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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22《地上的流星》

楼层直达
只看该作者 110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四章 - 1 《聖女之家》

人,只能知道他們知道的事。
如果人要知道他們不知道的事,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人,要知道人不知道的事,只有兩個方法:由非人者口中得知;
以及,捨棄身為「人」的自己。
不論身體,還是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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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氣氛弄得那麼恐怖。」蒂安娜邊走邊嘟嚷。
「這是這孩子的『顯現』,我也沒有辦法改變。」在前方帶路的綠髮少年回答。
「『黃泉擺渡』嗎……真是沒有改錯名字呢。」蒂安娜東張西望,不禁覺得背部發涼。
  
不單止蒂安娜,在綠髮少年──「劇作家」後方的人都不斷東張西望。雖然石壁上有發光體作照明,但光線只足夠照亮一行十一人,再加上引路人的腳邊。而且,發光體只在一行人到達它跟前的時候,才緩緩發出淡黃色的光芒。如果沒有引路人,盲目在近乎無限的分岔中亂走,鐵定會遇難的。
  
「黃泉擺渡」,是「劇作家」的永遠神劍。

基於「永遠神劍」本身繼承了「雅卡要塞」作為主動式防禦系統的本質,故此它們的形態以武裝為主,例如劍、矛、鎗炮等,又或者是非武器而有明顯攻擊能力的東西。當然,也有以防禦為主要戰法的「永遠神劍」,不過為數和攻擊用的相比就比較少。
  
可是,「黃泉擺渡」在它們之中算是異類,因為它的能力和「戰鬥」這行為沒有直接關係。
  
「話說回來,走了足有半小時了,究竟還有多久才到達?」走在最前的八神疾風問走在更前的引路人。
「你們不用心急,應該很快就到達目的地了。」「劇作家」不徐不疾地說。
雖然引路人這樣說,但所有人都覺得很可疑,畢竟他直至不久前都是歸入「敵人」這個名詞的人。
「你們覺得可疑我都無話可說。」「劇作家」好像從以前就習慣了被人懷疑。
  
不久,在眾人的前方出現了一道木製的門扉。門扉的設計和裝飾看來和通路的感覺一樣,都給人一種厚重和有久遠歷史的感覺。
「好了,終於都到達了。」「劇作家」伸了個懶腰。
「門後面究竟有什麼?」疾風向前方的引路者問。
「有甚麼?你們自己就親眼確認一下吧。」「劇作家」推開了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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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逆轉號」上代替「劇作家」做指揮的阿妮耶現在坐在艦上的會議室中。室內雖然只有阿妮耶一人,但她不斷改變坐姿,就好像將會遇到一場審問。 除了她,還有數個立體影像「坐」在會議用圓桌的周圍。

「你現在認為計劃成功率如何?」一把電子合成音冒出。
「我認為是一半一半。」阿妮耶的語氣有點閃縮。

「我早說不要全權交給他的。」對方似乎十分不悅。
「比起上一位「劇作家」,他似乎未夠火侯。」另一把電子合成音說。
「不要這樣說。比起上一次,這次是我們主動出擊,已經賺到了不少準備時間。」第三把電子合成音說。 「從報告看來,他想將損害控制在十公里範圍內。」
「對的,他盡量不想波及平民。」阿妮耶繼續用恭敬的語氣回答。
「說什麼傻話,只要毀掉那『目標』就夠謝天謝地了。我們可沒有這個餘力。」剛才顯得不悅的人說。
「話雖如此,他算是做得不錯的了……真是想親眼觀賞這個『祭典』呢。」第二把聲音說。

「那麼,監視員阿妮耶‧諾芙‧依莉莎。」「坐」在中間的人用電子合成音說。
「是。」
「妳就繼續監察作戰的進行,如果沒有其他事務,今次簡報會就此結束。」
「明白了。」阿妮耶行了一個軍禮。

話音剛落,會議室內再次只有阿妮耶一人。
「『賢人機關』那班老人,都不為前方的人設想一下。」阿妮耶把修長的雙腿放在桌上,身子向後傾,看來很沒有教養。「那小鬼應該到了吧。希望不會有什麼問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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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作家」推開了門扉後,從米德芝爾達來的人只能啞口無言。

他們現在身處一個無盡的荒野中。強風刮起了幼細的沙塵,打在任何在地上突起的物件上。四周不要說動物,連一棵植物也沒有。正常的大地,無論如何都會有生命存在,即使在動植物難以生存的地方,也能發現微生物。這地方不但沒有生命活動的痕跡,連應有的地形起伏也好像被人為消除掉。如果這是城市地區,倒還可以理解。不過,這地方連一幢建築物也沒有,有的都只是被嚴重風化的巨石。在廣闊的視野中,可以辨識的人造物只有在遠處聳立的一座高得可怕的塔。

「究竟這是什麼地方?」菲特幾乎用審問的語氣問「劇作家」。
不過,他就自顧自地向塔的方向觀望。他只是邊眺望邊說:「遲到了嗎?」
菲特見到少年無視自己,就抓住他的肩,想把他轉向自己,不過「劇作家」望都不望一下,就把她的手撥開。
「我又不是聽不見。」「劇作家」轉向他帶來的人說。「這裏是第六世界群2800號世界── 美羅頓,亦是我們『白翼聖女』的根據地。」
除了「劇作家」,所有人都發出「咦」的一聲。

「劇作家」沒有理會他們,再次向塔的方向望去。不久,在塔的方向冒出了一小片的煙塵。
「似乎已經到了。」綠髮少年輕鬆地說。

大家都向塔的方向望去,見到一個土黃色的東西迅速接近。眾人都立即啟動自己的法器準備應付危險,但「劇作家」卻一動也不動。
「沒事的。只是來迎接我們的人而已。」他說。

說時遲那時快,那土黃色的東西已經可以用眼睛確認了,原來那是一輛覆有裝甲的戰車。車上看不到武器,看來這是一輛運兵車。戰車雖然已經迫近,但仍然沒有減速的意思。所有人見狀都立刻閃開一邊,只有綠髮少年一步也沒有動。幸好,戰車及時急煞,而且車身轉為橫向,將輪胎和地面的摩擦力增至最大。不知道是純粹好運,還是預先計算過,戰車在離綠髮少年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劇作家」大聲向駕駛者喝罵:「你下次敢再來這種『表演』,就洗好頸等死吧。」

雖然他說的時候擺起笑臉,但任誰都看得出,他說的內容都是認真的。

不過,這位橙色頭髮的少年很「巧妙」無視了「劇作家」的話。他只是笑住說:「對不起對不起,現在就送大家去目的地。」說話的同時,戰車後方的門放下來了。

「好了,快上車吧。雖然應該不怎麼舒服,但請體諒一下。」「劇作家」登上了戰車。

「反正站在這裏也沒有用,還是先跟住他吧。」疾風率先登上戰車。
「我們看來沒有選擇呢。」奈葉隨後登車。
「也對。再拖下去也不會有什麼進展。」蒂安娜也登上戰車。隨後,所有人都登上了。
見到所有人都上了車,「劇作家」凝重地說:「既然所有人都上了車,就立即出發吧。不過,請你們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就連問原因的時間也沒有,來自米德芝爾達的人已經親身感受到了原因。
「嗚哇呀呀……」他們的叫聲在荒野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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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旅程,根本不能叫做「不怎麼舒服」,而是「幾乎死了一次」的程度。如果只是速度快就算了,但是整架運兵車不但用超高速亡命飛車,還不斷在廣闊的大地上左拐右轉。如果沒有心理準備,恐怕在下車前會先嚇個半死。

不對,應該是全死吧。

不過,駕駛員卻游刃有餘,還有餘暇介紹自己。
「各位是第一次來的吧。我叫哈魯,階級是『二級運輸士(2-Conveyer)』,『無限齒輪 (I.G. Commune)』出身。」他輕鬆地說。
「『無限齒輪』?」坐在哈魯正後方的昂問他。
「這是個跨世界運輸公社。一個只要出得起報酬,無論是武器、屍體,還是嬰孩,都會不問究竟照樣運送的公司。說起來,我說不定曾經到過你們的世界呢。」哈魯回答。
所有在車上的乘客,都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惡質的組織。他們都不其然比之前更加沉默,而「劇作家」就靜靜地觀察他們。
「當然,我已經和『無限齒輪』劃清界線,現在在『白翼聖女』的運輸部服務。」哈魯急忙解釋。
「大家如果還有餘力,可以望一下外面。我們快到目的地了。」「劇作家」向眾人說,而哈魯就露出一副「得救了」的面色。

他們從車窗外望去,只見到一座大得很誇張的塔。

菲特見到這座塔,第一個感覺就是無盡的壓迫感。她嘗試估計塔的大小,不過塔的規模實在太大,連遠近感也被擾亂了。整座塔的基部十分廣闊,少說都有一公里闊,但向上方望去,塔身就急速收窄,直至剩下纖幼的一柱。雖然說是「纖幼」,但這只是和基座相比而已。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銀色的六角環圍繞塔身。菲特向塔的上方望去,不過她無論如何都看不到塔頂。

因為這座黑色的塔實在太高了。

整座塔一直向上延伸,根本看不到盡頭。它就好像一座為了連接地面和天空盡頭而建的塔,還是為了向神明示威而建的塔?這座黑色、銀色和透明物質構成的塔,不禁給人這種感覺。

對於身為戰技教導官的奈葉而言,這座塔卻是一個牢不可破的要塞。即使不用任何探測魔法,也看得出這裏的防衛十分完善。剛才車子在沒有障礙物的地方轉來轉去,應該是某種「鑰匙」或「暗號」之類。如果稍為走錯,恐怕這輛車會被化為碎片,被荒野同化淹沒。她愈深入思考,愈覺得設計者這座塔的人是個「瘋子」。

不知不覺,整座塔佔滿了所有人的視線,而塔也為了迎接他們而開啟了一扇門。

車子進入塔中後,坐在運兵車後方的人望到的,只有無數的武器和載具。除此以外,就只有運送、管理它們的自動機械。放眼望去,這些東西多得驚人,只能用小區為單位去點數,而周圍有不計其數的「小區」。

對於這些稀奇古怪的機械,「劇作家」不肯多說什麼。即使合十一人之力,他也只肯說:「這些東西算是求個安心的。」聽到後座的討論,在駕駛座的哈魯就插口:「用『解釋太過麻煩』的態度蒙混過關可不行哦。似乎他們的好奇心比以前的新人旺盛得多。」

「劇作家」抓一抓頭說,不得已地說:「怎樣說好呢……這些東西是我們的主要集團戰力──戰鬥方陣(Phalanx)用的武器。你們應該見過一些吧。」
經綠髮少年一說,他們才認得放在武器群當中的機械士兵,不過它們的背上沒有金屬鰭,似乎在米德芝爾達上的機體是經過改造的型號。正當這班好奇的人想更進一步了解時,運兵車停了下來,似乎到了預定的地點。
「好啦。只要上了升降台就到達了。」「劇作家」下了車,隨即上了隔鄰的平台,其餘的十一人只好也跟隨他上去。

不消多久,平台升至最高點。一扇足有四米高,十多米闊,寫有大量未知文字的裝甲閘門擋在前方。
「我一直都在想:這座塔是什麼地方。嘛,雖然已經估到七八成了。」聽到疾風的話,「劇作家」只是回了一個微笑。
他向所有由米德芝爾達來的人說:「觀迎你們來到『白翼聖女』的總部── 佑天(Yotian)。」

裝甲閘門隨綠髮少年的聲音慢慢開啟了……
只看该作者 111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四章 - 2 《起始之業》

究竟「白翼聖女」的勢力有多大,背後又有多少財力支持,從疾風到目前為止所見的物資,以至他們的總部本身便略知一二。

總而言之,就是深不可測。如果他們有決心,令庫拉納岡陷入一片火海,相信也只是一念之間的問題。

不過,這些都是在她穿過裝甲閘門之前的想法。
  
穿越那代表「境界線」的閘門後,疾風,以至所有第一次來的魔導師和騎士,又會被「白翼聖女」改變了什麼,又會對「白翼聖女」有什麼影響呢?
在這個時間點,所有人,連身為「計劃」負責人的綠髮少年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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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打開裝甲閘門,眩目的光線射進眾人的眼睛,令他們一時間不辨東西,但很快他們便適應了。他們望見的,是一個比地面總部的環形大廳大得多的空間。

這個地方雖然是個密閉的地方,但完全沒有令人有侷促的感覺。整個空間分成三個部份:位在中心的巨柱、在巨柱周邊稍為凹陷的內環區域,和魔導師和騎士們現在身處的外環區域。似乎各個區域都有不同的功能,不過現在暫且按下不表。
  
「這個地方,要停放四艘XL級戰艦,恐怕還游刃有餘。」菲特望向四周後,作出如此感想。
「對呢,雖然早料到內部空間會很廣闊,但沒想到可以布置如此大的單一空間。」曾經搭乘過XL級戰艦「柯洛帝亞」的蒂安娜也附和。

除了空間闊大之外,這空間也高得嚇人。可是,除了中間的柱體外,再見不到內部有什麼明顯的柱子支撐。勉強稱得上輔助柱的,是圍繞外環區域,由不明材質構成的黑色支架。在這些支架上,安裝了無數的玻璃。雖然它們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無色玻璃,但在光線的折射下,玻璃內部閃出微微的金屬光澤。玻璃製的圓頂,加上內部種有不少植物,令這個地方好像一個溫室。

「艾力奧,你覺得這裏有多高呢?」昂一邊眺望上方,一邊問身邊的艾力奧。
「六十……七十米高吧。」艾力奧瞇眼望向「溫室」的頂部。「究竟這是用什麼建成的呀?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基部有那麼大的玻璃結構。」
「誰知道。不過……感覺很舒服呢。」昂伸了個懶腰,精神也慢慢放鬆下來。
「我也有同感,可惜少了點自然風。凱洛,妳覺得這裏如何?」艾力奧被昂釋出的氣氛感染,也比剛到達的時候放鬆了不少。
「這個……雖然是人工地方,但這裏的動物好像很享受。」凱洛指向一隻在不遠處休息的小鳥。「看到牠們好像十分愉快,這裏是個不錯的環境呢。」
「愉快嗎……」艾力奧和昂望向小鳥,不過不知道如何看出牠十分「愉快」。

至於「風雲騎士」和「夜天之主」,就把目光放在周圍的人上。

他們外表年齡差別很大,既有與艾力奧和凱洛同年紀的小孩,也有看起來已經年過七八十歲的老人。不過,如果用「人」這個名詞去概括他們,未免太過粗枝大葉,而且還錯了六成。 當「劇作家」向五人,加一位小不點說出這番話時,他們第一個反應不是驚奇,而是……
「這是什麼意思?」希格諾向少年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個短的問題,換來的只有一個短的答案。「就給你們想一想吧。」
  
不用少年等太久,就有了一把男性聲音回答了。

「……是因為有六成成員不是人類。」扎斐拉說。
「正確。」少年輕鬆地說。「準確而言,是四成人類、五成非人類和一成非生物。」
「非生物?」扎斐拉難得好奇地問。
「就是指比如靈魂、式神、死人等等不能稱之為生物的成員。只要越過某條『界線』,我們都會不問種族、身分、過去等等招攬他們,所以……」少年聳了一下肩,攤開雙手。「這裏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的哦。」
  
雖然少年見到「風雲騎士」和他們的主人── 八神疾風臉上的神色,但他決定無視,向中間的巨柱走去。
「各位,請跟我來一下。」少年向一眾魔導師和騎士說。「我帶你們到一個可以長談的地方。」
於是,一行十一人就跟隨「劇作家」走到巨柱之下。一路上,雖然他們仍然身穿時空管理局的制服,但周圍身穿黑色大衣的人沒有投以明顯的目光。這種感覺對於經常於不同地域穿梭的古代騎士而言,也算是另一種「家常便飯」。
  
這是種被監視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周圍的氣氛似乎不太友善。」疾風向走得稍前的奈葉說。
「的確。我們的衣著在這裏那麼突出,被人注視也是必然的。」奈葉以一貫樂觀的思考回答。「現在,我們只要維持現狀就好。」
「不過,始終不習慣這種好像被人看穿的感覺呢。」疾風稍為發了牢騷。

雖然這個「溫室」大得可怕,但他們花了不多時間就到達了柱子旁,因為整個空間的佈局明顯經過精心佈置。雖然奈葉他們全都是第一次來到「佑天」,又不懂在周圍的指不牌寫甚麼,但他們自然而然地就知道怎樣到達目的地。這完全是發展過剩的認知科學和統計學的研究成果。到達後,只見「劇作家」向柱子伸出右掌一會後,便直接向魔法陣走去。見到他會撞向巨柱,奈葉和菲特雖然想叫住他,但他沒有改變方向的意思。他倒過來向他們說:「你們還是快些跟上來比較好。」

大家都認為這個少年會撞到柱子。可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少年的身體進入了柱子,就好像前方的柱子不存在般。

他將半身伸出柱子,向在柱子另一面舉棋不定的十一人說:「忘記了米德芝爾達沒有『空間接續系統 (Area Connection System)』呢。你們只要想成局地的傳送器就可以了。」為了證明,他把離他最近的莎瑪爾拖入柱中。

其他人被「劇作家」的舉動殺個措手不及,他們立即退開數步,氣氛也開始緊張。不過,莎瑪爾不久後和「劇作家」一樣,由柱中伸出上半身。
「這東西看來很安全啦。」莎瑪爾說。
得到「湖之騎士」的保證,其餘的人也進入了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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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業一行人現在身在一間有半邊落地玻璃窗的房間中。整個房間放了不少學校用的金屬椅。它們三三兩兩為一組地放在一邊,就好像從來沒有收拾過。她們望向窗外,見到的是一片廣大的黃褐荒野,和彎曲的地平線,連雲也在他們的腳下很遠的地方。天空的顏色不是之前見到的蔚藍色,而是好像藍黑色的背景上,再蒙上一片血色的透明玻璃般的詭異色澤。究竟那條在大廳中間的巨柱用了什麼方法,把她們送到這裏,完全是一個謎。

「大家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吧。」語畢,「劇作家」便反坐在椅子上,把胸口貼在椅背上。

待所有人坐好後,「劇作家」說:「高町奈葉小姐,記得妳曾經問我不與時空管理局合作的原因。其實,在我們『白翼聖女』確定到要塞的時候,離它到達米德芝爾達的時間,最多只有三個米德芝爾達月。要令時空管理局有明確的危機意識,我想困難程度你們比我更清楚。」
「對呢……各部門間的門戶之見實在不弱……」疾風說。
「而且,即使我們與時空管理局接觸,我不認為時空管理局會認真看待。」「劇作家」繼續說:「正如你們直到現在都不太相信『OVERS』、『悲傷的聖戰』、以至『雅卡』的存在,要一個官僚機構放開心胸,接納他人的善意警告,還要迅速行動,簡直難過登天。」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綠髮少年嚴肅說。「你們的所謂『魔法』,只是將『阿拉達(偉大魔法)』的零碎片段強行整合而來的劣化品。如果貿然面對『雅卡』,恐怕尚未正式交手就被打敗。最壞的情況是整個米德芝爾達的魔力和生命力,連同由魔法誕生的所有生命體,都會被它當做能源吸收掉。所以,要確保能渡過這次危機,我們只能用非常手段。」

聽完「劇作家」的說詞,坐在他對面的魔導師默然不語。雖然他們心中不服氣,可是對方的魔法無論在構築和效率上,都遠比米德式的魔法優秀。更重要的是,『白翼聖女』的魔法使根本未盡全力,只是用看起來和米德式魔法效果類似的招數,沒有使用什麼可以稱做『殺著』的魔法。

至於一眾古代貝爾卡騎士,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變化,但他們在無意識的小動作上表達了他們的不安。雖然他們有很高的戰鬥能力,可是實際上他們根本不是人類,只是由「古代遺產」── 夜天之書的防禦系統中誕生的「虛擬生命」。以構成的性質去看,他們在雅卡要塞面前,比使役魔更加危險。使役魔失去魔力,還可以保有軀體,但只是程式的他們失去魔力的話就會消失,就好像十年前被「夜天之書」吸收的情景。對疾風而言,這情景直至現在還是她的心理創傷。

「所以,之前的戰鬥只是『前夜祭』,接下來的才是正式的『舞踏祭』。」「劇作家」揮了一下手,在奈葉他們每人的前方出現了一個虛擬螢幕。上面顯示了一幅地圖和眾多的注解。內裏的文字既細小又密密麻麻,只有最上方的一個名詞特別醒目。
「『第二次王之終焉』?」奈葉看到這個名詞,覺得好像在什麼時候聽過。
「這是這次攻城計劃的正式名稱,算是對五百年前犧牲的人致哀的。」「劇作家」說。「五百年前的『王之終焉』中,『神聖同盟』的成員幾乎都有熟人死去,甚至有幾個家族遭遇滅頂之災。直至現在,這件事依然影響了許多人。這次決戰,希望可以正如名字般,為這夢魘畫上休上符。」

房間的氣氛變得十分肅穆。

究竟這個少年背負了多少沉重的歷史,多少沉重的責任,閱歷比較淺薄的的昂、蒂安娜、艾力奧和凱洛固然不明白, 即使有數百年經驗累積的四位騎士,也只感覺得出個梗概。至於年齡夾在中間的三人,就有三種不同的感覺。

奈葉感覺到的,是不惜背負萬人憎惡的心境。
菲特感覺到的,是不惜承擔千年業障的意志。
疾風感覺到的,是不惜押上自身靈魂的決心。

不過,三人也隱約感覺到他的心十分矛盾。這一點,在各人手上,關於「第二次王之終焉」的計劃書也可以看到。文件裏的計劃案和應變方案繁多,幾乎把所有可能性都包括進去,但所有計劃都有一個共通點。

就是它們都把魔導師和騎士排除於主要的戰區外,例如雅卡要塞預計的顯現地點 ── 地面總部上空,只有「白翼聖女」的戰鬥士在場。魔導師和騎士們只在對方攻勢比較和緩的周邊地區活動。對於這個安排,「劇作家」只是說:「我們能不受干擾地去戰鬥已經足夠了。這件事由始至終,都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沒有理由要你們陪我們去死。」

聽到他的說詞,奈葉不禁氣從心來。她生氣地說:「這個已經不單止是你們自身的問題,而是整個米德芝爾達的問題!」
菲特也用嚴厲的語氣說:「對呢。既然我們已經是合作關係,你這種態度只是一種自我滿足而已。」
「自我滿足……嗎……」少年一時間不知如何應答。
疾風用嚴正的語氣說:「我們簽下契約的時候,早都有心理準備,你的做法對我們只是一種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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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們不後悔的話……好吧……」看來「劇作家」已經被三人的氣勢壓倒。他問這個房間的管理AI:「現在還有多少未用過,而又已確保使用權的S.C.E.?」
所有人只聽到一把輕柔的女聲回應:「還有四十五枚,先生。」
少年隨即下了指令:「將其中十一枚以B Type封裝送來。」
「是。」管理AI回答。一個黑色的箱瞬間出現在少年前方的地上。接著,箱體自動打開,內裏的是十一個有手掌大小的十字架。這些十字架呈銀色,中央有一枚鑲嵌在黑鐵色圓環中的海藍色晶石球。不用什麼專門知識,也看得出這晶石不是天然品,因為在晶石內部滿佈類似電子線路的深藍色花紋。十字架的兩軸以圓環為中心展開,向頂端慢慢收窄,上面刻有直排的未知文字。

每位魔導師和騎士手上各拿起一個十字架,這些十字架的造工不禁令他們目瞪口呆。

「……這是?」不知是誰開口問的。
「精靈回路增幅器 (Spirital Circuit Enforcer),簡稱S.C.E.。它是『第一次王之終焉』後,為了彌補幾乎全失的戰力,以及針對『奧瑪術士』數目稀少的問題而開發的裝備。你們可以將它當成用來使用『偉大魔法』的輔助工具。」「劇作家」開始解說。
「輔助工具?」蒂安娜問。
「這玩意一經啟動,它就會在使用者的武裝附加精靈回路,或者成為輔助武裝。使用者藉由這個媒介,可以強制驅使一定數量的『精靈』。不過,這東西會大量耗費使用者的精神力,嚴重的會有生命危險。」
「等一下,我們既然能使用魔法,又為什麼需要這種裝備?」維塔立即指出問題。
「我之前都說過了,不論所謂『米德芝爾達式』還是『貝爾卡式』,在理論層面上都是破碎不堪。如果不臨時來個補強,有什麼後果我不會負責。」

「夠了!你這傢伙不斷侮辱神聖的貝爾卡騎士,我已經忍無可忍了。」維塔站了起來,怒髮衝冠地指住坐在對面的「劇作家」大罵。就在她準備衝向少年身邊的時候,作為「風雲騎士」首領的希格諾及時阻止了她。
「冷靜點。」希格諾嚴厲地說。
「但是……」維塔的氣勢減弱了一點。
「你想令神聖的貝爾卡騎士,因你的失態而蒙羞嗎?冷靜下來的話就坐下吧。」希格諾的語氣更加嚴厲。
「……知道了。」維塔再次坐下,不過她的怒氣似乎未消。
見到維塔已經冷靜下來,希格諾代維塔向「劇作家」道歉:「對於維塔的失態,我代她向你道歉。不過,希望你能好好解釋清楚。」

雖然「劇作家」心裏百般不願,但為了取信於人,他決定無視所謂「最低干涉」的原則,將自己所知的說出來。
「那麼……我就由『精靈』開始說起吧。」「劇作家」望向眾人說。「所謂『精靈』,就是無限量的世界意識體。這些意識體以『世界的可能性』為基礎,構成了物質世界。你們將『精靈』想成水,『可能性』想成容器,應該會容易點理解。」
「……你的意思是『可能性』愈大,就會有更多『精靈』將它實現嗎?」疾風想了一會後說。
「完全正確。『精靈』的量愈多,『可能性』的存在就愈明顯,結果又引來更多『精靈』。」「劇作家」對疾風的答案打了個高分數。「所以世上所有事物,都是以最有可能存在的形態出現,但是……」
「但是什麼?」
「世上有『歌(阿拉達)』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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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是第二世界的『基幹技術』── 即是該世界異常發達的技術。這些『歌』,其實就是所謂的魔法,亦即是『阿拉達』。藉由無數的『歌』,配合契約、吟唱、儀式等表現去驅使『精靈』。人們可以轉換自身和世界法則,改變自己和他人的認知,扭曲自我和對方的意志,從而行使魔法。這些使用『阿拉達』的人,就是『奧瑪術士』。」「劇作家」盡量用淺白的詞彙說明,但奈葉一行人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看來「劇作家」高估了他們的理解力。
「再用水和容器做例子吧。雖然容器的本來的大小不能改變,但要對它的水容量動手腳的手法多不勝數。例如替容器『僭建』加大容量;鑽個孔去把容量減少等。這個道理和『奧瑪術士』使用魔法的情況是一樣的。」「劇作家」接著說。「換言之,魔法本身是『精靈』自然推演的結果,而個人的魔力就是用來改變『可能性』,驅使『精靈』的力量。」

從「劇作家」的話中,奈葉一行人都了解到「阿拉達」和她們的魔法從根本上完全不同。「阿拉達」的力量來自世界,而米德式和貝爾卡式的力量則源自術者。

「難怪當時那金髮男可以連續使用大型魔法。他根本沒有用多少自己的魔力。」扎斐拉說。「不過,他不合常理的出招速度仍然是一個謎。」明顯地,疾風、扎斐拉和琳仍然沒有忘記自己被撒姆爾‧艾斯拉瞬殺的情景。
「當然啦,不是每個『奧瑪術士』都是如此誇張啦,而且那男人的情況有點特殊。」「劇作家」把話提轉回自己可以控制的方向。「『奧瑪術士』雖然有能力,但人數亦少,畢竟有如此精神力和意志力的人實在有限。而且……」
「『而且』?難道和我們的魔法一樣,有什麼先決條件?」菲特道出自己的感想。
「對。順帶一提,你們當中有一人已經符合了哦。」綠髮少年指向昂。「就是你,昂‧中島小姐。」
所有人都「咦」了一聲。

昂急忙問「劇作家」:「究竟什麼時候……」
相比她的慌張,「劇作家」就氣定神閒說:「你回想一下你曾經遇到什麼?」
昂回想了一下,不久就說了一句:「原來如此……在那時候嗎……」
「那麼妳應該明白什麼事應該說了吧。」「劇作家」突然沒頭沒尾說。昂卻好像有什麼默契般,連想都不想就回答了一句「明白了」,還說這樣比較好。想當然爾,其餘十人都望向昂,希望她能將隱瞞的事和盤托出。不過,昂就堅持什麼事都不說,只是回答:「現在不是回答的時候啦,我遲些會交代的。」

就在氣氛變壞之前,不知何處傳出剛才那把輕柔的女聲:「先生,您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人員亦已在門外待命。」
「劇作家」說:「叫他們進來。」語畢,兩位外表幾乎一樣的女子走了進來。她們身穿黑色的西裝,而非黑底白邊的防護大衣。
「好了,昂‧中島小姐和高町奈葉小姐,請跟貝洛走唷~~~」站在左方的女子說。
「菲特‧T‧哈拉溫小姐、蒂安娜‧蘭斯特小姐、凱洛‧露‧露茜小姐和艾力奧‧曼迪爾先生,請各位跟隨小人到達下一個地點。」站在左方的女子對他們行了一個軍禮。
「最後……八神疾風小姐,還有『風雲騎士』的各位,在妳們回米德芝爾達前,有一個人我想讓妳們見一見。」「劇作家」說。

於是,十一個人,分為三組,向戰團更深處走去。
只看该作者 112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四章 - 3 《舞刃者、覺醒者、生還者》

她的周圍,只有有如倒放試管的透明容器。
  
有大的、有小的;有高的、有矮的,都充滿了微橙色的液體。
  
她看得最清楚的,是在對面等身大試管中的自己。望向現在「物質化」了的自己,她不禁搖頭嘆息。雖然還能保持人的形狀,但許多地方都殘缺散失了。整個身體有如未完工的CG,不是東缺一角,就是西崩一塊。本來清秀的臉也散失了一半,留下一個空洞。
  
她再次回想起那一次「離別」。
真的。
真的十分傷心。
不過,再傷心也沒有用。她現在只能希望對方能堅強地活下去。
  
即使她想見對方,以現在的身體也做不到,因為她的身體只能靠機械維持。
  
她現在的身體在一部機器上浮游。這機器像極一個加大碼的圓碟,面向她的一面刻有一個類似魔法陣的圖形,還有許多蜘蛛網般的線交叉其中。這個魔法陣發出暗淡的草綠色光芒,在她意識裏好像從來沒有熄滅過。在她的周圍,經常有穿著白衣的人走來走去。整個地方雖然略為昏暗,可是意外地充滿活力。
  
這一天,她又在觀察周圍。她感覺到所有人不約而同蹦緊了神經。
「怎麼了?」她出聲問其中一個白衣人。
「因為不久後要進行重要的實驗,大家正在忙於準備。」這位白衣人看來是位少年。「這個實驗,據我所知是和妳有關。」
「那麼是什麼實驗?」她追問。
「不知道。只是知道請了外面的人幫忙。」少年回答。
「是嗎……抱歉打擾了。」她向少年致意。
「不用那麼客氣。畢竟妳和我們共度了數年,早都當妳是一家人啦。好啦我先走了。」少年急步離開,似乎他真的十分忙碌。
  
「那麼,我就期待一下吧。」她再次合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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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和「風雲騎士」現在和「劇作家」正高速地前往目的地。
  
雖然整座塔被「空間接續系統」貫通,但帶路的「劇作家」不直接使用它到達目的地,反而到了一個空間。這空間似乎十分闊落,但光線有點不足,難以判別周圍究竟有什麼東西。她們只見到「劇作家」把手放在某處。
  
不久,整個地面震動,除了「劇作家」外,所有人都幾乎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劇作家」向她們解釋:「我們的目的地是地下130層的封閉區域。」
  
原來整個空間都是一座升降台。

所有人都可以感覺到地面正在移動,風也由下方吹到頭頂之上。意外地,除了最初的震動外,整個地面平靜得出奇。
「這地方本來是『悲傷的聖戰』中期興建的其中一個要塞。」「劇作家」向她們介紹。「不過,現在這裏是戰團的研究設施。除了量產的武裝外,幾乎所有技術都是在這裏開發出來。當然『永遠神劍』都是由這地方創建出來。」
  
疾風向四周望去,只見到一片黑暗,還有稀疏的燈光。比起視覺,聽覺給予的圖像還比較清楚:風聲中混雜了水聲、人的叫聲、爆裂聲和不知道由什麼發出的嘶吼聲。這些在自然聲音中的不自然聲音令她十分在意。見到疾風的面容有變,「劇作家」明白她現在所想,便向她說:「你不用問我這些聲音是什麼來的,因為我都沒有知情的權限。」
  
「少騙人了。至少你知道地下130層在做什麼。」維塔搶在疾風前說。
「……本來想賣個關子的。不過妳們問及我都不應該隱瞞什麼,反正這工程本來就和妳們有切身關係,給你們一些心理準備應該比較好。」「劇作家」對於被維塔拆穿小把戲似乎有點沮喪。「事情要由四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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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蒂安娜、凱洛和艾力奧四人跟隨那位穿起西裝的女生,來到一個戶外的空間。
他們見到的是一片平地,在中央的地方有一個鋪上黑色面板的圓形凹陷區,感覺上像是一個鬥技場。這個黑色鬥技場直徑足有一百公尺闊,周圍每隔一定距離豎立了一條十多米高的石柱。柱上刻劃了無數的花紋,似乎是為了保護場外的人而設的結界。從鬥技場上方望去,這些石柱構成了兩個互相交疊,一大一小的六邊形。
  
在鬥技場旁邊有一個人坐在一個黑色的大箱之上。

他的體格相比起人類型態的扎斐拉,還要大上一號,不過他散發一種平易近人的氣氛,一點壓迫感也沒有。他的臉上刻意留了鬍渣,而黑色的短髮也沒有好好梳理,用一個名詞形容就是位「顧不了儀容的大叔」。就連他身上的大衣,也是故意弄成無袖的樣式,讓人覺得他更加粗獷。
  
他見到一行五人就主動走過來打招呼:「貝拉,她們就是前輩帶來的人啦。」
但西裝女生只是默不作聲:「……」
他越過那位叫貝拉的女生,打量身穿時空管理局的四人:「唔……似乎他們都是有鍛鍊過的……不過比起這些,那位金髮美女倒是長得不錯……嗚呃。」最後的一聲是來自貝拉突然打向男子的上勾拳。究竟她是什麼時候移動到男子的前方,所有人都不知道。
在男人叫痛的時候,貝拉向四人道歉:「請恕他的失儀。雖然他是這樣的德行,但以實力而言絕對有保證。」她把目光轉向那位男人說:「葉勒‧納希爾‧奎寧娜斯提,大師級戰鬥士(Master Enforcer,簡稱ME),亦是這戰團的教官長。」
  
四人只能苦笑。
  
一會先後,葉勒站在菲特一行人面前。

「哈哈,本來想將氣氛弄得輕鬆些,卻得回一個上勾拳。這拳真夠大力的。」他一邊說,一邊揉著自己的下顎。「正式介紹一下吧,我是葉勒‧納希爾‧奎寧娜斯提,是位普通到不行的教官。在妳們能熟練使用S.C.E.之前,我都會負責指點你們。」
雖然葉勒這樣說,但菲特她們似乎對他沒有信心。她們心想:這個男人真的是教官嗎?
  
「為了了解妳們的能力,就來個一對四吧。你們用什麼武器、什麼時候動手都沒有關係,我就這樣在練習場中間等你們。」他輕巧一跳,就落在黑色圓形的中間。
菲特她們立即展開陣勢。菲特和艾力奧負責近身戰,蒂安娜以中距離射擊支援,而凱洛就退後準備強化魔法。雖然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戰鬥,但她們早有默契,所以協同戰鬥完全不是問題。
  
面對四位戰鬥型的魔導師和騎士,葉勒沒有退後,只是一如平常地站在地上。可是,當菲特和艾力奧交叉攻擊的時候,本來位於攻擊軌道上的葉勒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就避開了攻擊。不論是菲特的「聖刃」,還是艾力奧的「刺擊」,都被這個壯漢以一紙之隔避過。 不過,蒂安娜早就準備了魔力彈陣,而且經過凱洛的「魔力強化‧火神庇護 (Boost Up‧Barret Power)」加持過。見到葉勒無損地避過第一重攻擊,她立即把魔力彈射向他。
  
「交激熾火 (Cross Fire Shoot)」蒂安娜手上的「交鳴幻境」響起一把男聲。
「射擊!」蒂安娜把身邊所有子彈射向壯漢,同時移動到另一位置,以便爭取時間作另一次攻擊。她不認為靠這陣彈幕就可以擊退他。
  
果然,葉勒再次只以最小幅度的移動避過攻擊。這種技巧要說的話只是一句「步法」就可以涵括,可是要實行起來並不容易。尤其是面對初次遇見的對手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對方的戰鬥方式。葉勒能第一次交手就做得到,都是拜他擔任教官之前的戰鬥經驗所賜。
  
見到壯漢的動作,四人都明白他們不能因對手手無寸鐵而放水。如果不認真對付他的話,被打倒的就是他們。
至於在旁觀看的貝拉,就用饒富深意的笑容望向中央的戰鬥:「葉勒先生還是沒變,又用這種近乎惡整的方式戲弄人,不知道他們要多久才放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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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疾風聽到「劇作家」提到這個時間點,而升降台也停止了。
疾風和「風雲騎士」跟隨綠髮少年走在唯一的通道上。少年為開始將事情一部份情節告訴五人:「四年前,我們在世界移動的時候,在虛數空間偶然發現了一位女性的精神數據殘骸。」
「精神數據殘骸?」在稍後的希格諾問。
「簡單來說就是靈魂的一部份碎片。把靈魂和數據互換,你們的『次元傳送』都有做這動作。」
「是嗎?」似乎她們不知道當中的過程。對於只為戰鬥而生的「風雲騎士」,當然不用知道這些。本來綠髮少年預計疾風會對靈魂有點概念,但如今看來她和其他米德芝爾達來的人一樣,以重複嘗試得出的結果視作理論而已。
「雖然她的數據有許多地方被劣化和人為破壞,幸好核心部份的損害似乎十分輕微。為了知道她的來歷,我們將她的數據殘骸帶回來後,把她當成數據嘗試修復。一般來說,精神數據的重整很困難,也不應該這樣做。結果,這項工程就由封閉區域的實驗室負責。」
「那麼,知道她身上發生什麼事嗎?」疾風追問。
「與其由我說,問她本人還比較實際吧。」不知不覺,他們到達一扇只有一人大小的裝甲門的跟前。
  
突然,裝甲門打開了。
  
有一個女性急忙跑了出來。她好像想向眾人打招呼,可是卻在這之前被自己的腳絆倒。
「妳沒有事吧?」「劇作家」出於禮貌,彎下身子伸出手問候。那位女生見到少年的舉動,立刻站了起來,結果她的頭不偏不倚撞到少年的額頭。
  
真是亂七八糟。
  
那位女生整理好後,就來個自我介紹:「我是這……這個Team 404的研究人員……諾娃‧米拉,請……請先生和各位跟……跟隨,總組長正在等候各位。」她的手指翻來覆去,似乎十分緊張。
如果用一個名詞形容諾娃,恐怕沒有比「突出」更加貼切。她藍綠色的頭髮留得很長,在後方繫上了水藍色的線帶,再加上她的一雙被小號眼鏡稍微掩蓋,有如紅寶石的眼睛,就算遠處看見也不會認錯。除此之外,她的胸部比一般女性更加雄偉不知多少,和她有如一手可折的纖腰完全不配合。不過,她最「突出」的是一雙人類不會存在的尖長耳朵,但比起「垂暮之森」,她的耳朵算是短的。
  
諾娃‧米拉帶領他們進入封閉區域中的實驗室。 實驗室內部雖然還有留一條勉強可以行人的通渡,但也幾乎被紙張和管線淹沒。除了這條「獸道」外,四周的地方已經被無數機器佔據。除了機器外,就是無數的圓柱形的透明水糟。這些水糟全部充滿微橙色的液體,部份有「某些東西」浮在中間,表面接駁了無數的管線。無論疾風和「風雲騎士」怎樣想,也看不出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麼。不過,它們都有一點地方酷似某種,或某幾種生物。
「這是……什麼?」維塔不知道為什麼對它們十分好奇
「……算是我們的研究半成品吧。」諾娃若有所想說。她以輕巧的步伐向封閉區域的深處進發,完全看不出她是之前笨拙得可怕的女生。
「這算什麼答案嘛。」維塔不禁抱怨。

見到維塔的表情,「劇作家」輕笑說:「雖然我不太清楚Team 404現在研究什麼,但現在他們要做什麼,我大致上有個底。我倒想看看你們見到『她』的時候,會出現什麼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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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太順利。」奈葉見到昂站在不遠處的大型圖案上。昂不停在喘氣,似乎用了不少體力。
「如果有選擇,我不想將這個術式拿出來用。」在她旁邊的貝洛說。「如果有數個月,應該能以正常的方法覺醒吧。不過,現在最缺的卻是時間。」
二人將目光移到在術式中間的昂。她站在線條唯一的匯聚點上,合上雙眼,雙手攤開作抱物狀。
「中島小姐~~~要開始了哦。」貝洛向昂大叫,昂就以揮手回應。昂之所以不開聲回應,是因為她和身處術式外的奈葉和貝洛足有數十公尺遠。至於為什麼貝洛的聲音可以輕鬆傳到昂耳中,聲音的主人只表示「這是商業機密」。

「三、二、一,開始。」貝洛用筆把某一條線連接。
在線接上的瞬間,整個法陣發出強烈的青光。雖然奈葉看不見,但感覺到有很多「什麼」慢慢往昂的身邊移動。至於貝洛,她見到的是很多的青色的光線向術式的內部移動。

對於看不到「精靈」的智慧生命,通常對它們的外型有種種的猜想。不過,在「奧瑪術士」的認知中,「精靈」的存在與其說是物質,說成是形上的、只有概念的「存在」還比較恰當。所以,「精靈」的外型根本不重要,因為這和它們的存在沒有關係。所謂看見「精靈」,只是腦部認知到它們的存在後,以最簡單的方式展示而已。

雖然貝洛可以看見「精靈」,但她對「精靈」的交感僅止於此。不過,她清楚整個術式和儀式的來龍去脈,因為她 ── 貝洛‧阿拉耶法就是這個術式的原創者。
這個術式分為兩部份。第一部分位於圖案外圍,主要用來強行聚集一定數量的「精靈」。因為昂只是剛剛覺醒,對「精靈」的交感和制御技術近乎零,結果只好借助外力。第二部份由外圍的圖案延伸出來,在複雜交疊後向昂所站的中心點集中。這地方也是整個術式的核心。

在儀式開始後不久,一個個發出青光的小光球在昂身邊旋轉。它們雖然細小,但發出的青光比地下的大型術式更加光亮。藉由術式第二部份的輔助,昂得以把光球在她的雙手間結集起來。她不斷集中精神,希望可以把周圍的光球盡量吸引,然後融合到她胸前的大光球中。

雖然話是這樣說,可是事情似乎不太順利。
雖然小光球的數目早已經超出臨界點,而昂也把全副精神放在「結集」之上,可是應她呼喚的光球始終不足。結果,辛苦聚集的光球慢慢散開消失,而地上的光芒也消失了。

見到先自己再次失敗,昂顯得十分失望。她坐在地上一邊喘氣,一邊思考還有什麼不足。同一時間,奈葉心中不禁替她感到不值。明明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就是差最後一下。
「中島小姐~~~先回來休息一下吧。」貝洛向昂叫嚷。雖然昂還想繼續嘗試,但身心都向她發出警號,於是她只好拖住疲勞的身軀走到奈葉和貝洛身邊。見到平時生龍活虎的昂幾乎站不起來的模樣,奈葉立即走到她的身邊扶她一把。
「抱歉,給妳帶來麻煩了。」昂向奈葉有氣無力地說。
「還說什麼話。你一定要休息。」奈葉說。

昂被安置在地上。雖然身心都疲憊不堪,但精神卻出奇地好。
「失敗了三次嗎……看來這是太操之過急了。」貝洛向昂說。
不過,昂就強硬地回答:「不是妳說要爭取時間嗎?我還支持得住。」在旁的奈葉只能苦笑。雖然知道她的性格是比較強硬,但也想不到她會那麼倔強。奈葉現在可以做的,只有好好守望她。
「最後一次。」奈葉認真向昂說。「如果下一次都不行,就換另一個方法吧。」
「不過……」
「異議駁回!好好保養身體也是工作之一 …… 雖然我是沒有資格說啦。」看來奈葉也知道自己是個醫生眼中的「麻煩病人」。
「既然只有一次機會,就連『這個』都用上吧。」貝洛的手中多了一支已經開了蓋的銀色筆。「我現在會用含有銀微粒的顏料,在中島小姐身上畫上暫時的『精靈回路』,讓她可以強行制御周圍的魔力和「精靈」。」
「『精靈回路』?」奈葉和昂同時問貝洛。
「所謂『精靈回路』,就是……」貝洛開始在昂的手臂畫上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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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騎士」見到在機器上浮游的女性,不禁吃了一驚。

「她明明已經消失了……」希格諾瞪大眼睛。
「這不是騙人吧?這不是騙人吧?」維塔立即向身邊的莎瑪爾確認。
「怎麼……」莎瑪爾的神情介乎驚訝和驚喜之間。
「……只能說是奇蹟。」雖然扎斐拉保持一貫的語調,可是他的肩膀微微震動。他似乎只是逞強而已。

疾風見到那位女性,立時掩面而哭,不過這是喜極而泣。
「……Reinforce,原來…原來……」說到這裏,她開始泣不成聲。
「原來還生存,是吧。」在五人身旁的「劇作家」微笑說。「雖然我對妳們的反應是很滿意啦,不過也不用……嗚哇。」

他話也說不完,就被疾風的舉動打斷了。疾風主動抱住「劇作家」,把臉埋在綠髮少年的肩上哭了起來。
「謝謝……謝謝……」疾風不斷向綠髮少年道謝。
雖然「劇作家」不太喜歡這樣和別人親近,但現在把在他肩上的女生推開也說不過去。他只好借出自己的肩一會,不過他的眼神故意放在遠方,臉也變紅了一些。「劇作家」向疾風說:「……不,不需要說多謝。」被一位漂亮的大姊姊抱緊,想必他的心也七上八落吧。

話音剛落,一把老人的聲音把六人的思緒拉回來。
「哼,你們還要我等多久?」老人似乎十分生氣。
聽到老人的責難,「風雲騎士」立即把注意力轉向聲音的主人。這位老人十分矮小,只是比維塔高一點點,不過他似乎沒有什麼腰背的病痛。他的身上長滿濃密柔軟的金黃色毛髮,加上他頭上的一對像貓的獸耳,一眼看來就像一隻細小的獅子。他和其他的研究人員一樣,都穿起白色的實驗袍,但比起帶領他們來的諾娃‧米拉,他的左上臂結了一條黑色的粗布帶。
疾風聽見老人的話,立即從綠髮少年的身邊退開。她到現在才意識到剛才大膽的舉動,臉也變得通紅。

「我已帶了人來啦,斯羅老師。」「劇作家」無意識間向出口方向後退一步。「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他把話說完後,就想轉身走出房間,不過在這時候唯一通往外面的門被關上了。斯羅若無其事地說:「現下子人手不足,你這小子也要幫忙。」
「劇作家」只能歎氣說:「總是毫不客氣地把他人用盡……唉。」
只看该作者 113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四章 - 4 《歡迎回來(上)》

「那個……請問檢查何時才會結束呢……」莎瑪爾現在接受斯羅的檢查,只能呆呆地站著。

斯羅戴上了一副單邊眼鏡,用不同的儀器和術式檢查。他有時候會把臉靠得很近,有時候用會在手邊的虛擬螢幕上寫些什麼。他一邊寫揮筆疾書,一邊口中唸唸有詞。雖然莎瑪爾清楚看見螢幕上的文字,不過它們似乎是已經暗號化的資料,完全不明白它們的意思。

不一會,斯羅向莎瑪爾說:「檢查結束。結果真是和那小子說的一樣。」莎瑪爾聽到後,不禁舒了一口氣。她現在終於明白奈葉接受檢查時的心情。不過,斯羅的話令在旁邊的疾風十分在意。

「和那小子說的一樣。」

究竟斯羅在檢查什麼,而「劇作家」又曾經向他說什麼,仍然是一個謎。
四位「騎士」被斯羅幾乎看透了一次。她們不但全身被眾多的儀器和術式掃瞄過一次,還在這位老人面前把自己的魔法演練出來。她們基於作為「騎士」的自尊,對這些檢查都有點不情不願,但因為主人要求她們要盡量配合,才肯勉強完成。這些檢查每個都有明顯的意圖,例如檢查身體、了解她們的魔力特性等。

除了一個之外。

這個檢驗中,四位「騎士」什麼都不用做。斯羅只是把左手放在她們的額頭上,合起雙眼,像是要接觸「什麼」。每次都是維持了大約一分鐘。

莎瑪爾的檢查完成後,斯羅望向螢幕上的數據和分析。他望向疾風,就好像望向一件稀有的藝術品。
「看來之前的假設成立,不過還有兩件事需要確定。八神小妹,可以先讓我抽一點妳的血嗎?」斯羅詢問。「不用太顧慮,半支針筒的份量就足夠了。」
「抽血?用來做什麼?」
「只是要確認一下妳的『身體歷史』而已。畢竟只憑手上有的資料可能會出錯。」斯羅一邊抽血,一邊回答。
血液到手後,斯羅立即把它交給在他身邊的諾娃‧米拉。他以極速下了指示:「化驗遺傳子、納米機械、銀粒子和魔力殘留物,十五分鐘內要有初步報告。」諾娃沒有抱怨什麼,只是急忙召集人手開始化驗。似乎在場所有研究人員,對這個總組長的作風已經習以為常。

「為什麼要驗這些東西?而銀粒子和魔力殘留物又是什麼呢?」疾風望向斯羅,但他只把注意力集中在身邊的螢幕群。他的神情就像一尊石像,一點表情也沒有,也不知道他聽不聽見剛才疾風問的問題。
「其實呢……這些項目都是和妳的『身體歷史』有關的哦。」回答的是到了希格諾身邊的諾娃。似乎她把血液樣本交給化驗人員後,便回到眾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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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任何存在的事物,和其他事物互動的時候,都會創造出『歷史』,就好像……對了,就好像鐵和空氣作用變成鐵鏽一樣。」諾娃一邊搜索詞彙,一邊嘗試解釋。對於她而言,「身體歷史」只是基本概念。可是,正因為它「基本」,對於不善辭令的諾娃,要用其他概念去解釋算得上是苦差。
「即是除了用腦記憶之餘,整個身體都會『記憶』嗎?」疾風反問。
「對。即使只是呼吸,也會在身體上『刻上』記憶。這種反映了事物身上的記錄,就是所謂『身體歷史』了。『身體歷史』或多或少反映了對方經過的遭遇,所以要了解一樣事物,由『身體歷史』開始是其中一個方法。」諾娃雖然看似口若懸河,但這只是將腦中的知識背出來而已。
「所以,就要驗我的血嗎?」疾風說。
「遺傳子和納米機械我還明白是什麼,不過什麼是『銀粒子』啊?難道在血中會有銀嗎?」維塔對於要驗的項目有疑問。
「妳猜中了,就是因為有這個可能性,我們才會驗這個。」諾娃說。「這是為了確認她身上有沒有被植入『精靈回路』的痕跡。至於血液中的魔力殘留物,就反映了她使用魔力時的身體狀態,以及術式的進一步資料。這兩項憑外表很難分析出來,與其用外界的測試儀器測量,直接驗血還比較快。」
「這樣的解釋八神小姐妳可以接受嗎?」諾娃最後向疾風問。

「嘛……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所謂『精靈回路』又是什麼東西?我來到這裏前,已經在妳們口中的「劇作家」裏聽過幾次。這究竟是什麼來的?」疾風反問在自己前面的女精靈。
「『精靈回路』嘛……你還是問總組長吧。我應該沒有權限向各位解釋。」女精靈道歉,而她口中的總組長斯羅也走了過來。
「副組長諾娃‧米拉,妳和其他人準備第二階段工程的事宜。現在需要兩個階段連續進行。」斯羅向諾娃說。諾娃聽到指示後便急步離開,還一邊走一邊看報告。
斯羅轉向疾風說:「那麼,就立即開始最後一項檢驗吧。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就可以了。」
疾風坐好後,斯羅便把左手放在她的額頭上,之後便合起雙眼。疾風聽見老人皺起眉頭,口中「唱」起她不明白的文句。他愈詠唱,眉頭便皺得更緊,汗水也一滴一滴地從額上流出,再從臉上滴下。
過了一分鐘後,斯羅把手從疾風的額上移開,隨即坐起來不斷喘氣。
「……看來是沒有……問題了。」他抹走額上的汗水。「對了。諾娃告訴我,妳們想知道『精靈回路』是什麼。你們跟我來,我們邊走邊說。」斯羅和疾風一行人隨即向維持「Reinforce」存在的機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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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回路』,是第四世界 ── 伊米迪格的『基幹技術』。透過設置某些圖形或線路,強行吸收、干涉和控制周圍的魔力和精靈。自從在大約四百年前確立了理論後,伊米迪格的國家就將它用於軍事上,製造出可以借用魔力和精靈去進行破壞的武器。」貝洛一邊用銀色筆,在昂的手臂上畫上許多有如電路的花紋。
「難道他們沒有想過把它用於和平方面?」在旁觀看的奈葉問。
「沒有。因為伊米迪格一直都是戰爭頻繁的地方。大國為了利益而去吞併小國,小國就為求生存便只有發展技術。『精靈回路』的出現令小國也能抵抗大國的欺壓,但也引發軍備競賽。和平從一開始就只是幻想而已。中島小姐,可以露出背部嗎?」貝洛在解釋的同時,將花紋小心翼翼地畫在昂身上。「不過呢,150年前的『精靈機導彈事件』令『小王國(Pico Kingdom)』毀滅後,各國已經不敢公開使用明顯嵌入『精靈回路』的武裝。」

雖然奈葉和昂想追問詳細情形,但這似乎不是時候。

「雖然檯面上如此,但這些武裝仍然被廣泛使用,『劇作家』給你們的S.C.E.,就是以當時的武裝為藍本製作的。中島小姐,請伸出左腳。」貝洛開始在昂的左腳上畫圖。「同一時間,那班死亡商人『北斗七星』竟然把在第五世界 ── 基薩帕拿米實驗成功的『精靈回路』技術賣去阿卡拉和伊米迪格,即是第一和第四世界。」
「那麼,這些技術是……」
「將『精靈回路』植入身體,人工製造出魔法師。」貝洛的語氣雖然平淡,但任誰也聽出她的憤怒。「『北斗七星』將這些生物兵器稱呼為『決戰存在』,時間點上似乎是在基薩帕拿米陷於『黑之月』的時候,即是70年前左右開始投入實驗。」
「不是吧……」雖然二人不知道「精靈機導彈事件」和「黑之月」的來龍去脈,但是對於這個製造「決戰存在」的構想,她們一點也不陌生。

這和斯卡特艾迪的作品 ── 戰鬥機人有同樣的概念。

「這個技術生產出來的兵器,能力雖然不及正式的『奧瑪術士』,但都有一定的戰鬥力。如果是專門為宿主設計的『精靈回路』,戰鬥力更可以和一般程度的術士打成平手。好了,完成了。」貝洛似乎畫完了。昂望向全身,所有露出肌膚的地方都被畫上銀色的圖形和線路。
「現在,中島小姐身上已經畫了『精靈回路』。雖然效果完全及不上植入身體,但已經足夠了。」貝洛向二人解釋。「這個回路在儀式開始後便會自動運行,幫助她聚集和轉化『精靈』。準備最後一次嘗試吧,中島小姐。」

昂依言再次走到圓形魔法陣的中間。
「這應該是由『北斗七星』的技術衍生出來的吧。對昂的身體會不會有影響?」奈葉以懷疑的話氣問貝洛。
「沒有問題的。我在她身上施加的只是暫時性的東西,只要抹走顏料就OK,不像在我體內的植入式無法清除。」貝洛把恤衫的袖褪開,露出了手臂的肌膚。奈葉湊近一看,見到在偏白的手臂上佈滿了細密的金色和銀色線路。她再仔細一看,原來貝洛不只手臂,整個身體都被這些線路覆蓋。
「不能用……手術排除嗎?」奈葉心中有點戚戚然。
「植入時固然痛苦,排除的話只會痛得比死更難受。」貝洛回答。「好了,關於我的話題就此打住吧,現在要中島小姐能掌握『精靈』為緊。」
「中島小姐,準備好了嗎?」貝洛叫嚷,而昂就揮手回應。
「那麼,三、二、一。開始。」在貝洛在地上用筆補完法陣後,整個圖案再次發出青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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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和「風雲騎士」聽到斯羅的解釋後都沉默不語。雖然有些名詞不確定有什麼特殊意義,但應該是什麼大事件或組織的名稱吧。當中,有一個名詞令她們印象十分深刻。

「北斗七星(Septentrion)」

在七個世界中售賣和開發兵器的「死亡商人」,是個唯利是圖的世界移動組織。它既推動和操縱眾多戰爭,又會視情況直接投入戰爭中。為了自身的存活,即使要消滅世界的「可能性」也在所不惜。

「有點難以置信,不過不值得驚訝。」希格諾說。
「不管如何,武器商人都是世界不可缺的部份,不過現在沒有組織能與之相比就是。T5,留意進度,要趕及在十分鐘內完成。」斯羅正在打點工程的細節。

希格諾望向浮在綠光之中的「Reinforce」。據斯羅的解釋,現在她殘缺不全的靈魂正由她腳下的系統維持,想強行修復也十分困難。希格諾心想:「由這裏的器材看來,為了修復『Reinforce』,『白翼聖女』投入的人力物力,可能比時空管理局半年的營運開支更多。究竟它不惜工本修復『Reinforce』有什麼目的?」

「準備完成了,總組長。」一位年輕的研究員說。
「很好,開始全面啟動。」斯洛按下虛擬螢幕上的按鈕後,同圍立即燈火通明,而整個實驗場的佈局也明白了。
「Reinforce」身處的地方只是實驗場的一角。在這個空間的四周還佈置了五個一樣的裝置。這六個圓盤排成六邊形,由無數的管線互相連接。六邊形的中心是一個大型的圓柱形水糟。在充滿水糟的微橙色液體中,有一位女性的裸體在入面飄浮。
這位女性有一把長長的灰藍色頭髮和精巧的臉蛋,她的身體就好像不惜工本訂做的人偶般完美,加上她白裏透紅的肌膚,無論以什麼時代的標準打量,她也是一位美人。不過,疾風和「風雲騎士」見到她,不禁膛目結舌。

不會有錯的。
這是「Reinforce」。

為什麼會有兩個「Reinforce」?
那麼,其中一個是假的嗎?
而他們在又打什麼主意?

「很美麗吧。」斯羅的聲音吧五人的思緒拉回來。「這是我們為她特別製造的軀體。我也是時候向妳們解釋一下工程的目的和詳細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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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對妳們五人的靈魂作過基本的檢測,結論是以妳們的數據為藍本,應該可以補足和修復『拉蒂』…… 不,『Reinforce』的靈魂。現在大家身處的地方,其實是一個專為這個工程而建造的系統。」斯羅說。「我們會用先它向各位即時取樣和計算,然後用這些數據修復『Reinforce』的靈魂。修復完成後,再把靈魂轉移到這個軀體上。」斯羅說。
「靈魂……轉移?」莎瑪爾結巴地問。
「這個身體以基薩帕拿米的『基幹技術』── 生物科技,用之前由『劇作家』帶來,有關妳們的身體和遺傳子數據改動、複製而成。之前的檢查都是為了確認資料無誤的安全措施。」「劇作家」一口氣說下去。「再加上各位身上取得的魔力和術式數據,這個身體和『Reinforce』的靈魂應該可以完美結合。」
他最後補充:「成功的話,她就可以作為『生物』復活。」

「那麼……你們豈不是和神一樣?」五人不約而同說。他們的聲線中帶有恐懼,是對於對方壓倒性能力的恐懼。
「不……相比起我們一手創造的偽神 ── OVERS,這些只是小孩勞作而已,更不用說眾多實際存在的『神』了。」一直在不遠處工作的「劇作家」開口說。「我們只是將前人的成果承繼下來而已。」
雖然五人想在少年的口中套出更多的事,但立刻被斯羅的高分貝聲線打斷了。他的聲音經由傳訊系統傳到各處:「準備開始作業。各有關人等盡快就位。」
「雖然你們有許多事想問,但現在令那位幽靈小姐重回人間為緊。你們只需要按指示站在圓盤中便可以了。」雖然少年好像趕時間,但仍然爭取時間向她們說明,因為少年來『佑天』的時候比她們更加不明不白。

「至少讓她們的不安感盡量減少吧……即使是一點也好。」少年心想。

「那麼,我也要就位了。希望事情會順利吧,再見囉。」「劇作家」急步離開了,似乎他也很怕斯羅。
「……不論他有什麼目的,至少他是真心想『Reinforce』復活。」希格諾說。
「對。現在我們只能盡力幹了。」維塔接著說。
而「夜天之主」就望向「Reinforce」的身體說:「一下子……再等一下子……」
只看该作者 114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四章 - 5 《歡迎回來(下)》

雖然「她」知道有外人會來,但沒想過是「她們」。

她見到有五個人影在分佈於周圍的圓盤中。
「希格諾、莎瑪爾、扎斐拉、維塔,還有……」「她」向最近的一個人影望去,見到一個已經沒見十年的人。
「疾風……主人……」「她」不知不想伸出手來。就在「她」快觸及身處的綠色光柱的邊緣時,她的視線捕捉到一樣很詭異的東西。

在六個圓盤中間,有一個載滿微橙色液體的水槽,內裏有一個人。

這是……我?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
我的身體……「夜天之書」明明已經被分解消失的……

「『拉蒂』,不。」這些疑問在她的思想中打轉之前,就有一把聲音在她的思緒中響起:「『Reinforce』小姐,現在我們準備在復原妳的靈魂的同時,將妳轉移進軀體之內。」
「你們……打算讓我復活,是另有目的嗎?」「Reinforce」向那把聲音發問。聲音不置可否,只是把接下來的打算告訴她。
「……贖罪……和補償嗎?是呢……」她聽過聲音的說詞後,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我已經準備好了,請開始吧。」
「明白了。倒數五、四、三、二、一,開始!」那把聲音說。

「Reinforce」見到無數的「砂」圍繞她不斷旋轉。這些微粒外表是純白色的小顆粒,在綠光照射下閃爍不斷。雖然在「Reinforce」眼中這些微粒是實際存在的物件,但它們只是將疾風和「風雲騎士」即時掃瞄、分析過後,將數據具體化後的產物。在這個白色的沙塵旋風中,沙粒凝聚成一片片「碎片」,慢慢貼在「Reinforce」身上的缺口。這些地方有如紙糊的燈籠般的一片白色,但很快這些「白紙片」與她本來的部份同化,變成靈魂的一部份。

「Reinforce」靈魂上的「缺失」不消多久就被修復。

「感覺怎樣?」剛才的聲音再次響起。「有沒有地方有缺陷和錯誤?」
她檢查一下全身後,便肯定地回答:「似乎沒有問題,所有地方都已經修好了。不過我的身上多了一套白色的連身裙。」
「妳的『精神防壁』在我們發現妳的時候已經被拆毀。為了應付基本的精神操縱和靈魂入侵,我們已經在妳身上追加了一套『精神防壁』。那套連身裙應該是那『防壁』的形象。」那把聲音回答。「而妳和五人的『靈魂連結』也順勢消除了。」
「……是嗎。」雖然連結消除了是有點落寞,但這也是為了防止十年前的事重演。她向那把聲音的主人 ── Team 404 的總組長斯羅說:「我已經準備好了。」
「希望妳會有個美好的人生。開始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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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預計完成時間還有五分鐘。」一把分不清楚是男還是女的聲音響起。
以斯羅為首的研究人員,能夠離開崗位的全都聚集在主容器的周圍。他們一方面想親眼見證歷時多年的實驗完成,另一方面他們也要為「Reinforce」的甦醒作準備。雖然說是「全部」,也只有十五人而已,所以他們都忙個不停。每個人都要負擔起碼三人的工作量。雖然疾風和「風雲騎士」很想幫忙,但她們也明白自己只會幫倒忙而已。她們就有如被遺忘般站在一邊,盡量不為在勞碌的人帶來麻煩。

「這次真是幫大忙了。」「劇作家」走近她們,站在希格諾側邊。「如果只有404,真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了事。」
「大家都忙翻了,你不幫手可以嗎?」希格諾望向盛載「Reinforce」的容器說。
「反正我只是被老師臨時拉來幫手而已,沒有需要陪他們忙來忙去。倒是你們不會緊張嗎?」「劇作家」望向她們。「……就當我沒有問過吧。」
即使她們死口不認,他們的小動作也顯示了他們相當緊張:希格諾不停把玩她的劍型吊飾;維塔就不停在踱步;莎瑪爾把緊張的心情寫在臉上;連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扎斐拉也罕有地不停跺腳。至於疾風,雖然她看來沒有什麼舉動,但……
  
「這種氣息是怎樣的一回事……」「劇作家」感覺到一股有點「黑」的氣息。他望向疾風的手,見到她正在握緊拳頭。
「什麼嘛……真是嚇了一跳……害我以為她要動武。拜託,控制一下自己的氣息嘛。」「劇作家」暗自叫苦。
  
突然,一陣刺耳的警報由廣播系統發出。

「劇作家」開啟自己的虛擬螢幕,只見在附近的監視系統顯示有未完成的「永遠神劍」正在暴走。它不斷吸收周圍的物質,改變自己的形態,一步步向這個實驗區域迫近。儘管如此,斯羅他們無視警報,繼續完成手上的工作。
  
「這個警報是什麼一回事?」疾風緊張地問「劇作家」。
「沒什麼。只是有東西暴走,快攻來這裏而已。」綠髮少年出奇地冷靜。「我現在要去阻止它,妳們要不要一起來?」
「我要去,當是為『Rein』出一分力。」疾風想也不想就回答。
「沒想到妳會想都不想就回答呢……那就快些行動吧。」綠髮少年頭也不回地向出口奔去,而疾風和她的騎士們就緊隨其後。在六人快離開的時候,他大聲叫嚷:「斯羅,我們離開後立即將區域隔離!」斯羅只是舉了一下手作回應。
  
六人離開了實驗區後,直接往破壞的中心點奔去。
  
「先和妳們說清楚。直至行動結束前,除了明確知道對方身份外,無論是什麼人問妳們什麼,妳們絕對不可以回答,也不要回應任何的舉動。記住,是絕‧對‧不‧可‧以!」「劇作家」詳細看過手上的資料後緊張地說。
「為什麼?」離他最近的扎斐拉問。
「因為這次的對手是正在暴走,未有契約者的『永遠神劍』半成品。大家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成為它的契約者。」
「成為契約者……又會有甚麼結果?」扎斐拉繼續問。
「既然是契約,就要付出代價。」「劇作家」一邊追蹤破壞的軌跡,一邊回答。「這些代價由一個立誓,到契約者的生命都有。不過,它們全部都是契約者最珍貴的東西。我可不想你們在非自願下失去什麼。」
「那麼,你為『黃泉擺渡』付出的代價又是……」疾風向「劇作家」問。
  
「劇作家」顯然聽到疾風的提問,但他沒有回答。
  
突然,他在一個轉角位前停了下來。
「對方的反應很近。」「劇作家」說。「要打倒它,只要把它的核心毀掉就可以了。」
「那麼,核心是什麼樣子,又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只能靠大家面對『未知』的經驗了。」所有人準備好自己的武器,「劇作家」就拿出他隨身帶備的短劍。「前線由我、希格諾和維塔負責。扎斐拉在稍後處封鎖對方。莎瑪爾和疾風就找尋核心和作為保險。大家明白沒有?」
  
她們點了頭。
  
「那麼,行動倒數前三秒,兩秒,一秒……」
「GO!」「劇作家」、扎斐拉、希格諾和維塔率先轉向走道之中,而莎瑪爾和疾風就跟隨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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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纏人了吧……」身為「白翼聖女」戰技教官長的葉勒暗自叫苦。
他在之前的三十多分鐘不斷不斷閃避來自各方的攻擊。對他而言,完全閃避來自菲特、蒂安娜、艾力奧和凱洛的攻擊不是什麼問題,可是全都要以一紙之隔避開的話問題就不小了。他不但要持續集中精神控制身體,還要即時計算攻擊軌跡和預測之後的戰況。他的精神和神經已經開始透支,步伐也開始出現偏差。
  
「雖然我們的體力和魔力消耗了不少,但總算把他迫得開始失準了。」菲特用念話向其餘三人說。「等他失準時就開始反擊。」
「OK。」三人回應。言猶在耳,葉勒的腳步比之前踏大了一些。 凱洛見機不可失,立即召喚鎖鏈,試圖把對方制服。

「煉耀鋼鎖!」

鎖鏈以高速向葉勒的雙腳接近,想把他的腳緊緊釘死在地上。不過,他的反應還是快了一步,及時把左腳抽離。
「想逃?」蒂安娜見狀立即向他的周圍發射彈幕。她這個舉動不是為了打中對方,也不是為了封鎖行動選擇,只是為了令他的提步加速延遲一瞬間。

雖然只是慢了不足半秒,但鎖鏈剛好這個時間差到達葉勒的右腳旁。這些應召喚而來的鎖鏈立即把他的右腳纏在地上,連已經抽離了的左腳也被鎖鏈緊緊地纏上。見到凱洛和蒂安娜的停步陷阱成功,菲特和艾力奧立即以「音速移動」靠近葉勒的兩邊,再向他施以強力的攻擊。

「雷焰聖刃(Jet Zamber)」
「凌鋼爍刃(Stahlmesser)」

兩股攻擊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如果葉勒隨便接下任何一個,恐怕都要接受緊急治療。不過,在一旁觀看的貝拉不擔心葉勒的安全。她看到他的手心發出微弱的紫黑色光芒,不禁擔心他出手太重,隨時把四人一次過全部打至全身骨折。  
「又將自己的『絕技』重新編寫了嗎?希望不會把她們的手腳給拆了……」貝拉看來非常擔心。
  
葉勒是個屬於「黑」的「奧瑪術士」。
「黑」所代表的,是狂亂、混沌和污染,或者稱之為「怨舞」也可以。雖然他也可以使用「黑」的「絕技」,亦即是能一發逆轉的必殺技,但他平常不會使用。據他本人解釋是因為「不適合」,當然也沒有人明白是什麼一回事。取而代之,就是透過自己出眾的「精靈」控制能力,當場把將術式編寫和實行。從某個角度而言,他的作法也算得上是有「黑」的精髓。

不過,這種戰法的輸出實在太低了。

要令「精靈」「隸屬」自己,只能在血統、天賦、努力和命運交織之下才有可能達成,而他擁有的只是天賦和努力而己。

在貝拉想得出神的時候,在鬥技場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場中只有葉勒站在中間,腳上的鎖鏈不翼而飛,四位由米德芝爾達來的人就倒在地上。從他們的位置和地上的痕跡看來,應該是葉勒引發了衝擊波,或類似的東西,把包圍他的四人狠狠地吹飛。他們除了有點割傷和跌打傷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貝拉,可以幫忙替她們治理一下嗎?只得我一人實在應付不來。」葉勒一邊治理艾力奧的傷,一邊向站在場地外的貝拉叫嚷。
「原來你叫我留在這裏就是這個原因?!」貝拉十分生氣。「真是夠了!」
  
雖然口中這樣說,但貝拉開始為菲特驗傷。
「等下子我要你本利歸還。」貝拉說。「不要以為我是有罪惡感才幹的。」
「是是……」葉勒似乎也看慣了她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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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對方以極高的機動力衝到「劇作家」面前。
就在他身上快將增加三條傷口的時候,一把熊熊燃燒的單刃劍狠狠地砍下去,把它的前臂切斷了。對方見狀立刻退回原先的位置,似乎是對攻擊有所戒備,而前臂也以從周圍吸收的物質再生。
  
「謝謝。」「劇作家」向希格諾道謝。
「不用客氣。」希格諾回應。「不過,『鋼鐵獸』嗎……還真是難應付。」
「不過,只要打中核心就結束了吧。」維塔再次向獵人舉起鐵鎚。
「身手敏捷,加上佔有地利,看來要全身而退比較困難。」「劇作家」望向「鋼鐵獸」,不禁覺得自己已經成為對方的獵物。他向後方大叫:「莎瑪爾,還未持到核心嗎?」
「似乎在腰部中心處的機會最大。」「莎瑪爾」說得有點模稜兩可。「給我多一點時間,應該可以……」
「妳繼續集中精神確定位置。疾風,無論如何都要守護莎瑪爾。」
「我明白了。」
  
鋼鐵獸,物如其名,就是由鋼鐵和無機體構成的獸型生物。
現在,四位前線人員狩獵的「永遠神劍」,用周圍的瓦礫包圍自己,變成了一隻四腳的野獸。比刺針還要尖銳的牙、比彎刀還要鋒利的爪,加上令人反應不來的速度,令它成為生人勿近的兵器。
  
可是,現下最大麻煩是周圍的地形。
  
本來這條通道可以容納四個人並排而行,但現在周圍佈滿瓦礫,令人寸步難行,加上這些瓦礫也是對方修復的原料,無疑這裏是鋼鐵獸的主場。現在,它對最前方的三人怒目而視,發出低沉的叫聲,似乎對擋住它去路的人感到十分憤怒。
「要封印它的機動力,就要令它浮在空中嗎……辦法倒不是沒有……」「劇作家」似乎想到一個方法。「不過,要拼點運氣就是了。」
  
「你們做得到嗎?」「劇作家」向在前線的人提出了一個作戰方案。
「不是問有沒有可能,而是問做不做得到啊……」希格諾對意外地強勢的他說。「答案還用說嗎?」
「當然是……沒有問題。」扎斐拉說。
「那就開始反擊吧!」維塔已經擺起攻擊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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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扎斐拉一拳打到地面,他的兩側立時有兩排光刃由地面伸出。這些光刃繞過前方的三人,向更前方的敵人撲去。不過,兩排光刃並沒有直接命中鋼鐵獸,而是將兩邊的牆壁和上方的天花版封得密不透風。四足野獸見狀立即向眾人高速突擊。它身上的關節立即強化,附在堅固骨架上的電磁肌肉也增強了輸出,現在的它已經化為一顆銳利的砲彈。

突然,數把藍色的光刃在前方平行地破地而出,直向鋼鐵獸的頭部刺去。它為了避開攻擊,只能跳起越過去,不過這就中了「劇作家」下懷。他和維塔已經在光刃後方準備就緒。雖然鋼鐵獸身在空中,已經不能再以四肢加速,但它仍然夾帶猛烈的去勢。「劇作家」不顧被它的利爪插中的危險,正面和「利刃炮彈」正面交鋒。

「既然避不了,就不要迴避吧。」「劇作家」在行動開始前,補充了這一句。現在,扎斐拉和維塔都知道他不是說笑的。

「劇作家」的左手被鋼鐵獸的爪幾乎插穿,鮮血散滿一地,不過換來是致命的一擊。他右手拿的短劍不偏不倚地插中它的眉心。
「好硬,傷得太淺了。」他雖然用力把短刀插進去,但對方身體的硬度比預計硬得多,只有尖端的一小部份插進去。「不過,這也足夠了。」
「維塔,不用顧慮我,上吧!」「劇作家」向作為主攻手的維塔呼喚。

「不用你多說!『審判之鎚』,第二模式!」維塔大叫。
「魔力彈裝填。爆裂模式。」審判之錘的AI回應,而女孩手上的長柄鐵鎚也來個大變身,變成了一個附有火箭噴射器的衝擊鎚。
「爆裂鐵鎚!」火箭噴射器立即點火,而維塔隨應力轉了一圈後,不等「劇作家」的手放開,就把加速後的衝擊鎚狠狠打在短劍的柄上。本來,在短刀插進後,他有充足時間放開手,以免被鐵鎚打傷。可是,短劍插得太淺,如果他不拿穩,維塔就無法以最大力度打過去。她一下就把短劍打進鋼鐵獸的身上,還把它直直地打飛了。短劍雖然粉碎了,但這一擊令它失去平衡,露出了背部的弱點。

「希格諾,之後就交給妳了。」維塔把最後一擊的重任交給隊長。

希格諾已經身在鋼鐵獸不久前站住的位置。她早就擺好架式,準備使出最後一擊,把它連同「核心」一刀兩斷。她從一開始便根據指示,以光刃作掩護,與敵方擦身而過。
「『烈焰魔劍』,魔力彈裝填!」希格諾手上的劍排出一發彈藥後,刃部立即被紅色的火焰包圍。
「一‧刀‧兩‧斷!」希格諾看準核心預計的位置,毫不猶豫地橫砍過去。

話音剛落,鋼鐵獸便被火焰刀刃攔腰砍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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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勒坐在訓練場一旁,準備與坐在旁邊的四人檢討之前的模擬戰。即使休息了一段時間,作為圍攻一方的菲特、蒂安娜、艾力奧和凱洛仍然覺得有點疲憊。而身為假想敵的教官休息一陣子後,就幾乎恢復了。

對於他的復原能力,四人都覺得十分奇怪,不過他就有以下解釋:「因為我沒有用太多體力,只要精神可以鬆弛下來就可以快速回復。不過,比起『六道之柱』,只是小巫見大巫。」
「我們見過他被劍插頭也能生存……」這一幕他們可能永遠不會忘記。
「這也是拜他的『永遠神劍』所賜。」葉勒出乎意料之外平易近人。「他本來是位元素使,是以『橙』之名下操縱各種自然力量,例如火焰、流水等的魔力使用者。」
「他的『永遠神劍』的能力也出乎意料地與他契合。他憑『永遠神劍』之力,可以幾乎無間斷、無阻礙、無限制地使用元素。」葉勒繼續說下去。「不過,伴隨強大的力量而生的,就是為了得到力量所付出的代價。回想起來,他的代價真是夠可怕的。」
「代價?」
「就是把自己本身奉獻給他的劍。由四百多年前的某一刻開始,只要劍一日還在,他既不會老、也不會死,而他的肉體就變成劍為了『使用』自己而附加的工具。」

「不會老又不會死,那不是很好嗎?」艾力奧天真地一問,換來的就是葉勒的一聲輕笑。
「那麼,我問你。」葉勒輕鬆地問艾力奧。「如果你不會變老,你見到家人、朋友都比你先離世,你會有什麼感覺呢?」
「那個……」艾力奧接不上口。
「如果你就算被分成數十塊也死不了,想自殺也死不了,請問你又能不能忍受呢?」葉勒再問。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見到氣氛似乎太凝重,葉勒就把話題打住:「好了,休息時間結束。大家在這裏不是為了聽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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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獸的上半身滾到不遠處,而下半身就被「烈焰魔劍」的火焰燃燒淨盡,不過在下半身的殘骸中找不到類似「核心」的物體。
「竟然砍不中,我去補它一刀。」希格諾立即衝向剩下的上半身。
突然,整個地面出現了裂痕,一隻足有四米長的,滿是利刃的巨型獸爪攔住希格諾。這隻巨爪一撲下來,幾乎佔滿了整條通道。雖然希格諾及時退後避開,但她一時間難以接近「核心」。
「地面……糟了!」「劇作家」想到鋼鐵獸之後的行動。他不顧傷勢,立即轉身跑向疾風。
「疾風。莎瑪爾。你們快些逃!」他出盡力大叫。希格諾、維塔和扎斐拉也立即趕回疾風身邊。

不過,太遲了。

疾風和莎瑪爾前方的地面中,撲出了三隻小型的鋼鐵獸。它們二話不說,乘勢用爪直接向她們的咽喉揮下去。
就在二人掛彩前的瞬間,它們都被厚厚的冰封了起來。

「冰結足枷(Frierenfesseln)總算趕上了。」之前一直不見了蹤影的琳,現在浮在疾風身邊。
「妳剛才到了那兒啦?大家都很擔心妳呢。」疾風見到琳,第一句便是疑問句。
「好過分……我一直都在大家的身邊啦。難道你到現在才發現嗎?」
聽到琳的質問,疾風把視線有意識地移開,似乎是心底有虛。見到她的舉動,琳幾乎想當場大叫「疾風太過份了」。就在她開口之前,一陣不祥的崩裂聲從冰中傳出。「冰結足枷」竟然開始出現裂痕。

連十秒都不到,三隻鋼鐵獸都衝破了冰牢,再次目露凶光地站在疾風和莎瑪爾跟前。
逃走?不用談,雙方的機動力相差太遠了。
防守?不可能,恐怕在救援來到之前,她和莎瑪爾的頸已經被利齒咬穿。
攻擊?更是幻想,她不是個使用高速戰技的人。

現在,疾風的腦中只想像到自己的死狀。
咬死、砍死、刺死、流血死。
無數「死」的景象,一幕幕在她的眼前展開。

這時,有一隻手從側邊輕按她的肩膀。這是隻有點冰冷,但十分修長而美麗的手。

她望向旁邊,見到的是一名身被黑色大衣的女子。除了身上的大衣外,她全身便一絲不掛,但一點淫穢的感覺也不存在。如果用一個名詞來形容的話,第一個名詞應該是「聖女」吧。不過,對於疾風而言,就是她家的長女。
「Reinforce……妳終於……」疾風的肩雖然繼續發抖,但伴隨的是兩行淚痕出現在臉上。不過,Reinforce就把目光放在鋼鐵獸身上。
「話待會才說吧,現在要先令這孩子冷靜下來,否則它會死的。」她回答。

在Reinforce和疾風對話的時候,小型的鋼鐵獸合而為一,變成了最初與眾人交戰時的規模。它的眼神雖然保持銳利,可是身體明顯地開始不受控制,之前的攻擊看來令它損耗了不少。儘管它已經是強穹之末,但依然足以把接近的人殺死。
Reinforce卻無視危險,慢慢接近目露凶光的戰鬥武器。身邊的疾風和莎瑪爾曾經想阻止,可是她們一步也踏不出。

不過,奇怪的事發生了。

她每走近一步,鋼鐵獸便把腳步往後踏一步,就好像受驚嚇的小動物。
「來,乖孩子,不用害怕的。」只見她在戰鬥武器前蹲了下來,並用手輕摸它的頭。
在一旁的二人加一個小不點,以及剛趕回來,身在鋼鐵獸後方的四名前線都看得目定口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她有如天使的笑容感化,對方的殺氣開始消失,而鋼鐵構成的身體也隨之崩解。它的核心 ── 一隻近似貂鼠的生物 ── 也隨即倒在瓦礫上,似乎它早已經超越負荷。

「這下子就沒有問題了。這孩子只是害怕自己的力量……」Reinforce說,之後她便倒在疾風的懷中。「……雖然遲了一些,但是……『我回來了』。」
「Reinforce,歡迎……歡迎妳回來……」疾風抱住Reinforce,淚水不斷流出,沾濕了二人的衣服。Reinforce也用手摸向疾風的淚痕,但她似乎意識不到自己正在流淚。
只看该作者 115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四章 - 6 《踏出步伐》

「真是的。為何你們這些年青人總是那麼亂來?」斯羅現在於Team 404 的實驗室中,為暈倒的「Reinforce」作檢查。疾風等人就守在「Reinforce」躺臥其中,載有液體的水槽旁。
  
斯羅邊工作邊對其餘的人破口大罵。他用的詞語,刻薄的程度已經超越尺度,恕筆者不便詳述。只見除了「Reinforce」外,所有人聽到後雖然十分氣結,但無法發出一字一句反駁。在眾人之中,被這位獸人罵得最兇的就是……

「尤其是你這個綠毛!你去死是你的事,你留下爛攤子要其他人幫你擦屁股才是罪該萬死!」斯羅頭也不回地痛罵。
「是……」「劇作家」面對怒氣衝天的斯羅,就好像一個被訓導主任抓到的學生,連話也不敢回一句。
「更罪該萬死的是,為了醫治你的左手,竟然用了十單位的IBI!你要怎樣還我?」
「對不起……」現在,「劇作家」的左手已經連一點傷痕也沒有。十分鐘前,他的左手還是搖搖欲墜,只有一點肉和筋勉強連接而已。
「哼,我都罵得沒氣了,之後自己看著辦。」斯羅再次回歸沉默。

「用不用罵得那麼狠啊……」維塔趁斯羅專注於檢查的時候,向身邊的人輕聲吐苦水。她一面鼓氣的樣子,似乎有點不服。
「就是嘛,害我差點心靈受創呢。」莎瑪爾一臉溫吞地說。
「不過,被罵得最慘的人都不作聲,我們也沒有立場去抗議吧。」扎斐拉瞄向「劇作家」。他一邊默默幫斯羅的忙,一邊在低喃什麼,似乎他正在與其他人聯絡。雖然不久之前他才被斯羅罵個狗血淋頭,但一回到工作上,二人就好像忘記了之前的事,互相合作和討論。
  
「公私分明」,就是「白翼聖女」的行動方針之一,因為大家都不想因意氣之爭而死。
  
過了一會,「Reinforce」終於醒過來。疾風等人見她慢慢地坐起來,都放下了心頭不石。
疾風第一時間問斯羅:「『Rein』的情況怎麼樣?」
而斯羅就用回自己本來的職業 ── 醫生的口吻說:「她只是因為尚未適應這個身體,就立即東奔西走,才會虛耗過度。現在她已經適應完畢,應該不會再暈倒。」
聽到『Rein』已經完全康復,疾風不禁對斯羅連番道謝。不過,很快斯羅就回到工作模式。
「總之,『第一步』總算完成了。那麼……」他把注意力轉到剛踏出水槽的「Reinforce」。「是時候進行『第二步』了。這一次,我需要『Reinforce』和八神小妹的幫助。」

二人二話不說就跟上斯羅的腳步,而「劇作家」就露出了一副「一切在計劃之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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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心境要平靜……」在法陣中心的昂‧中島回憶起貝洛小姐最初教她,有關與「精靈」溝通的方法。
「之後,放鬆自我,感受周圍。」她開始放鬆身體,藉以連自己的心防也放開。
「來吧……來吧……來吧……」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呼喚「精靈」。要勉強形容她現在的感受,就是「對力量的渴望」,和性衝動等本能衝動沒有分別。如果在正常的情況下,這種「渴望」不會浮現在腦中,但現在昂身上畫有的「精靈回路」令「精靈」強制集結,結果把原始的本能也鉤起了一些。

這也是貝洛不太願意用法陣的原因之一。
  
昂每一聲呼喚,都令更多的「精靈」在她的手上集結。如果她能打開眼睛,應該會被周遭的景色吸引吧。
她的身邊飄浮了大量大大小小、好像螢火蟲的青色光球,就算是奈葉這種看不見「精靈」的人也能看到絢爛的光芒。地上的法陣也不徨多樣,發出陣陣的青光。相比之前數次,這次的光芒雖然不是最明亮,卻是最輪廓分明。
  
昂身上描畫的一次性「精靈回路」也發出淡淡的光芒,與周圍相呼應。
每一個靠近的光球都被身上圖案所吸收,再傳輸到雙手中間,以昂的意志凝聚的「精靈群」之中。現在昂全身都變成了吸引、制御「精靈」的器官。比起只靠本身意志,這種機械性的裝置的穩定性明顯比較高。
  
昂雙手間的光球不斷增大,輕易突破了以前的瓶頸。一旦突破了臨界點,整個過程就有如核爆般增快。
整個法陣,連同昂本人,都被增大了的光球淹沒。這個有如青色巨星的光球發出刺眼的光芒,令在法陣外的貝洛和奈葉一時間睜不開眼。雖然光線十分強烈,但是一點熱量也沒有,只是在這個封閉的場地中以昂為中心,吹起了陣陣強風。
  
奈葉見到這個景象,已經按捺不住了。她以手臂擋住強風和光線,試圖接近身在光球中間的昂,可是她的指尖一碰到光球的邊緣,就被當中龐大的魔力彈飛。
「沒事吧,高町小姐?」貝洛扶起了奈葉。
「沒有問題。倒是現在發生了什麼事?」奈葉的聲音透露了她的不安。不過,在她身邊的貝洛就看來十分滿意。
「是時候了。」貝洛向光球中心叫喊。「中島小姐,為妳的『精靈』取名,用妳心中浮現的第一個名字取名!如此一來,『契約』就可以完成了!」
「我知道了。」光球中心傳出昂的聲音。這一次,除了貝洛,連奈葉都可以清楚聽見。這種聲音不像是經空氣傳遞,而是直接在腦中響起的「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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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四對一都會花三十分鐘?」葉勒把自己的「黑箱」放在菲特等四人的前方。「你們認為是什麼原因?」
四人想了一下,分別提出了數個理由,不過葉勒一直聽下去,頭也一直搖。似乎,他心中的答案不是所謂「戰術漏洞」、「經驗差距」等表面上的原因。
「就我看來,你們戰力其實不能說不足,而且合作性也算優秀。如果妳們使用適合的戰術,最多十五分鐘我就支持不了吧。」葉勒的身後出現了剛才戰鬥的影像。這些片段看來是由不同的角度拍下的,究竟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東西記錄,他似乎有所隱瞞。
  
不過,這不重要。
  
「首先,你們不覺得你們的基本戰術,全都是千篇一律嗎?都是一些牽制接近或支援射擊。」他一個手勢,就把鳥瞰片段放到自己的前方。「我話先說在前頭,這個錯不在你們,而是教導、打造你們戰鬥方式的人的責任。」
「那麼,你認為應該如何戰鬥?」問的人是蒂安娜。
「首先確認目的,然後盡量準備一出手就達到目的策略,最後把它付諸實行。策略成固然最好,但如果失敗而要拉長戰鬥,就要善用周圍的物件和地形。」
「即是?」
「例如陷阱式攻擊、誘導戰術等,務求令對方陷入兩難局面。」他解釋。「正面硬碰只是在無計可施的時候,又或者對方比自己強太多,耍手段完全沒有意義時才會選擇。」
「唔……這樣會不會太卑鄙了……」四人齊聲說。
「不論你們怎樣想,但在戰場上沒有所謂卑鄙不卑鄙。在戰場上只有一個法則,就是生存。」
「什麼戰場……你究竟在說什麼?」不止凱洛,所有人都對這個男人說的「戰爭」不明所以。
  
「所以說……對這班在扮家酒,還樂此不彼的人,我們還應該對他們有期望嗎?」一直住在稍遠處的貝拉,突然話帶輕蔑地冒出這樣的一句話。
「貝拉‧雷斯!」葉勒立即喝令貝拉住口。
「你才是要面對現實吧,他們根本就是被寵壞了的小孩。要他們下定決心踏入戰場?」貝拉的話有如連珠炮轟入眾人的耳朵。「沒可能!」
「妳別那麼武斷吧。我明白妳究竟在想什麼,但他們是這場戰爭的當事人。而且……」葉勒望向貝拉。「……他們都是簽下『契約』之人,起碼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有一定覺悟。妳的態度算是什麼?優劣意識,還是自我滿足?」
「那個……」
「明白的話,就安靜一點吧。」
「……是的。」貝拉再次陷入沈思。
  
葉勒把注意力再次轉向在旁邊的四人。
「對不起,我們繼續吧。我想『劇作家』已經跟你們提過S.C.E.吧。可以告訴我大概他說了些什麼嗎?」站了起來的葉勒向坐在長椅上的人發問。他的態度和之前一樣,就好像之前的爭吵從來沒有發生過。他的自制能力應該已經超越人的水平吧。
「唔……好像是什麼附加武裝之類……還有借用「精靈」什麼的……」艾力奧結結巴巴回答。
「很好。那就足夠了。」葉勒望向紅髮男孩。「就由你開始吧,艾力奧‧曼迪爾。」
  
艾力奧開啟了他的法器「拓路英騎」後,站在葉勒的前方。
「現在,把S.C.E.附在你的武裝上,並指示它啟動。你用什麼言語指示都沒有問題,S.C.E.確定本人的意願後才會展開。」葉勒向艾力奧說。
「那麼就簡單一些吧……『啟動』!」艾力奧依言去辦,之後「拓路英騎」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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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正在光球的中間。

究竟自己正在站立、倒立,還是躺臥,她心裏也沒有底。整個光球中除了她,只有另一個「物體」。它的外型完全從不同的角度去看,都是一隻烏鴉,不過這是一隻全身被青光包圍,翼展估計超過兩公尺的烏鴉。先不論它的大小,在這裏出現一隻鳥也有夠奇怪的。
  
雖然昂完全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但比起恐懼和好奇,她卻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感覺。
「你是……什麼?」不知什麼理由,昂就是想問對方。理所當然,對方只是用赤紅的眼睛望向她。突然,貝洛的聲音在昂的周圍響起。
  
「為妳的『精靈』取名,用妳心中浮現的第一個名字取名!如此一來,『契約』就可以完成了!」
  
同一時間,烏鴉也慢慢展開雙翼,眼神流露出等待的神情。
「你原來想要一個名字嗎?那麼……就用這個吧。」昂向烏鴉伸出自己的手,向牠說出她心中的第一個名字。語畢,烏鴉的身體化為由「青色」的「精靈」構成的的江河,把昂完全淹沒在青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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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光球停止了增大,取而代之的是不停地自轉,球上的光芒也被拉成有如雲彩的花紋。周圍比較小的光點也被牽引,圍住中間的光球公轉。這些光點在虛空中畫出千百條青色的軌跡,有如一陣陣的流星雨。
「看來,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囉。」貝洛一臉輕鬆。「現在,我們只有等候了。」
「那麼……算是成功了一半?」奈葉定定望向穩定下來的光球。
「也可以這樣說啦。不過,最後成功與否,就看她能不能順利定下『契約』了。」
  
奈葉想再詢問詳情的時候,光球開始慢慢解體,就好像毛線球逐漸鬆開。鬆開的地方隨即化為無數的光芒,一時間整個場所都被青光包圍。「很漂亮……好像煙火……」奈葉一時間看得呆住了。這個有如身處妖精鄉的景象,對她而言是一種奇異的體驗。她因為工作關係,見過不計其數的魔力光,但現在包圍她的顏色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純粹的「青」。
深邃的「青」。
開闊的「青」。
活潑的「青」。
她的視線被不同的「青」填滿。
  
不久,光球完全解體。
奈葉望向法陣中心,見到昂正在半空飄浮。她身子直立,雙手擁抱住自己身前的空間,全身的「精靈回路」已經消失不見,但全身被微弱的青光包圍。
見到昂的身影,奈葉終於放下心頭大石,而貝洛就向奈葉說:「她是妳的學生吧……真是調教得不錯呢。只論精神力和不服輸的態度的話,應該可以歸類做『強得有點誇張』的類別呢。」
「我也只是教了她一年而已,這是她的天生特質和後天努力的成果。」
「如果沒有好的指導,再多的努力也是徒然的。」

在二人談話的時候,昂慢慢地由半空降到地面。她的腳一接觸地面,身上的青光也無聲無色地消失。 她慢慢地拖住腳步,移動到奈葉和貝洛的身邊,顯得十分疲憊。如果有一個小孩用手指一碰,恐怕會就此暈倒吧。

奈葉和貝洛見狀立即跑到昂的身邊,支撐起她那個只靠意志維持的身軀。
她們望向昂的臉,見到的是一個超越了「境界線」的人。雖然她現在的精神異常疲乏,幾乎失去意識,但她眼神中充滿了熾烈的火焰。這不是從內側而來的「力量」,而是由理解外側而獲得的「力量」。
「辛苦你了。」奈葉和貝洛同時向昂說,不過昂已經沒有氣力回應了。
「現下子,先讓她好好休息一下,詳細情況等她回復了一點後才解釋吧。」貝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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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斯羅問「風雲騎士」的四人。
「即使你問這個……好像沒有什麼變化嘛。」希格諾一邊回答,一邊穿回自己的衣服。
「不……起碼身上累積的舊傷和舊患已經消失了。」不愧是專職醫療的「湖之騎士」莎瑪爾,只是稍微檢查一下自己的身軀,就能掌握到大致的身體狀況。
「不過,維塔就改變得很多。」扎斐拉就保持平常的心境。
「只是看背影,根本就和以前完全不同嘛。不知道應該叫做成長,還是成熟比較好?」莎瑪爾望向維塔,不禁想來想去。
  
維塔默默地望向自己的胴體。
雖然在斯羅開始作業前,她已經知道大致上的結果,但現刻的感受仍然十分強烈。
她面對一個平滑的金屬面,開始仔細端詳自己的身體。
  
雖然她基本的面相沒有改變,但仔細一看就可以發現整張臉變得秀麗許多。在經常見面的人眼中當然不會認錯,可是若果對方只有數面之緣,他們絕對會認為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
視線慢慢往下看去,維塔見到自己的胸部出現了女性應有的起伏。相比起本來的一片平坦,這流暢的曲線是一大轉變。當然,比起希格諾和莎瑪爾的突出身材,她現在的身體仍然是未發育完全的水平,但「未來仍然有莫大的可能性」。不過,當維塔望到自己修長而緊緻的足部後,不禁覺得這人不是自己,而現刻自己在遙控一個人偶。

她有這種落差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這已經不是她原來的軀體了。
她想起不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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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羅帶「風雲騎士」到剛才的令「Reinforce」復活的地方。本來在中央的透明水槽已經被移定,現在已經被四個排成正方形的透明水槽所佔據。每個水槽都和之前見過的一樣,都充滿了微橙色的液體。
  
「你們的身體應該都是用魔力編織出來的模擬品。雖然算是十分精巧,但面對『精靈回路』,尤其是『雅卡要塞』外部的略奪系統,恐怕連自身存在都難保。」斯羅敲了一下巨大的透明容器。「所以在『第二次王之終焉』決定實行後,『劇作家』已經委託做了『它們』。」
  
一時間,水槽內部出現了人影。
明顯地,就是「風雲騎士」的四人。
究竟是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把內容物隱藏,完全是一個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位獸人老醫生似乎是個喜歡玩把戲的老頑童。
  
「『Reinforce』的復活已經證實了剛才的程序可行,你們四人都應該可以照辨如儀。」斯羅望向容器內的軀體。「你們的存在本來就比較接近靈魂,只要把肉體的拘束解除,再轉移到『容器』之中,應該可以和那位粗線條大姐一樣,有一個真正的身體。」
「那,『念動之核』要怎樣處理?」希格諾提了個關鍵問題。
「所以,我剛才要求『Reinforce』和八神小妹稍事準備。她們會負責把你們的內在魔力源轉移。」斯羅解釋。 「你們肯不肯做這檔子事,是你們的自由。我們這樣做只是希望大家能在之後的地獄中活下去。」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提問的希格諾。
「雖然我不是完全相信你們,但現刻我得承認你們的決心。」希格諾隨即踏入了其中一個泛起紅光的圓盤 ── 正式名稱是「資訊解析單元」── 之中。
「我也是一樣。為了能守護疾風,這點風險算什麼?」維塔進入了另一個圓盤。
「對於必要之事,根本無須顧慮。」莎瑪爾早都站在圓盤之上。
「那麼……請盡快開始吧。」扎斐拉最後進入系統之中。
  
「……那麼,系統啟動,開始進行『情報轉移』。『Reinforce』、八神,現在轉移他們的魔力源。」斯羅立即指示。
「不用你說。現在已經在做了。」「Reinforce」和疾風不用斯羅指示,已經開始自己的作業。隨住進程推移,在「資訊解析單元」中的四個身影開始淡薄起來,繼而消失得無影無縱。既然他們本來的軀體就是用魔力模擬出來,失去了長久控制魔力的靈魂和作為魔力來源的「念動之核」,這些模擬身體當然會消失。雖然疾風明白現象的成因,當她看到熟悉的身影一個個化為情報粒子消失時,心裏總是不太滋味。
  
直至四人張開眼睛之前,「Reinforce」和疾風都緊張地望向在水槽中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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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哪……」維塔的思緒回來後,就粗魯地問斯羅。「為什麼只有我的身體會改變,而其他人就維持原狀?」
「希格諾小姐和莎瑪爾小姐的外表年齡換算成人類年齡,應該有十九至二十二歲吧,剛好是一般人身體能力最高峰的時候。」斯羅慢條斯理地答。「至於扎斐拉,他本來擁有變身能力。所以,他現在的身體其實是以狼人為藍本,再混有吸血種族的遺傳因子,妳只是在外表上看不出而已。回想起來,製造扎斐拉的「容器」花了不少功夫。」
  
維塔一臉疑惑:「那麼和我的身體改變有什麼關係?」
獸人醫生沒有正面回答,反以疑問回應:「妳覺得妳之前的外表年齡是幾歲?」
「……九歲。不,十歲吧。」
「那現在呢?」
「大概……十三四歲?」
「差不多吧。以妳的攻擊方式去看,妳之前的身體實在太年幼,不能承受太大的負荷。不過,直接把身體設定成和希格諾小姐和莎瑪爾小姐差不多的話,恐怕會有嚴重的『自我認知』落差。於是,折衷之下就是這樣。」
  
維塔望向全身,始終覺得有點不自然。
「雖然這個身軀,我不得不承認是頗可愛啦。不過,身高不同了,視點總是不太習慣。」
「慢慢會習慣的。不過,無論如何,總不能光著身子吧。」斯羅借她一件「白翼聖女」的黑底白邊大衣。維塔穿上去後,連調整也不用,似乎對方是早就為她準備好。
  
「維塔小姐,我們要離開了,請跟上來吧。」「劇作家」在實驗場的出口向維塔叫喚。
「他們似乎要離開了,妳快些跟他們走吧。」斯羅別過臉說。 「我還有很多事忙著,就不送你們了。」
「那衣服……」
「算我送你好了。」

維塔向老人致謝後,便和一眾人離開了。
老人望向空無一人的出入口,嘆了一聲:「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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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7 《世界隔離》

「好慢啊。究竟我們還要在這裹等多久?」維塔坐在草地上,不斷變換姿勢。
「雖然他說可能要等一下,但已經足有三十分鐘了。」希格諾也開始發牢騷。
「這裏始終不便久留。」扎斐拉用眼尾瞄向四周。「被監視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現在,疾風、「Reinforce」姊妹、「風雲騎士」,以及「劇作家」一起坐在通天塔「佑天」的地面大堂中的生態區域。
這些地域主要分佈在最外環的區域。雖然它們規模不是太大,但內裏的植物卻十分豐富,不少從未見過的品種就在此地自然生長。至於在基地中不惜犧牲空間,大規模栽種植物的原因,「劇作家」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回答了一句:「這是這座基地的重要部份。」
  
「風雲騎士」們一邊坐在草地上等候,一邊稍微警戒四周。正如扎斐拉的形容,他們作為外來者,被或明或暗地監視也是無可厚非,不過他們這次卻掌握不到對方的手法。雖然,這些「監視」暫時沒有惡意,但四人的心裏都有點發毛,彷彿被其他人看得透徹。
  
作為「Reinforce」姊妹中的姊姊、疾風家長女的「Reinforce」,就陪伴在疾風的左右。疾風一路訴說自己在過去十年間的種種點滴,而「Reinforce」就靜靜地聆聽。剛開始時,她的反應還是比較拘謹,可是不久後她便開始插嘴,而她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這應該是「Reinforce」的真性情吧。
  
「劇作家」就自顧自躺在草地上。他合起雙眼,改為用耳朵去聆聽周圍的聲音。有時候,聽覺比起視覺,更容易感受其他人的心境:內容、語氣、聲線、停頓等都是反映說話者心態的鏡子。雖然不是完全準確,但它們鮮有欺騙自己。
「那個……」一把尖細的聲線進入他的耳朵。
「什麼事?『Reinforce Zwei』小妹妹?」「劇作家」沒有打開雙眼,只是用口回答。
「……為什麼你會如此矛盾呢?」雖然聲線沒有改變,語氣中卻帶有一些疑惑和哀傷。
「……」
「一方面想別人活下去,同一時間卻毫不在意消磨自己……」聲線變得更加哀傷。「你是在求死嗎?」
  
聽到這裏,「劇作家」再次打開雙眼。
「……真是……始終都有人留意到啊。」他坐了起來。「我不是在求死,但是不介意現在去死。」
「怎可以這樣放棄自己呢?!」
「……她也真溫柔啊……」綠髮少年用食指輕摸「Reinforce Zwei」冰藍色的長髮,而她看來也不介意。「雖然我是想說明一下,不過現在太多聽眾了。」
「Reinforce Zwei」這時才意識到疾風家的成員們已經在她的周圍,用一對對好奇的眼睛望向她和「劇作家」。想起前一刻的氣氛,「Reinforce Zwei」的臉立時變得像番茄一樣紅。
  
接下來的事情,相信大家都能猜得到了。
「Reinforce Zwei」當然被一眾人圍起來問來問去,而問的東西不外乎是「什麼時候和他關係那麼好」之類。生性認真的希格諾也難得地參上一腳,不過她要問的人是那位綠髮少年。
  
「妳問我那麼達觀的理由?」綠髮少年對她的問題不甚驚訝。
「是的。」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已經見識過太多死亡了。」綠髮少年望向希格諾。「見得太多,思想不改變很難生存下去的。」
「這是肯定的。沒有人可以習慣死亡。」語畢,希格諾就轉身離開了。
  
「或者吧。」綠髮少年望向她的背影,只能苦笑一下。「不過,接下來就算不想習慣也不行了。」
少年轉向正在談得起勁的「Reinforce」說:「『Reinforce』,可以幫我去拿一件寄放在熟人處東西嗎?」
「是……」雖然「Reinforce」有點不情願,但在立場上她不能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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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個反應真是值得一再回味啊。」疾風捧腹大笑。
「對不起……因為這是疾風主人的命令。」希格諾強行維持一臉嚴肅,向對方賠不是。
「……」扎斐拉別過臉去。
「不過,最初的時候我也認不出就是了。」奈葉邊笑邊說。
  
「那個……妳真的是維塔嗎?」她再次問站在前方的紅髮少女。在她的印象中,維塔本身是個「虛擬生命」,應該不會有任何成長或改變。
「真夠囉唆。我的而且確是維塔啦。」紅髮少女拿出一直帶在身邊的「審判之鎚」。
「明白了明白了……不過,為何妳的身體會……成長?」菲特不斷打量維塔。「就算是幻術,也很難做到這種高完成度。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不是幻術。」維塔微笑說。「我,以及大家,都被賦予一個真正的身體。現在,我們已經算是人類。」
  
不止菲特,連陪同她到達的艾力奧、凱洛和蒂安娜都嚇了一跳。
「這不是和人造魔導師一樣嗎?你們不是不知道這是違法人道吧!」艾力奧突然開始激動起來。
「對。為什麼要接受這東西?」凱洛表面上看似十分平靜。不過,她的情況就好像一座到達臨界點的睡火山,只要再刺激一下,恐怕她激動的程度比艾力奧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問題根本不存在,因為構成他們身體的技術和人造魔導師所用的技術,從根本上完全不同。」一把清澈而溫柔的女生聲線回答了。
  
奈葉和菲特望見的,是一名十年前已經消失的女性身影,而且是以自己雙手消亡的身影。來不及問她的身份,她已經穿過二人之間。 在眾人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把一件比手掌小得多的東西交到「劇作家」手上。
接過那東西後,「劇作家」指了指她的身後:「我想妳和他們交代一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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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nforce」把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簡略地描述一次。雖然有許多地方都是有點含混帶過,但內容已經夠驚人的。不止奈葉和菲特,先鋒隊的四人也聽得驚心動魄,連氣都不能好好地吸一口。
  
「雖然奇事層出不窮,不過這也大誇張了吧……雖然能再次見到『Reinforce』是很好啦。」聽完說明後,菲特不禁流了一滴冷汗。
「這該說是難以置信。」奈葉還是對「Reinforce」的遭遇感到不解。「不過,事實擺在眼前,想不相信也不成了。」
「那麼……她就是八神總隊長的第一個拍擋……」蒂安娜說。
「只能說這是超越大家的想像……」凱洛也對這個故事無話可說。
  
在這班人以「Reinforce」為中心喧鬧的時候,「劇作家」在一旁確認了所有預定事項。他一邊控制手邊的虛擬螢幕,一邊觀看複數的紀錄。完成了手上的文件工作後,就向眾人說:「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就先送各位回米德芝爾達。貝洛,妳帶『Reinforce』去第三特編戰鬥群報到。」
「明~~~白了啦。我們走吧,小『Rein』~~~」語畢,貝洛便強拉「Reinforce」離開。
「她不是和我們一起回去的嗎?」疾風見狀,當然想問個究竟,可是不論「劇作家」本人,還是在她身邊的貝拉,都不肯透露片言隻語。儘管如此,眾位魔導師大致上都猜到這是什麼一回事。
  
第三特編戰鬥群。
  
明顯這是一個戰鬥編隊的名稱。雖然他們不清楚「白翼聖女」的戰力編制,但用上「群」這個稱呼,它所代表的戰力恐怕不會是寥寥數人或數十人之譜。而且,這個戰鬥編隊明顯是為了「第二次王之終焉」而臨時編組出來的。
「劇作家」完全沒有其他動作,只是用「黃泉擺渡」在空間中打開一條裂縫,而一眾魔導師也跟隨綠髮少年進入連到米德芝爾達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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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的麻石通道中,只餘下心跳聲、呼吸聲和腳步聲。
「真是搞不懂你是怎樣想的。之前走的時候已經光線不足了,這一次連光也沒有。」蒂安娜第二次走在「黃泉擺渡」之中,不過仍然不甚習慣。
「反正能看到路,就不須抱怨啦。」昂走在前頭,似乎她的適應力比蒂安娜高得多。
  
也難怪蒂安娜會抱怨的。
現在,整條通道的照明並沒有隨眾人的行進而開啟,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幸運的是,「劇作家」早就為每一個人準備了和太陽眼鏡相近暗視裝置,所以他們不用折回「佑天」。

扎斐拉調整好暗視裝置的位置後,向走在最前的「劇作家」說:「似乎,你有事要說吧。」
「怎麼每次我要說什麼之前,都會給人看穿啦。」他嘆了一口氣。「既然已經給點名了,我就開門見山吧:似乎我們時間無多了。」
「什麼意思?」扎斐拉問。
「我之前提過,預計『雅卡要塞』到達米德芝爾達還有大約十四天吧。看來我這個估計實在太樂觀了。現在當地周圍的時空結構應該開始受干擾,連這個理應完全隔離的通道也被影響。」
「那麼,最壞的情況是?」
「七天。但願在對方到達之前可以準備萬全吧。不過,即使到時候仍然未準備好,也只能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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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人由「黃泉擺渡」回到正常空間的時候,已經身在地面總部的環形大堂。雖然時間早已踏入另一天,但整個大堂仍然十分繁忙,每一個局員都好像尾巴起了火的貓,連一步也沒有時間停下來。
  
就在奈葉、菲特和疾風三人想掌握事態的時候,「升騰之心」和「雷光戰斧」同時響起了聲音:「主人,有緊急訊息。」作為疾風的融合騎和副官,「Reinforce Zwei」也收到緊急訊息。
不用什麼命令,這段訊息已經在三人的面前顯示出來。她們詳細一看,整個臉色立時變得慘白。
「傳送中繼點失去聯絡……原因未明。連派出的探視隊也失蹤了……」疾風的的聲線有點動搖。
「而且受影響的中繼點愈來愈多,還漸漸擴散至米德……」奈葉變得十分嚴肅。
「『劇作家』,你應該對事態有些頭緒吧。」菲特直接問帶她回到這個世界的少年。
  
不過,少年沒有作出任何回答。
他正在專心地思考,即使整座地面總部直接塌下來,恐怕他也察覺不到吧。不過,他的表情不知不覺間愈來愈差,還不斷在咬牙切齒。

「嘖……」所有人第一次見到少年苦惱的樣子。可想而知,現在的事態,和它代表的意義,比他們想像的還嚴重。
「是事態有變嗎?」菲特再次問少年。
「……你們就先離開吧。至於今後的安排,照舊依從時空管理局的指令就可以了,畢竟我們這些『傭兵』沒可能對你們命令什麼。」少年自顧自地說。
「等等……」雖然菲特想拉住他,但他的身影在下一瞬間已經消失。

「看來,有必要把事情和資訊整理一次。」奈葉向所有人詢問。
「對呢,不過要找個地方可以容納我們所有人,而且不會洩漏任何消息還真困難。」菲特說。
「不如就到我家吧。大家都需要個地方好好休息。」疾風建議。
「妳之前不是說妳的家不是被人搗平了嗎?」菲特對疾風的提議大惑不解。
「本來是的。」疾風的語氣中也帶有疑問。「不過莎瑪爾確認過,我的家似乎被不知什麼人,用什麼手法修復好。」
「那就事不宜遲,快些到疾風的家休息一下吧。今天真是十分疲累呢。」奈葉這個「王牌」似乎也敵不過疲勞。「先鋒隊的各位,你們打算如何?」

「我們剛才商量過,認為應該把我們的想法和大家分享。」蒂安娜說。「所以,請讓我們列席吧。」
「不需要用如此恭敬的話氣,我們反而想聽你們的見解呢。」奈葉向四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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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弩,狀況如何?」「劇作家」一回到「大逆轉號」,就立即到「戰略統合室」聽取三位輔助者的匯報。
「『雅卡要塞』似乎已經到達附近的維度,正以米德芝爾達展為中心展開包圍網。研判組預計100小時內該世界會被完全隔離,120小時後『雅卡要塞』實體化。」伊格弩一如以往以平常心面對。

「劇作家」聽到這個壞消息,只能面對現實:「比設想中快很多…… 部隊現在的狀態是?」
「是……『六柱』展開率為25%:其中兩個『定點』己經組裝完成,三個『定點』正在組裝,剩下一個『定點』需要的組件亦已經運到預定地點。」哈納強行保持冷靜。「第三特編戰鬥群仍然在總部整備中,應可於40小時後出發。」哈納回答得有點遲疑。
「通知工程部隊,一定要在60小時內完全展開『六柱』。還有,戰鬥群中的整備完成的部隊先行出擊,十小時內不能出擊的就直接用空間運輸船載來。」
「明白了。」哈納回答後便快步離開了。

「最後,時空管理局有什麼消息和動作?」「劇作家」把注意力轉向絲諾。
「他們已經留意到空間隔離。十二小時前已經派了人去探查,但直至現在仍然沒有任何消息,應該是MIA(Miss in action)。」在三人中最有經驗的絲諾當然毫不怯場。「現在,位於世界內的指揮系統已經開始備戰。在世界外的基地,三小時前已經派出增援艦隊,為數十二。」
「已經開始備戰了嗎……絲諾,與它們統合指揮和通訊系統,確保指揮流暢。還有,把指揮中心轉移至當地。」
「知道了,指揮官。還有,要不要查探一下『垂暮之森』的下落?」絲諾多口一問。
「不用了。反正我也指不了阿妮耶她做事。」綠髮少年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那麼,失陪了。」絲諾也轉身離開了。

伊格弩見絲諾離開後,向「劇作家」說:「對於失蹤了數百年的『雅卡要塞』突然現身,你有什麼看法?」
「劇作家」知道他話中有話:「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不過,他就故意按下不表:「沒什麼。只是好奇而已。」接著,他也離開了「戰略統合室」。
望向伊格弩的背影,「劇作家」不禁再次嘆氣:「難道我不明白內有文章嗎?不過,現在骰子已經擲出,我們已經不能回頭了。」
只看该作者 117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五章 - 1 《回想曲》

人類得到了智慧後,同時也身陷業障。

因為智慧令人類失去了天敵。
所以,世界不斷試煉人類……
可是,人類的智慧令世界也變了質。

於是,世界反撲了……
(節錄目第一世界‧赫拉波之書‧第二章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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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到達疾風的平房的時候,立即急不及待把全身的疲勞用溫熱的水帶走。不過,因為人數實在太多,只好分批去享受了。至於在客廳的人,就開始打電話叫外賣。雖然疾風本身喜歡下廚,但今日不但什麼準備也沒有,自己也想好好休息一下,故她這次也樂得清閒。
  
不久,足有一座小山的外賣送了過來。眾人於是邊吃邊討論。
  
「先把已知的事情整理一下吧。一言蔽之,就是次元海洋外組織「神聖同盟」,以狙擊數百年前的『人造神』為由,想把庫拉納崗當做戰鬥舞台。」疾風以此作開場白。「雖然連『緊急狀態』也下達了,但遺憾地對方的戰力遠比假想敵強和有效率。我猜,對方應該是用了『斬首戰術』,把通信癱瘓後再將關鍵點擊破。」
「雖然簡單,但十分有效。」希格諾不禁讚賞他們的戰術。「不論斷絕通訊的技術,以至行動模式,明顯是針對管理局的系統去重重推演過。負責『斬首』的人,恐怕也是根據假想敵去挑選。」

「究竟尤諾把多少資料交到對方手上,雖然數量上無從估計,不過內容大致上都有點頭緒。」菲特邊數邊伸出手指。「防衛策略藍圖、通訊暗號、地面設施圖則等等……恐怕連我們本身的資料也被他交了出去吧,否則他們不會如入無人之境。」
「不過這樣尤諾會有什麼好處?把庫拉納崗化為戰場,不見得對他有什麼利益。」奈葉對菲特的話似乎十分在意,不知不覺間庇護尤諾。
「對呢……既然他手上有足以令他名留史冊的研究成果,背叛時空管理局只會令它化為污有。難道……他是為了什麼更重要的東西才背叛的?」蒂安娜也加入了討論。
「或者是事態令他不得不做?」奈葉說。
「不過,要知道實際上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再去問他了。不過,我認為他不會那麼容易開口。」疾風也只能作出這個不成話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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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暮之森」正在「大逆轉號」中的一個獨立休息房間中休息。阿妮耶躺在充滿彈性的床舖上,把全身的重量加諸在下方的編織品上,順勢散開柔順的長髮。她脫下了厚重的防護服,現了內裏的裝束:翠綠色的皮製馬甲,和短得差點露出內褲的粉紅色短裙。
  
她看來正在休息。不過,事實並非如此。
  
「……『目標』的接近速度比『戰術預報』中的上限值還高,本人認為這是因為『目標』急於佔領『目標地區』,或者『目標地區』有未知物品或力量吸引『目標』。以現時的資料推斷,戰鬥在準備萬全下展開的機會應該低於40%,對於戰力損失的估算亦要作出修正。」她以嚴肅的語氣自言自語。同一時間,在寫字桌上的小型電腦把她所說的話轉化為文字。她作為「賢人會議」派來的「監視者」,定時報告是她的任務之一。

一般而言,「賢人會議」不會派出人員去觀察戰鬥,因為沒有需要。以自家的資訊管道,它要多少資料也沒有問題。當它需要「監視者」出動的時候,只有兩個目的。
第一,它極重視目標,希望獲得第一手資訊。
第二,它需要以目標為中心作出行動。
  
「至於當地人士方面,計有二十六位戰鬥水平Level 4的人士以個人身份參與,全為當地的空間移動組織 ──『時空管理局』的成員,而該組織亦會投入士兵協助。可是,對於他們的心理質素,本人認為值得憂慮。『指令,附加戰鬥紀錄R-DD-33101113-A。』」數個小型的虛擬螢幕在空中出現。除了最大的一個顯示戰況地圖外,其餘的都在播放「前夜祭」的戰鬥錄影。究竟這些影像是如何記錄下來,仍然是一個謎。
  
「雖然士兵明顯受過足夠訓練,但對於處理突發情況的行動力,實在有待改善。另外,除了少數戰鬥水平Level 4以上的人士外,其他的戰鬥人員均未能於面對『未知技術』時作出反應,以致於四小時後被褫奪94%的迎擊能力。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負責人『劇作家』已經將有關的戰術計劃轉予『時空管理局』參考,並要求予以配合。」
  
「該二十六名個人身份參與者,均被賦予一枚S.C.E.,該批S.C.E.的編號和詳細來歷於附加文件中說明。『指令,附加物資紀錄E-SI-33100105-B。』」阿妮耶起了床,走向早己開動的咖啡蒸餾機,倒出一杯香濃的黑咖啡。「其中一人── 昂‧中島已被證實有『青』的資質,亦已完成第一次覺醒,其精靈的集合 ──『式神』形態已確認為『青光鳥』。關於她的資料詳見其個人檔案(檔案編號:F-TP-25007108-C),在此不予詳述。」
  
阿妮耶喝了一口黑咖啡後,便把杯子放在小型電腦旁。
「……至於對尤諾‧斯克萊亞的應對,現階段本人傾向保持現狀,待『計劃』完畢後才正式決定……『指令,刪除剛才的內容。停止內容輸入。』」小型電腦一瞬間便把她下達的指令完成。
她攤坐在椅子上,望向自己所說的內容,也忍不住嘆氣:「情況比想像中壞太多了……雖然絕非吾願,但當買個保險吧。『指令,送出文件後,把檔案XDM-01送到作戰主負責人處。確認完成工作後儲存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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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容生於世界。
世界藉智慧改變。

智慧和世界,本乃互生互惠之局。
但智慧和世界,又呈互殺互害之象。

最後,智慧和世界,各退後了一步。
中間以既是智慧,也是世界之物相連。

於是,奧瑪術士誕生了。

(節錄目第二世界‧赫拉波之書‧第一章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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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都是不明白這個十字架是什麼東西呢。」莎瑪爾望向放在桌子正中的S.C.E.。剛才,她、疾風和奈葉同時對它作出調查,可是最後只得出一個結果:它對外來的魔力有反應。不過從已知的結構去看,根本看不出它如何變換成武裝。
「與其去探查,倒不如實際試驗一次還比較快呢。」在一旁觀看的維塔說。
「那由我來把。」艾力奧拿起了桌子上的十字架,向平房附設的小後園走去。
  
艾力奧側對在屋旁的觀眾,左手拿起十字架、右手拿起「拓路英騎」。他深呼吸一下,把二者在自己的前方交疊。
「那麼……『啟動吧』!」艾力奧明確表達出他的意志。
在他的意志被S.C.E.捕捉到的瞬間,它的周圍湧出了大量白色的「砂粒」。這些幼沙化為一束束的流體,緊緊纏繞長槍,以及拿起物件的雙手。這些流體一旦固定好位置,就立即變成了與長槍化為一體的「部件」,而固定在手上的流體就變為一對以白色為主調的手甲。只是過了數秒,本來還在左手的十字架已經與「拓路英騎」融合,安放在中心的寶石則移到手甲上。
「Verstärken Form ,entfaltet (強化形態,展開)」「拓路英騎」以這個名稱稱呼自己的狀象。
  
雖然這是菲特第二次看到這樣子的艾力奧和「拓路英騎」, 但這是第一次清楚見到他的面貌。
艾力奧的防護衣在式樣上沒有什麼改變,只是顏色就好像被漂白一樣,只剩下白色、灰色和電光黃。穿戴在他手上的手甲,也是一片白色,上面布滿灰色的花紋。這些花紋以右手甲上異常耀眼的深藍色寶石為中心展開。它們既像細緻的雕刻,也像複雜的電子線路。

比起艾力奧本人,「拓路英騎」的轉變就更加大。
光是槍的主體由深藍色轉為白色,就令人覺得它已經完全不同。不止如此,整個槍身變得更加修長,槍頭的刃部變得更加銳利。主體後方的魔力加速裝置則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側部,由後方伸延至刃部旁的溝槽。至於槍柄後方的輔助組件,外表上保持了圓柱形,但它的用途就變成了一個噴射裝置。

眾人見到艾力奧的身體和周圍的物件開始產生出電火花,不斷發出「啪嘞啪嘞」的聲音。
「好美……痛。」昂對二者不禁看得入神,不其然伸出手,可是她立即感到痛楚。不止如此,就算是站得最遠的扎斐拉,也不其然感到毛管直豎。
「靜電嗎……電壓竟然那麼大,就算我有把魔力轉化電力的資質,也不能隨便接近。」菲特雖然想再靠近,可是只要她踏前半步,就立即被電擊。
不過,艾力奧本人就若無其事。他腳踏深藍色的電光,瞬間飛到半空之中。

艾力奧以電光為踏腳,不斷在空中穿梭。雖然靈活度比不上空戰魔導師,但是在速度上佔了壓倒性優勢,而且他的移動方式彷如違反物理定律。就算在眼睛幾乎跟不上的高速下,他也可以瞬間改變方向,甚至無視慣性和重力,輕鬆在超低空至高空間自由移動。在地面的人看來,艾力奧的軌跡有如一道深藍色的雷電,不斷在天空穿梭。

在所有人目定口呆的瞬間,他以全速直接撞向剛才他站的地方,發出一下轟然巨響!

一時間,整個後園揚起了大量灰塵。
「咳咳……艾力奧,你沒有事吧?弗利德。」凱洛叫弗利德用雙翼製造強風,把灰塵吹開。視野清晰後,映入她眼中的是站在插在地上的「拓路英騎」上的艾力奧。「拓路英騎」側部延伸出了半透明的,形狀有如單邊長刃的魔力刃,把本來的長槍延長成足有三米的巨型武器。

「嗄嗄……大概就是這樣子吧。雖然不是能迅速掌握的東西,但感覺上使用的方法會自然出現腦海中。」艾力奧不斷大力呼吸,而「拓路英騎」的「強化形態」也同時解除。他的腳一接觸地面,便立即跪了下來,累得像剛跑畢超長途的路,連站起來也有困難。
凱洛二話不說,立即扶艾力奧到室內休息。
見到艾力奧的現狀,令奈葉回憶起「劇作家」的說明:「這東西會大量耗費使用者的精神力,嚴重的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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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大姐送來的?」
「劇作家」在「統合戰略室」中獨自一人分析各處送來的數據和簡報。為了應付龐大的資訊量,他不但需要同一時間觀看四份不同的報告,還要把自己的思考「分割」出一部份作情報分析。「思考分割」,顧名思義就是把自己的思考分割開來,以便作同步思考,就好像安裝了多枚CPU的電腦。

他看了那位精靈元老的文件後,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氣沖沖地去到阿妮耶的房間。他一到步,連門也不敲一下,便直接闖進去。
「……嗚啊。」綠髮少年一見到阿妮耶,立即將她推到牆壁,緊緊把她的左手壓在牆上。
「……究竟是什麼時候把『它』帶來的?!」他把充滿殺氣的眼對準阿妮耶。

她沒有回答。

「我再問一次,究竟是什麼時候把『它』帶來的?!」他幾乎想伸手把女子的頸勒斷。
「……我不知道,不過這是保險。」阿妮耶若無其事說。
「保險?你把『界震誘發彈』當成什麼了!」他聽到阿妮耶的說法後,變得更加激動了。「我們倒算了,但連米德芝爾達都一起陪葬啊!那裏有多少人妳比我更清楚吧。」
「你認為現在還有餘地嗎?為了達成目標,我會不擇手段的。」阿妮耶說。

這下子輪到「劇作家」啞口無言了。

阿妮耶說得沒錯,如果「第二次王之終焉」失敗收場,唯一解決方法就是和五百年前一樣,把「雅卡要塞」連同米德芝爾達,從「第六世界群」中剝離。不過,這次能爭取到多少時間呢。
「別忘記,雖然我們掛有『聖女』之名,但本質上仍然是傭兵團。」阿妮耶輕鬆掙脫了束縛後,就離開了房間。

「劇作家」被一盤冷水潑醒後,開始思考事情的來龍去脈:「這種重兵器,憑阿妮耶不可能調度出來,她應該是受他人之命去監管『它』的使用。不過,單是調查正式紀錄,想必沒有什麼收獲吧。」
「劇作家」開啟了數個虛擬螢幕:「幸好,有權把它解凍的人也不多,只要稍為追蹤一下應該能有點眉目。」
只看该作者 118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五章 - 2《白色的死神與青色的魔女》

「人類啊,你在注視什麼?」神向人類發問。
「世界。」
「人類啊,你在渴求什麼?」神向人類發問。
「世界。」
「人類啊,你現在是什麼?」神向人類發問。
「世界。」
「所以,你已經不是人類了。」神向人類說。
「所以,我就是世界的秩序。」人類向神說。

(節錄目第六世界‧赫拉波之書(殘篇)‧5C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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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現在的情況,問題是『雅卡要塞』本身。」奈葉把「劇作家」交給她們的戰鬥計劃書拿出來。「我大致上看過內容,但由頭到尾也沒有提過要塞內部的情況。」
疾風皺了一下眉頭:「所以,你認為這份計劃書是有缺陷的?」
「與其說他不肯說,不如說他不知道比較貼切。」奈葉說。「究竟是什麼理由我不清楚,不過除此之外,他的計劃書的確很不錯。如果能順利完成,人員傷亡應該能壓到最低。」
「既然妳這位教官有如以正面的評價,我就此打住吧。不過,這種大型建築,總有藍圖什麼的留下吧。」疾風提出自己的疑問。「連這些資料也沒有,已經不只是麻煩那麼簡單了。」
「總而言之,直到現在,最大的謎團仍然是那要塞,不,是OVERS的面目。」蒂安娜總結一下。「它只是一個系統,還是其他東西,根本沒個底。」

「OVERS就是世界的秩序,亦是世界本身。」不知是誰的聲音回答了。眾人望向客廳附近,不知何時有一個男人站在那裏。

這個男人,不論身形和五官,毫無疑問是能立即登上潮流雜誌封面的級數。他的栗色頭髮和湛藍色的瞳孔,有如為他度身訂造般配合。
他身穿一件白色的,以深藍色線條裝飾的長衣。它的上半部就好像一件普通的衣服,但下擺的部份除了前方,其餘一邊都長至及膝,而且以數條藍色和白色的皮帶相交,把下擺兩邊連起。與其說這是一件長衣,它還比較像一件斗蓬。他的肩上也外加了一件同樣設計的披肩。
除此以外,所有外露的身軀都版黑色掩蓋: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長褲、黑色的長靴。如果以這個行頭走到街上,肯定會令途人目不轉睛吧。

「你是……」奈葉被突然出現的男人嚇到了。
「初次見面,各位。我的名字是玖珂晉太郎。」男人不慌不忙,還行了一個紳士體。「我的徒弟們承蒙照顧了,高町奈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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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約而同地進入了戒備狀態,因為他散發出的氣氛十分危險。
雖然表面平靜,但內裹就像一個無底洞。

「不用那麼戒備,我來這裏只是打個招呼而已。」晉太郎說。不過,換來的是架在頸旁的魔力刃。他望一下那金黃色的刀刃,什麼也沒有說。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菲特迫問。
「你們的打招呼方式還真特別,不過……」晉太郎連一隻手指也沒動,菲特手上的「聖刃」便突然粉碎了。
相比起菲特驚訝的神情,晉太郎保持一貫態度說:「……這個手法太粗魯了。」

見到晉太郎的力量,在場的魔導師和騎士都換上了開啟了法器,換上了戰鬥裝束。不過,晉太郎仍然遊刃有餘,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內。在他的眼中,奈葉等人就好像一棵棵隨處可見的小草。

「話說回來,你的經歷十分曲折呢……原來妳是在那時候決定加入時空管理局的。」晉太郎有如看穿菲特的過去。
菲特突然不敢直直地望向晉太郎,心想:「這是怎麼的一回事?他有精神感應能力嗎?」
「不,我沒有讀你的心。只是因為我是世界,所以知道。」不過,晉太郎在菲特開口之前已經回答。「妳是為了贖罪,才會待在這裏的吧。」
「不是!」
「你否定也沒有用的。」
「不是!不是!不是!」再這樣下去,菲特恐怕會抵受不了。

「適可而止吧。」一發橙色的魔力彈從晉太郎的身邊擦過。
菲特向魔力彈的方向望去,見到蒂安娜把「交鳴幻境」指向晉太郎。不過,「交鳴幻境」的外型和她記憶不盡相同。它不但變得更加修長,而且在上方有一片淺黃色的水晶片直立起來。在槍口的下方,有三片同色的水晶片排成扇狀展開,形態很像「匕首模式」時的刀刃。
「剛開始使用增幅器,就已經能作精密控制嗎?」晉太郎對剛才的攻擊毫不在意。「可是,內心卻猶豫不決呢。」
「雖然你是來打招呼,但我們似乎不太想歡迎你。」一位女性突然出現,由後花園走到客廳。

這個女人散開一把暗紅色的長曲髮,架上一對大而圓的金絲眼鏡。如果用一個名詞去總結,就是童話故事中的魔女。
她身穿紫色的,有點像軍服的貼身禮服。雖然她既沒有尖頂帽,也沒有斗蓬,但她周圍的氣氛表明了她是一名魔女。魔導師和騎士們,都不自覺認定她是個危險人物。和玖珂晉太郎的「空洞」不同,她是充滿了「歲月」和「污穢」的怪物。

一隻披上人類外貌的「東西」。

不顧屋主疾風的視線,她走到晉太郎的前方,舉起手上的手鎗指向他。在奈葉等人意識到之前,她已經不斷扣下扳機,把彈夾內的子彈一口氣射光。從手鎗排出的彈殼掩沒了她的腳邊,根本超出了奈葉等人見到的容量。毫無疑問,所有子彈都近距離命中了晉太郎,不過被毀的卻是他身後的牆壁和傢具。
「真是粗暴的小姐……」他毫髮無傷,也對自己被射擊不放在心上。

「等等……妳在幹什麼?」菲特終於意識到女子的行為。
「沒什麼,只是向世界(The World)打個招呼而已。」女子沒有望向菲特,只是一臉平靜地把鎗收回。「世界的秩序,也可以說是新神。」
「說得不錯,『天藍之青』文子‧奧塞朵‧梵修達因。」晉太郎說。「所以,否定秩序的,全都是我的敵人。你們固然是敵人,在妳後面的『匍地者』們也是。」
「看來,我們互相也無話可說了。」「天藍之青」依然保持平靜。
「舞台己經準備好了,如果想阻止我,就到天空來吧。」連話都未說完,晉太郎就從眾人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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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立體影像吧……」菲特望向晉太郎剛才身處的地方。
「妳那樣想也沒關係,不過他不只是影像,而是能干涉對方的情報體。」 文子現在與奈葉她們一同坐在客廳。
「如果是和立體影像差不多的東西,即是他本人是在其他地方囉。」坐在一旁的昂說。
「或者吧。說不定他根本沒有實體。」文子道出另一個可能性。「這個情報體,應該是由OVERS投射來的。如果對象只是死了還好,但以他的情況,恐怕是依附OVERS的人格碎片。」
「那他……」
「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這句「不能算是人」的重量,在奈葉一行人中,恐怕比鋼鐵更重吧。

「言歸正傳吧。我這個『魔女』是受人所託,來這裏為那些十字架做最後調整。」文子說。「另外,『劇作家』有個忠告給你們,我現在轉述出來。」

所有人都不禁靜下來。

「據我所知,你們的戰鬥教育是保護和逮捕為主,以盡量不殺傷人命為原則。在接下來的戰鬥,請大家把這些原則全部捨棄吧,不理對方是什麼,都要一個不留地全部幹掉。」文子一臉嚴肅。
「即是叫我們殺人?」疾風的臉色十分難看。「別開玩笑了。」

文子望向周圍,除了『風雲騎士』的四人外,所有人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不過她對此無動於衷。她托了一下眼鏡後說:「我希望你們不要搞錯。這一次戰鬥不是『保護(Protection)』,而是『殲滅(Annihilation)』;不是『行動(Operation)』,而是『戰爭(War)』。你們手下留情,但對方不見得會。」
「怎會……」
「如果抱住半吊子的決心,就快些退下來吧,否則死的將不止是你本人,連身邊的人都會被牽連。」文子說。「以上是『劇作家』要我帶的話。」

一陣沉默過後,莎瑪爾開腔了:「雖然十分殘酷,但他的忠告不是沒有道理的。」
維塔也表示贊同:「這裏的氣氛愈來愈像數百年前的貝爾卡。你們沒有經歷過戰爭,應該不會明白吧。」
一直沒有出聲的扎斐拉依然保持沉默,不過他的手握緊拳頭,發出不祥的聲音,就好像在發洩心中的鬱悶。
希格諾就露出哀傷的表情說:「所以,請原諒我們吧,疾風主人。我們『風雲騎士』要再次踏進血海之中。」

「既然如此,我也與你們一起踏進血海!」疾風把雙手搭在希格諾的肩上。「所以,不要再擺出這種表情了。如果要背負罪惡,就一起承受吧!」
「不要獨自承擔一切,因為我們是家人啊。」在疾風肩上坐下的琳說。
「疾風主人……琳……」一時間,希格諾也有點激動。
「既然我們已經是當事人,就不應也不能逃避。」菲特聽到疾風的話,也下定了決心。
「而且,我們如果逃避,就會有無數人犧牲。即使不能拯救所有人,也要能救一個就一個。」奈葉說。

「那麼,我視你們為同意『劇作家』的忠告。至於你們四人又如何?」文子把視線轉向昂、蒂安娜、艾力奧和凱洛。「……不過,大致上都猜到了。」
昂和艾力奧的眼神十分堅定,決心應該沒有問題;蒂安娜雖然有點不情不願,但她也明白這是不能避免。至於凱洛,文子只給了她一句話:「你還是退出吧。」
「為什麼只把我排除在外?」凱洛不明所以。
「妳太善良了。」文子似乎十分堅決。「即使生死時刻,妳應該也下不了手吧。」
「……」凱洛只有沉默。
「而且,我也沒有說過把你排除。」文子向凱洛微笑。「雖然不能在第一線,妳還有許多事可以幫助大家。」

聽到文子的話,凱洛也鬆了一口氣。
「當大家同意『劇作家』的忠告也沒有問題吧?那麼……舒比哈斯。」文子彈一下手指,一名戴了眼鏡,身穿管家服的白髮男人在她的後方出現。雖然他的年紀有點大,身形也較為瘦削,但明顯比一般人強悍得多。如果昂不用魔力與之相較,恐怕會輕易比下去。
「小姐,請問有什麼吩咐?」舒比哈斯恭敬地發問。
「修理好損毀的部份。」文子望了一下由她做成的彈痕。
「明白了,小姐。」舒比哈斯回應後,立即開始修復。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只見他以異常的速度作業,不消一會就已經修復完畢。動身離開之前,她叮囑她們不要把晉太郎的存在告訴其他人,她說是因為不想節外生枝。

「我現在要辦的事已經完成。你們到明早到第三實戰訓練場來,我會教你們『那個』了喔。」她沒有再解釋,就和她的管家一同離開了。
「……總覺得……自己短命了數年。」待文子離去了,蒂安娜才能坐下來舒一口氣。「不論晉太郎還是文子,都是隻活生生的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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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決定在疾風家中過一晚。雖然人數有點過多,但大家也不太計較,一安穩下來就睡個半死。

他們實在太累了。先不論剛才使用了S.C.E.的艾力奧和蒂安娜,不論是守護騎士們,還是一眾王牌,在肉體上和精神上的疲勞都到了危險水平。即使是數日不眠也不成問題的昂,也被異常的疲倦感擊倒。為了與「精靈」締結關係,昂付出的除了精神力,她的「心」還暴露在「精靈」的跟前。算起來,她應該是所布人中最疲倦的。

幸好,之後的時間沒有事情發生,否則他們能否在早上醒來也是個疑問。

眾人簡單地梳洗和用早餐後,就飛行至「天藍之青」指定的地方── 第三實戰訓練場。他們在空中見到人們開始從庫拉納崗離開。似乎,『劇作家』委託了地面總部,把即將化為戰場的區域清空。正在離開的人在臨時路障前,形成了一條望不到末端的人龍。大家都對接下來的危機沒有什麼真實感,所以氣氛也不像是逃難,而是像大型演習。為了不讓群眾恐慌,「白翼聖女」的戰鬥方陣部隊完全沒有露面。
「第一次見到庫拉納崗需要疏散。」蒂安娜說。「真是世界變了。」
「不過,也不及那些『東西』來得奇怪吧。」奈葉指了一個浮在某建築物上方的圓柱。「根本看不出這是什麼。」

這些圓柱,保守估計足有四十多米高,而直徑應該也有二十米闊。雖然圓柱看得出是用金屬作為外殼,不過表面做了消光處理,所以它只有金屬的銀白色而沒有金屬的光澤。它似乎它有不少外露的透鏡,這些東西反射了朝陽,令本來平板的。雖然它看起來十分重,可是能穩定地浮在空中,應該是用了浮游系統之類的東西。這些圓柱旁邊,都有不少人在忙來忙去,他們應該是「白翼聖女」的人吧。

放眼望去,這種圓柱共有三座完成品,以及一座半成品。它們似乎是圍繞地面總部而擺放。如果真的如此,它們所包圍的空間足有四十平方公里。不過,既然不知道它們的用途,自然也猜不到他們的目的,所以奈葉也不想太多。

不久,他們終於到達訓練場。文子早已經在那裏等候,似乎沒有覺得不耐煩。在場的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名白袍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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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見了。」在文子身邊的女性向眾人打招呼。
「哎呀,瑪麗小姐……你怎會在這裏呢?」疾風似乎有點驚訝。
「是文子小姐請我來的,而且我對這個S.C.E.十分有興趣。」瑪麗眼神出視詭異的閃光。

疾風不是不理解她興奮的理由,畢竟未知的技術對研究者有莫大的吸引力。所以,人們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尋「太古遺産」。

「既然你們是認識的,那就好辦多了。瑪麗小姐,請開始準備調整作業。」文子說。「其他人就最好有心理準備,我一定會把你們操至超越極限為止!你們就好好把戰法烙印在記憶之中吧!」
奈葉等人被文子的氣魄壓倒,不禁吞了一下口水。他們都希望自己還可以站住離開……
只看该作者 119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五章 - 3《魔鏡的兩面》

在「天藍之青」面前,即使被稱之為王牌,幾乎成為傳說的奈葉,也要乖乖地受教。其中一個原因是,她負責在「第二次王之終焉」來臨之前,把「劇作家」交給他們的S.C.E.作最後調整。儘管這些「精靈回路增幅器」在移送之前,已經做了基本的調整,但為了令其發揮出最高效率,個人化(Customization)是必要的步驟。

使用者的身體系統、精神結構、戰鬥模式、武裝系統等等,都會影響到S.C.E.的設定。故此,文子邀請了擁有專門技術的人協助。

除了調整作業外,文子還要把S.C.E.的使用技術烙印在奈葉等人的腦中。幸而,他們的戰鬥技術已經有一定水平,不用再做什麼戰技磨鍊。故此,文子輪流教他們控制魔力和減低精神力損耗的技巧,而她也毫不客氣,比如:「高町奈葉,該閃的時候就閃,你當自己很好撐嗎?」
又例如:「艾力奧‧曼迪爾,你的「刃」需要完全展開嗎?只展開需要的部份和大小就好。還有,要以最有效率的方式移動,以改變重心去修正飛行軌道!」

在她與眾人作模擬戰的時候,瑪麗替她收集資料。在中途休息的時候就以這些資料,替他們的S.C.E.作個人化處理。瑪麗也馬不停蹄地微調魔導器,尤其是S.C.E.把魔導器的性質改變、擴張,令她調整時都要格外留神。

可能因為大家都是專業人士的關係,進度比預期中快。這代表他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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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全部完成了。」文子在第三天快將完結時,向她的「學生」說。「而且,你們應該大致上明白這個十字架怎樣用吧。」
所有人都點頭。
「那,我的工作就到此為止。你們就好好享受還有戰前四十小時的安寧吧。」語畢,文子便準備離開。

突然,空氣變了。

並不是物理上的變化,而是直覺上的差異,就好像有糖水倒進一大樽水,雖然外表上沒有改變,但已經是不同的東西。
「這種感覺……周圍突然變得很陌生。」疾風以一種恐懼的眼神望向周圍。「就好像有東西會被改變……還是被取代了?」
「不止如此,有種壓力還是什麼的,正正地加在身上。」菲特也向周圍張望。「有什麼要出現了嗎?」

眾人不其然想:難度是『雅卡要塞』要出現了?如果它現在出現,就真的要舉手投降了。
面對這種空氣,文子臉上的不是擔憂和緊張,而是一個等看好戲的表情。
「跟著我。先不要問為什麼。」文子頭也不回地飛向與地面總部相反的方向。

似乎有什麼要開始了。

於是,所有人都跟隨文子,向都市外圍移動。不會飛的蒂安娜和瑪麗,就由變回原形的弗利德載上。他們飛了不久,就見到文子在稍高的空中等侯他們。當他們想問文子理由的時候,她指了一下地面總部的上空說:「靜靜地看好戲吧。這種東西可不是常見到的。」

聽到文子的話,眾人把目光轉向文子指的地方。接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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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天空會有倒轉了的都市?」維塔幾乎驚叫起來。「而且,這個都市和庫拉納崗很像。」
「是完全相同。」扎斐拉說。「看來在上空有一面鏡。」
「鏡?」維塔雖然想不明白,但要解釋眼前的現象,這應該是唯一的解答。「不過,弄出一面鏡來,究竟想幹什麼啊?」

這面「鏡」逐漸擴大,由最初只覆蓋地面總部上空,一直伸至包含附近地區。似乎這玩意是以地面總部為中心,作圓形的展開。
就在他們的眼前,整面「鏡」開始慢慢下降,上方的影像和下方的建築物也逐漸接近。當庫拉納崗最高的建築物 ── 地面總部的主大樓接觸到「鏡」的時候,整座大樓逐漸被這個平面吞噬。從側面看來,大樓彷如被攔腰截斷。反射面每下降一分,大樓就消失多一分。當這個反射面觸碰到其他的建築物,也被它慢慢淹沒,直至碰到地面才停止。

這面「鏡」毫無扭曲地,把橘紅色的天空映到觀看者的眼中。
天空被帶到地面,與本來的天空互相映照,這種景色只能用「天地合一」去形容。如果大家是在湖邊見到這個景色,肯定會說「很美麗」,不過在庫拉納崗市中心見到這個景色,就只能形容成「詭異」。

「整個地區消失了。」所有人都看呆了。「只餘下一面鏡……那些建築物到那裏去了?」
「恐怕是某種遠距召喚吧……把建築物移到安全地區,以免受戰鬥波及?」莎瑪爾不太肯定。「不過,以鏡面作戰場太難以想像。」
「鏡面只伸延至有黑色機械的大樓為止。難道這些機械是和那面『鏡』有關嗎?」奈葉記得,這些建築物數天前就開始立起黑色圓柱。

這些圓柱的外殼已經滑了開來,內藏的機械部份都暴露了出來。原來,那些反光的地方主要是一些鏡子和透鏡,以及一些指示燈。在圓柱的上方,有一個倒立了的三腳架,上面安放了一枚大得可怕的透鏡。以目視估計,直徑應該有近十米,完全想不到究竟是怎樣把它安放在那兒。

在魔導師和騎士思考的時候,一直平滑得不可思議的鏡面,泛起了不計其數的漣漪。從無數中心點擴展的「波紋」互相干涉,構成複雜的圖案,整面鏡變成一個萬花筒。雖然這個景象也很美麗,但這實在太超現實了,令人不禁對之警戒。

接著,剛才被吸入的物體開始從鏡中冒出,所有東西都原封不動地回來,連在街道兩旁的植物也保持原狀。可是……
「這座……真的是地面總部嗎?總覺得有點不對勁。」疾風狐疑地望向重新出現的大樓。「就好像是仿製品。」
「不過偵測的結果顯示,這些建築物都是真貨。」莎瑪爾說。「瑪麗小姐,妳認為呢?」
「雖然是有複製物件的方法,但目標只能是小型的無機物,而且複製品也會有一些劣化。要把整個地區完全複製,完全是天方夜譚。」瑪麗小姐分析。

「想不到『劇作家』會把『魔鏡理論』應用在這方面。」文子心想。「他應該準備了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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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不知不覺間離開了。
沒有人知道她到了何處,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會再次出現。

所有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家。
眾人都對不足兩天後的戰鬥心存疑慮。普通的行動即使失敗,也有機會重新部署。不過,這次是一場即興的舞台劇:沒有固定的劇本、沒有預定的結局、也絕不容許NG;有的只是一個架設好的舞台,和眾多準備好和未準備好的演員。

這是一場不容許任何大意,不容許任何錯誤的演出。如果演出失敗,失去的不只是名為庫拉納崗的舞台,而是名為米德芝爾達的劇場。

雖然疲倦,但每個人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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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睡不著。」疾風一個人躺在床上,眼睛張得大大的。「是因為緊張嗎……」

不明白為什麼緊張。
是因為未知的敵人?不是。
是因為渺小的自己?不是。

「是因為背負的重量……吧。」疾風也不確定。「就散步一會吧。」

疾風不知不覺,就走在路上。儘管這條路已經走過了許多次,這一次的感受完全不同。
「好安靜。整個城市都停止了。」疾風不其然降低聲量。不過,即使搖滾樂隊在這裏開演唱會,也不會被任何人投訴擾人清夢。

正如疾風所言,整個城市都停止了。
正確一點,是以地面總部方圓六十平方公里地區,都被完全清空了。被「鏡」覆蓋過的地區當然完全撤離,為了更進一步確保安全,管理局再自行設立一條環形的封鎖線,只有管理局認可的人員才能在區域內逗留。

疾風走了一會,到了一個小公園。她坐在一張長椅上,靜聽微微的風聲和樹葉聲。
「如果在平時,應該不可能感受這個光景吧。」
「對呢……哇啊!」她被突然出現在旁邊的聲音嚇了一跳。「原來是『劇作家』……真是嚇死我了。」

「睡不著嗎?」「劇作家」只是直望前方。
「唔……總覺得心緒不寧。以前未試過這樣的。」疾風不知不覺間視他為前輩。「就算面對『搖籃』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感覺。」
「妳背負太多,壓力太大了。」他沒有安慰,也沒有說笑,只是陳述事實。「把什麼拯救世界、保護他人的重擔放下的話,妳會舒服一點的。在這一點上,我們這些傭兵就簡單得多,只需順從自己的想法和外在的指揮就成。」

疾風只能聆聽。

「我不是叫你成為戰鬥機器,但過重的擔子只會壓垮自己。」「劇作家」說。「個體的力量始終有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疾風心中的緊張稍為緩解了一些。她向這位少年外表的長輩說:「謝謝你聽我在發牢騷。」
「劇作家」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摸了一下疾風的頭。

雖然有點突然,不過疾風不太抗拒。她想起自己最初見到他的印象,不禁覺得自己變了許多。
在什麼時候開始改變呢?她不知道。
她現在只想這個時刻可以延續下去。

「好了,你快些回家吧,否則你那班手下會擔心的。」「劇作家」站了起來。雖然疾風想叫住他,他卻故作聽不見,連「再見」也沒說一句便往地面總部的方向走了。
望向這位少年的背影,疾風看見在他被重重包裹了的內心:一個早已因死亡而麻木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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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長髮青年站在奈葉的家門口。他的手指在門鈴的前方遊移,最後他把手放下。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五次。
「奈葉……」尤諾對住奈葉家的門說。

尤諾一直覺得,自己實在對不起奈葉。
由JS事件過中途,「神聖同盟」主動接觸自己的事,到在前一個月已經知道「前夜祭」的事,甚至古代研究記錄「黑皮書」的事,通通都向大家隱瞞。本來,他想一直隱瞞下去,直至整件事完全被淡忘。可是,紙始終都是包不住火,他暗助「神聖同盟」的事被其他人發現,結果對事態最好的選擇就是自我引爆,一個人承受千夫所指。

當他決定了成為「人柱」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已經有了斬斷所有關係的覺悟,如今他發現關係不是說斷就斷的。他背靠門板,垂下頭說:「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門的另一方傳出了奈葉的聲音,接著門把發出「卡擦」一聲。。
「不要開門!」正當奈葉想扭動門把的時候,尤諾出聲制止。「現在我沒有資格,也沒有面目見妳。」
「朋友,需要什麼資格的嗎?」奈葉終於爆發了。「你說自己沒有面目見我?你只是在自己堅信的道路上前進,我們無法置喙。我們之所以氣憤,都是因為你完全沒有與我們商量!從以前就是這樣,只會自己獨自承擔一切,你究竟當我們當成什麼了?」
「……對不起。」尤諾不禁有一點感動。「無論結果如何,我應該不會再於你們面前出現了。保重。」

聽到尤諾的告別,奈葉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打開家門。可是,無論她如何張望,如何在街上奔走,尤諾的身影就像輕煙一樣消失。
「你既然那麼痛苦,為什麼要逃避呢?」奈葉坐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仰望出奇地狹窄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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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作家」一直在追查那枚「界震誘發彈」的來歷。雖然有關的所有記錄都被篡改了,但手法並不乾淨俐落,以致記錄中還有一點破綻。他快速瀏覽一下有關偷運兵器的人士名單,不禁捏了一打汗。
在名單上的人,每一個都是來頭不小、或者背景有點複雜的傢伙。如果這一班「怪物」合謀起來,要把自己抹殺只是小菜一碟。究竟他們想在「王之終焉」中做什麼,「劇作家」不敢想像。即使知道,也阻止不了。

現下子,他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對他們的行為視而不見。雖然能確保作戰順利,但既然連「界震誘發彈」也祭出來,在作戰完成時被滅口的機會不能排除。
另一個是稍為做些手腳,令他們的如意算盤打不響。雖然這等於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但可以確保士兵和平民的生命安全。

「這種情形不用選擇吧。」少年一副開始作戰的姿態。「首先,就把那枚大傢伙無效化,至少都要把輸出功率縮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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