再連到其餘三人的「永遠神劍」和法器。這次,她沒有模擬精靈回路,只是把每個「部件」連接起來。

「構築完成。持續性廣域探查開始。」在肥皂泡中的少女說。「I have control. (由我主控)」
這一瞬間,莎瑪爾終於明白這個系統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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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絲諾有點興奮說。「米尼雅‧依諾終於建好探查網了。我先看看……這根本看不完嘛!資料太多了啦。」
「這些資料不是直接看的……愛莉,把『萬華鏡』傳來的數據作簡單整理再顯示。」「劇作家」吩咐愛莉。
「明白了,主人。請稍等十五秒。」即使是分析特化的AI,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追上數據輸入的速度。

雖然愛莉說要十五秒,但連十秒都未過,她(還是它?)便把結果顯示在戰區地圖和周圍的虛擬螢幕。無需什麼特別知識,任何人都可以明白這些資料的意義。

「原來如此,這叫做『知已知彼』吧。」絲諾說。「不過,虧你想到這個方法呢。」

這個複合術式名為「萬華鏡」,是「劇作家」為了「第二次王之終焉」而編排,可一不可再的技法。
「第三觀察者」,是主動觀察分析型的永遠神劍 。只要他的持有者葉勒一聲令下,它就會以它知道的所有手法和術式搜集對象的資料,並以此作出評估。
「神之視野」,是主動觀察介入型的永遠神劍 。在它的子機的控制範圍內,它們就是米尼雅的耳目,也是她與外界溝通的渠道。
「風之轉輪」,是「神聖清風」處於「強化形態」的時候,莎瑪爾才能使用的魔法。它會把一定範圍,由各種生物死物散發出的「意念」,或者用其他世界的說法就是「情報粒子」完全捕捉,再從中過濾出需要的資訊。

「電子巫女」利用「聖遺晶石」,把望向對方的「第三觀察者」、望向自己的「風之轉輪」和望向世界的「神之視野」連結起來。這並不是單純的連接,而是把它們的能力結合和增幅,最後經過「神之視野」送回臨時總部。

各系統互相合作的結果,就是「萬華鏡」。
雖然這術式可以把各人的探勘能力發揮至最大效率,但只要有一點差錯或失準,四人就會一起承受無可挽救的傷害。術式的力量愈大,失敗時的反噬就會以幾何級數增大。

「終於……都完成了。」「劇作家」終於鬆了一口氣。「真是多謝你們。」

「到現在還那麼見外?我們現在是命運共同體吧。」
「你這種說法,活像個要一力承擔負任的笨蛋勇者。別犯傻了。」
「我們可以參與其事,反而要感激你呢。」
絲諾、伊格弩和哈納齊聲說。

「你們……」
「不止是我們,所有士兵和戰鬥士都是這樣想的。大家都已經有心理準備。」向「劇作家」的胸口輕輕打了一下。「所以,不要再自責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點感動的關係,絲諾見到「劇作家」的眼眶好像濕了少許,不過如果她直接問「劇作家」,這個老是逞強的人肯定不會承認。

伊格弩吩咐愛莉:「開啟所有聲音通訊連線。」
愛莉回應道:「是的,主人。所有聲音通訊連線已經確保暢通。」
「劇作家」明白伊格弩的意思:「要我向所有人說幾句?」
伊格弩只是聳了一下肩:「你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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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安娜被分配到第五環的Team F8。雖然以她的戰鬥特性,待在第六環的狙擊隊會發揮得更好,但上頭好像考量了什麼,才會有這個決定。
「應該是因為S.C.E.的原故吧。」她摸了一下懷中的十字架。
當蒂安娜獲得這件東西後,她便一直把它帶在身邊。她和這玩意,出乎意料地合得來,連為她們調整S.C.E.的「天藍之青」也曾向她說:「可能,妳是眾人之中最適合戰鬥的人。」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毫無疑問這件裝備用起來十分順手。自己甚至有點愛上這東西。

一把聲音在周圍響起。
她記得這是那位綠髮男生的聲音。

「這場名為『第二次王之終焉』的祭典,終於到了最高潮。」

「劇作家」。
一個連名字都不詳的人。

「我們要面對的,不是對方壓倒性的強大,而是我們自身的怯懦和恐懼。我們要做的只有一樣:正視它,然後超越它。」

外貌上是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生。不過,她不認為他的實際年紀和外表一樣。
他說過,組織之中超過一半人都不是人類,甚至不是生物。

那,他是人類嗎?
或者先問:他是生物嗎?

「但是,我們腳下是最盛大的舞台!而我們就是有資格站於其上的舞者!在這個關鍵時刻,我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

只知道他是這一連串事件的指揮者。恐怕他在更久以前,已經在謀劃一切。

「盡情起舞吧!」

「永遠神劍」是什麼東西,不是她現在的思考範圍。當下,最重要的事實只有一個:他們現在是自己人。

「願聖女與眾人同在!」

當「劇作家」的聲音落下,「白翼聖女」的士兵和戰鬥士同時舉起右手,仰頭向天空大喝:「With the name of glory (以榮耀之名) !」
超過六千人的聲音震撼周圍的空氣。他們的氣勢直達所有人的心裏,本來的恐懼彷彿被一掃而空。這種混雜了亢奮、瘋狂和恐懼的戰呼,應該是所有生命的共通語言吧。畢竟,所有生命都有爭鬥本能的。

「空氣……變了?」蒂安娜自然而然地抬頭。不止她,所有人都被作為生物的本能控制了雙眼。
他們望向天空,見到的仍然是一片藍天白雲。但是,在下一瞬間,藍天、白雲和高掛的太陽全部都在眾人的視線中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個浮在半空的岩盤。在岩盤的各處,豎立了許多看來由磚塊築成的尖塔。這些塔每隔一定高度,就有一個看似用黑曜石製造的巨型環狀物。塔群把岩盤變成一隻刺蝟,所有針都指向地面。雖然尖塔看似十分高,但沒有碰到任何一座地面的建築物。

它的出現沒有任何先兆,只是突然就在此處。

雖然在空中出現了這個龐然大物,但直至現在,岩盤完全沒有壓迫地面的感覺。
不論物理上,還是精神上,它就像一個延綿數十公里的立體影像。

「雅卡……要塞……嗎?」蒂安娜目定口呆地觀看這一幕。「我們……要和這東西為……為敵嗎?」

沒有可能戰勝它。
自己一定會被殺。

雖然蒂安娜的理性不斷叫她逃走,但她的腳還是釘在地面。對於自己的忠告,她對自己說:「現在,只剩下一條路可走:盡已所能,在戰場活下去。」
只看该作者 123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六章 - 1 《淚雨》

人類自以為是地創造了神。

所以,人類嘗到報應也是理所當然。

可是,人類仍然十分傲慢。

「既然神給人懲罰,我們就要成為在其之上的神。」某個人說。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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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珂晉太郎坐在一塊浮在空中的黑色岩石上。岩石的直徑約有一米,表面十分平滑,即使與用於大型望遠鏡的鏡片相比,也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沒有向四周張望,因為他知道四周只有深不見底的影子。

他的前方有一張很大的桌子,其面足有十多平方呎之譜。它的造型十分細緻,明顯是出自某名師,甚至有可能是古代皇家之物。不過,在這件「世界遺產」之上,覆蓋了一塊透明的薄板,上面畫有無數的六邊形,就像一個棋盤。這個棋盤的線條發出的白光雖然暗淡,但在這個昏暗的大廳中,已經是清晰的光源。

在大棋盤的一邊,有一疊卡片卡背朝天地放著。這些半隻手掌大的卡片,造型十分模素,沒有任何特別的裝飾。在卡片的背面,印了兩條互咬尾巴的巨蛇。這個不祥的圖案應該有什麼意義吧。

一位女性由黑暗中走到卡片的旁邊。
她寶藍色的雙眼、偏銀色的黃金長曲髮,和晶瑩剔透的肌膚,就像一個精心打造的洋娃娃。
她全身身穿華麗的洋裝。這套洋裝外面以深藍色為主調,輔以金色的刺繡,更貼身的部分就是白色為主調,加上皺摺和荷葉邊。這套服裝以外衣去托起胸部,加上突出的白色布料,似乎是故意強調胸部的設計。在她有如黃金波浪的頭髮上,戴了深藍色的頭巾,把後腦部份圍起來。

「終於都開始了啊。」她從卡片中隨意抽了數張卡,之後就把它們向桌面逐張飛出。每張卡牌都不偏不倚地停在某一格中間。
「我去穩定這座城。由現在開始,整座城會暫時處於無防備狀態。所以,麻煩各位以由加莉為中心佈下防陣。」晉太郎說。

「真是的。『薄紅』竟然會被當成比『櫻花』更下位的存在……」有一把女性的聲音由黑暗中傳出。聽她的口氣,似乎對此有不滿。
「哎呀,我們必須要乖乖地執行召喚者的命令才行,對吧。」卡片的主人──堀口由加莉搭腔。
「是是。」雖然自稱「薄紅」的女性有點不滿意,但「櫻花之赤」說得沒錯──召喚者的命令是絕對的。
「我以『白雲之白』的身份命令諸位守護者,在取得『青』,集齊七種奧瑪前,這座城決不能被入侵!死守此地護住我!」晉太郎對「守城者」下了最嚴厲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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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作家」問在他身邊的三人:「偵測結果如何?」
回答他的人是絲諾:「果然和估計的一樣。『要塞』現在只是存在於上空,質量是零。」
「它應該還未安定……還有時間。」「劇作家」勾起了有如獵食者的笑容。「立即將區域封鎖起來!同時,展開所有自動迎擊武器。」
「明白了,主人。」亞麗斯愛莉仍然忠實執行命令。

在地圖螢幕上,「六柱」的六個基點被粉紅色的直線連起,構成了一個六芒星。
「『六柱』第一階段展開完成。開始展開隔離用術式。」說畢,六芒星就被一個圓形緊貼環繞。在圓形的內部,出現了很多呈正方形,構造錯綜複雜的文字。這種語言並非這個次元的東西,故此以人類的邏輯和思考方式,連理解意義也做不到。
「隔離用術式已經展開完成,確認隔離效果產生。」亞麗斯愛莉報告。「自動迎擊武器亦展開完成。」

所謂魔法圓,本身就是用來「隔離」內部,以保護在圓外的魔力使用者。現在,由「六柱」描繪的魔法陣,就更進一步強化這個性能。不論物理、魔法,還是靈魂學的手段,也難以打破這個「對內防護罩」。不過,這也表示外部無法作任何支援。

「捕獸器已經展開了。那麼,對方又會怎樣應對呢?」伊格弩開玩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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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個黑壓壓的東西就是『雅卡要塞』嗎?」希格諾望向天空,見到的只有一片暗影。
「沒錯,也是我們要突入攻擊的地方。」在他旁邊的男子說。

「記得他叫做……劉昊……吧。」她望向男子,回想起他的名字。
從外觀推斷,他大約二十歲上下,不過他的面上無數的傷疤,清楚表達了他的戰鬥經歷。如果他真實年齡和外表一樣,他的少年時代是怎樣渡過,希格諾不難想像到。在古代貝爾卡,九、十歲就成為騎士的人不在少數。
不知道什麼原因,他沒有穿黑色的制式防護衣,而選擇了一件墨綠色的薄外套。在一眾黑衣的「戰鬥士」中,算是比較突出的。他向希格諾自我介紹時,他說自己用的武器主要是劍。希格諾對此有點懷疑。他那偏瘦而肌肉不多的身體,很難令人聯想起使用近戰武器的戰士。即使用魔力輔助戰鬥,基本的鍛鍊也是不可缺的。

「有趣的事要發生了。」劉昊的視線也轉向天空。

只見空中出現了粉紅色的光線,在空中互相交疊,似乎是在空中繪畫些什麼。雖然二人都想一見全貌,但圖案的規模實在太大了。不過,在那些有如圖案的文字出現在天空後,二人似乎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個魔法陣吧。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防禦嗎?」希格諾雖然知道這是個大型術式,但這東西已經超出了她的知識範圍。
「應該是用來隔離整個區域的。妳不記得『六柱』嗎?這個陣式的基點應該是『六柱』本身。」劉昊望了一下遠處後,向希格諾說。
「是嗎?那即是大家都無路可逃?」希格諾明知故問。
「妳害怕?」
「怎麼會呢。只是覺得有點興奮罷了。」
「妳真是個戰鬥狂。」
「我就把這句當做讚美吧。」

在他們一來一往的時候,他們的耳機同時響起警報。
「開始了。」劉昊說。

天空突然出現了無數的「東西」,數量多得足以把視線掩蓋。
放眼望去,它們有近半是機械士兵,可是這些機械士兵不是純粹的機械,而是把生物的體組織當成零件的一部份。它們的形態有的像「士魂號」般的動力裝甲,也有和有腳移動炮台類似的類型。另外一半的「東西」則是百分百的生物,不過它們明顯進化成以戰鬥為唯一目標。它們的軀體都有一部份轉化成武器,例如鎚狀的腕部,超乎比例的腳等。不知道這是天生的特徵,還是人工進化的結果。它們現在於半空漂浮,暫時未有攻過來的跡象。

「究竟……總共有多少啊……」見到對方比牛毛還多的數量,希格諾不禁有點恐懼。即使她如何厲害,被千百人圍攻都會被打敗,更何況現在肯定不止上百上千之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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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空出現了大量敵人,數量是……二、二十萬?!而且還不斷增加!重複,上空出現了大量敵人,全都均為有質量的實體!」絲諾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看錯數字,但她再確認一次後,臉色立即變青了。
「立即開始迎擊,趁對方未準備好前先打一遍。」伊格弩代替現在不在場的「劇作家」下令。他作為最高負責人,卻在關鍵時刻不在指揮席,也是這次作戰的其中一環。
「明白。自動迎擊系統設定變更為『自由攻擊』,並展開第一次攻擊。」亞麗斯愛莉作為「高彈性思考型」AI,不會輕易被突發情況擾亂思考。

哈納擔心地說:「他這樣做可以嗎?親自進入戰場開門……」
不過,伊格弩似乎對此不太在意:「這個突入方法,能確保突入者可以盡量接近目的地。而且,以他的戰鬥能力,要保住性命該不成問題。我們要做的,就是盡量支撐,直至任務完成為止。對了絲諾,找到突入點沒有?」
「已經清查了六分之一地區,不過還未找到。現在『萬華鏡』、愛莉和那十二艘戰艦的主電腦已經在全力尋找。」絲諾回答。「就自前的結果看來,現在『雅卡要塞』被一個力場包圍,似乎任何事物都會被扭曲。」
「扭曲之城嗎……」伊格弩想了一下後說。「希望不會太早就墮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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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彈武器特有的聲音在戰士們的頭上響起。

子彈和炮彈發射的聲音、彈殼落在地上的聲音、中彈的聲音、被子彈撕裂的聲音、從空中掉下的聲音、下血雨和機油雨的聲音……

在各建築物上的自動機槍,無所間斷地不停向天空攻擊。一時間,各式子彈和炮彈,甚至包括光線兵器和子母導彈,向敵方展開飽和攻擊。雖然所有人都不期望會有顯著的效果,但總好過沒有。為免對方會用遠距離武器轟炸作反擊,所有人在攻擊展開前已經躲在掩護處。殺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壓迫所有人的精神。

在戰場中的蒂安娜幾乎被這種有如地獄的景象嚇傻了眼。
在她眼前的,盡是用金屬和血在牆上的塗鴉。一朵又一朵的紅花在她的面前綻放,在下一瞬間又被紅色和黑色的雨沾污。這些對比鮮明的雨,不斷打在外露的物件上,還有被射至血肉模糊而掉下,本來應是生物一部份的肉團上。落到大地的雨不斷聚集,形成一個個暗紅色的水窪。

「妳在做什麼?振作點!」有人搖了一下蒂安娜的肩膀。
這時候,她才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雙手正在接下血腥之雨,雙腳已經踏至掩體的邊界。如果沒有人及時阻止,她應該會走在雨中,被名為殺戮的污穢蓋過全身吧。她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素未謀面,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他的面部滿是深刻的傷疤。
「謝……謝。」一句精神渙散的回答。
「別待在這邊了。第一輪掃射快結束了。」那人邊說邊把她拖回安全處。

「妳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男人問蒂安娜。
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那難怪了。第一次誰都會有那種反應的。妳的情況算是輕的。」男人好像明白了甚麼地點了一下頭。「至少沒有當場瘋掉。」
她沒有回話。
男人搔著頭說:「我不是很懂怎樣去安慰人,不過倒可以給個建議:發洩,然後忘記。」
蒂安娜終於有點反應:「……什麼?」
「意思是現在盡情宣洩後,就不要再記住剛才的情景,只把心思專住於保存性命這檔事上。如此一來,心理上應該會舒服點。」

不知不覺間,蒂安娜的眼中流出了透明的液體。
她沒有哭喊什麼,只是流下淚水。沒有高低起伏的感情在帶動,只是因為要流出來。
她望向在身邊的男人說:「真的……十分奇怪呢。」
男人只是默默望向蒂安娜。

「第一輪攻擊時間還有三……」
戴在她耳上的通訊器發出的讀秒訊息,對蒂安娜而言是把她的精神切換成「作戰狀態」的開關。她抹了一下滿是淚痕的面,精神也抖擻起來。

「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動武器就像要急忙把自己的力量發揮般,亡命地超越極限。她幾乎把它們錯看成一位位以身作盾的死士。
蒂安娜說:「我的名字是蒂安娜,蒂安娜‧蘭斯特。你呢?」

「一……」
男人雖然有點驚訝,不過都回答了:「帕里霍爾‧朱諾,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
蒂安娜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零。攻擊停止,傷害確認。」
所有殺戮聲突然停止。一瞬間,連呼吸聲和機器運轉聲都消失了,寂靜之神降臨到這片土地。可是,天空與大地間的氣氛愈來愈緊繃。
朱諾的右手一揮,手中突然多出一把狙擊鎗。這把鎗由鎗管至鎗托,以至狙擊鏡,都是一整片不反光的黑色。這類武器因為要容納有助提高命中率的結構,一般會比較笨重。可是,這把狙擊鎗外型洗練,沒有任何手把之類的東西,反而在鎗管周圍有好好強化過。
這武器雖然外形古怪,這玩意更特別是它的材質和來歷,不過這時就先按下不表。

「表演開始!」不知是誰叫了這一句。所有人不約而同都衝出掩體。
蒂安娜的疑問就掩蓋在戰鬥的亢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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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戰場,為什麼會那麼靜呢?」凱洛身在隔離系統之外的一個檢查站,與其他時空管理局的局員一同執勤。「很不舒服的感覺……」
剛才的爆炸聲,即使在有一段距離外的檢查站,也感受到那裏的聲光和氣味。

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在檢查站執勤的局員們,都暗自慶幸不用在那個人間地獄之中。當然,他們不會亦不應說出來。
凱洛雖然一瞬間也有這個想法,不過她更加擔心他們。

機動六課成員的臉在她的腦中閃過。

「希望他們平安無事。」凱洛無法幫他們什麼。「如果當時自己不是那麼軟弱,可以強勢一點的話……」
她對自己當時的軟弱一直都十分後悔。不過,她也明白即使她如何強勢,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正如文子所說,她太善良。
不要說在那個地獄中血拼,只是見到當中的任何一景,應該會連驚叫也來不及,直接精神崩潰吧。就算撐過這一關,她能不能下手,或者命令弗利德下手也是未知數。

突然,數束藍色的光束由戰場的方向射來。光束有如一把利刀直掃,把地面有如豆腐一樣切開,在掃射路徑的建築物和交通工具都被清脆地一分為二。雖然沒有人被那些「飛來橫禍」切開,但也夠恐佈的了。所有人不禁收起僅餘的餘裕,集中精神戒備。

沒有人想被切開兩半。

「究竟……我們會如何?」凱洛的手伸入口袋,緊握內裏的十字架……
只看该作者 124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六章 - 2 《原始之嵐》

一對二十。  

縱使你是蓋世豪傑,在人多勢眾之下也只會任人宰殺。

這就是所謂「人數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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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動兵器作出的第一波攻擊終於停止了。地上的景觀也被柒成鮮艷的紅色。

疾風在掩體中一直觀察著天空。

雖然遭受飽和攻擊,但空中仍然一點聲音也沒有,就像放完煙火一樣,寂靜而煙霧迷漫。周圍的空氣充斥著濃厚的血味、機油味和硝煙味。雖然看不到霧的對面,但殺氣一點也沒有減弱,毫無阻礙地直刺過來。這不是有如暴風的狂暴,而是千萬把蓄勢待發的弓箭指向自己。

明顯,對方完全不把剛才的火與鐵的暴雨放在眼內。

硝煙稍散後,她見到的仍是令人絕望的景象。敵人仍然籠罩著天空,數目完全看不出有減少過,而且排在稍後方的仍然毫髮未傷。他們為了保護全體,不惜用自己的身體作盾牌。牠們有條不紊地作出最有效的行動,如果說背後有充當指揮的「東西」應該沒有人反對。

疾風想到這個,也只能苦笑:「即使真的有人指揮了,那又如何?對方比自己多至少二十倍,只要一湧而上,戰術什麼都是玩假的。」

終於,疾風的恐懼化為現實。敵人終於開始來真的了。

最前方的兵士首先往地面直衝,後方的敵人在他們的誘導下,也開始以散亂陣式高速登陸。似乎是因為受過第一波攻擊的關係,牠們把自己最堅實的部份,例如背甲、盾牌或力場等轉向地面,當作臨時的盾牌。而且,後方的敵人又把前方的當做盾牌,完全是自殺式的空降作戰。

一刻也不能遲疑。

疾風立即用手上的「劍十字」指向天空說:「全體,開始攻擊!不可以讓他們輕易下來!」

她的部隊以無數的魔力彈作為回答。一時間,不計共數的藍光由地面射上空中,在黑色的洪水前方引發了一連串爆炸。可是,完全不受影響,仍然往地面衝去,就算最前方的「盾牌」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他們都不在意。

她把自己和同伴的生命賭在廣域攻擊魔法上。

雖然有融合在身體中的琳輔助,她仍然需要比較長的時間去發動攻擊。她的腳下和上方出現了她魔法系統的象徵──三角形的貝爾卡式法陣。

「已經準備完畢,隨時都可以發射。」琳向疾風說。
「謝謝。就來個全力的砲擊吧!」疾風向任洶湧而至的機械和野獸說。語畢,兩個法陣把從魔力源得來的力量再次集中。

「在悠遠的地平線上,融入黑暗的懷抱吧!天魔滅跡(Diabolic Emission)!」黑紫色的魔力波在空中出現,把在她上空不遠處的敵人全數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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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突入地點,就在第三環西北方地區中間。現在突入部隊和『劇作家』已經向它移動。」絲諾向伊格弩和哈納說。「同時,有一個壞消息。」
「那壞消息是?」哈納腦中生出個問號。
「在空中降下的敵人的身份已經確認,估計有99.99%是『機神』和『幻獸』,還有0.01%有很大的可能是……奧瑪術士!」絲諾壓抑住自己的恐懼說。
「不是吧……單是『機神』和『幻獸』都夠麻煩了,還有奧瑪術士?!」哈納誇張地按著頭。

所謂的「機神」,就是在第六世界被分裂之前,以該地的技術製造出來的機械生命體。它們的來歷、製造時期和當中的理由,已經無人知悉。在後來的研究中,證實了這些由金屬、無機物和生物組織構成的物體,有齊作為生物的所有特徵,大大超越了製造物的範疇。
而所謂的「幻獸」,就是自然棲息在第四世界,與其他智慧生物分庭抗禮的生物群。他們有自己的獨有的生態系和思考模式,而其他生身物無法理解。在第五世界陷入「黑之月」的時候,牠們在第五世界出現,並把半個世界化為焦土。

雖然一邊是無機物,另一邊是有機物,但牠們均有個很麻煩的特性──高魔力耐性。

所有與魔力放出有關的能力,對牠們的效用會大打折扣。在某些特別高魔力耐性的個體,甚至近乎完全免疫的程度。

「雖然不知道牠們為什麼會在『雅卡要塞』,但長此下去會出大問題的……」伊格弩已經開始想辦法。「把計劃由T4轉至T9吧,把情況通告所有人。同時,把對方的特性通知『協助者』,讓他們制定對策。還有,立即和『劇作家』聯繫。」
「明白了。立即把資料送過去。」哈納放在輸入系統上,本來已經忙得不可開交的雙手,現在更加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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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滅跡。

這魔法簡單來說,就是把自己的魔力釋放出來,從而把範圍內的敵人破壞的廣域攻擊魔法。以戰鬥效率來說,它的詠唱時間十分長,實在不適合於正面面對敵人時使用。不過,這一次的詠唱被戴在疾風手上,呈手鏈形的S.C.E.壓縮掉。雖然在效果上會削弱一點和魔力使用量上升,但換來的是得到精煉壓縮過,能以高速完成詠唱的咒文。

黑紫色的球體從空中消失,但效果比她預計的差太多了。

本來,疾風估計所有被球體吞噬掉的敵人,都會喪失全部戰鬥能力,可是現在除了在爆發中心和鄰近的敵人被打倒外,其他目標似乎都能繼續戰鬥。
「是防禦能力嗎……不對,應該是剛才通訊提到的魔力耐性。」疾風不為意自己正在咬牙切齒。她恨自己為什麼會天真地認為,憑自己的能力就足夠把對方擋住。她的攻擊失算後,仍然在空中的敵人就把眾多的炮口指向地面。

「所有人找掩護!」疾風立即叫所有人逃開,可是她仍然遲了一瞬。在瞬雷不及掩耳間,無數的粒子雷射由空中直接炮轟地面。

牠們對地面所有東西不分敵成地轟炸,把本來的戰場變成名副其實的廢墟。雖然算是有了防範,但仍然有不少人被雷射活生生燒走了半邊身體,連慘叫聲也沒有就死掉了。在地上的機神和幻獸也被波及,但牠們毫無疑問比疾風她們耐打得多。

「全體後退!再重整陣勢!」疾風垂下頭,聲嘶力竭地大叫。她指揮的部隊一邊向敵人掃射,一邊向第五環與第六環交界處撤退,但疾風本人就站在原地,用劍十字指向前迫的機神和幻獸,似乎想為其他人爭取時間。
「琳,再來一次!這次不要手下留情,將牠們全部打成碎片!」疾風不知不覺間變得殘忍起來,而嘴角也不自然地彎起個詭異的笑容。
「這太危險了!而且,魔力根本……」琳極力想勸阻她。
「沒有關係,魔力不足的話用身體作代價補足吧。」疾風無視琳的反對,開始唸起壓縮了的咒文。她的手鏈回應了她的請求,發出白色的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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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扎斐拉咬緊牙齒。
他一拳打向一部人型機神的頭部,把牠的主攝影機變成碎片。趁牠腳步踉蹌的時候,他鑽進對方無防備的胸口,把牠胸口的金屬板一拳打穿。儘管牠想以自己的拳頭作垂死掙扎,但牠的動力部被硬生生扯走後,只能算是一堆金屬和血肉糾結而成的垃圾。

究竟這是第幾個敵人呢?他沒有去算。

即使打倒了一個,還有幾十、幾百個會衝過來。

如果防線被突破,在他後方的「萬華鏡」應該會被炸得一乾二淨,在入面的四人也會就此玩完。不過,在一波又一波的攻擊下,這脆弱的防線遲早會崩潰。

「我們不如賭一次,直接衝出去吧。這裏被突破只是時間問題。」在扎斐拉身邊的某人說。
「風險太大了。」扎斐拉冷冷地回答。
某人繼續說:「不賭的話,這次一定沒命。」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的責任嗎?是保住在後方的『萬華鏡』!如果它被擊毀,不止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的!你試一下向指揮提出,我敢打包票他一定不止開口就了事。」

雖然扎斐拉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不過能不能實行又是另一回事了。既然是實行不了,提出來都是沒有意義的。
  
「抱歉……我好像燥火了點。」扎斐拉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不……如果有支援的話就好了。」
「與其說『如果』,不如想辦法繼續撐下去吧。」
  
扎斐拉再次衝入進攻的敵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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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麼『雅卡要塞』應該是被操縱了。這下子麻煩了。」「劇作家」不禁發了牢騷。「『雅卡要塞』本體有沒有動靜?」
「仍然保持現狀,可能是因為欠了什麼關鍵。」伊格弩回答。
「應該是吧。不過,即使沒有這些東西,力量足夠大的話也可以……」「劇作家」一邊趕到預定地點,一邊作出推測。
  
「那需要把『大逆轉號』投入戰線嗎?」伊格弩問。
「不。沿用計劃T9,由第六環用擴散兵器轟過去,同時戒備有敵人空降突襲。」「劇作家」決定見步行步。「至於……我待會再和你聯絡,有問題就自行決定。」
「喂……喂!」在「劇作家」耳中的通訊器傳來了對方的叫嚷,不過他卻視若無睹。

「劇作家」硬生生切斷了對話,因為他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起來。
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自己被監視,一舉一動暴露在某物的視線下。他肯定這不是「萬華鏡」的視線,而是類似被人掌握在手心的感覺。無論他如何加速、拐彎,這感覺也沒有消失。現時刻雖然沒有危險,但到達「開門」的座標前一定要解決。

「劇作家」於是停下了腳步,把趕路時花上的注意力都用在搜尋氣息上,發現對方意外地接近自己。

就在自己身後。

可惜他沒有空檔反客為主。在他轉身的幾分之一秒,什麼事情都可以發生。
刺頭、劈手、斬腳、砍腰……隨便一樣都可以要他的命。雖然他不在乎這個身體變成怎樣,但是現在不是倒下的時候。
他思想中的各個「房間」不斷探求解決的方法,不過看來結果會是和直覺的結果一樣:保持原地。

只要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應該能想到逃走的方法吧。

在他不斷思前想後的時候,站在後方的人笑著說:「很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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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早已經丟棄了的本名,他不禁皺起了眉頭。雖然心裏不怎麼舒服,但他對於對方是什麼人已經有了個底。知道他那個成了禁忌的本名的人,應該一隻手就可以數完,而且這有如尖聲氣笛般突出的異常氣息,他所知道的只有一人。

「應該是我先向你打招呼才是,玖珂師傅。」「劇作家」只是應答,不但不敢回身,連吞口水也不敢用力。他背後的氣息沒有殺氣,不過絕對是來者不善,只要他稍有動作,腦袋應該會立即搬家。
「喂喂……這是久違了的重逢,放輕鬆點吧。」玖珂晉太郎保持笑容。
「師傅你明明死了才是,為什麼會在這裏?不,你究竟是誰?!」雖然復活這回事不是不可能,但也是被歸屬於「奇蹟中的奇蹟」的技術。
「哼,連師傅也認不出了嗎……真是個寡情的徒弟。」身被白衣的男人沒有生氣,只是有點作狀地嘆了一口氣。

黑衣少年不是不認得師傅,而是不想承認現實。玖珂晉太郎死的時候,少年正在他的身邊。

少年還記得他死前的表情。

他什麼表情也沒有。既不是用力繃緊,也不是作狀地刪除了感情。少年見到的,只是一張白紙。

雖然少年已經活過百次千次,見過上萬上億的死亡,但這個表情在他的記憶中佔了一個角落。

「就退一萬步好了。師傅在這裏有什麼目的?」「劇作家」問白衣男人。
「如果我說是觀光呢?」
「別消遣我!視乎情況,我會用武力將你制服。」少年暗中把收藏在衣服中的短劍,移到袖口的備戰位置。只要他輕扭一下手腕,就可以手執武器。
「你以為用這種武器就可以一戰嗎?『第二次王之終焉』的總負責人。」

在少年的思想之前,他的身體已經轉身,反射性用短劍擋在前方,可是本來應該在他面前的男人消失了。儘管身影消失了,玖珂晉太郎的氣息仍然充斥在四周。那有如氣笛的奇特氣息,曾與他生活過的「劇作家」本應是再熟悉不過的,可是這次的氣息不只是氣笛,還夾雜了有如蒸汽機的旋律。這些不協調的聲音,把晉太郎的氣息擴散在四周。

一下子,少年的腎上腺素跳升至近乎危險的水平。他的每個細胞都在捕捉對方的聲音和意志;腦中的數個「房間」也排除了所有感情;內臟的運作模式也變成了機器。現在的少年不是有機的生命,而是比機械還要精準的殺人兵器。

「那邊!」少年以本來不可能成就的速度轉身,順勢把手上的短劍往前一揮,可惜在劍刃軌跡上的只有空氣。

同一瞬間,他的胸口伸出了一隻手。那隻手在他的胸口不自然地伸出,手掌至手肘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勉力回頭,見到白衣的死神正正在他的後方。
「雖然你的確進步了不少,但仍然太弱了。」雖然死神的手穿過了他的肉體,但是一滴液體也沒有流出。「你的『力量』,就為我所用吧。」
少年只剩下不成聲的慘叫。他的『力量』被死神的手吸收後,再於另一隻手上凝聚成一顆發出藍光的方晶石。方晶石一到手,死神就抽出了刺進少年的手,把他的肉體直接丟在路旁。
「你的力量會在城中,在守護者的保護之下永久運轉。這樣的死法,對你而言應該是最幸福的結局了。」死神對少年連一眼都不看,就飛上了天空消失了。

少年的眼眸只剩下一片黑色。
只看该作者 125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六章 - 3 《彷徨的鎗與刃》

有人說:人死如燈滅。

不過,現實卻是:人死如能如燈滅,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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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等「劇作家」。

可是,作為其中一個「關鍵」的他卻在此時失蹤。

「已經十分鐘了。」哈納心焦如焚,不停在房間踱來踱去。「但是,突入地點回報他尚未到達,又聯絡不上他。」

「他究竟見到什麼東西,就算還有幾步就到達,還要停下來呢?如果他認真起來,機神和幻獸應該傷不了他才是。」絲諾不停在咬指甲,顯得相當不安。「該不會是遇上了奧瑪術士吧……」

絲諾無心的一句話,令伊格弩突然想起了數日前「天藍之青」傳來的訊息,而可能的結果也在他的腦中演算出來。

「如果情況和演算的一樣……糟了!」伊格弩想到最壞的情況時,立即焦急起來。「愛莉,把『劇作家』最後通訊的位置發給附近的人。如果找到他,不論生死,立即送他到『天藍之青』處。這是最優先事項!」

在愛莉回答「明白了」後,絲諾和哈納立即質問伊格弩。
絲諾幾乎要揪住伊格弩的衣領。她不安地說:「不問生死?這是怎麼的一回事?」
伊格弩只是望向絲諾淺紅色的眼睛說:「你記得『天藍之青』傳來的訊息嗎?」
絲諾回答:「當然記得。」

「我想,玖珂晉太郎大概就是現任的『城主』。」
「證據呢?」
「他既然是『世界的秩序』,那麼和『最後的正義』有關係也不出奇吧。只是人格碎片就有如此力量,除了他是『城主』外我想不出有什麼原因。我想,『天藍之青』應該猜到一點才是。」

「就當你想的是對的,這不等於玖珂晉太郎要找『劇作家』大人吧。」哈納反問說。
「不,他有一個充分理由。」三人的中間閃出了一個虛擬螢幕,上面顯示了一份滿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圖表的文件。
「這是……個人報告嗎?」哈納問。
「是『劇作家』的個人報告。雖然大部份內容我們沒有權限去觀看,不過沒關係,最重要的是這裏。」伊格弩把其中一部份圈起來。

「『原始之青』嗎……」絲諾稍微看一下後,流了一滴冷汗。「那麼,『雅卡要塞』之所以實體化所欠的就是……」
「應該就只欠『原始之青』。」伊格弩解釋。「『雅卡要塞』為了可以半永久運轉,需要全部七種顏色的奧瑪。回想起來,它在消失了數百年後突然現出行蹤,想必是因為它只欠『青』就大功告成。為了能引誘『青』出來,它才會移動到米德芝爾達。」
「那麼……『劇作家』從一開始就計劃以自己作餌?」
「一半半吧。他應該有預算過用自己作餌,不過肯定沒有預算在這個時候『城主』會親自出手。」伊格弩道出自己的預測。「我們現在可以做的,只有等候消息了。『萬華鏡』防線的情況還比較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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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萬華鏡」的防線被一波又一波的敵人來襲。

幸好多腳戰車型的機神懸吊在主體下方的重型雷射不能向上發射,而其他類型的機神和魔獸的雷射威力又不夠,牠們只能對「萬華鏡」施以接近攻擊。而且,通往「萬華鏡」的路線也用了各種方法封鎖成只有一條。如果在平常的戰鬥,對方能對「萬華鏡」施襲的機率應該低於1%。

不過,這只是在對方人數有限的情況下。不知道什麼理由,有數群敵人同時以這條防線為目標。牠們的增援源源不絕,火力也跳升了數級。本來只是六比一的戰力比,現在可能是十五比一以上。

反觀防守的一方,雖然已經請求了增援,但他們卻遲遲未能到達。米德式魔導師們在掩體後方不斷發射魔力彈,把進犯的敵人打成蜂窩,而以同伴屍體作掩護接近的敵人,就由貝爾卡式的魔導師解決。敵人的數目多得可怕,每個人只能專注於保住自己的生命,根本無暇理會身旁的人,也意識不到自己的身上已經沾染了同伴的血。

突然,有數部機神向住防線筆直衝去。即使前進的方向滿是瓦礫和屍體,牠們寧願用他們有如戰馬的身軀把障礙物踢開,也不想往側面偏移一分。
「集中攻擊!」前線的指揮見狀立即下令。一時間,魔力彈構成的細網向那些機神壓去。恐怖的是,牠們對於迎面而來的魔力彈完全不閃不避,竟與彈幕硬碰。立時間,牠們被爆炸包圍。

不過,牠們卻未被彈幕打倒,直接衝出煙霧。儘管牠們的軀體已經滿是裂痕,突進的速度卻愈來愈快,就算管線、裝甲、肌肉組織,甚至肢體掉落也阻擋不了。他們的目光只望向前方,望向「萬華鏡」所在的大樓。

「可惡!你們用特攻,我們就拚過你死我活吧。」扎斐拉把自己的身體靠近掩體。周圍的貝爾卡式魔導師們見到他的做法,已經明白了他的意圖。他們也貼緊掩體,用力握緊自己的武器。在對方跨過掩體的一剎那,速度不得不慢下來。這時就是攻擊的最好時機。

機會只有一次。

在臨近攻擊點的一瞬,本來應該在掩體另一方,被它阻擋的機神卻像空氣一樣消失了。
「什麼……?」扎斐拉望向上方,見到只剩下上半身的機神正在他的頭頂上滑翔。
牠腰部的斷口不斷散發出機油,生體組織也被機油和金屬灼得吱吱作響。牠們的目標不是強行突破,而是對防線的自殺式攻擊。那半截身體就像刺蝟般,瞬間向四面八方伸出了多得驚人的射擊武器。以外表的容量,實在難以想像牠們如何把所有鎗械塞入體內之餘,還能到處走動。牠們想來個無差別攻擊,在守軍反應過來前,把整條防線打成碎片。

「逃不掉……」面對近在咫尺,數之不清的鎗管,扎斐拉終於認清了自己計算錯誤的事實。他他有如反射動作般,在鎗管陣的前方展開護盾。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擋下來,但應可以留下性命吧。」他不其然有這種想法。望向蓄勢待發的武器,他也只能把性命交給命運了。

在鎗炮發射前的一瞬,數十下閃光從「萬華鏡」的方向射來,把機神的全身打得滿是坑洞。機神身上的爆炸物被閃光點燃,立即在空中爆炸解體。

在臨死前才有的幸運,應該能稱之為「奇蹟」吧。

扎斐拉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望向周圍,見到有十數部黑色的動力裝甲正在他的身邊,用手上的大型實彈機鎗,向在防線外面的機神和幻獸射擊。一下子,他們就把本來想乘機突破的敵人打退。

「哎……總算趕上了。」有一位少女從扎斐拉身旁的動力裝甲上跳下來。這位少女的頭髮和眼睛,彷彿被白雲染成完美的白色。她有如一片雪花,降落到被戰火洗禮的大地。她直挺挺地站在毫無屏蔽的地方,對可能遭受的攻擊視若無睹。
「對不起啦各位。因為有點阻礙,所以現在才能到達。」在扎斐拉耳旁的通訊器,一名少女宣告增援終於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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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翼聖女」的戰鬥士們,雖然各自有不同的背景,但都是一班毫不理會危險,腦內的螺絲掉在戰場中的傢伙。可是,「沉默之矢」──帕里霍爾‧朱諾更是個掉了大半螺絲的人。在戰鬥的時候,他就是一部依靠精密計算和異常戰技的戰鬥機器,毫無所謂感情的考量。

現在,他一反狙擊手從遠距離攻擊的常識,直接衝入敵方中心,以右手揮舞強化後的重型狙擊鎗。他把狙擊鎗長長的鎗管當成棍棒或長矛,將接近的敵人一一打退,再扣下狙擊鎗的扳機了結。在旁邊的人看來,他的狙擊鎗就像圍繞使用者的身體飛舞。

當「沉默之矢」的右手控制狙擊鎗的時候,他的左手就拿起不同的鎗械做牽制。無論是輕機鎗,還是步鎗,只要他的左手一扭一轉,就會逐一從他的左手手袖或手臂下內伸出。雖然攜帶那麼多的武器和彈藥十分麻煩,不過為了應付所有情況也不得不如此,況且他有足夠的技巧和力量去控利這個複雜的武器系統。

左手和右手的動作自然而然地配合起來,構成他作為「不用永遠神劍的神劍擁有者」的戰鬥方式。

「簡直瘋狂。」近距離目睹「沉默之矢」的戰鬥技巧後,蒂安娜覺得既亂來又危險。「無論如何厲害,這都是想學也學不來的。」
「Enemy approaches. 4 o'clock. (敵人接近。四點鐘方向。)」她手上的「交鳴幻境‧千相 (Cross Mirage‧Thousand Faces)」發出警告。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同時揮出左手:「左手,鬥刃模式 (Duel Blade Mode)。」

「Yes sir. Duel Blade‧TYPE broadsword (是,主人。決鬥刃‧寬劍。)」「交鳴幻境」把她的命令更進一步詮釋。
在左手上的鎗周圍浮游的三塊水晶片,其中兩塊在鎗身下方排成一線,往前方伸出去。在排列完成的瞬間,橙力的魔力刃包覆了那些水晶片,化為一把鋒利的闊身劍,而鎗的把手也稍微伸直,以便揮舞刀刃。比起「交鳴幻境」的「匕首模式」,這把「鬥刃」的外形更加洗練,也更加危險。

蒂安娜轉身後,左手向上一揮,就把一隻魔獸的手臂削了一邊。
「右手,貫擊模式(Penetrator Mode)。」她很自然地選擇了更「可怕」的武器。屬於右手手鎗的三塊水晶片,隨住主人的命令也變更了分佈。所有水晶片都圍繞鎗口旋轉,排成很像延長鎗管的陣式。

她之後做的事只有一個:瞄準對方,扣下扳機。

十分之一秒也不到,魔獸的另一條手臂被橙色的光束完全貫穿。不只如此,連後面的和再後面的魔獸和機神也一起貫穿了。魔獸的手臂因自己的重量而斷掉,「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可是,在斷肢的兩邊一點液體也沒有流出,原來兩邊的傷口被剛才的魔力炮燒灼過,已經封得死死的。

蒂安娜望向右手的武器,突然覺得傳到手上的感覺很陌生。手握的不是與自己長時間並肩而行的伙伴,而是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此的屠殺者。她的手開始發抖,眼中也湧現了一灘灘的血。她見到眼前的一片血紅色,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呆立當場。

橙髮少女的眼神愈來愈呆滯,意識也逐漸被瘋狂和恐懼吞沒。對於在她的面前,只是失去一條手臂的魔獸而言,她就是最好的獵物。

魔獸舉起那特化成巨鎚的手,用盡力量直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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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修達因小姐,他的情況如何?」菲特擔心地問正在確認「劇作家」情況的文子。
「幸好妳發現得及時,他還算活著吧。他所有的『未來』和『可能性』被搶走了,現在和一具空殼沒有兩樣。」文子冷淡地說。「不出數個小時,他會死,會永遠地死去。」
「那……要怎樣做?」菲特急得快哭出來了,幾乎伸手捉住文子的肩膀。「要怎樣做才好?!」

菲特伸出的手被奈葉捉住。
「冷靜點。」奈葉的眼神十分嚴肅。
「你叫我怎樣冷靜啊?!他是……他是……」菲特的視線迴避了奈葉的臉。「他是我……我們的『門』啊。沒有他我們要怎樣上去?」
「所以,這時候才要冷靜。」奈葉的話中帶有的肅殺的氣,令菲特的腦袋停止了無盡的負面猜想。「梵修達因小姐,有沒有什麼對策?」
「只要搶回他的『未來』和『可能性』……亦即是『心』的話,應該就可以吧。至於它在哪處,我倒可以猜到七八成。」文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隨手指了一下外面。

所有人往「雅卡要塞」的中心方向望去,見到有一個人影浮在空中。雖然只是一個人孤立在空中,但他的氣息異常明顯和尖銳,就算他離自己還有一段長距離,要辨認出來根本沒有難度。

不過在「天藍之青」的眼中,那個浮在空中的人被超乎常量的「精靈」包圍。不止如此,「精靈」團中混雜了六種顏色:紅、橙、黃、綠、黑、白。如果再加上他右手上的「青」,他的手上就齊集了全部七種「奧瑪」。
「……把這些『力量』當成釘子嗎?看來你的運氣真的差得可怕呢,小朋友。」文子只能聳一下肩,一笑置之了。
只看该作者 126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六章 - 4 《神與人的接觸》

人類為了成為神,付出了所有。

不論「世界」如何阻撓,如何妨礙,也擋不下人類的行動力。

終於,人類開啟了「成為神的道路」。

這是人類的創舉,也是人類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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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退到早一點的時刻。

「啪。」疾風的身體又被刻上一條血痕。
這些傷口就像用一把異常鋒利的小刀拖割造成的。雖然一個傷口滲出的血很有限,可是在她身上的傷口足有數十條,加起來的出血量可是要人命。可是,疾風感覺不到痛楚,仍然向前方舉起她的長杖「劍十字」。她的口中不斷唸起無聲能言的文字,長杖的前端再次結集了黑紫色的光芒。

這是第二發「天魔滅跡」。

這次她傾注了她的所有。在打出第一發時已經開始不足的魔力,就以自己的身體作為祭品,呼喚出更強大但更邪惡的魔力。另外,被她手上的手鏈型「精靈回路增幅器」壓縮過的咒文,再次被疾風的思想中延長。她以近乎燒壞腦袋的思考速度,以本身僅有的所有知識,將已經精製的咒文再次增幅,並賦予新的意義。

在地上的敵人意識到將會有強力攻擊殺到,一方面擺出防禦架式,另一方面準備向那位少女萬炮齊轟。

那些機神和幻獸的光束,與其說是單純的光束,更像是把帶有高能量的粒子聚集後再射出去。一般的米德式魔法盾以防禦魔力攻擊為主,並沒有預計遇上這類高能量物理攻擊。儘管貝爾卡式魔法盾對物理的防禦力較高,可是與這種粒子兵器相比只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疾風的魔導器,也是她的拍檔的琳,毫不猶豫地介入了疾風和敵方中間。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她……保護疾風!冰之牆(Wall of Ice)!」在她的前方出現了一面透明的冰牆。這面呈微微弧形的冰牆,把前方的通路都封上了。「只要能撐過這一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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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華鏡」不斷把四周的「情報粒子」吸入系統中。藉住把作為構成物質界的要素納入和過濾,就可以獲知特定空間的一切情報。

「呼。下面的情況總算穩定下來了,害我緊張過頭呢。」葉勒望向腳下的影像,見到下方防線的增援及時到達,不禁鬆了一口氣。現在,控制「萬華鏡」的四人的精神被這個足有一層樓闊的術式連結起來。他們的意識資料在「聖遺晶石」和精靈回路間流動,構成了一個只存在於四人腦中的「控制平面」。
「增援到達的時間遲了一分十二秒。」米尼雅對於卡納雷娜和卡納遲了到達感到內疚。「這是本人的嚴重過失。」
「別太在意啦。反正現在大家都平安。」
「你以為每次都可以那麼好運嗎?就是因為你老是這樣子,才會一直惹毛雷斯姐。」一向沉默寡言的米尼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挖苦葉勒。
「你這傢伙……」一直忍耐的葉勒也到了極限了。

「你們兩個給我住嘴!」見到二人快將出手,舞彌終於也忍不住出面阻止。「現在正在作戰當中,你們成何體統?」
舞彌的聲音雖然輕柔,但當中蘊含的不快卻異常地重。見到這位本來溫文爾雅的巫女瞬間變臉,一下子變成了一隻惡鬼,葉勒和米尼雅都立即安靜下來。雖然「萬華鏡」的控制權落在米尼雅處,但這個負載了四位成員意識的空間則是芝村舞彌製造的。

換言之,她是這個「假想空間」的支配者,要把葉勒和米尼雅的意識「搓圓按扁」只是一件小事。

「總而言之,你們肯冷靜下來就好。」舞彌把身體轉向旁觀的莎瑪爾,向她來個九十度鞠躬。「真是失禮了。」
「不……」莎瑪爾對於舞彌過於正式的道歉似乎難以反應。

正當四人稍微鬆懈的時候,刺耳的聲報聲充斥整個空間,連背景色也由柔和的陽光變成了暗紅色。
「怎麼事?」四人的周圍立即出現了無數警告。
「在半徑三公里範圍內的『精靈』全都被強制集中起來,原因不明!」米尼雅把集中點附近得來的資料互相映照,產生出一個立體影像。

只見無數的箭頭由畫面外的四面八方伸出,像捲毛線球般不斷往中心點飛去。正常的情況下,在空間中的「精靈」大致上是平均分佈的,而只有兩個情況例外。
第一個:驅動中的精靈回路。不過,以目前的精靈回路技術,聚集力尚未可做到那麼誇張的程度。退一萬步去看,就算聚集得了,回路本身能不能抵受已經是個大問號。
第二個:奧瑪術師。但是,那麼強大的奧瑪術師,不可能騙過「萬華鏡」的監察網,在戰場中心突然出現。

「精靈量不斷增加……十萬……十八萬……二十九萬……太快了!」米尼雅望向身旁的跳字計數器,見到顯示的數字極速跳升。「究竟中心處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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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珂晉太郎站立在空中。與所謂的飛行或飄浮不同,他與站在平地上的姿態相差無幾,就像身在一幢透明的大廈。周圍的「精靈」不分顏色,不斷聚集到他的四周。紅、橙、黃、綠、黑和白不斷圍繞他運行,加上在他右手中的青,七種奧瑪就齊集了。

「『力量』、『顏色』、『術式』……條件終於都齊全了。」他的表情雖然在笑,可是語調一點高興的感情也沒有。「開始展開舞台吧!」

「吾向白中之白作出請求,那是一張決定未來的買賣契約。」玖珂晉太郎的身邊憑空出現了白色的火花。每一下的火花都代表了周圍巨量的「精靈」進一步被壓縮。

「身為世界的秩序,身為世界的守護者,身為『白雲之白』的我,請求締結新的契約。」他每吐出一個字,火花就變得更亮更多。

突然,有十多束藍色的光束由不同方向射出,直接向正在詠唱的晉太郎射去。
正如當初的構思,在第六環的戰鬥部隊基本上都是有絕對的狙擊能力。部署在不同方位的「試作型正電子狙擊炮」不約而同,向最有價值的目標射擊。這種由第三世界開發的步兵重武器,足以將十多公分的裝甲硬生生打穿。

晉太郎雖然知道攻擊正在迫近,可是他正在詠唱當中,完全不能作任何移動。他只能眼白白受到十多束高功率雷射直接命中。正電子雷射互相增幅,在命中點造成連鎖爆炸。爆炸的氣浪把附近所有物件吹得東歪西倒,就像被風暴洗劫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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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沒有不會被破壞的防禦。

琳前方的「冰之牆」雖然不會融化,但隨住時間它不斷變薄,也出現了不少破洞。在冰牆的一側,琳不斷用魔力修補冰牆,而另一側的武裝軍團就向冰牆不斷發炮。

這看似是了無止境的消耗戰。可是,在對方的攻擊了無間斷的同時,琳的魔力卻是有限的。冰牆破壞的速度早已經超過了修復的速度,從較遠的地方開始不斷塌下、崩解。直至現在,本來封鎖了道路的牆壁,只剩下琳附近的一小片。

「不會認輸……我絕對會堅持下去的!」琳早就明白,就算有無比的毅力和決心,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不過,她不想就此認輸,應該說她不能認輸。

至於疾風,她的咒文早已詠唱完畢,卻遲遲未扣下發射的扳機。她失血加上精神透支,身體情況不用說是十分糟糕。她仍然能保有意識去使用魔法,除了超乎常理的執著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理由。

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一陣衝擊波由上空直壓地面,把所有物件都吹個人仰馬翻,原先已經破損不堪的冰牆也立時粉碎了。身體細小的琳在地上滾了幾圈,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她勉強仰起頭,見到疾風雙腳流出的血變成了一條條堅硬的釘子,把疾風牢牢固定在地面。

琳意識到主人十分不對勁。

她不顧自己的傷勢,飛到疾風的面前。她含住眼淚說:「夠了……夠了,疾風主人。不要再自殘身體了……」
可是,疾風只是默默望向前方。她的眼神有如死了一般毫無生氣,就像陷入了無止盡的的幻覺,恐怕就算世界崩潰都意識不到吧。
「疾風……疾風!」琳發覺她的主人不只不對勁那麼簡單。「醒過來!快醒過來,疾風!」

在琳嘗試令疾風清醒的時候,剛才被衝擊波打亂的敵人已經重整過來。牠們的身上都散發出不祥的光芒,似乎已經準備好以光之雨為前方的二人送行。單身對抗牠們的八神疾風卻沒有動搖,只是默默地維持蓄勢待發的「天魔滅跡」。

機神和幻獸的一方的重粒子雷射,終於發出了怒吼。

「天魔滅跡‧事象崩解 (Diabolic Emission‧Horizon Cracker)!」疾風把在杖前的「魔力炸彈」向「光之雨」發射。黑色的魔力塊與白色的光束互相碰撞,把周圍所有事物捲入黑與白的爆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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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爆炸終於停止了。

所有狙擊手都屏息以待。如果可以在一竟全功,把那危險的力量源消滅固然更最好不過。如果一次幹不掉,來多兩三次總會奏效的。

爆炸中心的煙霧很快消散。那些狙擊手見到那目標── 浮在空中,身穿白衣的男人仍然存活。不止如此,他身上不但一點擦傷也沒有,連一點污漬也不曾沾到身上。
「全方位防禦……簡直就是人型要塞。」狙擊手們雖然很火大,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沒他的辦法,只能乾看他完成「絕技」。

在爆炸的中心,玖珂晉太郎仍然集中精神。那些正電子雷射對現在的他而言,即不防禦也沒有大不了,最多只是令詠唱拖延一會而已。他把構成臨時防壁的「精靈」解散後,繼續「完成」餘下的儀式。
「我乃統率精靈的王之血脈,經由凡人現世,籠罩地上的巨大理法。我乃踐踏萬物意志之力,乃壓殺萬物的力之根源!」本來平靜的雅卡要塞開始燥動起來。要塞在它的邊緣上射下五股強力而持久,有如擘天柱的雷擊。
「我的一擊為世界的一擊!」他舉起右手,把手中的寶石拋上空中。要塞就像回應他的舉動,向他降下第六道雷擊。「撕裂天空的是我的閃電!我乃傷天者!憑藉不可違逆的契約,我召喚妳前來把這都市化為虛無!」

沐浴在力量中的白衣死神,握緊正在舉起的右手。
「完成吧!『奧考城釘』!」他仰頭高聲一呼,完成最後的詠唱。一束光柱從他的身上射出,把上方的要塞釘在他腳下的大地上。

這座「扭曲之城」正式登陸米德芝爾達。

在「城」實體化的瞬間,五條擘天柱爆開,把內裏隱藏的術式散播至全區。這些術式與封鎖用的術式互相干涉。金黃色的文字片段與粉紅色的魔法陣互相較勁,天空充滿了金黃色和粉紅色的文字和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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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鎖區內部出現了魔法術式,正在不斷侵蝕封鎖線!」在「Core Commander」中,阿麗斯愛莉不斷解析由時空管理局傳來的資料。
「損害擴散得很快。愛莉,能探查出大約是什麼術式系統嗎?」絲諾馬不停蹄地分析系統受損的程度。
「在已知系統中,最接近的結果是維尼肯族的對抗式咒術,不過這是由術式效果和痕跡推論出的預測。就可見的術式結構,應該有多種術式混雜其中。」阿麗斯愛莉罕有地只作出模稜兩可的說法。
「真是有夠糟糕。」伊格弩只能處於被動。「準備使用『自閉模式』,以保住『六柱』為優先!」
「是。準備把剩下的術式改寫為對外防禦。」哈納和絲諾開始對應的作業。

把鏡頭一轉,轉到一艘時空管理局XL級戰艦上。

「探測到廣域魔力衰減現象,似乎是針對隔離結界而使出的。」在艦橋上的通訊官報告。
「立即通告全軍,準備對應反魔力力場(Anti-magic Field)的戰鬥準備。」坐在艦長席的男人說。
「明白了。哈拉溫艦長。」通訊官把男人的命令傳遞到各魔導師和騎士。

沒錯。坐在艦長席上的就是克羅諾‧哈拉溫,而這艘XL級戰艦的名字就是「柯諾蒂亞」。
「這次的敵人也真夠狠哪。幸好有援軍……雖然不怎麼可信的。」克羅諾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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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庫拉納岡上空的雅卡要塞開始壓迫地面。

就算它什麼事都不做,單是浮在空中就會對地面周邊的重力分佈。現在,這個「迷你大陸」正向地面降下。

這下子,高樓受到降下產生的風和重力拉扯影響,樓身出現大大小小的裂痕。如果情況繼續,這些危樓用不著要塞壓碎,已經自行化成瓦礫。至於主市最高的時空管理局地面總部也不能幸免。它的玻璃幕牆早已毀掉,大樓的結構部也發出不祥的聲音。這幢超高層大樓的上層部份,應該不用多久就會折斷倒下吧。

除了拔地而起的大樓外,在地下突出來的柔軟而韌力低的物件,例如街燈、金屬欄杆、簷蓬等都被壓至變形倒下。本來已經是戰場的地方,變成只能用廢墟形容的景象。

「『城』已經實體化,請準備突入。」米尼雅‧依諾透過通訊器,向突入部隊的每個成員說。
「不過,在『劇作家』倒下的情況,要怎樣才能進入內部?」奈葉問米尼雅。
「這不是我管制範圍內。」米尼雅彷如置身事外說。
「真是不負責任!」奈葉怒氣沖沖地向通訊器說。「難道要我們強行突擊嗎?」

「沒用的。」正想向米尼雅發脾氣的奈葉,聽到這用話後,立即把注意力轉向後方。

「這座要塞被扭曲空間包圍,一切由外側而來的攻擊都會無效。」文子解釋。「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的。羅伊,對於身為『風』的你,操縱空間比在世界間移動簡單多吧。」
「是沒錯。不過,確實的『地點』就不敢保證了。」在文子身邊的金髮青年回答。他隨即走到眾人的前方,拔出藏在背後的忍者刀。「如果『劇作家』還在,也輪不到我出場。」

這位梳了條長辮,戴上了金屬眼鏡的高瘦青年把身體座下,紮了個堅實的馬步,再把拿起忍者刀的右手誇張地往後抬高。
在一下吐納後,他急速扭轉身體,把忍者刀由下而上,在空間中劃了一下。

「世界忍法‧次元斬!」

被忍者刀劃過的空間立即裂開,透出了強烈的白光。
「呼……這樣就有介入『城』的可能性了。」他收招後,一臉滿意的樣子。「既然開了路就快點突入把。不過,『城』的內部多半是支離破碎的,要做好心理準備。」
語畢,他便率身進入空間裂縫之中。其他人也陸續進入那神秘的空間。

「舒比哈斯,『劇作家』就拜託你了。」殿後的文子指示了她那名神出鬼沒的管家後,也走到空間裂縫的前方。她正踏向裂縫的時候,見到菲特仍然在『劇作家』的身邊。

「妳還在這裏幹什麼?」文子對於菲特的行動雖然有點理解,但也不能讓她在此浪費時間。
「我……有點擔心。」菲特望向「劇作家」。「總覺得以後都不會再見。」
「對。在一切結束後,我們應該會從妳們的日常中消失,一點都不會剩下,所以別把情感轉移。」文子似乎對這種情形屢見不鮮。「如果妳想救他,只有把他的『力量』搶回來。」
「不過……」
「舒比哈斯他很強的,交給他不會有問題。」
「那我明白了。」

見到她的感情轉變,令文子想起一點當她還是少女時代的事。她懷住一絲微笑,與菲特進入那座「扭曲之城」。
只看该作者 127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七章 - 1 《寂靜與繁雜之地》

所有踏入「神的領域」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對於「世界」而言,這只是無關痛癢的一件小事。無論在「神靈次元 (G.O.D)」還是「星幽界(Astral Space)」,這只是無數「時間箭頭」中的一小段。

但,就是因為有這些「一小段」,「時間箭頭」才有意義。

第一世界──加拉迪大圖書館‧禁止閱覽藏書‧《映奇秘典》封面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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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力奧躲在一間農舍的陰暗處,不停在大力喘氣。他一臉緊張地望向周圍,就像在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第七次。」空間充斥了一把少年的聲音。隨即,艾力奧聽到三下扣扳機的聲音。
「饒了我吧……」艾力奧立即移動到另一個陰暗處。在他拔足後的一瞬,他剛才躲避的地方已經多了三個彈孔。
「可惡……如果再找不到機會,遲早被他磨死。」艾力奧不知不覺間已經落入了對方的攻擊節奏中。幸好,這個小鎮的藏身處夠多,能爭取到不少時間。

他回想由遇敵至現在的經過,覺得自己已經是好運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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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力奧進入「雅卡要塞」後,映在眼前的不是冷冰冰的通道,也不是蜂擁而上的守備,而是一望無際的麥田。他望向上方,只見無限高的天空一片蔚藍,完全是一片和平安詳的景色。
「我明明是進入了『雅卡要塞』,但這裏無論如何都是個農村。難道是幻術嗎?」艾力奧對自己的感覺半信半疑。「『拓路英騎』,你認為呢?」
「這裏沒有不自然的魔力反應。」戴在他的腕上,正於待命狀態的「拓路英騎」如此回答。
「附近有沒有生物反應?」
「沒有。」

他戴在耳上的「中微子通訊器」什麼回應也沒有。起初,他以為是那通訊器在進入要塞的時候就被弄壞了。可是,他靜心細聽,發覺通訊器仍然有微弱的聲音,不過離能辨識的程度還太遠。
「唉,看來暫時不用指望會遇到同伴……」艾力奧嘆了一口氣。「只能先到不遠處的村莊掌握情況了。」

不久,艾力奧就到了那條由石牆圍起的村莊。村莊中除了在最高的鐘樓是用石建築外,全都是木製建築,輔以用黏土造成的牆壁和乾草作的屋頂,是個在機械開始普及前的農村。雖然村莊的建築十分普通,但村莊本身就十分奇怪。

因為,整條村莊一個人也沒有。明明所有建築物,以至內部的傢具都沒有積塵或結了蜘蛛網,卻見不到有生命曾在此作息的痕跡。在村外的農田也是,雖然作物種得井然有序,可是在阡陌間一個腳印也沒有。
「……就像一個很大的盤景。」艾力奧透過窗戶,望向一間農舍的內部。「或者是一個模型。」

突然,在他的背後散發出殺氣。

他立即轉身,卻一個人也沒有。見勢色不對勁,他立即把「拓路英騎」回復成長槍。
「肯定沒錯。這村莊實在太不對勁,還是先退出村外為上。」他緊握長槍,就立即拔足向村的出入口跑去。可是,無論他穿過出入口多少次,最後都回到村中間的空地。就算他借助長槍的噴射器飛出村外,甚至把石牆打穿造個出口也沒有用,最後他依然回到那空地。
「太大意了。」被捕捉的艾力奧把身體靠向其中一間屋。「看來不解開這個把戲不行了。」

突然,他的面部被什麼擦過,一陣痛楚襲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看到自己的手被染成紅色。感覺到臉部被「什麼東西」削去一點後,二話不說便逃到一個更隱蔽的地方。

「歡迎你來到『饒富之庭』。」整個地區充滿了一位少年的聲音。「如果你肯乖乖地離開『雅卡要塞』,我不會再對你攻擊。」
「我拒絕。」艾力奧想都不想就回絕了。
「笨蛋……」自稱伊法萊克的少年說。「那你就成為麥穗的營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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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艾力奧剛才站的地方多出了三個彈孔。
他急忙避到另一個地點,把身體藏在陰影之下。陷入被動的他只能用眼角瞄向外面,理所當然一個人也沒有。
「早知道會遇到這種情形,就在搜尋魔法多下功夫,起碼不會像現在束手無策哪。」他不其然緊張起來。在JS事件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把自己的生命放上天平的戰鬥。「究竟他是如何攻擊的?」

明顯,對方是個狙擊手。

面對狙擊,最重要的是找到狙擊者的位置,而這村莊能用於狙擊的地方不多。不過,艾力奧被攻擊七次後,仍然對對方的位置一頭霧水,因為對方的攻擊太出奇不意了。就算完全見不到狙擊點的位置,子彈仍然能準確往艾力奧射擊,可是牆壁和屋頂卻一個彈孔也沒有。它們就像憑空出現在彈道上,直向他的頭部射去。

而且,那名狙擊手的手段正不斷調整。最初的兩三下就像是試探,之後的攻擊就愈來愈準確。

「第八次。」那名狙擊手的聲音又在空間中迴盪。接住,在不知何處出現四下鎗聲。隨住鎗聲響起,四顆子彈被送至艾力奧的身邊,不過這次不是集中一點的攻擊,而是從四個方向射去,封鎖了艾力奧能想到的移動路徑。

對方終於動起真格去打。

「拓路英騎‧白斷,展開,(Strada‧Weiß trennt,entfaltet)。」「拓路英騎」在艾力奧反應前先行作出對應。「雷之咆哮(Brüllen des Donners)!」
一瞬間,深藍色長槍換上了白色的外裝,而艾力奧也披上了白色的外衣。同一時間,在艾力奧周圍生出了強大的衝擊波,把所有子彈全部壓碎。這股球形的衝擊波不但化解了攻擊,連身處的房屋,以至更遠處的農舍也一併吹毀了!

「謝謝你,『拓路英騎』。」艾力奧立即面對其中一個可能的狙擊點──教堂的鐘樓。「我不會浪費這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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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諾和文子‧奧賽朵‧梵修達因現時身在一座很大的宮殿之中。

不,它已經不能用「大」去形容了。

往任何一個方向望去,只有不計其數的房間和窗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只有燭光照明,無論往任何一條路走,都好像有走不完的通道。

「這裏真的是『雅卡要塞』內部嗎?」希格諾望向窗外。
「正如羅伊這個笨蛋忍者所說,這裏的空間是支離破碎的,所以出現任何東西都不奇怪。而且,要塞內部看來混雜了其他次元,內部的容積比外面看起來大很多。」文子對窗外的景色瞄了一眼。
「那麼,這裏是……」
「雖然我想向妳介紹一下,但對方看來很想趕我們出去呢。」

二人望向前方的通道,見到一部足有她們兩倍高的人型機神用牠的雷射炮指向她們。
「快逃!這裏的地形太糟糕了。」文子在不知什麼地方拿出了一柄掃帚。她側坐在掃帚上說:「我們要突圍了!」
「明白。」希格諾隨即跟文子一起在通道中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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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妮耶‧諾芙‧依莉莎站在地面總部的天台。

她沒有穿著那件黑色的防護衣,改為穿著一套草綠色,露出度異常高的薄甲。如果以普通的衣服去打比喻,三點式泳裝應該是最貼切的。雖然在腰部至大腿上方的部份,有額外的薄甲和白布遮掩,不過它們實在太短,只要她稍為動一下就會走光。阿妮耶頭上的紅色貝雷帽和肩上的赤金色披肩,既是點綴也是她作為精靈族「元老」的象徵之一。老實說,裝束本來就暴露得很,加上她有一副好身材,搧情的程度已經遠超實用性。

究竟她是如何突破重重敵人去到這裏,只要看一下在她周圍的屍體就能明白。它們不是被打成碎片,就是在體內生出植物,把所有血肉吞掉。這種在城市算是異常的景象,在她的出生地──第二世界的畢斯提姆大森林卻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她仰頭望向「雅卡要塞」。那些佈滿「精靈回路」的尖塔閃閃發光,正在貪婪地吸取這個世界的魔力。如此下去,這個不應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對物質界出手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時間只剩下一點了。」阿妮耶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桌球大小的彩球。「雖然麻煩得很,不過指令如此都沒有辦法。」

她把彩球丟到腳邊的瞬間,地上出現了一個藍綠色的,光暗不定的圓面。
站在圓面中心的阿妮耶唸了一句「移動」,整個圓面就把阿妮耶包起來,再還原成彩球,直往「雅卡要塞」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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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道中飛行與奔跑的感覺完全不同。

本來只是作點綴的裝飾,現在變成了一件件麻煩的障礙物。即使是個小小的,固定在牆上的燭臺,在高速飛行中擦過也會把防護服割開。不過最麻煩的是,她們後方又被一大票昆蟲形的機神追趕。牠們在高速飛行的時侯,仍舊不斷用小型雷射攻擊。
「別停下來!」文子用她裝有秘銀(Mithril)製子彈的毛瑟軍用手槍(Mauser Military Pistol)往後盲射了一輪,把最接近的數隻擊落。「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別停下來!」
「是不是只要不減速就可以?」
「對。那又如何?」
「那麼我應該有辦法。烈焰魔劍,『開鋒』!」希格諾命令S.C.E.解封。

那掛在腰間的十字架立即湧出一陣白砂,把整把烈焰魔劍包覆起來。那些白砂變成了很多零件,附在劍鞘之上。本來平平無奇的劍鞘變成了厚實的精密機械,還追加了一對比本身更長的扇片組。
「烈焰魔劍‧閃焰,展開(Laevatein‧Grelles Feuer,entfaltet)。」烈焰魔劍回應。
「妳打算怎麼做?」文子問希格諾。
「就是這樣!」希格諾把右手放在劍柄上。那兩組扇片應勢打開,就像一排排垂直的金屬片。在扇片的中間透出焰紅色的光芒,開始以希格諾的意志「點燃」周圍的「精靈」。

「充填完成。」烈焰魔劍的劍鞘冒出了陣陣火焰。
「好!」希格諾突然來個前空翻,把身體轉向後方。她不需要固定方向,更不需要減速,只要有一瞬間面對那些「蒼蠅」就足夠了。
「緋紅裂針(Hochroter Splitter)!」希格諾瞬間把劍拔出,再以高速把劍收回鞘中。在她拔刀的極短時間,染上赤紅色的刀身把顏色「射出」,形成了一排赤紅色的長針。這些長針在空中插中敵人就立即爆炸,再生出更多的長針。一時間,二人的後方被長針和爆炸掩沒。就爆炸的規模看來,後方的追擊者要再追上來應該不是一時三刻的事。

希格諾再次面向前方後,向文子說:「怎樣?」
「還好啦。至少爭取多一點時間。」文子對此不置可否。「如果我沒有記錯,前方應該是用來舉行舞會的大廳。」
「你怎會知道?」希格諾問。
「因為我以前來過。」文子直直地望向前方。「這是第二世界‧艾馬拉王國的王宮。」

果然,不久後她們就看到通路盡頭有一點亮光。她們穿過亮光後,見到她們身處大廳上方的貴賓席。往下望去,只見到整個大廳滿是機神和幻獸,而且在六個出入口中也見到有難以計算的敵人在守候。

「雖然是早就預計到的情況,不過實際確認後也有夠令人沮喪的。」在她旁邊的希格諾,望向大廳中的機神和幻獸說。「你覺得我們可否把這些敵人清掉?」
「我倒不是問題,問題是妳能不能跟上來。」文子這個魔女當然不把這些「雜卒」放在眼內。
「當然沒有問題。那麼……」對於希格諾而言,牠們是不是「雜卒」雖然不清楚,但現在也只能硬上了。
「上吧!」二人同聲說。她們直接向滿是敵人的大廳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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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町奈葉通過白色的光芒後,見到自己正往海面墜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空中,但對奈葉她而言,飛行和呼吸一樣簡單。她的靴上生出了櫻花色的小翼,把她承托在空中。她望向四周,見到在遠處似乎有海鳥飛翔,即是自己離陸地不遠。
「似乎只有往陸地方向移動了。」奈葉以普通的巡航速度往海鳥飛去。

不一會,映入奈葉眼中的是浮在上空的菲特‧T‧哈拉溫。

「菲特,妳也來到這裏嗎?」奈葉飛到菲特的身旁。
「……是奈葉嗎?」她望向菲特,不過菲特的注意力放在不遠處的海岸。「你覺得那個城市是不是……等我一下!」
未等菲特的話說完,奈葉已經飛近那個城市。

不會有錯的。
奈葉很清楚這個城市。
這是因為她就是在這個城市出生、生活。

海嗚市。

不會有錯的。
一街一巷、一草一木,就與自己的記憶一樣。

「等一下……」菲特追上來後,劈頭就問奈葉。「這個真的是海嗚市嗎?」
「外表上是,不過要證實就只有一個方法。」奈葉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一口氣往海鳴市車站飛去。
「原來如此……妳想去『翠屋』一趟嗎?不過,我們就這樣飛過去不太好吧。」菲特提醒血氣有點上湧的奈葉。「對於沒有魔法文明的世界,要把魔法隱藏起來的。」
「我沒有忘記啦。」雖然奈葉這樣說,不過菲特肯定她當時忘記了這點。

在車站旁的隱蔽處降落後,她們便往翠屋咖啡廳走去。二人為了自身安全,當然沒有解除防護服。儘管路上的行人對她們行注目禮,她們也沒有閒心去理會。

「歡迎光臨……哎呀,是奈葉和菲特啊。」她們推開「翠屋」那道木門的一瞬間,奈葉的母親──高野桃子已經向她們打招呼。她對二人的衣著既沒有行注目禮,也沒有顯得好奇。
當桃子想走到二人的桌時,奈葉說:「媽,不用特意招呼我們啦。對了,近來大家過得如何?」
「大家都過得很有精神呢。」
「那……近來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呢?」
「好像……沒有呢。只是夏祭快到,大家都開始忙於準備。」桃子想了一下後回答。「如果妳們能抽一點時間回來就好了。」
「嘛……我們會盡量的。」奈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可能因為現在不是繁忙時間,整個咖啡廳只有一個客人而已。
「這是真正的海嗚市……吧。」奈葉道出自己的感想。「計一計日子,海嗚市的夏季祭典的確快到了。」
「我剛才也暗中調查了一下,似乎沒有即時危險的樣子。」菲特說。「不過,為什麼海鳴市會在「雅卡要塞」之中?」
「唔……完全不明白……」奈葉和菲特完全沒有頭緒。「希望不會有任何戰鬥就好。」

在她們煩惱的時候,桃子端來兩杯熱紅茶。
「媽,我們應該沒有點東西。」奈葉問她的母親。
「這是那位先生請妳們的。」二人望向那名客人,而他也微笑地揮手。
「那個……謝謝你的紅茶。」菲特向這個陌生人道謝。
「不用道謝,菲特‧泰斯塔羅莎‧哈拉溫,還有高町奈葉。」那人雖然保持微笑,但望向兩人的眼神卻變得銳利。

兩位女生聽到這位陌生人說出自己的名字,立即對他警戒起來。雙方間的空氣立即繃緊起來,可是他有如什麼事也感覺不到,依舊處之泰然說:「不用那麼緊張。雖然我是其中一名『守護者』,但是比起打來殺去,在這裏悠閒地品嘗紅茶豈不更妙?反正你們也不想在這個城市開打吧。」
菲特和奈葉在想的事情,似乎早已經在那位守護者的設想之下。別無選擇之下,二人暫時把武器移開,不過仍然對「守護者」展開重重戒備。
「如果你有什麼不軌企圖,休怪我們無情!」菲特以近乎恐嚇的口吻說。可是,那人依然微笑著,就像欣賞什麼稀奇的東西。

只看该作者 128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七章 - 2 《戰士之道》

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都有名為「瘋狂」的種子。

即使不去理會它,也會在心中成長。

最後會成為「天才」、「凡人」,還是「瘋子」,只是一線之差。

那關鍵之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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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安娜‧蘭斯特再次回復意識的時候,眼前只有滿是裂痕的天花板。本來應該在四面八方的敵人不復存在,只有那個名叫帕里霍爾的大叔在她的身邊。

「終於醒過來啦。」大叔沒有望向她,只是往室外保持警戒。
「這裏是……」
「算是個掩體吧。不過不太可靠就是了。」
「不……我不是問這個。」蒂安娜拍著頭說。「我想知道的是,在我失去意識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又是怎樣帶我到……痛!」

一陣痛楚由她的腳傳來。

「忘了跟妳說,妳的左腳肌肉拉傷了。妳拿0.1單位的IBI來用吧,它們應該放在最小的那個外掛箱中。」帕里霍爾往掛在他右面的小盒瞄過去,那盒子就立即打開。「記得份量不要弄錯,過量使用的話會暴斃的。」
蒂安娜見到盒子中有三條玻璃管,其中一條盛載了淺藍色的液體,餘下的兩條則完全空了。在盒子內雖然有類似注射器的東西,但她當然是不懂用。在她想開口前,帕里霍爾終於意識到這點。
「哎呀……我差點忘記了妳應該不懂用我們的注射器。那麼,我幫妳處理傷勢的時候,妳就替我把守一會吧。」帕里霍爾把右手的重型狙擊鎗掛在一旁後,就用熟練的手法準備藥物。
「交鳴幻境,單手模式。」蒂安娜向仍然握在手上的武器下指令,而她手上的手鎗型魔導器也變為一把。

見到那個滿臉傷痕的大叔只有右手在動,蒂安娜就問:「你的左手……」
「沒什麼。只是左手連同布置在那邊的武器報廢而已。」他一臉輕鬆地說。「反正已經止了血,就不用太計較了。」
蒂安娜十分自責地說:「是不是因為救我才會……如果我可以振作一點的話,就不會拖你的後腿了!」相比起個性認真的橙髮少女,身為當事人的傭兵大叔反而顯得不甚了了:「真是的。反省會等之後才開吧……好了,現在應該沒問題了,妳試一下站起來。」

蒂安娜依言站了起來,在腿上的傷勢似乎已經痊癒,甚至比之前的狀態還要好一點。即使用治療魔法,也不可能在瞬間治好。
「這玩意是種複合藥劑,再加上醫療用納米機器造的。剛才打了的0.1單位是最小份量,應該不會有不良反應。」帕里霍爾解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盡快逃吧,這地區已經不行了。」
「什麼意思?」蒂安娜問。
「十分簡單。我們被『要塞』算計了。」帕里霍爾瞄了一下外面的天空。「本來用來隔離的術式被『要塞』中和了。『六柱』為了保住自己,應會進入『自閉模式』。」
「即是隔離壁沒了?」
「沒錯。所以現在的戰略改以『六柱』為中心去分佈剩下的兵力。」帕里霍爾已經開跑了。「我們還是趁對方的大隊來到前快走比較好。」

雖然二人身上也有傷,但她們的移動速度卻未受影響。蒂安娜的傷比較輕自不用說,左手粉碎了的帕里霍爾趕路時也面不改容。
「嗚吼!!!」突然,在她們的頭上響起了一下龍的吼叫。蒂安娜往上一看,見到一個長有一支長角的龍頭迅速撞上來!

龍頭實在太近了,蒂安娜即使用盡力量也不能完全避開。在他身邊的帕里霍爾就只是說了句「無聊」後,就把手上的狙擊鎗指向龍頭。他毫不猶豫扣下扳機,一顆子彈由鎗口射出。那子彈打中龍頭後,那龍頭立即碎開成一塊塊,化為青白色的光粉消失了。
「到底……」蒂安娜目擊了這個震撼的畫面後,差點嚇得腳軟。
「你的『擬態龍』太弱了吧,卡拉卡迪斯。」帕里霍爾似乎認識攻擊者。「想不到你會淪落至此呢。」

蒂安娜望向上方,只是見到有一個身穿黑色的皮衣,藍黑色長髮人影站在高處。
卡拉卡迪斯不慌不忙回答:「身手沒有退步嘛。Black Babel 的持有者。你就先陪我一下吧!」語畢,卡拉卡迪斯身邊出現了三個與剛才一樣的龍頭。
「Fire!」卡拉卡迪斯扣下了擺成鎗形的手,三個龍頭同時向二人襲去。
「哼!」帕里霍爾連瞄準也不用,就用了三發子彈幹掉它們。

蒂安娜看呆了。

對她而言,這已經是超現實的一幕。自己在二人眼中根本有如塵埃。

「蒂安娜‧蘭斯特,妳一個人先逃。」帕里霍爾咬牙說。「沒有必要兩個人都留在這裏。」
蒂安娜看見他的左手,完全信不過他的話:「不過,你的傷……」
可是,當蒂安娜仰望他的臉,見到在汗水和密密麻麻的傷疤之下的,是近乎病態、近乎瘋狂的興奮。他笑著說:「比起我的傷勢,不如關心一下自己更好。現在的我沒有十足把握能保住妳的性命。」
「如果我就此逃走,會內疚一輩子的。」似乎蒂安娜的意向十分堅決。「我的性命,就由我自己來保護!」
「……有意思!」聽到蒂安娜的話,帕里霍爾的笑容變得更深,也更瘋狂。「那麼,妳的性命,就暫時交給我吧。」

=================

眼見到的東西都倒下了。

機神、幻獸、魔導師、騎士、士兵、裝甲,都倒在自己的面前。一瞬間,她是她的世界的唯一女王。

她站在有機物和無機物之上,手中破裂不堪的十字杖仍舊在握。雖然她手中的「力量」仍然有剩,可是她的意識已經盛載不了。

「妳要放棄了嗎?」「他」問她。
「我想不放棄也不行吧。」她望向自己已經破爛不堪的身體。「似乎是我把自己弄挎的。」
「不,這是我和妳的責任。你解式,我構式,結果衍生了那『黑暗』。」「他」說。
「不過,我不後悔。」她向「他」說。
「是嗎……」「他」離開了她。

她的意識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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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琳再次在空中飄浮的時候,在她眼前只剩下她的主人──八神疾風,和在她前方的一大片平地。

儘管周圍沒有異常的熱量和魔力的痕跡,所有理應存在的物件卻消失了。這不是一個形容詞,所有被爆炸波及的事物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管是剛才在前方的機神和幻獸,還是在周圍的魔導師和騎士的屍體,甚至身在百米外的戰鬥兵和「士魂號」,全都被吞噬得一乾二淨。在周圍的建築物和瓦礫,也在這次爆炸中被吞噬了一大截。本來已經現出裂痕的樓房,現刻已經搖搖欲墜。

「疾風,你沒事……」琳的話說到一半,疾風的雙腳已經承受不了她的重量,身體往後倒下。

琳立即飛到她的身邊。她看到主人的傷勢後,幾乎嚇了一跳。疾風全身都有大大小小,像被刀砍切而成的傷痕。這些裂傷不停流血,把身上破爛的騎士服都染成紅色。她的手腳像被尖刺插過,出現了大小不一、深可見骨的洞,不過這些洞都被一些血紅色的半透明結晶堵住了。這些有如寶石的結晶由她的血所形成,發揮了些許緊急治療的作用。

「疾風!妳要支持住啊!」琳把雙手放在疾風的胸口上。一陣柔和的光線由琳的雙手放出,開始治療疾風的傷勢。
雖然琳用盡了全力,可是她的主人受的傷實在太重,僅靠她的治療魔法只能把她的死期延後一下而已。要保住她的性命,只有立即送她到設備完善的治療機構,或者當場有強大魔力而專精於治療的魔導師。

可是,這兩條生路對她們而言並不存在。

雖然明知是徒勞無功,琳仍然把所有力量灌注於治療上,甚至感覺不到機神和幻獸正從身後逼近。儘管疾風那「派生型古代貝爾卡魔法」把數百個敵人一掃而空,對於整個戰場中還有十八萬的敵人,只是無足輕重的一小部份。隨住身後的壓制大隊逐步逼近,地面開始震動,周圍的空氣再次變得緊迫。

「快……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龐大的「殺氣」襲來,疾風的意識奇蹟地浮上表面。
「不要說話。我會盡力救妳的,疾風。沒有問題的……一定沒有問題的。」琳的眼睛湧出了淚水,而治療仍然毫不間斷。疾風口中模糊地呢喃,似乎想叫琳離開,不過琳一句也沒有聽進去。雖然琳知道敵人就在身後,她卻沒有逃走的意願,一方面是因為她逃不了,不過更大的原因是她不想逃。要她拋棄自已僅此唯一的主人,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突然,撕吼聲、爆炸聲、輪機聲和斷裂聲在琳的身後洶湧而出。伴隨這首「戰鬥交響曲」,血腥味、機油味、硝煙味和酸臭味為它添上顏色。就算琳望不到戰鬥的情況,憑這些側面的資訊也能想象到景況如何慘烈。
「我似乎來得太遲了。」一位長髮女性在疾風的身邊蹲下來。「如果來早一步,她就不用那麼拚命呢。」
琳一眼就認出了她:「Rein……姐姐……」
「你就先休息一下吧。我會把所有事都解決掉。」Rein在說話的同時,用小量的魔力把琳擊昏。「因為,之後的畫面可是兒童不宜呢。」

Rein站起來後,什麼動作也沒有做過,身邊就出現了足有百把血紅色的小刀。她純熟地控制這些沒有手柄的小刀,在敵人前方展開成一個個方陣。她一方面計算小刀齊發的時機,一邊留意從後方而來,為了拯救疾風而趕來的步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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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以太線』造的衣服被切斷了。」亞葵亞‧拉羅契爾‧月宮難得驚訝地望向被切裂的衣角。「是某個變數有誤嗎?」

在亞葵亞的「理論」中,沒有東西是不能預計的。所有的失誤只因為原始數據有誤而已,只要修正就好。
「修正數據,導入參數重新計算。」她再次向站在前方,全身覆上黑衣的敵人發動攻擊。一下子,她就把雙方的距離由十公尺開外縮短至揮刀可斬的程度,而她進一步利用前衝的力度,往他的腰高速砍去。根據她的「計算」,對方即使趕得上防禦,也會被她手上的劍砍傷。可是,那把由「以太線」編織出來的劍,在命中對方之前就解體了。

同一時間,亞葵亞的身體被硬生生砍了一刀。雖然她身上的劍道服勉強擋下了,但仍然被砍擊的力道彈至空中。
「去。」亞葵亞左手一揮,數條以太線往對方攻擊。可能是攻擊後硬直的關係,他什麼動作也沒有,身上的黑衣一下子被撕毀了。在空中的亞葵亞見到對方的真面目後,不禁嚇了一跳。

她見到的,正是一絲不掛的自己。

雖然這正可以解釋對方為什麼能化解「以太線」,但這事未免太詭異了。究竟自己什麼時候被複製,她覺得沒有所謂,她反而心想:這應該是從外皮至內臟,一口氣了解自己的最好機會吧。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解剖自己的。

亞葵亞著地後,再次擺起架勢面對「自己」。她的面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就好像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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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oup A和B,準備完畢。」
「Group C,準備完畢。」
「Group R,準備完畢。」
聽到四個小隊已經準備就緒,作為Team14的核心的Rein立即下令:「作戰開始!」
瞬間,在她的左右方傳來了連續的爆炸,接住樓房有如骨牌一樣相繼塌下,封鎖了對方的左右兩方。同一時間,Rein發動準備了的魔法:「發射,腥紅匕首‧ 血色之風 (Blutiger Dolch‧ Scharlachrot Wind)!」

所有小刀隨即化為數個群體,向左前方和右前方的危樓射去。

這些小刀比外表看起來鋒利得多。它們一刺中牆壁,就宛如插入軟膠一般,幾乎整個刀刃沒了入去。驟眼望去,只是把兩大堆小刀插到建築物上,是不著邊際的舉動,如果換成不知就裏的人,應該會把這些小刀直接射向敵人吧。事實上,她不認為憑這種貧弱的攻擊可以阻礙對方的行進,不過她能想到而又能立即實行的戰法只有這個。

「爆炸(explodieren)!」在Rein的誘發下,那些刺入建築物的刀子立即全部爆炸。本來已經搖搖欲墜的建築物受到突如其來的爆炸,瞬間開始往中間塌下來。在Rein面前的機神和幻獸走避不及,被數以十噸計的瓦礫壓在下面。不過就算用瓦礫把牠們暫時壓住,牠們不消一會就可以脫身吧,況且牠們要越過瓦礫山也不是困難的事。
「快點!牠們還未死的。」Rein對後方大吼。弄了一大堆排場所爭取到的少許時間,就是用於Group R的身上。只見疾風的周圍來了數個人,他們當場為她做了簡單的外科手術和應急處理。
「無論如何,都要再多一分鐘才能移動她。」Group R的領隊說。
「可惡,Group C立即展開掩護。等Group R把八神疾風運上載具後立即掩護Group R脫離。」Rein他們的炮火不斷往瓦礫山上射去,盡量拖延對方行進速度。儘管如此,牠們的數目太多,支持一分鐘已經是極限。

以攻擊的質量來說,肯定是Rein她們的一方稍為佔優。為了實行這個作戰,她們特地帶來了對重裝甲雷射和迷你導彈等武器。這些武器雖然昂貴,但火力上足以把機神和幻獸自身的雷射比下去。可是,機神和幻獸的量足以蓋過這點。無論在什麼地區,牠們的數目都起碼比聯合兵團多十數倍。所以,Rein把重點放在用拖延時間,盡量減少傷亡。

「八神疾風已經運上載具。」Group R的領隊傳來信息。
「大家撒退!」Rein把最後一批小刀射出後,隨即一手抓緊載具的外掛把手,跟隨Group R逃離。雖然要背向敵人逃走實在不甘心,但比起無視危險而戰死的笨蛋要好得多,而且現刻最重要的是疾風的生命。
「妳要支持下去啊,疾風主人。」Rein雖然望向載具的後方,可是心裏想的是在載具中接受治療的疾風。
只看该作者 129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七章 - 3 《意志的天平》

世上沒有公平。

有人生而為王,有人生而為奴;有人生而為富,有人生而為貧;有人生而為賢,有人生而為鄙。

只有兩個時候,手持劍與天平的神會降臨。

第一,是死的時候。
第二,是赴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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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正在一條室內通道中全力奔馳。

這條用類似塼頭的物料建造的通道十分寬廣,即使在這裏來個四線行車都沒有問題。從她穿過白色的裂縫來到「雅卡要塞」後,就一直在路上跑。雖然她不是跑了很久,但連一個敵人也碰不上,實在十分奇怪。可是,在入侵者的立場而言,遇不到敵人實在求之不得。
不知不覺間,昂已經穿過這條長得誇張的通道,到了一個有無數道路交匯的地方。這些架空道路有如一條條棕色的絲帶互相交疊糾纏,可是在它們之間找不到任何支柱。昂往道路的下方望去,映在她眼中的只有一片黑暗,似乎那是無可測度的深淵。她又再向上望,映在她眼中的也是一片黑暗,無法知道這裏是室內還是室外。這時,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這裏既然沒有天然光源,又沒有人工光源,為什麼自己可以清楚看見周圍?其實,打從一開始在通道中的時候,昂就應該留意到這點才是。只是她一心一意要以最快速度找到這座戰鬥都市的核心,亦即是「OVERS」,於是沒有想到這點。

「繼續在路上跑的話太花時間了,就飛上空中吧。」昂把她的左手一揮。「現身吧,『白蝕』!」
她的左邊瞬間出現了一個手掌大小的藍色光球。那光球穩定地浮在空中,緊隨她的身體移動,同時它的形態有如破繭而出的昆蟲般露出本來的樣貌。它在「殼」中伸出流線型的頭部,展開兩對碩大的羽翼,接住全身一鼓,整個身體也露了出來。

從外型來看,它的確是一隻烏鴉。可是,如果不是用「生命操作」技術,這種身體有兩對翼的雀鳥壓根兒不可能出世。換而言之,這是昂的潛意識定出來的形態,可見她是如此憧憬天空。

「從這刻開始,把自由之風解放。在踏上旅途,翱翔天際的一天,吾回報至今的仁義。」「歌」和對應的知識由「白蝕」流向昂的口中,以實現其中的意義。「完成吧,『雷鳥天翔』!」
本來在她旁邊,發出淡淡青光的「白蝕」化為一對青光大翼,出現在她的背上。現在的她,就一名天生擁有羽翼的「翼人」。不用花費心力,昂背後的光翼就依照她的想法,把她帶到空中。她沿住附近的道路往上方飛去,最後到了一個平台之上。

這個平台四周被道路圍繞,彷如是所有通路的交界點。

昂收起她背上的翼後,首先吸引她的是在前方的一塊黑色石塊。那石塊大得像一架貨車,就這樣橫放在平台中間。在這石塊之上,放了一部木製的人力織布機。它雖然沒有人在操作,自己卻一下一下動起來,無間斷地編織什麼東西。
見到這件怪東西,昂不其然想走近她望個究竟。可是,當她想接近的時候,她的「式神」── 青光鳥「白蝕」突然飛到二者之間。在瞬雷不及掩耳間,在「白蝕」的前方長期展開的「力場」,碰的一聲把某些「物體」彈開。雖然她看不見,但她感覺到彈開的絕對不是好東西。
「真是卑鄙,『赤魔法』的使用者都是那麼沒道德嗎?」在昂的後方,有一位少女從另一條路走到平台。她在深色的上衣和黑色的皮短褲之上,套上了白底黃間的皮外套,再加上成套的無邊皮帽,比起「可愛」這個名詞,「帥氣」更加適合她的形象。

「在戰場上沒有什麼卑鄙不卑鄙吧。」有一個女人在織布機的前方平空出現。那名女性雖然只是站在那裏,但她的存在感異常強烈。她淺綠色的長曲髮和橘色的雙眼,有如把對方的心神攝去,令人移不開視線。雖然以她的外表年齡而言,穿起哥德風服裝的確有點超齡,不過這套紅色和白色的膝上闊裙剪裁十分大膽。在露出了大半的胸部和背部上,加上了許多皮帶把衣服束起,令整套裝束看起來十分性感。

那女人站在織布機前發牢騷,一臉不屑的樣子說:「不過,來的是『人類兵器』和『群青』,真是沒趣。奧賽朵……『天藍』不來當我的對手嗎?」
昂雖然覺得『人類兵器』這個名稱實在刺耳,不過她也不能作反駁,因為這個稱呼對身為「戰鬥機人」的她基本上沒有錯誤。她的表情就像被捱了一下悶棍,一臉的不爽。至於被稱之為「群青」的少女就狠辣地回敬:「妳的年紀也一大把了,就此退到一邊吧,大嬸。」
那女人聽到少女的話後,立時火冒三丈。她的眼神由本來的輕視,一下子變為某種無感情的滅絕兵器。不明任何人提示,昂都明白她已經完全被惹火,幾乎連頭髮也直豎起來。她火冒三丈地說:「青的臭丫頭!」

話音未落,她已經拿出了一把等身大的鐮刀。她一揮手上鮮紅色的武器,身邊就出現了大量赤色光彈往對下方的二人砲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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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這裏的紅茶不錯呢。」自稱「守護者」的人坐在奈葉和菲特對面,自顧自地品嘗紅茶。「別露出個發呆的表情啦,紅茶涼了就不好囉。」

相比起自稱阿拉諾‧坤特的「守護者」的遊刃有餘,奈葉和菲特就繃緊得死死的。如果對方單純以武力相向,只要以武力回敬便是。可是,這個明顯是「敵人」的人,直至現在還沒有戰鬥的意思。他毫無防備的態度和身在海嗚市這兩點,就是他的無敵武裝,令兩位實力高強的魔導師不能出手,只能被這個穿起黑色西裝的人牽在鼻子走。

沉默了一陣後,奈葉硬擠出一句話:「怎麼連不相干的人都扯了進來?」
阿拉諾對奈葉的話包含的怒火不是不理解,但他只能說出自己相信的事實:「世界上的一切本來就是互相連繫,沒有東西可以置身事外。」
「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們把整個城市,連向當中的人都捲了進來。」菲特的聲音雖然細小,但她似乎都是一肚子火。
「這裏是不是存在,全是妳們自己的主觀意志決定。妳認為存在的就存在,認為不存在的話就不存在。」阿拉諾擺出個有點壞心眼的笑容。「不過,我究竟存不存在,妳們也不能確定吧,反正你們只是困在狹小囚室的人而已,不明白也沒有關係。」

這個穿西裝的人,由一開始就把二人的思考舞來弄去。如果在二人眼前的東西是真實存在,她們就不能在海鳴市與之交戰;如果二人認為眼前的東西只是幻象,即使向面前的阿拉諾攻擊也不會有用,只會浪費體力和魔力。

恐怕虛實同時都有吧。

要解決這個兩難局面的方法其實簡單得很。只要用結界把前面的敵人封鎖起來,不管對方是虛是實,都可以避免最差的狀況。雖然奈葉和菲特一直都嘗試展開結界,但不管她們試了多少次仍然不能順利展開。似乎,對方已經預先做了防範,在四周做了反結界的準備。阿拉諾對二人的舉動沒有阻止的意思。比起阻止她們,觀察二人有點慌亂的姿態似乎更有意思,可是他不得已要把前面的二位美女血祭。

「抱歉哪。雖然與妳們一起還算愉快,不過我也是時候請兩位離場了。」語畢,奈葉和菲特的手指突然變得冰冷。她們望向雙手,竟然見到雙手由指尖開始結冰!
二人終於感覺到對方終於動手,可是這已經太遲了。就算二人立即展開對抗溫度轉變的力場,也是徒勞無功,冰層仍然不斷生長、加厚。這些冰塊異常堅硬,就算稱之為「透明的鋼鐵」也不誇張。

只能眼白白看住身體被「冰棺材」封死嗎?不。

「流星聖彈。」奈葉作出最後掙扎,以魔力彈直接往自己和菲特攻擊,希望至少能把冰層打裂,讓二人可以趁機逃脫。以威力而言,這些魔力彈應該足以把冰層打出洞,可是在魔力彈命中前,阿拉諾已經用在手上的冰製小刀擊落。奈葉連他究竟什麼時候出手也不曉得,只是看見所有魔力彈在一瞬間被切開兩半。
阿拉諾一放開手,那把淺灰色的小刀就化為水滴消失。他把身靠向椅背,瞄向奈葉說:「愚蠢。」

就在兩位魔導師無計可施的時候,一陣魔力波貫穿了二人,把身上的堅冰盡數清除。這股魔力波不斷擴大的同時,不斷在地上畫上不可讀的文字,形成了一個翠綠色的結界,把三人從周圍的人中隔離出去。奈葉和菲特驚訝之餘,對這股魔力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至於阿拉諾,雖然在冰層被衝散時有點動搖,但之後的結界令他戒備起來。他無視在面前的奈葉和菲特,立即打破玻璃窗跳出大街。突然,一件黑色的物體從街道的一方飛來,以極高速撞向阿拉諾,就像被某人伏擊成功一樣。

阿拉諾見到飛來的物體之快,他瞬間判斷沒有可能完全回避。連零點一秒也不用,他的前方已經生成了一面冰盾。在透明的盾牌完成的一瞬,黑色的拋射物與之猛烈碰撞,發出一下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阿拉諾固然像一片枯葉被狠狠彈飛,拋射物就斜插在離菲特不遠處的地面上。奈葉和菲特不其然往後退後幾步,看到那拋射物原來是一把大劍。雖然大部份劍身已經陷入地下,但從手柄的長度推算,它搞不好會是把超過三米長的巨大傢伙。

「你們沒事吧……」有人靠近奈葉和菲特,用沙啞的聲音詢問二人的狀況。他全身都在厚重的斗蓬之下,不過從聲線判斷是一位男性。
「沒事……」奈葉望向菲特後回答。
「那就快來幫手!劉昊一個人撐不了太久的。」他連一刻都不等,就衝出去加入戰團。

奈葉和菲特相視而笑。她們想不到他原來也是個掛萬漏一的人,以為披個斗蓬再加個變聲器就以為可以瞞天過海。不過,奈葉對此也十分理解,如果換了是她也會這樣做吧。
「好了,我們也走吧。」二人的第一場戰鬥終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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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敵人的光彈攻擊密集得很,但昂和「群青」二人仍然有閃避的空間。至於閃不過的攻擊,就由障壁和魔法抵消。
「群青」雙手夾住她的武器──八支自動鉛筆,一邊發射青色的光彈,一邊尋找閃避的空隙。她有點凝重說:「可惡,就算可以反擊,都被那些光彈抵消了。」聽到「群青」的話,昂就二話不說停了腳步,把在她右手的「旋流手甲‧碎翼(Revolver Knuckle‧Shard Wings)」上的「崩裂桿(Crash Rod)」往後拉至第一段擊發位置。

在S.C.E.的強化之下,「旋流手甲」基本形狀沒有重大改變,最大的特徵──兩個渦輪環仍然健在,不過後半部份就多了一個叫「精靈力解放裝置(Spirit Force Releaser)」的東西,以調和昂控制的「精靈力」和使用的「近代貝爾卡式魔法」間的衝突。隨住「崩裂桿」往後拉的程度,用於術式中的「精靈力」就可以調節。

「去吧!神聖破壞砲(Divine Buster)!」在昂擊出右拳的瞬間,青白色的魔力砲從拳頭前方射出。同一時間,「崩裂桿」就像鎗機一樣猛力回到原位。魔力砲把擋在二者的間的光彈全部抵消,直直地向那女人轟去。單純的直線攻擊力量再大也只會被輕鬆避過,對於敵人的威脅只是個零。

不過如果這攻擊不是單純的攻擊呢?

昂的攻擊為「群青」清出一條路,而她也不客氣地一口氣接近敵人。二人的武器互相碰撞,包圍它們的紅光和青光互相較勁,在空中僵持不下。不過,赤光突然增強,把青光再次打飛。
「『群青』之名是甚麼?『兵器』之名是甚麼?」赤色的女人用手上的鐮刀指向二人。
「時空管理局所屬,米德芝爾達魔導師昂‧中島。」昂的自我介紹仍舊是平實。
「莉琪‧高加斯布魯,只能活在豪華絢爛之中的女人。」莉琪的自我介紹依然是那麼誇張。不過,在奧瑪術士中,使用「絢爛」一詞在形容自己時並非單純的形容詞,而是一個特別的名號。莉琪知道這名號的含義,而敵人也是經驗老到者,也沒有理由不知道。

果然,當她聽見「豪華絢爛」四字,立即停下手來說:「呵。難怪妳會如此囂張,原來是位『絢爛舞踏』。那我就聽一聽妳有什麼開場台詞好了。」
「想不到『赤』的魔法師也蠻職趣嘛。聽好了!」莉琪指向天上說。「那是復甦之青的故事,是一位永不死心的女人的故事。就算追逐的人已經流走,如果流下的淚是真實的,我就用盡一切的努力向前進!在接下來的一擊,妳就好好用身體感受理解吧!」
「漂亮。那妳就做她覺悟吧。」「赤」的魔法師舞動手上的鐮刀回應。「我的名字為亞拉拉‧庫蘭,薄紅之赤的長打者,尊貴氏族之民。」

=============

堀口由加莉正在「棋盤」的旁邊。在這個大得誇張的「棋盤」上,各式的卡片安放在不同的方格上。這些卡片被成為兩個陣營互相對立,反映了城中的一舉一動。

就在不久之前,在某格中長步鎗的卡片粉碎了。雖然損失了一張卡片,但由加莉並沒有感到心痛,因為這是自己錯估對方實力而自作自受。

忽然,包圍了放有掃把卡片及單刃劍卡片的六個六邊形格子發生爆炸,放在那裏的六張印有魔獸眼睛的卡片全都化成灰了。
「哎呀。那裏的力量平衡太超越啦。」由加莉口說得緊張,但放在代表自己的卡片──畫有卡片背面的卡片旁邊,還靜靜放著的數張卡片。「不枉我花了幾年時間建構出最強陣容,如果一下子就玩完就虧大了。」

「由加莉,情況如何?」晉太郎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由加莉的旁邊。
「沒有問題。『黃』和『橙』已經先留下來。雖然這一輪應該不能把所有人清理,但對大局沒有影響。」由加莉仰頭望向晉太郎的臉。
「當然。既然城已經實體化,他們做什麼都是徒勞。」晉太郎的視線放在無限遠的黑暗。「不過,他不會就此放棄的。」
「他?」由加莉有點不明所以。在城被入侵後,她已經把扭曲力場的漏洞解決,應該沒有手段可以突破才是。
「就是我那天真的徒弟。」
「既然小晉這樣說,我就先相信吧。」由加莉從備用的卡片庫(Library)抽了一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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