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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22《地上的流星》

楼层直达
只看该作者 100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二章 - 1 《破壞之輪》

亂石、火焰、閃光。
機油、硝煙、爆炸。
倒下的人、流血的人、奮戰的人。

這一夜,在地面總部周圍不斷傳出戰鬥的旋律。無論是身在戰鬥中的人,還是旁觀的人,都是這場「祭典」的參與者。他們以不同的舞姿,在名爲米德芝爾達的舞台上起舞。

這個「祭典」,就是爲另一個更大的「祭典」而舉辦的前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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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他們究竟是什麽東西?」一位守護陸士108基地的武裝隊員咬牙切齒地叫喊。
面對未知的對手,武裝隊員只能徒呼奈何。雖然隊員們盡力作戰,可是他們心里都明白,他們的努力只是久延殘存而已。

他們每個人都有在想:可能,打從一開始,我們已經沒有勝算。

半個小時前,他們完全沒有想過會卷入這場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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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部隊轉移成功。」在「劇作家」身旁的螢幕顯示的地圖標示了所有人員的狀態。

他們已經準備就緒。

「那麽,行動開始。指揮中心轉移至『大逆轉號』。」「劇作家」冷冷地下了第三道命令。
「了解。」在「劇作家」身邊的副官回應。

之後,他離開了他在戰艦艦橋。經過僅容三人並行的走道,進入另一間房。這房間沒有燈光,不過房間並非一片漆黑。因爲光線從房間中央的六角形桌面發出。

在桌面的周圍站了三個人。桌面的光線落在他們身上,氣氛顯得十分奇怪。
「你遲到了一分十五秒。」中間的人說。
「抱歉,哈納。」「劇作家」道歉。

「劇作家」手輕按發光的桌面,說:「顯示戰地情況。」
一瞬間,地面總部周圍四公里的地圖顯示在桌面上。有别於普通地圖的矩形,桌面的地圖呈現六角形,緊密貼着桌邊,連當中的格線都是六角形。地圖上畫了衆多各種顔色的光點和箭頭,以及不少用人手寫成的注解。

透過這個「統合戰略室」(Syncretic Strategy Room),内里的四人可以随時掌控整個戰場的情況,甚至直接指揮個别士兵。

「顯示D8的實況影像。」「劇作家」下令。
「了解,主人。」一把女性聲音回應。

在地圖的上面展開了由在身在戰場中「永遠神劍」使用者──「神通眼」米尼雅‧依諾所拍得的鳥瞰影像。四人望向影像,站在左邊的伊格弩說:「戰鬥人員五十人,『士魂號』十台。如此兵力,已經不是「鎮壓」,而是「殲滅」吧。」
「畢竟小心一點比較好。」「劇作家」解釋。「因爲D8地區包含陸士108基地,TB-05的駐留地。」

在影像旁顯示了TB-05──銀河.中島的檔案。

「……原來如此。」
「我已經調派『月之眷屬』去對付她。她和TB-01交給他對付就可以。」

TB-01──昂‧中島的檔案在銀河‧中島的檔案旁出現。

「我們都是好好看戲吧。」站在哈納旁的絲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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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平日,在當夜更的武裝隊員在待機室待命。他們心情十分輕鬆,因為在JS事件後犯罪事件減少了許多。這算是難得的寧靜吧。

突然,一陣爆炸聲由停車場傳出。

他們立即拿起法杖,奔出主要大樓,只見停車場的交通工具全部被炸毀。在這些扭曲燃燒的廢鐵旁,有十部黑色的人形機械兵器站在旁邊。

這些鋼鐵士兵身高至少有三米,外表酷似一名健壯的男性。它們的頭部呈流線形,在相當於眼部的地方有一個護目鏡。全身的裝甲以曲面爲主,尤其是肩甲,完全是兩個大大的弧形。胸部突出的曲面裝甲令它們的身影更爲壯碩。它們的上肢除了上臂和關節外,都包覆了精良的裝甲。

它們的腰部和下盤都按照人的比例制成,與上半身呈現完美的平衡。雙腳的裝甲爲了確保機動性,各個關節的裝甲都露出了部份内部零件,例如電磁肌肉,驅動器等。每部機體的腰部都安裝了武器掛架,左邊機身附加了一個防爆箱。背部則伸出了兩直排的「鳍」。這些排成扇形的「金屬鳍」每片只有大約半米長,但在上面呈現發出翠綠色微光的複雜電路。每排鳍由一個可上下開合的裝甲保護。這些黑色的士兵右手提起一把足有一米半長的步槍。如果這步槍交給人使用,一定要用三腳架座地才能順利發射。

除了這些動力裝甲外,爲數不明的人員由正門突襲。他們身穿不明組織的制服,頭戴頭盔,手拿突擊步槍,顯然來者不善。

不等上級下令,在現場的人員向這些動力裝甲攻擊。一時間,數束魔力彈由法杖前方射出,直向離他們最近的機甲飛去。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可以做到協同性甚高的攻擊,可見他們沒有疏於訓練。這些魔力彈以微妙的時間差,封鎖了可能的回避軌道。

他們期待它在瞬間變成廢鐵。

可是,該動力裝甲沒有移動,或者回避的意思。它只是伸出了左手。左臂裝甲暗刻的「精靈回路」發出了純紅色的光芒。
魔力彈在打中它之前的一瞬間被彈開,完全碰不到機身。原來在它的左手前出現了一個圓形護盾。護盾呈透明紅色,外圈圍了三重粗度不一的黑邊,内圈則是一個構造、用語和系統都不明的「法陣」。

現場的防衛人員登時呆了一呆。動力裝甲乘機舉起配備的步槍向防衛人員射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有兩個人倒下。他們雖然不省人事,但是受的傷不太嚴重,只是在他們的身下多了兩灘血。

這兩灘血喚醒了其餘的人。

「快些找掩護,關上内閘。敵方用的是……用的是質量武器啊。」防衛隊的隊長大叫。

隊員們將傷員拖進主要大樓,並把内閘關上。防衛隊期望内閘可以争取一點時間召集戰力。可是,内閘在動力裝甲面前有如紙版一樣。它們的機械臂輕易拉毀内閘。在外面的戰鬥人員有一半進入大樓,另外一半在動力裝甲「士魂號」的支援下鎮壓其他建築物。

大樓中的戰鬥人員無視魔力彈的射擊直接衝前突擊。每經過一間房,人侵者就先投擲一個震撼手榴彈,然後趁内部混亂時準確地向内里的人射擊。他們行進速度之快有如事先已經演練過無數次。

由於在米德芝爾達已經有超過一百年沒有質量武器出現,基地中的武裝局員都束手無策。他們只在歷史課中知道質量武器的存在,而不知道其威力。大多數經驗較淺的局員甚至連什麽是質量武器都不清楚。突如其來的衝擊,加上在百年前的戰場中的空氣才有的氣味:重機油味、臭氧味、硝煙味和血腥味,不禁令死守基地的魔導師們感覺到死神就在他們的身邊。結果,大樓在人侵者壓倒性的戰力下迅速淪陷。

不過,鎮壓其他建築物的戰團就遇上個大麻煩。他們遇上了一個棘手的敵人。

她腳踏白色的機動輪鞋,左手佩帶一個有渦輪的拳套,身上穿着紫色和白色的防護衣。藉輪鞋的機動力,她在彈幕中高速穿梭,將入侵的戰鬥人員逐個擊倒。她看準動力裝甲轉身比較遲鈍的弱點,乘勢繞到其中一部的背後。

「雷影之輪。」她的拳套上的渦輪急遽轉動。
她的腳上的法器──「雷影之輪」回應。
「沉寂星震(Stun Tilt)」
她一拳打毀其中一部「士魂號」背部的「金屬鳍」。金屬碎片不斷飛散。受損的動力裝甲毫不猶疑向外門撒退。

同一時間,其他「士魂號」核對對方的身份後,就向遠方的指揮部報告。
「Gear 56呼叫HQ,我們遇上TB-05,請求支援。」
「明白,支援會於兩分鐘内到達。」
「收到。」
這通發送至全隊的通訊結束後,所有戰鬥人員向外門撒退,而在場的「士魂號」就把它們的步槍掛在背部的掛架上。

TB-05──銀河‧中島見到這個情形,不禁遲疑了起來。她心想:爲什麽它們會在敵人前放下武器?

不用等候太久,她的問題就有了答案。在場的五部動力裝甲的右臂發出青色的光芒,而暗刻在上面的「精靈回路」都變得清晰可見。青色的粒子不斷凝聚,形成了一把等身高的騎士長槍。五部鋼鐵兵器將手中的長槍對準銀河,擺好架勢。
「原來是想打近戰嗎?」
不讓對方有準備時間,五把長槍直向銀河刺去。銀河雖然避開了,但防護服的左腰的裝甲缺了一角,就好像被一個鑽頭削去。可怕的是,周圍一點碎屑都沒有,似乎碎屑都已經被長槍打散消失了。
「不但兵器威力強勁,連機動性都大幅上升嗎?不過,還不是束手無策的程度。」
銀河口中雖然如此說,但她知道這場戰鬥不能有任何失誤。
「上吧,『雷影之輪』。」她勇敢地向鋼鐵士兵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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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遠方監視戰局和戰鬥管制的米尼雅‧依諾正在她繁忙地搜集、過濾和整理情報。
米尼雅是一個留有冰藍色短髮的女孩。只看她未完全發育的身軀的話,她的年紀應該只有十三、十四歲吧。

現在,她在她的「永遠神劍」──「神之視野」的内部以坐安樂椅的姿勢浮遊。她身穿類似學生泳裝的白色緊身衣,腳穿緊貼腿部的及大腿長靴,頭戴一個眼罩式的顯示器。「神之視野」直徑足有四米大,外型就像一個橙色的肥皂泡。在這個超特大號的肥皂泡外面,有三個白色的圓環在圍繞。三個環各自於不同而相交的平面緩慢地轉動,但只有最外面的一個環有數排橄欖狀的物體。肥皂泡的表面安放了四片花瓣形的白色金屬板。

接到Gear 56的請求後,她即時收到「大逆轉號」的回覆:「調動『月之眷屬』應付TB-05。」

米尼雅即時用通訊器和「月之眷屬」通話。
「先不要理會TB-01。盡快前往D8對付TB-05,最優先事項。誘導由我負責。」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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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和「士魂號」小隊的戰鬥雖然只過了兩分鐘,但雙方已經互有損傷。
銀河的防護衣有多個地方撕裂了。左肩傷痕累累,右肩的防護衣更是完全不見了,腰部的裝甲也早己經殘破不堪。幸好,「士魂號」的攻擊未造成致命傷。「士魂號」小隊中有兩機的右手被打斷。其他三機都各有不同程度的損毀。

銀河覺得很奇怪。

事實上,只要他們向她用物理武器全力掃射,她沒有可能支持太久。爲何他們選擇對手擅長的戰法去應戰?

他們就好像處處手下留情。

雖然充滿疑問,但銀河沒有餘力去思考。

正當雙方陷入膠着狀態時,有東西急速墜落在退後中的鋼鐵兵器和銀河的中間,産生了大量的泥麈。五部「士魂號」乘勢撤退。

「别想逃。」銀河向對方大叫,同時衝向對方。

眨眼間,一束球狀閃電由前方泥麈煙中射出。她雖然以毫厘之差回避,但仍削掉一小撮頭髮。

泥麈慢慢散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性站在泥麈中間。

他有一頭白金色、像一束束針的短髮。他戴了一幅黑色鏡片的太陽眼鏡,看起來像一個運動員。可是,他的尖耳和稍爲露出的白色利牙,令他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他身穿和入侵者相同設計的服裝,不過看起來像是一套西服,而不是入侵者穿的大衣。雖然他的身形比較單薄,但仍可以看出他的身體經過千錘百煉。

「什麽人?」銀河大聲問對方。
無視銀河的提問,他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自說自話:「雖然是很麻煩,但畢竟是工作,不做不行呢。」
「我再問一次,你是什麽人?」
男子終於意識到銀河的存在。他向銀河說:「你就是銀河‧中島?」
「對,那又如何?」
「沒什麽。只是希望你可以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不想將事情弄得太麻煩。」
「說什麽傻話?我倒是有許多東西要問你呢。」
聽到銀河的說詞,男子抓了一下頭髮,歎了一口氣說:「真是的。唯有速戰速決吧。」
銀河立即擺出戰鬥的架式。可是,對方只是將左手插進上衣的口袋,稀鬆平常地站在原地。

銀河決定先下手爲強。

她一瞬間衝到對手懷中。同時,她利用衝前的力度,向對手出了一個重直拳。可是,男子輕鬆用右手擋下了,有如用手拍走身上灰塵般平常。

突襲完全失敗。

爲免被反擊,她跳離男子的身邊,並做了防禦對方追擊的準備。可是,男子只是站在原地說:「雖然長得可愛,但禮貌就真是不敢恭維呐。」
他用毫不緊張的口吻說:「再一次自我介紹吧。我是『月之眷屬』烏爾‧路亞尼德。希望你可以放棄抵抗,乖乖地跟我走。我可以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未等烏爾的說話講完,銀河已經裝填魔力彈,準備應付面前的敵人。

「你的回應就是這樣?好吧,就和你玩玩,不過你被我打飛可别怨我。」金髮男人終於將左手抽出,但仍維持一樣的站姿。不過,銀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是……殺氣嗎?只是將左手抽出,就有如此轉變?不,應該說:是同一個人嗎?」銀河被他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

在烏爾空出左手的一瞬間,他之前稀鬆平常的氣氛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異常銳利的視線和氛圍,就好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刃。

雙方對峙,巧妙地呈現平衡。

不過,這只是「計劃」的一個插曲而已。
只看该作者 101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二章 - 2 《踏上舞台》

銀河‧中島現在身穿陸士制服,被困在一個結界中。這個結界外表好像一顆透明的方形寶石,而銀河就封在中間的空間,有如琥珀中的昆蟲。她的手被一個厚重的手銬鎖起。手銬上面刻有緻密的電路。銀河嘗試使用身體強化魔法,但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魔法發動失敗?程式構築沒有錯誤,又不是在AMF……爲什麽?」銀河現在一片混亂。

她向四周望去,只見到一片黑暗。

爲了完全拘束「米德芝爾達」中的「魔導師」和「騎士」,「白翼聖女」準備了兩個策略。

第一個是特製的手銬。

這個手銬針對依賴「魔法程式」和「念動之核」的米德芝爾達式和貝爾卡式魔法的弱點設計。只要被鎖上的「魔導師」和「騎士」使用任何需要魔力的能力,由「念動之核」所提取的魔力就會立即被導引出體外,而且用不能回收的方式散發到周圍。這兩個魔法系統在「白翼聖女」的正統魔術師──「奧瑪使」的眼中,致命缺點多得數不清。其中,最大的弱點就是它們太依賴自身的「念動之核」釋出的魔力。只要在魔力經過「魔法程式」操縱變化前,將魔力導走就等於將其封印。

第二個則是困住銀河的透明結界。

這個結界名爲「可逆結界」。

奧瑪術士所使用的魔法「阿拉達」分爲七種「體系」:青、赤、白、綠、黑、黃和橙。他們雖然各自有不同的象征和特性,但都是源於兩個概念:「理解」和「承諾」。奧瑪使透過精靈、言靈和儀式等扭曲常識,令對方接受自己「理解」和「承諾」,從而行使魔法。這個「可逆結界」是擁有「正統」、「縛鏈白紗」之名的「白之奧瑪」的其中一個最強「絕技」。雖然「可逆結界」屬於「白」,但發動時要借助其他體系的力量才能完成。這個結界本身是個「邏輯牢籠(Logic Prison)」,將結界内外分隔成兩個完全隔離的世界。在「可逆結界」中的人除非可以移動到其他世界,否則
無法離開。

銀河雖然不能使用魔法,法器又不在身上,她仍不斷嘗試破壞結界。她用腳踼、用肩撞,可是結界仍不動如山。

試了很多次後,銀河決定放棄。她坐在結界中,心裏反思被烏爾‧路亞尼德瞬間擊倒的情境。一想到如此,她就覺得既羞愧又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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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8陸士基地的前庭,銀河和烏爾互相對峙。

首先出手的是銀河。

她有如一陣風般接近烏爾的左側,同時與她戴在左手上的「旋流手甲」的渦輪以最大戰速旋轉。
「雷影之輪」響應:「沉寂星震。」
經過徹底強化和附加防禦突破的重拳,直直向烏爾的腹部打去。

同一時間,烏爾喝了一聲:「大神雷球。」

一瞬間,他的左手纏繞了一個雷球。他用手掌直向「旋流手甲」打去。他打算來個正面迎擊。銀河發覺後雖然想修正軌道,但已經太遲。她的拳被烏爾的手掌接住。

一陣衝擊波以拳頭爲中心擴散。

銀河不斷加強力度,以求將對方擊飛。可是,烏爾沒有絲毫退後的跡象。他一個反手,將她的拳頭卸開。她一時間失去了平衡,整個身體急衝向前。烏爾趁勢將雷球放在右拳的前方,打向銀河的腹部。她以空出來的右手打開障壁防禦,可是障壁一碰到拳頭就差點被突破。

她心中頻呼好險之際,全身突然劇痛。

「嗚啊啊啊啊啊。」她忍不住凄厲地慘叫。雖然未至於不能戰鬥,可是一時間不能適應,步伐稍爲遲緩。她看一看對方,他的雙手,以至周圍都纏繞了雷電和雷球。
「……原來如此,是……電擊嗎?」她小聲地說。
「你說對了一半。」烏爾突然在她的左側出現。

銀河然一時不察,但「雷影之輪」沒有遺漏。它發動了最快生效的障壁魔法。
「防禦壁(Defenser)。」
一個淺紫色的障壁隔開烏爾和銀河。不過,烏爾卻放下身子,繞過有如平面盾的防禦壁,用腳將銀河掃跌。
「糟了。」由於身體失去平衡,防禦壁亦消失了。

烏爾趁障壁消失,將他由一開始戰鬥時就準備的「絕技」放出來。

「完成吧,『轟雷球』。」
一個高密度,有如閃閃反光的金屬球的雷球在他的手中出現。他將「轟雷球」向銀河無防備的胸口打去,那球體在銀河的胸甲前方炸開,卷起一陣沙塵。

銀河的防護服被炸得支離破碎,露出了大半的胸部和大腿,其他的部份則被完全炸飛。她的身體到處都是流着血的傷,但傷勢出看起來輕得多,而她的法器似乎沒有受到波及,只是覆蓋了薄薄的塵土。她想站起來,但身體動不了。雖然還保持意識,又有體力,傷勢都不嚴重,可是身體就是動不了。

烏爾蹲在她的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手銬。他用說教的口吻說:「你身體中的機械零件應該有大半報廢了吧。雖然我已經手下留情,盡量不對你的生命構成危害,不過你現在都是不要亂來比較好。」銀河雖然不甘心,但事實就是如此。

烏爾爲她戴上手銬。登時,銀河的防護服和法器打回原形,本來穿着的陸士制服再次套在她的身上。
「將你打成這樣,我在此向你道歉。不過,我還有工作,恕我失陪。」他將一張符咒貼在她的身上。
「轉移。」他念了一下,銀河就憑空消失了。
「好了,是時候繼續尋找目標TB-01。」烏爾一跳就離開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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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合戰略室」内,四位身爲「指揮官」的人一直觀看地圖,見到代表軍事基地的圖示不斷被管理室的AI注銷爲「已鎮壓」,他們都沒有任何高興的表情,就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統合戰略室」的管理AI──亞麗斯愛莉在報告「陸士108基地已經鎮壓完成」時,附加了一句「目標TB-05已經捕獲」。

伊格弩聽到後發至内心地贊歎:「果然名不虛傳。只用了一分鐘就制服了TB-05。」
「畢竟在開打之前她已經受了傷,有這結果理所當然。」絲諾說。
「不過最大的理由是他的血統吧。」伊格弩向絲諾說。
「什麽意思?」
「他的全名是『烏爾‧路亞尼德‧大神』。」
「『大神』?原來他是月之諸神下的操雷使者。」
「正確來說,應該是和『雷』訂下契約的白之奧瑪使。」
「難怪會如此安排,TB-01和05根本打不倒他。」

雖然在場的四人一臉輕鬆,但他們心中十分緊張,因爲作戰的其中一個關鍵行動尚未有任何消息傳回。

他們從行動開始就一直等待。如果這行動失敗,作戰的效率勢必大打折扣。他們心想:「作戰已經過了一小時,還沒有消息傳回。是時候轉用備用『劇本』嗎?」
在他們四人舉棋不定的時候,亞麗斯愛莉報告:「『神通眼』米尼雅‧依諾報告,行動已經完成。同時,『電子巫女』芝村舞彌、『幻想接界』艾爾‧摩爾菲‧希斯娜迪斯 以及『百人操機』卡納雷娜‧布雷德已經成功撤至預定地點。」

『劇作家』立即向亞麗斯愛莉下令:「立即將米尼雅取得的資料顯示在地圖。轉告米尼雅:『由你負責導引各人去攻擊預定目標。』」
亞麗斯愛莉回答:「明白了,主人。」
在房間中央的地圖桌上多了十數個光點,旁邊附加了注解:一個標示了TB-01的光點在地面總部附近,另一個標示了TB-02的光點正在往西南方的廢棄區域移動;TS-02、TB-03和TB-04在遊樂園;TS-01則在觀光塔。

哈納安心地說:「作戰終於進入第二階段的掃蕩戰。」
『劇作家』說:「對呢。不過,如果時空管理局撐不到當地時間午夜,那麽就什麽事都不用談了。」
哈納回應:「要他們撐四小時……會不會太苛求了?」
『劇作家』再說:「如果他們連我們都對付不了,那麽如何應付接下來的危機?」
在哈納旁邊的絲諾說:「而且,芝村姐已經解放通訊網。如果還不能有所作爲,他們都是去撞豆腐死算了。」

哈納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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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和尤諾在觀光塔上的餐廳享受晚餐時,忽然覺得外面的魔力流動變得異常。他們望向塔外,只見到有數束紅色的光柱圍繞地面總部。
「這是怎麽的一回事?整個城市的魔力不斷集中在地面總部?」奈葉問正在思考中的尤諾。
「不知道,應該是有人用什麽東西吸收周圍的魔力,再用它幹什麽事。」尤諾只給予暧昧的說法。

他再細心觀察,見到光柱的中間有一堆黑色的物體在空中懸浮。
他問奈葉:「你的眼力比較好,可以幫我觀察一下中間黑色的物體嗎?」
奈葉一邊觀察,一邊形容給尤諾知道:「唔……好像有四個面具,紅黃藍綠四色的。周圍有黑色的……反光的鱗片?」
尤諾得出了結論:「那些應該是裝甲……我明白了。如果我沒有記錯,整個庫拉納岡……不,整個米德芝爾達可能會被弄至身無完膚。尤諾拉住奈葉的手,飛快地跑出餐廳:「走吧,奈葉!一定要阻止祂到達地面!」
奈葉不明就裏,被尤諾拖着跑。侍者想截住他們,但尤諾只留下一句:「對不起。事情完結後,我會回來結帳的。還有,現在留在觀光塔上十分危險,請盡快通知所有人疏散!你說是時空管理局的通知就可以了。」他留下一臉驚訝的侍者,和奈葉一起跑出塔外。

離開餐廳後,奈葉用嚴肅的口吻問尤諾:「那個究竟是什麽東西?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尤諾沒有回頭,只是一直跑。他說:「祂叫做『米斯拉亞』,是在比『阿爾哈紮德』更古老的年代出現的神。祂當時受到不少人崇拜,但在『阿爾哈紮德』消失後就沒有再現身。」

奈葉覺得難以置信:「什麽……這只什麽都不是的怪物是古代的神?」
尤諾繼續說:「根據古籍記載,在許多方面,祂的能力比其他更高地位的神更強,因爲他是『自然天理』的化身。」
奈葉愈聽愈不明白。她問尤諾:「那又如何?」
「問題可大了。他本身就是過去世界的『規則』之一。如果祂到了米德芝爾達,不知道整個世界會被『改寫』成什麽模樣。」
奈葉終於明白了:「即是祂到達地面就等於米德芝爾達滅亡?」
「可以這樣說。所以你一出去就立即飛去地面總部盡力阻止祂下降。我去聯絡總局請求幫助。」

不一會,他們離開了塔。
但是,在空中的古代神「米斯拉亞」不見了。不只如此,連周圍的紅色光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一束青色的稀薄光柱由空中射到地面總部。
「怎麽……『米斯拉亞』怎麽會消失了?」尤諾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事。
「因爲祂已經成爲了祭品。」一股雄厚的男聲在空中響起。
二人往上一看,只見到一個大漢坐在一張大得可怕椅上。椅子有如一個足有五米直徑的銀色金屬球中間挖出一角,下面只用一條很幼的金屬棒支撐。大漢身材魁梧,蓄着黑色短髮。雖然形態有點衰老,但神采完全不像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更像一個二十來歲的年青人。他身上穿着一件黑白色的大衣,黑色的長褲和長靴,戴起白色的手套。

他繼續說:「你們想去地面總部吧?不,只是高町小姐嗎?至於斯克萊亞先生……是想聯絡總局吧。」

二人十分驚訝,心想:他是如何知道的?

男人用好奇的眼光望向奈葉和尤諾,他的左手手指不知什麽時候夾着一張類似卡牌的東西。他只是說了一句:「相位結界展開。」
男人手上的卡牌消失,一個呈透明紫色的結界由男人的左手開始展開。奈葉一瞬間啓動了她的法器──「升騰之心」。
「尤諾,快逃。」奈葉一手抱緊尤諾的腰,向地面總部飛去。可是,紫色的相位結界擴張得太快。

眼看二人快被封鎖的時候,奈葉將尤諾向前抛,而自己則反過去衝向結界。
奈葉臨被結界吞噬前留下一句話:「尤諾,你快去地面總部求援。我會争取時間。」
尤諾頭都不回,直向地面總部飛去。

這是他現在可以爲奈葉做的唯一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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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身在遊樂園的主題餐廳。

現在她和艾力奧,還有凱洛一起享受在遊樂園的最後一個節目。

忽然,在菲特袋中的法器──「雷光戰斧」說話了。
「收到『第一級緊急狀態』的命令,ASAP(As Soon As Possible)」
菲特既驚訝又擔心。她神色凝重地說:「明白了。」

有鑒於JS事件中,時空管理局的指揮系統反應太過緩慢,以至被斯卡特艾迪耍得團團轉,於是出現了「緊急狀態」命令。
在「緊急狀態」的情況下,除非會不必要地危及其他生命的財産,否則可以暫時無時任何法律和守則,包括交戰限制、魔導師等級限制等。在戰線的魔導師如果有任何限定也會被自動解除。

簡單而言就是「戰時特别法令」。

尤其是「第一級緊急狀態」命令,更是連在市區中心的戰鬥限制都完全解除,完全進入戰争狀態。最初訂立命令的時候,輿論都大肆抨擊時空管理局濫權和小提大做,直至前陣子仍然未有平息的跡象。事實證明,「緊急狀態」沒有小提大做,甚至略嫌不足。換個角度去看,現在地面總部及其周邊基地都已經快淪陷了。

而且,對方的戰力難以估計。

菲特向艾力奧和凱洛說:「我現在要趕去地面總部。你們要跟随其他人乖乖地避難。」
「菲特小姐,我們都是管理局的局員,面對危機時可不能袖手旁觀。」艾力奧反駁。
「對呢,要我什麽都不做,我做不到。」凱洛附和。
菲特見到他們的決心,結果妥協了。
「那麽你們就協助平民疏散,之後接受到達的指揮管指揮。」菲特嚴肅地向二人說。
「是。」
「明白。」

語畢,菲特就啓動「雷光戰斧」,向地面總部飛去。留下來的艾力奧和凱洛都啓動了他們的法器,去協助平民避難。
只看该作者 102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二章 - 3 《輪舞曲》

自從機動六課解散後,八神疾風就搬回自己在米德芝爾達的住所。雖然她和同住的「風雲騎士」因爲工作關系聚少離多,但她們的感情很好。雖然今晚只有她和「盾之守護獸」紮婓拉在家,但疾風不會覺得孤單,因爲這裏是她和「風雲騎士」的歸宿。

現在,這個「歸宿」的上空有一個金髮藍眼的青年在飄浮。他過肩的金髮被束成辮子,加上在他架着的無框眼鏡,令他帶有一身書卷氣。他身穿一件比禦寒大衣更厚重的黑白色裝甲制服。這件服裝的設計有點像貝爾卡騎士的甲胄:它們一樣有防護腰甲,一樣有手甲和裝甲靴。但是,相似的部份僅只於此。青年的右手握有一把混用劍(Bastard Sword)。劍的護手鑲嵌了一顆泛有虹彩的寶石。左手就用手指夾着一張卡牌。

疾風收到一個地面總部傳來的緊急信息後,趕急地換制服。
「主人,發生什麽事?」紮婓拉問。
「『第一級緊急狀態』已經下達了,我要趕回地面總部。」疾風匆忙回答。
紮婓拉只是放下一句:「路上小心。」

突然,紮婓拉感覺到異樣。

「主人,屋頂上空有類似魔力的反應。」紮婓拉向疾風說。

疾風將注意力集中,果然感覺到在平房上方有人,而且不懷好意。

疾風自從加入時空管理局後,經歷衆多生死懸於一線的戰鬥。在性命相搏之中,她在戰鬥時的第六感漸漸變得敏銳,甚至可以感覺到由敵人散發出的『殺氣』。即使在主要擔任指揮官的現在,這種由經驗而生的『第六感』仍然伴随左右。

「紮婓拉,掩護我。」疾風跑到她的『融合騎』──Reinforce Zwei (昵稱爲琳)睡的箱子旁。她二話不說就將整個箱子抱走。由於太過趕急,她也顧不了入面的琳的情況。

青年抛出卡牌說:「相位結界展開。」

以卡牌銷毀爲代價,一個紫色的透明結界瞬間由卡牌展開。他展開了封鎖方圓二百米的結界後,舉起握劍的右手。

他輕輕由上而下揮劍,同時說:「空氣錘(Air Hammer)。」
瞬間,屋頂好像被重物壓中,發出陣陣悲嗚。不一會,平房化爲瓦礫,揚起陣陣灰塵。青年被這情況嚇了一跳:「想不到會那麽容易壓垮。八神疾風不會死了吧……」青年唯有飛近殘骸確認目標的情況。

突然,數支光矛由殘骸中伸出,向着青年襲去。他即時將身體扭轉上升,但仍然被兩把光矛刺中。他飛到安全高度後拍一拍制服,兩個光矛的矛頭掉落。他不但沒有受傷,制服上連個洞都沒有。

他望向廢墟,一個淺藍色的半球形透明護盾推開了瓦礫。原來,紮婓拉及時展開了護盾,保護了自己和旁邊已經啓動法器──「劍十字」的主人。

紮婓拉解除了護盾後,一人一獸飛至和青年同樣的高度。

在疾風的肩膀上飄浮,已經換裝了防護服的琳鼓起腮,憤怒地大罵:「你是什麽人?竟然無端破壞人家的房子?如果不是紮婓拉及時展開護盾,我們豈不是會被壓死?」她手舞走蹈,將憤怒全部表現出來,可是青年完全無視。

疾風一邊安撫琳,一邊向青年說:「琳說得沒錯。你究竟是什麽人?」
青年回答:「我是『六道之柱』撒姆爾‧艾斯拉,希望『夜天之主』和『盾之守護獸』可以無條件解除武裝。」
疾風想都不用想就回答:「請恕我拒絕你這位無禮之人的請求。」

撒姆爾‧艾斯拉望向本來是平房的瓦礫說:「果然做得有點過火了呐。」
琳插口:「和你這種人有什麽好說的?疾風,快點教訓他吧。」
疾風說:「雖然你用如此粗魯的語氣是不太好……」她舉起「劍十字」,微笑了一下:「不過,這次你說了我心底話。去吧,紮婓拉!」
「是,我的主人。」
琳和疾風同時說:「融合(Union in)。」琳的身體融入疾風體内。疾風的頭髮變成了閃亮的香檳金色,而眼就變成了清澈的水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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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婓拉大聲一吼,十數把光矛快速伸出,直向撒姆爾刺去。

雖然他即使正面承受所有刺擊,都有信心不受任何傷害,但是他想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他希望用最少的損耗去制服對方。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顯示雙方力量的差距。

他自然地垂下右手,口中念起言靈:「火焰劍(Flame Sword)。」一陣緋紅色的火焰包裹起劍身。他將手中的劍随便一揮,所有的光矛都被輕易擊碎了。

可是,這只是掩眼法。

當撒姆爾的注意力集中在光矛時,紮婓拉躲在光矛的後面,趁機接近對方。光矛被粉碎後,紮婓拉的爪狠狠地向撒姆爾伸去。他勉強用劍擋住紮婓拉的爪。雙方互相角力,不分上下。同一時間,撒姆爾再次念起言靈:「翔光彈(Light Bullet)。」撒姆爾的周圍出現了八發光彈。它們同一時間射向紮婓拉。守護獸閃避不及,光彈全數命中,不過光彈的威力不足,只能令紮婓拉稍爲動搖了一下。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撒姆爾強行將劍壓向紮婓拉。他一時不察,被推開了數米。撒姆爾將劍尖指向紮婓拉大喊:「火焰球(Fireball)。」一個直徑足有一米的火球由劍尖前方射向紮婓拉。他被火焰球直接打中,往地面掉落。

「是機會了,疾風主人。」紮婓拉掉落地面前,用念話通知疾風。疾風在稍遠的空中,打開了她的「夜天之書」,随時準備好發動攻擊。在紮婓拉和撒姆爾展開格鬥戰的時候,就開始念的咒文,現在終於發動完成。她將「劍十字」指向撒姆爾,再扣下發動魔法的「扳機」。

「終世夕曲(Ragnarok)」

三束銀白色的光束由三個魔法發動體發射。撒姆爾想飛開回避,但發覺自己被釘死在原本的位置動彈不得。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體緊緊地纏繞了數條藍白色鎖鏈。他向鎖鏈的另一方望去,見到化爲人型的紮婓拉用鎖鏈縛住自己。他意識到這個事實時,宣告破滅的銀白色光芒已經近在眼前。一陣白色的爆炸將命中點周圍吞沒,紮婓拉的鎖鏈當然都被炸散了。整個結界内部被爆炸的光照得形同白晝。爆炸的聲音不斷在結界中回響。

「疾風,是直接命中。」融合在疾風體内的琳向疾風說。
「不過,直至灰塵散去,都不可以大意。」疾風說。
疾風用念話向紮婓拉說:「沒事吧。」
紮婓拉回答:「沒有問題,只是擦傷和燒傷。」
疾風放下了心頭大石。

突然,撒姆爾的聲音在剛散去的灰塵中間傳出。疾風望向聲音的主人,只見他有點搖晃地浮在空中。他的腰部裝甲完全裂開,身上的防護衣也變得有點殘破。不過,他本人卻沒有受傷。

「真是的,突然就來一炮直擊。」他抓一抓頭說。「如果不是鎖鏈在炮擊到達前一刻斷掉,我肯定當場掛掉。看來,我太看輕你們了。」

他站穩後,脫下裝甲制服,露出了内裏穿的無袖緊身服。金髮青年說:「雖然會有點累,但是只好稍爲動一動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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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被封鎖在另一個相位結界的高町奈葉正在不斷閃避。

她望向天空,只見到一張銀色的網在上空展開。這張網不斷向奈葉伸出圓柱形的長矛。奈葉不斷使用「流星飛翼(Axel Fin)」在低空閃避。長矛狠狠插進地面,令地面滿是坑洞。趁對方攻擊停頓的瞬間,奈葉以魔法反擊。

「流星聖彈(Axel Shooter)」

十數發櫻花色的光彈射向銀色大網的主人── 一位坐在金屬球的魁梧大漢。他雖然用銀色長矛陣將部份光彈擋住,不過近半的光彈繞過防禦,直接命中。可是,金屬球有如有生命般。它伸出一對好像雀鳥的翼,將剩下的光彈全部防禦。

「嘖,又完全被擋下了。難道他的防禦沒有死角的嗎?」奈葉難得發起牢騷,因爲她已經發動了不下十次的攻擊。她趁對方進行防禦的時候,躲進建築物的陰影中。她一直嘗試聯絡尤諾,但是只聽到一陣雜音。

奈葉不斷思考對方的弱點。不過,現在她最擅長的空戰已經被對方封印,那麽現在的選擇剩下不多。如果可以令飛到銀網之上,那麽還可以平等戰鬥。她突然靈光一閃,想出一個辦法。雖然可行,但風險亦高。

現在只差一件事需要確認。

奈葉再次用「流星聖彈」攻擊,但所有攻擊都被對方輕易防禦了。同時,對方從半空的銀網向地面射出衆多的尖頭圓錐。堅硬的圓錐不斷打穿牆壁,插入地面。

他打算用廣域攻擊將奈葉打倒。

不等奈葉的指示,「升騰之心」已經發動了魔法。

「瞬間移動(Flash Move)」

奈葉一瞬間移動到圓錐雨的攻擊範圍外。雖然有點狼狽,不過她已經確認她想的方法可行。她躲入了一幢廢棄了的建築物,之後將法杖指向大漢大約的方位。她命令「升騰之心」:「魔力彈裝填 (Cartridge Load)。」「升騰之心」立即充填了兩發魔力彈。它的前方出現了收束用的魔法陣。

「升騰之心」響起要使用的魔法的名稱:「天神烈破‧EX (Divine Buster Extension)。」

奈葉按下最後的開關:「發射!」
櫻花色的光束炮由杖前射出。光束將前方的樓板和牆壁破壞,直接射向對方。大漢的反應遲了一步,只好用鋼鐵羽翼防禦。可是,面對這束強力的收束魔導炮擊,大漢被逼將布滿天空的銀網收回一部份用作防禦。這正中奈葉的下懷。

其實,這件武器的弱點十分單純,就是金屬的總量無論如何不會有改變。如果用作攻擊的物質增加,可以用作防禦的力量和手段就會減少。奈葉使用強力攻擊,就是爲了迫使對方動用大量物質防禦。

炮擊揚起大量灰塵,遮蔽了大漢的視線。奈葉趁機急速飛上銀網之上的空中,一路上,銀網沒有任何攻擊動作。她從上空望去,見到金屬球上方防禦十分薄弱。

奈葉心想:「果然和預計一樣。」

奈葉發現的另外一個弱點就是對方只能對可視範圍發動直接攻擊。現在,操縱者被煙霧蔽目,能見度幾乎等於零,於是整張網形同虛設。
現在,只要她對大漢再來一發「天神烈破‧EX 」,應該可以打倒他。

她毫不猶疑,再次準備發動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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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遊樂園中協助平民疏散的艾力奧和凱洛現在正和敵人交戰中。

敵人是一名外表年約十多二十歲的女性。她有一把火紅色的及肩短髮和火紅色的眼睛,有如從一出生就被赤焰染上顔色。加上她高聳的鼻樑、櫻桃小嘴、白裏透紅的肌膚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令人印象深刻。不過,她最令人難忘的是她有一對長長的尖耳。這對耳朵說明她不是人類,但舉手投足卻散發出比人類高貴的氣息。

她身穿黑白色的上衣,但只包圍她的後左右三方。前方只保留了胸部以上的部份。整件上衣只用兩個在前方的金屬扣固定。大衣入面穿了一件黑底白邊的無袖緊身衣,中間有一條銀色的拉鏈。她身上還穿了黑底白邊的短褲和黑色長靴。頭上還戴起一頂黑色的警衛帽。她手執一對大半米長的雙劍。雙劍的護手比普通的大一截,而且每把劍附加了一個刻有裝飾花紋的小盾。護手至劍身都刻有複雜的電路狀暗紋。所有暗紋通過握柄,連到鑲在劍柄末端的翠綠色寶石。

這場戰鬥本身就十分奇怪。

首先,紅髮女子和二人已經打了許久,但是雙方都沒有增援到達。而且,她遇到二人後,想不到她要求所有平民疏散後才開打。她所持的理由是也耐人尋味。

「如果有其他人在場,打起來就不夠盡興了。」

這些行爲,就好像她故意減低平民的傷亡。雖然艾力奧和凱洛滿腹疑惑,但是他們沒有餘力去想太多,因爲只要一分心就會被打倒。雙方現在又再互相對峙。

「……你們全名叫什麽名字?」紅髮女子問。
「什麽?」艾力奧和凱洛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問你們全名叫什麽名字,你們聽不到嗎?」紅髮女性把嗓門放大了一些。
二人結巴回應。
「艾力奧‧曼迪爾。」
「凱洛‧露‧露茜。」
「唔……名字不錯嘛。我叫做卡納‧索菲亞,算是個武器使用者。請多多指教啦。」紅髮女子邊笑邊說。

艾力奧大喊:「凱洛。」
凱洛立即使用強化魔法:「魔導強化‧加速(Boost Up Acceleration)。」
兩股魔力注入艾力奧的長槍型法器──「拓路英騎」。
「拓路英騎」回應:「接收。」

強化一完成,艾力奧立即以高速向敵人突擊。艾力奧迅速接近卡納,將矛刺向她的胸口。她稍爲側一下身,用左手的劍格開了槍尖。槍尖和劍刃磨擦,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女子鑽入艾力奧的懷内,用右手的劍直接砍他的左肩。艾力奧見勢色不對,就收起槍尖,提起槍柄防禦。他強行以力量推開對手。

艾力奧趁拉開了一點距離時再向卡納刺去。卡納用劍將槍撥開,同時移動到艾力奧的外側。她立即放低身子砍向艾力奧的腰部。

「弗利德。」凱洛說。凱洛立即指揮守護龍弗利德利希,發射火球去掩護艾力奧。

「激風炙火(Blast Flare)。」

卡納眼見即將得手的時候,一個火球由她的左側飛來。她唯有從艾力奧的身邊退開。

凱洛再次放出魔法:「飛箭光梭(Shooting Ray)。」兩發幼細的光束由凱洛的法器──「天命仙羽」射向敵人。同一時間,艾力奧由另一個角度發動攻擊。

艾力奧大叫:「『拓路英騎』,第三形態!」
「拓路英騎」回應:「第三形態,豪雷形態(Form Drei,Wurderoll Form)。」

他立即發動魔法:「雷神震怒 (Thunder Rage)。」

由二人看來,對方所有回避路線已經被封殺。
「好了,遊戲時間結束。」紅髮女子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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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艾力奧和凱洛遇到難纏的敵人,别稱「鐵錘騎士」的維塔和她的學生也遇上相同的情況。

當「第一級緊急狀態」下達的時候,她正以教官的身份身處第三實戰訓練場,教授新加入的隊員有關夜間作戰的技巧。接到命令後,維塔立即向所有人宣布:「訓練即時中止!所有人在補給和更換正式裝備後,立即到陸士122基地增援!」
衆人回應:「是。」

不一會,所有人已經在辦公樓的外面,随時可以出發。

忽然間,一個兩米長的黑色刀刃由前方飛來。維塔一馬當先站在衆人前方,展開大型防護盾。她大喊:「審判之錘!」
她的長柄鐵錘型法器──「審判之錘」回應:「防禦壁壘(Panzerhindernis)。」一個透明紅色的防護壁以鐵錘爲中心展開。

防護壁和刀刃猛烈碰撞,發出一陣衝擊波。

維塔大吼:「我掩護你們。你們快些趕去陸士122基地!」
後面的武裝隊員回答:「明白。」衆人開始行動。

終於,黑色的刀刃消散。維塔同時解開了防護壁。

「是誰?」維塔向前方的人影問。

一位年紀和維塔差不多的小女孩在她的面前出現。她有一把灰色的過腰長髮和暗紅色的瞳孔。瓜子形的臉蛋和明亮的眼睛令她看起來更加可愛。她身穿兩件式的黑白色厚身洋裝。衣服用了不少白色蕾絲和絲帶裝飾,頭上再戴了一個大的蝴蝶結。

「我叫做卡蘭,是『白翼聖女』戰鬥士的一員,别號『皇女之刃』。」小女孩向維塔行了個禮。「希望你能放下武器投降,免得我要向你動粗。」
「廢話。從你發動攻擊的一刻開始,我就已經當你是敵人。」
「真可惜,本來可以不流血地了事。對小女孩動粗,我都覺得很罪過。」

維塔聽到「小女孩」三個字,而且出自一個小女孩之口,額頭不禁露了青筋:「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接招吧。」維塔舉起「審判之錘」,同時「審判之錘」改變自己的形態。

「審判之錘」響起沉穩的男聲:「巨神模式(Gigant Form)」「審判之錘」由一把類似門球用擊球錘的鐵錘,變成了一把有巨大錘頭,重量感十足的的平頭鐵錘。

維塔將一顆發出紅光的鋼球抛向半空。
「去吧。」維塔大叫。
「審判之錘」回應:「遵命,彗星穿翔(Jawohl,Kometfilegen)。」

「審判之錘」將鋼球直接打出去。鋼球帶上驚人的動量和魔力,向卡蘭飛去。

面對足以粉碎建築物的攻擊,卡蘭完全不避不逃,就好像不當「彗星穿翔」是一回事。 她的右手一伸,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把長度及肩的古怪武器。驟眼看去,它是一把「劍柄」和「劍身」一樣長,劍身稍闊的雙刃劍。它既像劍,又像短矛,但不可思議地達到完美的平衡。它的刃部呈閃亮的銀色,中間的部份就是一整個黑色。有趣的是,它有一個有如天使展翼的護手。護手的中間嵌入了一顆橢圓形的黑色晶石。

卡蘭舉起武器,口中念念有詞。維塔只聽得見最後的數個詞語:「能量回饋(Energy Feedback)。」

她直接向鋼球斬下去。刀刃和鋼球猛烈碰撞,發出一下鈍重的聲音。包圍鋼球的紅光瞬間消失,而鋼球也被清脆地斬成兩半。

「怎麽……」見到這情形,維塔有點驚訝。
「你既然完全無視我的警告……」卡蘭以有點不屑的口吻說「那麽就等被修理吧。」

雙方不約而同向對方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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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整個入侵作戰的中心,「統合戰略室」中的四人不斷因應情況調動兵力。不過,他們所有行動都必需遵守一條規矩:「盡量避免將非相關人員卷入行動。」

這條規矩在普通的作戰中肯定是自殺行爲,事實上,爲了準備進攻米德芝爾達,「白翼聖女」在數個其他世界軸或多或少用了非人道手段。可是,在正式進攻的時候,這條規矩是必要的,因爲入侵只是爲了「王之終焉」往後的作業而施行的手段。「白翼聖女」對於米德芝爾達的資源、人力和技術沒有興趣。

他們稱這次入侵爲「救贖」。

從計劃的内容看來,對於「米德芝爾達」這個世界本身這所言非虛。可是,對於時空管理局而言,這完全是「侵略」,而四個指揮者早有背負所有罪孽和誤解的覺悟。
只看该作者 103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二章 - 4 《行者的歌謠》

冒險艦「大逆轉號」。

一艘於「第三世界」的大國──楊拉庫共和國制造的突擊用萬能戰艦。本來,它是於「第三世界」的地球和火星間橫行的宇宙海盜艦隊的旗艦。

相比起「第六世界群」中的「米德芝爾達」,「第三世界」的艦艇技術起碼先進兩個世代。

它全長三百米,外形令人聯想到一把流線型的飛刀。爲了在大氣層中穩定航行,「大逆轉號」有兩對一大一小的可動平行穩定翼,以及兩對安放於後方的傾斜尾翼。它沒有任何噴射器,或外露的推進器,令人想不透它是如何活動和浮遊。

儘管它是一艘戰艦,可是外觀上看不到武器和艦橋。它的武器和艦橋已經完全隱藏於外部防禦系統之下。在火星被政府軍殲滅後,「白翼聖女」回收艦體,並注入新生命和新技術,令它作為戰艦再次復活。

現在,它在米德芝爾達的近地軌道,兩個月球的魔力共嗚點上,指揮攻擊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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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逆轉號」中的「統合戰略室」,四位指揮者正在凝視在黑房中間六角形地圖。

「首都防衛隊應該快到達是了吧。」哈納說。
「對,雖然數量會有不少,但應該沒有問題。」伊格弩附和。

亞麗斯愛莉說:「米尼雅‧依諾報告,對方的大部隊進入戰區。六十人由A7進入,定爲集團A;五十人由G9進入,定爲集團B;三十人由E3進入,定爲集團C。集團C中觀測到TA-02的身影。」

「數量比想像中多呢。」伊格弩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動員效率雖然提升了,但還要看質素。」哈納說。
「劇作家」不理兩人,下了一連串指令:「『六道之柱』對付集團A;『夜空回廊』對付集團B;『人智劍』對付集團C;『銀之大河』打倒TS-01後去A11。」
亞麗斯愛莉回應:「明白了,主人。我會即時轉達至米尼雅。」

絲諾叫住亞麗斯愛莉:「愛莉,等一下。」
亞麗斯愛莉問:「請問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絲諾說:「其他戰鬥人員,除了維持占領必需的人數外,全部準備進入地面總部使用『黃昏』(Twilight)。」
亞麗斯愛莉回答:「明白了,小姐。」

「現在就開始進行第三步,會不會危險了點?」伊格弩指了指昂.中島的檔案。
「『月之眷屬』應該已經將她引離地面總部吧,甚至打倒她了吧。而且,『黃昏』要多少時間準備你應該比我清楚吧。」絲諾解釋。
「但願如此。」伊格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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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對方主動捨棄防護衣,在場的八神疾風和紮婓拉都大惑不解。
「放棄防護衣?他不要命了嗎?」疾風十分驚訝。
「可能是吧。」紮婓拉就保持一貫冷靜的口吻。
「總之,先將他制服再說。」疾風說。
語畢,紮婓拉用十數條藍白色的鎖鏈緊緊纏繞住撒姆爾,對方卻完全不反抗。有了上次的經驗,紮婓拉用了不少魔力去強化鎖鏈。

制服了對方後,她們飛近撒姆爾。

疾風用「劍十字」指向他:「老實交待出身世界,和你的目的吧。如果你合作,那麽還有辯解的機會。」撒姆爾沒有回答疾風題問,只是垂下頭說:「準備完成,契約精靈解放。」語畢,他手上的劍消失了。

撒姆爾周圍突然爆發出彩虹色的火焰。

火焰迅速向四方燃燒,差一點就將在他身邊的疾風和紮婓拉。他們飛到稍遠的空中,見到腳下出現了一個火焰之湖。即使在有一段距離的空中,她們都深深感受到湖面發出的光和熱。可是,周圍的物件完全沒有燃燒。

撒姆爾站在湖面的中間,就好像身處和火焰之湖完全不同的空間。身上的鎖鏈早於火焰的洪流中被燃燒殆盡。他合起雙眼,口中念起言靈:「橙之橙,吾向司掌誕生與婚姻的你祈願。委身世界而擁抱火焰的我,請求履行早已存在的契約。」

周圍的彩虹之焰開始纏繞在撒姆爾身上。

「放棄本有之物去獲得應得之物的我,請求精靈助我一臂之力。」

火焰開始凝聚成結晶、絲線和裝甲。

「作爲火焰的眷屬,我以施奧妮‧阿拉達之敕命朝敵人進擊。」

各種「原料」自然而然地結合成衆多的部件。

「完成吧,精靈之衣!法衣之名爲『赤銅之翼』!」

所有的部件融合成一件橙紅色的大衣。比起之前的黑白色裝甲制服,大衣的設計雖然十分相似,但它散發出的氣息完全不同。如果裝甲制服是冰冷的鋼鐵巨人,深紅色大衣就是將世界燒盡的火焰魔人。

疾風不其然感到戰慄。

之前,撒姆爾散發的「殺氣」雖然銳利,但並不強烈,處處顯出他有意無意手下留情。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正因如此她們二人才可以輕易得手。現在,疾風感覺到的是:戰鬥、敵意,和鮮血。對方的「殺氣」不減銳利之餘,還加了一重名爲「瘋狂」的面紗。可是,現在的撒姆爾有如一名技術高超的舞姬,在舞台上發出絢爛的光芒,令人不其然被吸引。這種赤裸的敵意竟然如此耀眼,令在場的二人十分震撼。這也是名爲八神疾風的人類第一次直接面對包含對方存在本身的「殺氣」。

二人不其然心想:「究竟我們在面對什麽東西?」

就在她們看得出神的一瞬間,撒姆爾的人影消失了。
「紮婓拉,要來了。」疾風說。紮婓拉同時變回戰鬥力較高的獸形。
話都來不及說完,撒姆爾已經在紮婓拉的面前出現。他用右手上由火焰凝縮成,超過兩米長的巨型阿茲特克石刃刀(Macuahuitl)砍向紮婓拉的左側。紮婓拉理所當然地用左爪擋格。可是,左爪有如年糕般被輕易切斷。撒姆爾只用眼望向紮婓拉,他就好像被大錘擊中般撞向地面。雖然用了緩衝用的魔法,但紮婓拉明顯傷勢不輕。

爲了令他暫時不能戰鬥,撒姆爾在大氣中聚集大量水份,形成一個個水球。只要施加高壓,水理論上可以切割、刺穿物質。現在,這個「身穿火焰之人」在空中制造出一把把水刀,準備射穿紮婓拉的身體。

在稍遠處的疾風將「劍十字」指向撒姆爾,發動魔法:「銀檞之刃(Mistilteinn)」。七支光槍向撒姆爾刺去。但是,他只是舉起空出來的左手,將手掌面向疾風。一個黑色的透明護罩在「銀檞之刃」前出現。光刃雖然想貫穿護罩,但護罩仍然不動如山,完全沒有被貫穿的跡象。撒姆爾毫髮未傷,甚至連頭都不回,彷彿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一定要盡快令對方的攻擊魔法解除。」琳發動魔法。在撒姆爾的周圍出現了衆多結晶小刀。
「去吧,嚴寒匕首(Frigid Dagger)。」琳大叫。
所有小刀同一時間向撒姆爾作出全方位攻擊。他只好將護罩擴散至全方位。雖然所有小刀都被護罩擋下,但琳的目的已經達到,因爲所有水球都被小刀打散了。

撒姆爾將注意力轉向疾風。他用平靜的口吻說:「哦?終於肯動點腦筋戰鬥啦?」

接着,他伸出左手說:「那麽,你會怎樣做呢?」語音未落,十發光彈由撒姆爾的身邊射出。

雖然光彈和打中紮婓拉的差不多,但疾風覺得它們和之前的光彈完全不同。果不其然,十發光彈全部分裂,散出無數的光彈。光彈全都向疾風射去。疾風和内裏的琳雖然盡力展開防壁,但足以籠罩視線的光彈輕易壓倒他們。

疾風的身體被衆多的光彈擊中。雖然一發光彈的威力不大,但被如雨的光彈射中可不是說笑的。只是中了一招,疾風的騎士裝甲已經出現了大大小小的破孔。雖然在旁人眼中已經是大勢已去,但她仍然堅持戰鬥。見到她的表現,撒姆爾不禁贊了一下:「不錯。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有骨氣的對手。」

雖然疾風仍然站在戰場上,但已經到達極限了。如果不是琳替她受了部份攻擊,恐怕她已經被打倒。另一方面,撒姆爾在連續使用強力的攻擊後,完全沒有疲憊的跡象。疾風明白二人的水平差距令人絕望,完全不是戰術可以彌補。不過,疾風不會放棄。

因爲,這就是貝爾卡騎士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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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八神疾風的情況,高町奈葉的情況好多了。

她現在身處對手的上空,準備以最後的炮擊打倒對方。法杖前方的收束用魔法陣已經準備好,只等她扣下發射的扳機。

「天神烈破.EX ,發……」她以言語作爲發射的開關。

正當奈葉以爲自己已經勝利在望,三束冰藍色的光束由煙霧中準確射向奈葉。雖然她想避開,但因爲發動了炮擊魔法,移動能力大爲下降。她只好硬着頭皮繼續發射程序:「……發射!」櫻花色的收束炮和冰藍色的光束互相碰撞,引發一場櫻色和冰藍色的大爆炸。

奈葉被強烈的爆風吹飛,所有蔽目的煙霧都被吹散。

她向銀色金屬球望去,見到三位銀色的少女手飄浮在身處金屬球中心的大漢前面。這些金屬少女身穿羽翼裝飾的頭盔和貼身裝甲,用比身高更長的斬矛(Falchion)指向奈葉。銀色的少女們向奈葉展開攻擊。奈葉是個典型的炮擊魔導師,面對已經迫近的對手,她只能以「流星飛翼」和「瞬間移動」不斷閃避。

大漢說:「雖然資質不錯,但是你有兩個致命缺點。」銀色的金屬包覆了大漢的左手,化爲一把大型的槍械。

他繼續說:「第一,你對自己的力量太有自信。這點可以歸咎於經驗不足。」槍械瞄準奈葉,發射了有如「天神烈破‧EX 」的光束炮。奈葉來不及閃避,便直接用「圓形光盾(Round Shield)」防禦。幸好,她的防禦能力十分優秀,炮擊並未對她造成嚴重的傷害。少女們完全不給奈葉喘息的時間,向她步步進逼。

大漢好像早有預備般,彈了一下手指。

地上的建築物的牆壁出現了無數銀色的刃器。衆刃器的設計各不相同,即使是同類的刃器,在細部上也有微妙的差别。它們的刃部不約而同指向天空。奈葉到這時候,終於意識到對方從一開始的對地攻擊原來另有目的,亦驚訝自己完全感覺不到金屬的觸感。

大漢再彈一下手指,刃器不斷射向奈葉。

「升騰之心。」奈葉說。
「明白。廣域防禦(Wide Area Protection)。」升騰之心充填了兩發魔力彈後,向地面展開了能防禦較大範圍的強力屏障。
面對無止境的炮轟,奈葉只好集中精神防禦地面的攻擊。三位戰鬥傀儡趁機向奈葉的背部施加強烈的斬擊。它們的攻擊不但斬傷奈葉的背部,還令她失去平衡,向地面墜落。

雖然奈葉向下墜落,但仍然維持向地面的「廣域防禦」。突然,她向大漢衝去。原來,她爲了尋找確實的反擊機會,不惜以身作餌。
「穹極模式(Exceed Mode)啓動。」
「升騰之心」變成了近似長槍的形狀,奈葉的防護衣也改變了形態。對方雖然察覺奈葉的意圖,但已經遲了一步。他只好控制身下的金屬球射出長劍,希望在把她擊落。

奈葉於是顯露出她最後的手段。

「流星輝耀(Strike Frame)。」「升騰之心」向左右伸出一對紅色的羽翼,同時向前方伸出了半實體化的魔力刃。
「流星輝刃。」奈葉向「升騰之心」下指令。
「突擊(Charge)。」「升騰之心」回應,法杖的後方變爲加速用噴射器,全身也被衝擊波包圍。所有射出的銀色長劍都被衝擊波彈開。

奈葉不斷加速,朝向對方本體突擊,直至刀刃到達大漢的胸前。
「你還是供出你的名字、出身世界和目的吧。」奈葉說。
大漢舉起雙手說:「你可以稱呼我做蓋西魯‧梅林,『銀之大河』。至於目的嘛……」

名爲蓋西魯的男子突然用手捉緊奈葉的手臂和「升騰之心」。他將魔力刃直插自己的胸部,直至刃尖穿過身體。奈葉大吃一驚,可是她無法將「升騰之心」拉出,也不能擺脫對方的糾纏。更令人驚訝的是,蓋西魯一滴血都沒有流下。

蓋西魯從容地說:「你的第二個致命缺點就是思想太過主觀,以致觀察失誤。」
蓋西魯的身體化爲如黏土的銀色金屬,連同旁邊的大型金屬球一起變形。這些流體金屬緊緊包覆奈葉和「升騰之心」,只露出奈葉的頭部和手腕。
「怎麽……」奈葉無法理解發生什麽事。
「如果你不好好改善,最終只會白白送死。」

有一把聲音在不遠處的大廈天台響起。奈葉向聲音的方向望去,見到和剛才的金屬傀儡一樣的人,只是他身上多披一件銀色的斗蓬。

「可惡……」奈葉的眼神充滿敵意。
蓋西魯飛到奈葉的面前說:「喂,小姐,我已經算是做好心手下留情啦。如果認真起來,三分鐘就打完了。」
「爲什麽……爲什麽你要這樣做?」奈葉嘗試問蓋西魯的意圖。
「我沒有必要答你,反正你遲早都會知道。」蓋西魯用手銬鎖住奈葉的雙手。奈葉的防護衣被解除,「升騰之心」也變回一顆紅色的圓形寶石。最後,蓋西魯將符咒貼在奈葉身上,將它傳送到預先建立的「可逆結界」之中。

蓋西魯將他的「永遠神劍」收回,周圍的「液態金屬」,連同他身上的斗蓬,變回在兩腕的金屬串珠。
「好了,還是盡快去A11區吧。『結界解除』。」
一瞬間,紫色的結界化為碎片,灑落地面和建築物,將它們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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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飛箭光梭」和「雷神震怒」構成的組合攻擊,的確將卡納‧索菲亞所有回避路線封殺。但下一瞬間,卡納在艾力奧眼前消失。

「她到了哪裏?」艾力奧不斷尋找。
「我在這兒啦。」艾力奧身後響起卡納的說話聲。

二人的攻擊當然落空了。

「難以置信……」艾力奧的左腳一痛,只好單膝脆下。他的左腳被砍傷,流出血來。
「她是如何避開的……」在旁邊的凱洛也看不清卡納的手法。

卡納一瞬間後出現在凱洛的後方。
「什麽?!」凱洛十分吃驚。
「凱洛!」艾力奧向凱洛狂奔。凱洛雖然及時展開「圓形光盾」,但卡納猛力向光盾一踢把她踢飛。艾力奧飛身接住凱洛,在地上滑行了數米。
「凱洛,你有沒有受傷?」艾力奧問。
「我沒有事。你的腳痛嗎?」凱洛見到艾力奧流着血的左腳,不禁擔心起來。
「沒有問題。」艾力奧忍痛回答。

「真是的,作爲我的對手,我希望你們可以認真一點。否則……」卡納心平氣和地說。
卡納同時出現在凱洛的面前和艾力奧的後面。
「我可能會錯手殺了你們!」兩個卡納一起說。接着,她們對準艾力奧和凱洛的手部砍去。

「音速移動(Sonic Move)。」「拓路英騎」發動魔法。

艾力奧帶住凱洛逃到遠處。
「呵呵,高速移動嗎?」變回一人的卡納.索菲亞望向艾力奧。「你們都是盡快投降吧。我可以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
「别說笑了。」艾力奧回答。
「我給你們三秒考慮。」卡納說。

「三。」卡納的左手伸出三只手指。
艾力奧手持「拓路英騎」向卡納突擊。

「二。」卡納收起一只手指。
卡納側身閃避。

「一。」卡納再收起一只手指。
她一腳將艾力奧踢回凱洛身邊。

「零。」卡納收起全部手指。
艾力奧身上出現了十數條血紅色的傷口。所有傷口都滲出了血。

「怎麽……」艾力奧倒在凱洛的身邊。
「艾力奧!」凱洛大叫。

「那麽小妹妹,你的決定如何?」卡納眨眼間站在凱洛和弗利德利希跟前。
「我們是不會投降的!弗利德,『激風炙火』。」弗利德利希向卡納連續發射火球。可是,她在理應必中的距離下避開了。
雖然攻擊失敗,但已經争取到使用冗長咒文的時間。

「魔導驅動(Drive Ignition)」凱洛的手套型法器──「天命仙羽」開始聚集魔力。
「縱橫蒼穹的銀白閃光,化作我的翅膀,帶我衝向天宇。回應我的呼喚,使役龍弗利德利希。『龍魂召喚』!」凱洛將弗利德利希的封印解開了。在卡納.索菲亞面前的白色小龍急速變化,變成了一條翼展足有十五米多的白色成年飛龍。艾力奧和凱洛坐在弗利德利希的背上,俯視剛才將她們逼至死角的敵人。

相反,在地上的卡納‧索菲亞就流了滴冷汗。

「不是吧?竟然是成年龍?」她心裏不禁咒罵了一下。
她有這個反應是可以理解的。從戰鬥的角度分析,龍系的生物都是難以用武裝擊退的大麻煩。尤其是在卡納面前的白龍應該十分接近純種,足以和一個團的軍隊匹敵。

「這裏是『瞬空妖精』卡納‧索菲亞,現時與一條龍戰鬥中,請指示。」卡納透過小型通訊器,向統括官米尼雅‧依諾請求支援。
「明白。支援於兩分鐘後到達。」米尼雅回應。
「收到。」卡納切斷了通訊。
雖然兩分鐘後會有支援,但這也代表她要靠自己在龍的攻擊下撐過兩分鐘。
「嘖,米尼雅這傢伙。」卡納咬緊牙關,想方法去拖延時間。

「弗利德,『激風濤炎』。」凱洛向白龍下指示。
在魔法的增幅下,弗利德利希口中吐出的火炎化爲波浪,襲向在它們前方的卡納。
「嘩啊,很危險的說。」卡納跳到火焰上方回避。可是,在她的上方有艾力奧的長槍守侯。他們在空中交了幾次手後,卡納乘勢用腳踢開艾力奧,順便急速接近在白龍背上的凱洛。

對於這種突擊,標準的對應是各前方展開護盾。不過,從以前交手的經驗中,凱洛明白只是展開防禦是沒有用的,一定要在對方出手後才可以展開。如此一來,時間的掌握和直覺就十分重要。凱洛用心觀察對手的小動作。突然,對方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是左邊。」在卡納手上的刀刃出現在凱洛左方的一瞬間,她就展開了護盾。護盾和刀刃互相磨擦,濺出橙紅色的火花。
「可惡。」卡納的刀刃刺不穿護盾,於是出現了空隙。
「弗利德,撞她下去。」凱洛指示白龍擺脫對方。
白龍用它的長頸把卡納撞飛。她的身體有如一片樹葉,飛向摩天輪的金屬架。可是,在下一瞬間,她的身影出現在摩天輪下方,地面上留有長長的刮痕。艾力奧就趁機用噴射加速飛到在天空飛翔的白龍的背部。
「弗利德,再來一次!」
弗利德利希再次吐出火之波濤,將摩天輪下方和附近的地面燒了一遍。雖然卡納再次避開,但衣服出現了燒焦痕跡。

「不會有錯。她的反應速度只是比貝爾卡式的魔導師好一點,而移動速度實際上也不是特别快。」艾力奧向凱洛說。
「那麽剛才的是?」凱洛問。
「瞬間移動。只有這個才可以解釋她剛才的攻擊和閃避模式。不過,有一點想不透的,就是她如何由一變二。」艾力奧嚴肅地說。
「如果她的瞬間移動不只能在空間中移動,也能同時移動到近過去或者近未來的時間呢?」凱洛意外地大膽假設。
「……有可能做到嗎?」這次,輪到艾力奧吃驚了。
「事實就在眼前,想不信都不可能吧。不過,她的移動距離應該不長,否則早都可以移動到弗利德的背上了。」凱洛平穩地說。
「那麽,可以壓制她的手法只有……」艾力奧說。
「範圍攻擊。」二人同聲說。
「弗利德,向地面使用『激風濤炎』,最大火力。」凱洛立即向白龍下了使用最強攻擊的指示。白龍立即吐出熊熊的火焰,將以卡納爲中心,半徑二十多米的地

方都包括在攻擊中,務求令對方避無可避。

見到來自上方的火焰之牆直壓下來,卡納‧索菲亞完全放棄了。

她既知道自己逃不了,也明白自己沒有可能硬擋下來。她的防護衣不是用來防禦,而是用來在瞬間移動前後穩定身體的構成和處理移動姿勢。它的防禦力只與避彈衣相若。現在,她只好用盡所有的手段,盡量不受到致命傷害。她知道這些手段只是聊勝於無,但是她在進入「白翼聖女」的時候,已經將生命置之度外。

就在火焰逼至頭頂的一瞬間,卡納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推出火焰的攻擊範圍之外。

她望一下空中,只見到白龍不斷被攻擊,有如被一個巨人一拳拳打去。她向攻擊的方向望去,只見到一個男人用舉起比他的手掌大數倍的手槍,不斷向白龍射擊。男人身穿連頭罩的黑白色長袖斗蓬。卡納向男人的側面望去,只見到黑色的短髮和深刻的側臉。他的臉和手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傷疤。
「我是來增援的帕里霍爾‧朱諾。龍和魔導師由我應付。你去制服槍戰士。」男子頭都不回地說。
「知……知道。」卡納只能結巴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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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安娜‧蘭斯特已經跑了超過一小時。

本來只用二十分鐘的路程,竟然用了一小時都跑不到一半。最大的原因是剛才的騷動令交通十分混亂,周圍的道路不是癱瘓,就是有交通意外。現在,她不斷在橫街窄巷穿梭。

在樓宇的上方,有一位女子在巷頂監視着她。她身穿無袖的黑白色長裙,加上雙袖的過肘長袖套和金屬框的眼鏡,有如出席舞會的裝束。她有一把白金色,長而蓬鬆的頭髮,配上比正常年輕的相貌,凸顯了她的華麗。

「呼呼,終於到達預定地點。」她一臉庸懶說。
「解除『Illusion Barrier』,開始攻擊。」她用溫吞的語氣說。在女子下令的瞬間,整個空間由天空開始裂開了。

蒂安娜見到周圍的事物,甚至天空和地面都同時裂開,不其然吃了一驚。她反射性合上眼,可是沒有事情發生。過了一會,她再次張開眼,見到周圍的景色完全變了樣。橫街窄巷變成了廣闊的高架公路,而地面總部縮成小小的一幢。

「怎麽……」蒂安娜一時間適應不來。
「這裏是西南方的廢棄地區。你,只是被我的幻象騙得團團轉啦。」蒂安娜身後出現一把不緩不急的甜美聲音。她轉身望去,見到一位穿長裙的女子盤起腳,坐在燈柱上面。女子用手上的咭牌輕掩着口,微微地笑了。
「你是誰?」蒂安娜問女子,同時雙手拿起「交鳴幻境」。
女子用溫柔的聲線說:「你不用那麽緊張。我是「白翼聖女」的戰鬥士,名叫瑪倫‧奧斯特,煩請蘭斯特小姐稍移玉步,前往主人身在之處。」
「主人?是這場亂局的始作俑者?」蒂安娜企圖由瑪倫手上套取更多的情報。
「只要小姐跟本人走就可以了。」瑪倫完全和蒂安娜的問題搭不上。
「那麽,我拒絕。倒是你將所知的和盤托出比較好。」蒂安娜一口拒絕。
「啊啦啊啦,想不到你會選擇可能性等於零的選擇呢。所以呢……」瑪倫好像事不關己般,保持溫吞的口吻。
「所以?」蒂安娜不明所以。
「請恕本人失禮了。」瑪倫行了一個禮後,身後飛散出衆多縛着繩索的鈎刀。部份鈎刀朝向蒂安娜身處的方向飛去。

雖然鈎刀的數目衆多,但欠缺準確度。蒂安娜輕易地避開了。她舉起「交鳴幻境」向瑪倫射擊。瑪倫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把鈎刀。她用鈎刀將所有魔力彈打散,再順勢拿起手邊的數條繩索。她輕輕拉繩索,蒂安娜腳下的高架橋被整個扯起!

「嘖。」蒂安娜瞬間失去了立足點。她發射出一條魔力繩索,將她拉入旁邊的廢棄大廈内。
瑪倫見她進入大廈,就毫不猶疑地將扯起的高架橋面擲向廢棄大廈。一塊超過一百公噸重的混凝土塊就好像一粒在路旁的小石子般被輕鬆擲出去。混凝土塊在龐大的力量下,以亞音速撞向大廈。大廈被撞出一個大洞,不久便承受不了自身的重量而倒下。
「啊拉,我應該要活捉她的。」瑪倫現在才想起當初的目的。

蒂安娜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瓦礫,站在本來是大廈的廢墟山上。她的心裏仍然猶有餘悸。
「怎麽會有那麽亂七八糟,那麽恐怖的戰鬥方式?難道她打算殺了我嗎?」蒂安娜愈想愈不安。
「不過,我也有我的戰法。」雖然雙方的火力相差太遠,蒂安娜仍然不言放棄。

「幸好,她沒有死。如果她有什麽萬一,我都不知如何是好啦。」瑪倫見到蒂安娜在廢墟山上出現。
蒂安娜以「交鳴幻境」指向瑪倫。瑪倫用鈎爪抓起一塊碎石,將它抛開蒂安娜。碎石直直命中蒂安娜,但她的身影卻消失了。
「咦?怎樣這樣?哇……好痛。」瑪倫露出吃驚的神色,接着後方受到魔力彈攻擊。
瑪倫將數把繩鈎擲向攻擊的方向,但情形有如上次攻擊的翻版,蒂安娜的身影再次消失。
「啊呼,是幻象嗎?」瑪倫仍然保持一貫的作風。

二人不斷追逐,互有攻守,終於到了一個三面被大廈包圍的地方。瑪倫放眼四周,見到有多個蒂安娜在她的周圍出現,她們的周圍有多顆魔力彈飄浮。
「這次有點麻煩了呢。」瑪倫說。

「交擊熾火(Cross Fire Shoot)。」衆多的蒂安娜同時向在中間的瑪倫射擊。
瑪倫以爲只有一個方向的攻擊是實體,於是她用雙手揮動數把繩鈎。可是,當她的繩鈎打散第一發子彈時,她知道她犯了大錯,因爲所有的子彈都是實際存在的。瑪倫被密集的魔力彈雨打中,引起橙色的爆炸。

衆多蒂安娜消失,只餘下正牌的一個。她坐在一座大廈的地板上不停地喘氣。爲了布置這個詭雷,她一邊不斷射出和控制魔力彈,一邊盡全力制造幻象。這些動作幾乎用了她四分之三的魔力。

「嗄嗄……這下子應該完結了吧。」蒂安娜邊喘氣邊說。
「可惡啊。你這個混帳丫頭。不要以爲我好對付啊!」突然,一陣怒吼聲在爆炸産生的煙塵中傳出。
蒂安娜探頭望去,見到瑪倫在空中飄浮。她似乎沒有受到致命傷,但身穿的防護衣就變得破爛。她收起了之前的和睦溫柔的臉色,換了一個目露兇光的面容。即使聲線仍然甜美,但已經聽不出溫吞的語氣。如果再加上一對角、一對黑色的翼和一條尾,就和惡魔沒有兩樣。

不用想都知道,她現在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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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逆轉號」的「統合戰略室」中,顯示戰局的地圖不斷更新。

「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半小時,似乎進度未如之前推演般順利。」哈納說。
「不但未能完全鎮壓地面總部,甚至讓TS-03 ──八神疾風逃脫了。『劇作家』,你怎樣解釋?」伊格弩忍不住質問。
「八神疾風即使逃脫,以她的傷勢,起碼要用個多月時間才能像樣地戰鬥。而且,我們已經封鎖『米德芝爾達』,根本不用擔心對方會有援軍的問題。再加上,對方Level 4或以上的魔法師大部份已經被監禁,他們戰敗只是時間問題。接着只需用『米德芝爾達』做籌碼,和『時空管理局總部』交涉便是,完全不出『劇本』範圍。」「劇作家」不慌不忙地解釋。

「現在只需要靜觀其變便可以了。」「劇作家」下了定論。
只看该作者 104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二章 - 5 《女武神進行曲》

就局勢而論,在第三實戰訓練場中戰鬥的維塔有着絕對的地利,就算她合上眼也能輕鬆圍繞訓練場跑一圈。可是,這次的戰鬥她完全占不了甜頭,因爲對方的技法將她的攻擊一次不留地消解。她的攻擊無法達到應有的威力。現在,她在一個樹林的上空與在她下方的對手──『皇女之刃』卡蘭互相對視。

維塔向前方揮一下手,四個小鋼球在她的前方一字排開。
「審判之錘。」
「飛燕翺翔(Schwalbefliegan)。」「審判之錘」回應。鋼球附加了一系列的攻擊魔法特性,例如追蹤、高速飛行等,直向卡蘭撲去。面對這些高速誘導彈,卡蘭采取了小半徑的回旋和近乎違反物理定律的瞬間機動去回避。卡蘭爲了將對方擋下,於是急速向地面俯衝。誘導彈自然跟随她的背後。

眼見地面近在咫尺,卡蘭立即掉轉方向,以有如向上發射的炮彈向誘導彈衝去。誘導彈不偏不移地向她猛撞,但她急速揮動手上的武器,將所有的誘導彈劈開兩半。

見到這個景象,維塔舉起「審判之錘」,向卡蘭的頭頂衝去,而「審判之錘」亦使用了「俊風騎乘(Pferde)」協助加速。對於卡蘭的舉動,維塔有一股不自然的感覺。她的心中有一個謎仍然大惑不解:爲何她主動擋下本來可以避開的高速誘導彈,甚至不惜強行掉頭?

到了卡蘭的身旁,維塔發動魔法。
「索命衝擊(Todlichschlag)!」
聚集了魔力的鐵錘直接向卡蘭砸去。突如其來的攻擊,令卡蘭來不及回避,她只好以她那把劍不像劍、槍不像槍的武器擋下。雙方的武器不斷摩擦,劃出有如煉鋼時彈出的火花。如果是普通的敵人,這一擊足以將他們打至昏厥。可是,鐵錘一接觸到卡蘭的武器,錘頭上的魔力光很快就變得暗淡,附加的攻擊力亦所餘無幾。

「難道是和斯卡特艾迪用的魔導器同類的嗎?」維塔邊拉開距離邊想。她回想起JS事件的調查報告,記得當中提到斯卡特艾迪曾經使用能制造出類似AMF的魔導器。

拉開了一點距離後,維塔向「審判之錘」下指令。
「『審判之錘』,第二模式。」她說。
「遵命,爆炎形態(Jawohl,Raketen Form)。」
「審判之錘」填充了一發發魔力彈後,一面伸出了一個尖銳的頭部,另一面就變成了一個火箭引擎。維塔的下方展開了紅色的三角形魔法陣。火箭引擎開始噴出火焰,維塔整個人都随住噴射的力量不斷旋轉,而尖頭也如一個電鑽般不斷旋轉。

她轉了幾圈,得到充分的加速後,就舉起「審判之錘」,將尖銳的衝擊頭對準卡蘭。藉由強力的魔力轉換引擎,維塔化爲一支人型火箭,向卡蘭急速接近。
「受死吧!爆炎鐵錘(Raketenhammer)!」
衝擊頭以遠超音速的速度,向卡蘭的腰部打去。如果對方展開防禦,就正中維塔下懷。即使現在關了火箭引擎,由於尖銳的攻擊面已經得到完全的加速,絕大部分防禦魔法都會被有如攻城錘的頭部強行突破。

可是,卡蘭卻以武器作爲盾牌,以刀刃黑色的部份直接接下攻擊。「審判之錘」直接鑽向刀刃,發出有如厲鬼尖叫的聲音。一般人聽到這種夾帶了超音波的聲音,肯定立即嘔吐大作,昏死過去吧。可是,在場的兩個人只是一心一意在戰鬥,視極端環境於無物。

本來,維塔估計對方的武器會立即被「審判之錘」打碎。可是,現實是:「審判之錘」的火箭引擎撐不到一秒便停了下來,衝擊頭也轉得愈來愈慢,但卡蘭的武器卻連一點刮痕也沒有。即使維塔想將對方打飛,也顯得困難重重,皆因對方的力氣遠超預期。

「可惡。對方爲什麽力氣那麽大?『審判之錘』,將她打飛吧!」維塔咬牙切齒地說。
「遵命。」「審判之錘」再次填充了一發發魔力彈,重新起動火箭引擎。引擎雖然在一秒鐘後再次停止,但引擎的推力加上本來夾帶的力量,一瞬間超越了卡蘭的抵抗。她有如一顆石子被打飛。眼見即將撞向山丘,卡蘭將刀刃指向後方。
「能量放出‧噴射爆發(Energy Release‧Jet Burst)。」她不慌不忙地說。一股黑色的光由刀刃放出,將卡蘭的去勢停止了。

一次次的失誤和誤算,維塔不禁問了個她在戰鬥時不會問的問題。

「『審判之錘』,你有沒有故障?」維塔略帶不安地問。對於一個貝爾卡騎士,在戰場上提出這種問題幾乎等於自己再不能信任自己的武器。
「無故障的報告。一切正常。」「審判之錘」照常回應。維塔和「審判之錘」是同一時間誕生出來的,所以「審判之錘」其實十分了解維塔。見到戰友罕有地顯得不安,他也不想知道她問這種問題的原因。
「不過……」「審判之錘」說。
「什麽事?」維塔覺得「審判之錘」比平時多言。
「剛才交鋒的時候,發現魔力流失量急升。」「審判之錘」說。
「什麽?難道……」維塔不禁吞了一下口水。如果她的推理正確,那麽她可以說是魔法使用者的天敵。

卡蘭再次站穩陣腳,在離開維塔不遠處飄浮。維塔這時再次仔細觀察她手上的武器,見到中間黑色的部分發出暗紫色的微光。
「是時候表現出身為王的威嚴了吧。」卡蘭向維塔行了一個禮。語畢,卡蘭舉起她的武器,向她的武器下指令。

「切換至戰鬥主導狀態。」

「Roger. Alter to "Combat Mode". (了解。切換至「戰鬥模式」)」
一把正氣凜然的女聲由武器傳出。卡蘭全身連同武器都被黑色的靈氣包圍,令人覺得十分不祥。

「Set up. Module "Royal Knight". (設定,模組「皇家騎士」)」
黑色的靈氣化爲不反光的黑色裝甲,包覆卡蘭的腰側、前臂和膝蓋以下的腳部。裝甲沒有任何裝飾,設計也十分樸實。頭上的靈氣就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公主頭冠。她手上的武器也變了質。本來平均包覆整把武器的黑色靈氣全部聚集、凝結在刀刃上,將整個刃部染成閃亮的黑色。

「Set up complete. "Royal Knight" with Zulu war spear.(起動完成。「皇家騎士」模組,使用祖魯族戰矛。)」
卡蘭化爲戰場上的黑色公主,再次在維塔的面前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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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辛苦,尤諾終於到達地面總部。

一入總部,除了「混亂」二字,他想不出有什麽形容詞。

本來寬闊的環形大廳現在逼滿受傷的人,當中絕大部分是武裝局局員。在場也有不少一般市民,他們沒有受傷,看來只是進入大樓避難。雖然已經確立了指揮中心,但由人們的神情推斷,外面的情況應該不太妙吧。周圍不斷傳來痛苦的伸吟聲和叫罵聲。在場的人說不定早已經到了精神失常的邊緣。所幸的是,内裏的秩序尚算井然,可能是因爲震驚過度吧。

爲了尋找聯絡總局的渠道,尤諾到了臨時指揮部。表明了身份和目的後,他得到的回應是:「無法和其他世界聯絡,原因不明,連次元傳送都做不到。」

起初,尤諾以爲地面總部爲了自己的面子,就随便敷衍了事。不過,當他見到指揮部手忙腳亂的景象,他這種想法随即煙消雲散。他望向上方的主螢幕,見到武裝部隊的駐紮地不斷失陷,而代表敵方的紅色光點雖然沒有增加,但有向地面總部移動的跡象。

離開臨時指揮部後,他立即跑到位於環形大廳的傷者分流處幫手進行急救。

===============================

「這裏是指揮部,首都航空隊第十四分隊請回答。」
「這邊是副隊長希格諾。」
「第27陸士基地快將失守,請盡快支援。」
「明白。第十四分隊,三十人會前往第27陸士基地。通訊完畢。」

與地面總部的通訊結束後,希格諾向周圍的同僚發出命令。
「現在加緊趕往第27陸士基地,随時準備作戰。」
「了解。」衆人回答,然後轉飛去目的地的方向。

希格諾帶領一個中隊的武裝局員,趕往離開地面總部只有大約兩公里的第27陸士基地。這個基地不但靠近地面總部,而且位於多條交通要道的交匯處。如果被那些謎團重重的敵人攻陷,整個用以守護地面總部的第二防衛圈就會崩潰。

她們雖然趕到目的地,但己經遲了一步。

整個基地被猛烈燃燒,即使現在想救火也來不及,只能眼巴巴看着整個基地被火吞噬。基地的廣場上躺滿了受傷的武裝局員,他們的血將整個地面染上一塊塊鮮明的紅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地上的紅色更加明亮。只有一個女性站在衆多傷者的中間,有如在死鬥場中的幸存者。

爲了了解事態和救助傷者,首都航空隊第十四分隊準備在廣場旁降落。突然,一位在女性身旁的傷者爬起來大叫。
「你們快些離開呀!」
語音剛散,在空中的三十一人全都同時被攻擊。雖然所有人第一時間發動了防禦魔法,可是仍有十多人遲了一步,身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傷痕。這些傷痕就好像用一把薄而鋒利的長劍由直接斬透,部份更深入見骨,連法杖都被清脆地斬斷。被斬中的人都失去意識,由空中掉落到地上。幸好他們已經快到達地面,即使直接掉落最多只是脫臼。

見到這情形,希格諾不由得變得更加戒慎。雖然她經常面對「未知」,但這次未免太恐怖了。

她望向在前方二十米開外的女子。她身穿黑白色的寬鬆服裝,設計好像她在地球生活的時候所看到的日本劍道服,但是她沒有佩帶任何明顯的防具。她有一把黑色的及身長髮,用了一條白色髮帶束成一條大大的馬尾。鵝蛋形的臉型、細長有神的鳳眼、稍爲扁平的鼻梁和細而薄的嘴唇,構成了一個精致的臉龐。她的左腰佩了一把無刀鞘的日本刀。那柄日本刀不論刀身、護手還是握柄,都是深淺不同的灰色。雖然她身在血泊之中,但全身和刀刃沒有一滴血留在上面。毫無疑問,所有在場局員的傷勢都是她造成的。

所有在場的人都按兵不動。

突然,希格諾見到對方的手以眼睛無法跟上的速度拔劍,再收回腰間。在場站立的人立刻再次被斬。這次,又有三人流出鮮血倒下。在希格諾的眼中,對方的斬擊匪夷所思,可是對方視之爲理所當然,彷彿只當做熱身運動。對方的實力既令希格諾恐懼,又令她前所未有地興奮莫名。對方沒有一絲猶豫的攻擊,令她想起神聖貝爾卡時代的騎士。

希格諾用念話向仍然站得起的人下指示:「立即將受傷的人移離,聯絡指揮部請求醫療隊救援。」
「知道。」所有人回答。

爲了掩護救護工作,希格諾不顧對方不明性質的攻擊,先行攻擊對方。
「『烈焰魔劍』。」她一邊衝向對方一邊發出命令。
「魔力爆發(Explosion)。」一發被清空的魔力彈由劍柄排出。
「紫電一閃。」希格諾以燃起猛烈火焰的「烈焰魔劍」向女子斬去。可是,她完全不受撲面而來的攻擊和熱量動搖,只是用超高速拔劍擋格。見到第一擊不能決勝負,希格諾以連續的攻擊壓倒對方,不讓她有擺起架勢的機會。雖然黑髮女子處於下風,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希格諾使用高速的斬擊,對方好像要一比高低般,同樣以高速的斬擊迎擊。

僅僅十秒,她們就交手不下二十次,而且二人還不斷加速。每次刀刃相撞的時侯,「烈焰魔劍」噴出熾熱的火焰,而黑髮女子所持的日本刀的刀身,以至周圍就發出閃爍的光芒。交手不知多少次後,兩把武器互相卡住。

兩位使用者由速度戰轉爲力量戰。二人透過各自的武器互相較勁,無法分不出勝負。希格諾用力一壓,雙方的距離登時拉開了十米。「烈焰魔劍」立即變形對應戰況。
「長蛇形態(Schlangeform)」一把青年的聲音響起,劍柄排出一發魔力彈。
整個劍刃變成了長鞭狀的連結刃。希格諾大力一揮,整套刀刃重重包圍對手,可是她只是將佩刀直直地插在地上,再整個人站在上面。雖然希格諾覺得十分奇怪,但她已經完成了攻擊的準備。劍之騎士用了一扯,所有刀刃全部向身處中心的黑髮女子割去。不單如此,在刀刃龍卷風的正上方,連結刃的頭部向女子的上方直插過去。雖然希格諾沒有殺害她的意思,但是如果不出盡全力,恐怕她也會倒進血泊之中。

即使身處刀刃旋風中間,女子仍然站在佩刀上方。她望向希格諾,好像在等候什麽時機。就在所有的刀刃離她的身體只有一線之隔的時候,她的左腳猛力踩了劍的握手一下。剛才還在女子身邊的利刃瞬間被彈開,整個包圍網瞬間瓦解。黑髮女子將身體傾向前,連同整把刀一起作瞬間加速。轉眼間,她的刀已經在希格諾的腰前。

希格諾一時間適應不過來,差點兒來不及做反應。她只好用劍鞘強行擋下,而「烈焰魔劍」也回復成標準的「長劍形態(Schwertform)」。
「好快。」希格諾不禁暗罵。
擋下攻擊後,希格諾用劍鞘壓住對方的劍,將它當作引導軌。
「去把,紫電一閃!」希格諾有如一發燃起火焰的子彈,以接近舍身攻擊的方式展開攻擊。

這次,輪到黑髮女子驚訝起來。她即時想鬆開被壓住的日本刀,但希格諾用更強的力道扣穩。眼見「烈焰魔劍」由左肩砍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隱瞞自己的能力。她以希格諾的聽力都只是僅僅聽見的聲音說:「……條件滿足,『意志扭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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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諾在第一線的分流站,不斷爲傷者治療,即使身上的衣服被血沾滿也完全不作意。他不斷流住汗水,就好像剛跑完馬拉鬆的運動員。這是因爲他已經三個小時不間斷使用強力的治療魔法,手上的草綠色魔法光一直都沒有熄滅過。雖然其他護理員不斷勸說他休息,但尤諾只是回應了一句「我累的時候就會休息」就繼續工作。就在某個女護理員第十五次勸他休息的時候,他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

「傷者受傷嚴重。雖然已經作緊急處理,但内傷就沒有時間好好檢查。」一把女聲說。雖然她極力保持鎮定,但難掩擔心之情。

尤諾向聲音的方向望去,見到的是「風雲騎士」中專責支援的莎瑪爾,而八神疾風就躺卧在旁邊,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幸好她仍然保持清醒。

「這裏交給你處理了。」尤諾留下一句話後便去了八神疾風的身邊。他見到疾風的傷勢,不禁皺起眉頭。各種擦傷撞傷自然不在話下,她的四肢都有嚴重的炸傷,腹部的瘀傷有如被一把鐵錘重擊。尤諾不用檢查都知道,她的肋骨肯定斷了不少根。
「尤諾先生,你怎麽在……」莎瑪爾見到尤諾後,覺得有點驚訝。
「現在先處疾風的傷勢,之後再慢慢談吧。」尤諾邊使用治療魔法邊說。
莎瑪爾也開始使用治療魔法。

雖然外面看來十分嚴重,但大部份的傷都是普通的跌打損傷,所以治療很順利。
「好了,主要的治療完成。現在只要好好休息,應該不會留有後遺症,不過現在不可能再戰鬥了。」尤諾坐在疾風的旁邊,抹了一下額上的汗水。
「……謝謝。」疾風有氣無力地說。
「對了。你究竟和什麽人戰鬥過?竟然傷得那麽重……」尤諾問。
「……我都不知道……只是……」疾風猶豫地說。
「只是?」尤諾追問。
「……就好像是……一場惡夢……」疾風雖然有點猶豫,但更多的是悔恨。她開始描述她遇到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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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勉強站在地上。如果有人推她一下,可能就此會一倒不起吧。雖然她還有魔力,但身體已經開始支撐不住。
「疾風,對方好像不擅長近身戰。」琳從敵人──「六道之柱」撒姆爾.艾斯拉的戰鬥模式作出估計。
「對呢,和我一樣的類型。」疾風完全同意琳的看法。撒姆爾由戰鬥開始所使出的攻擊,幾乎都是高消耗的廣域攻擊。可是,如果她和對方用魔法互轟,恐怕撐不了一分鐘。所以,她能用的戰術只有一個。
「琳,準備好了哦。」疾風決定賭上一把。
「是。」琳也決定孤注一擲。

疾風盡最後的力量,發動最後的攻擊。

「迅風天馬(Sleipnir)」

疾風後方的三對黑翼變得強而有力。黑翼不斷拍動,令疾風瞬間加速至接近極限。本來,這是「初代Reinforce」用於飛行的魔法。因爲八神疾風曾經與之互相連結,因此「初代Reinforce」,亦即是「闇之書的意志」的魔法和特别能力,有部份殘留在疾風的念動之核和意識之中。雖然疾風可以使用和她相性比較低的魔法,但代價就是嚴重的身心負擔。

見到本來使用遠距離魔法的魔術師突然急速接近,撒姆爾二話不說,立即向她發射一束擴散火焰箭。可是,疾風的機動能力提升到超乎他的估計。疾風在火焰箭的空隙間左穿右插,用不了兩秒她便在撒姆爾的面前。她望向撒姆爾,見到他的反應有點震驚,就好像預先的計算被推翻。疾風見機不可失,就握起拳頭。

「暗夜裁決(Schwarze Wirkung)」疾風激昂道。

附加了幾乎所有魔力的拳頭向撒姆爾的胸口打去。撒姆爾立即將地面的瓦礫附在左臂上化成盾牌,正面防禦這位魔導騎士的攻擊。可是,這面連反坦克火箭彈都可以完全防禦的盾牌,竟然出現裂痕,繼而粉碎。撒姆爾的臉色瞬間出現動搖。
「這是附加贈送的,『嚴寒匕首』。」琳同一時間發動魔法,衆多冰藍色的冰晶短刀向撒姆爾射去。一時間,撒姆爾被短刀風暴攻擊。疾風趁機拉開距離。她背上的翼變得軟弱無力,自身也不斷喘氣連連。

「嗄嗄……應該奏效了吧……」疾風望向白色的煙霧說。
「如果這樣做都沒有效果,他肯定不是人類。」琳有點得意地說。
就在琳這句「非人宣言」剛脫口而出,撒姆爾在疾風的面前出現。他全身雖然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左眼還被短刀插中。可是,所有傷口都被水包起。疾風見到傷口正在急速愈合,連失去的眼都開始再生。
「你的輔助AI好像說我不是人類吧……對,我早都捨棄做人了。」撒姆爾面露笑容,手中出現了一個水球。
疾風雖然想後退,但已經遲了一步。撒姆爾在她察覺之前,一掌連水球打中她的腹部。水球立即變成了一個軟墊,將掌擊所有攻擊力吸收掉。疾風見到這情景,不禁望向對方的臉。

她只見到一副胸部成竹的樣子。

撒姆爾將手腕一扭,水球應勢爆開。疾風立時被無法想像,有如山洪暴發的水柱擊中腹部。
「鳴唔……」她終於吐了第一口血。
她一時間失去平衡,直向地面墜落。琳雖然勉強令疾風安全落地,但自己的魔力也用盡。躺在地上的疾風雖然想再次起來,但全身劇痛,幾乎令她昏厥。
「結果到此爲止了嗎?好了,該是時候做正事了。」在空中俯視疾風的撒姆爾拿出一個黑色手銬。
「可惡……」疾風只能任由對方處置。

突然,撒姆爾的動作停住了。

疾風勉強看去,見到變爲人型的紮斐拉用關節技糾纏住撒姆爾。
「主人,快逃!」紮斐拉大叫。
「不…不行,我走了的話,你就會……」疾風用盡氣力說。
「我不會有事的。」紮斐拉說。語畢,疾風的身下出現了一個綠色的貝爾卡式魔法陣。
「這是……不……我不要……」疾風被其他人用強制轉移魔法帶離現場,連要說的話也剩下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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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就被莎瑪爾帶到這裏了。」疾風有氣無力地說。
「當時,我只夠時間救疾風離開,希望紮斐拉平安無事。不過……」莎瑪爾說。尤諾似乎明白莎瑪爾在想什麽。不過,他現在不會、亦不想給疾風帶來精神負擔。見到身邊的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疾風反而安慰他們。
「你們不用瞞我了。希格諾和維塔的情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失去音信了吧。」疾風慢慢地說。
「……真是瞞不過你。」莎瑪爾說。

「話分兩頭,從你的叙述去看,你們不覺得奇怪的嗎?」尤諾若有所思。
「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剛冷靜下來的莎瑪爾說。
「第一,爲何對方會知道你住所的地點,攻擊你的住所,甚至連你當時在家都知道?」尤諾開始解說。
「難道我們的個人資料已經被對方掌握?」疾風說。
「……可以肯定的是,對方已經對時空管理局的戰力有一定的認識。可是,我們對他們一無所如。」尤諾說。

「第二,對方只以特定的目標爲對象。他們避免傷及任何市民,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既然他們可以動員那麽強的戰力,他們大可以不管他人死活。我在指揮部甚至聽過對方等到市民疏散後才展開攻擊。」尤諾繼續說。
「即是他們不是單純的武裝集團,而是有目的的軍隊了吧。他們攻擊時空管理局,是目的本身,還是達成目的其中一步就不得而知了。」莎瑪爾將話接下去。

「至於第三點,就要問一問疾風了。」尤諾說。
「……請問你想知道什麽?」疾風問尤諾。
「你覺得對方在戰鬥時有沒有手下留情?」尤諾問了一下。
「坦白說……我都覺得他是……故意留有一手。」疾風斷斷續續地說。
「那就是問題所在。對方的攻擊故意偏離了要害,而且不會造成永久損害。究竟有什麽理由令他不殺傷疾風?」尤諾再問。
「要制服敵人,但不可以殺傷……除非有利用價值……」疾風開始覺得整件事不對勁。
「所以,我認爲對方其實想……」就在尤諾提出自己的推測的時候,外面傳來爆炸聲,將他的說話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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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總部外面的廣場,出現了大小不一的坑洞。武裝隊員以建築物爲盾,力抗神秘組織的士兵和戰鬥機械。在這個用血與機械畫成的地獄繪卷中,有兩個人互相對峙。周圍的火焰和爆炸不斷,正好襯托出他們中間繃緊的氣氛。

在接近地面總部的一方的是一名腳踏黑色單排滾軸鞋,身上穿着有如兩件裝的緊身運動服的女孩。她的右手穿起一個有渦輪的拳套。與她對打的是一名身穿黑白色防護衣,戴上太陽眼鏡的短髮大叔。他身上沒有武器,因爲他不需要。他的攻擊主要靠和他定下契約的「雷」,以及超越人類的身體。

他們已經戰鬥了二三十分鐘,而戰場也由市區街道轉移至地面總部外面。換而言之,時空管理局地面總部的防衛網,只剩下大樓周圍小小的一圈。作爲進攻全力之一的「月之眷屬」──烏爾‧路亞尼德發現他的目標──昂‧中島,就主動發動攻擊。雖然烏爾邊打邊勸降,但昂不但無動於衷,還不斷加強攻勢。現在,他們站在廣場的兩端不斷在喘氣。他們的身上多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傷痕。

「TB-01──昂‧中島太纏人了吧。要將她打死不難,但上頭下令要『活捉』,真是……」烏爾雖然處於上風,但也不禁開聲發牢騷。
有賴防護衣的優秀性能,他雖然正面承受過昂在零距離使出的「天神烈破」,仍然可以繼續戰鬥。至於昂,她的防護衣差不多到達極限。如果問其他人,肯定會認爲昂身上的是爛布。她所有露出外面的肌膚都不是被打傷,就是被燒傷。她的魔導器被雷電擊中過不少次,已經開始發出不尋常的聲音。

烏爾再次將雷球纏在手上,向昂發射雷擊。昂沒有避開,反而作出大膽的選擇。
「零之時刻(Zero Second)。」她的魔道器「流嵐之輪」發動魔法。昂以猶如瞬間移動的速度,衝過了撲面而來的雷電。可是,在他的面前是另一個包覆了雷電的拳頭。昂抱住互損的決心,以一紙之隔避開了攻擊。她的右手向烏爾的腹部打去。
「拍檔。」昂大叫。
「旋流星暴(Revolver Cannon)。」「流嵐之輪」回應。環繞右手的渦輪不斷旋轉,令昂的拳頭加速。
「嘖。『大神雷球』!」爲了防禦突如其來的攻擊,烏爾將幾乎所有的力量集中在雙手,將雙臂化爲兩束雷柱。雷光和拳頭互相交纏,二人都出盡全力。
「鳴哇……和之前的雷電不同,對方是認真的。」雷電透過右拳穿透昂全身,令她全身痛得幾乎痙攣。
「不過……要我屈服,還差得遠!給我飛吧!」右手的拳套「卡擦」兩聲,渦輪的轉速變得更快,烏爾雙臂上的光芒也有如對抗般發出更耀眼的光輝。可惜,烏爾的防禦最後被整個打破。他的身體有如在水面彈跳的片石,從昂的拳頭前彈開近三十公尺。

烏爾雖然還可以站立,但已經失去戰鬥能力。他的左手被扭曲至不自然的方向,幾乎被昂打至離開身體。整個身體處處都是骨折和瘀傷。如果他沒有穿防護衣,恐怕會身立即身亡吧。他的身旁有一個小小的金黃色,帶住雷電的小球在已經變成破布的身軀不斷盤旋。
「那是……什麽?是融合騎嗎……」昂不明所以。
「哦,你能看見『雷』?已經開始『覺醒』了嗎……」烏爾用一把悠閑而清晰的聲音說。只聽聲線判斷,根本不能察覺他有受傷。
他一臉稀鬆平常說:「雖然比不上『魔女』,但是我的一族也保留了古老的理法。就用它來爲戰鬥畫下休止符吧。」

「精靈啊!」他的右手有如握住無形的物件,向着天空朗誦源自萬物皆有神靈的時代的歌。

「我所冀望的白臂少女,那是超越得失而成立的神靈契約。」烏爾的身邊有不少白色的光球由他右手中的白光延伸出來。這些光球不斷圍繞他的身體盤旋。

「白金之白的我,將履行萬古的契約!」烏爾的太陽眼鏡碎裂,露出他有如野獸的瞳孔。

「我是望月揣月之狼,是獲傳授源於狼之歌的一匹狼!」烏爾全身被白色的光包圍。他身上的傷開始復原,身體同時開始産生變化。他以雙手緊抱自己,卷起身體,就好像承受了莫大的痛楚。可是,他沒有發出哀號,因爲他還要繼續唱出餘下的句子。

「這是……什麽……」這一幕看得昂呆立當場,幾乎忘記了她仍然身處戰場。
「流嵐之輪」將昂的思緒拉回現實:「請盡快行動,我認爲要阻止他繼續下去。」
「明白了,拍檔。」昂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衝去。

「依敕命所言,我以力量代言者的身份,驅使我大張的利牙。」烏爾發出眩目的光芒。昂隱約見到光芒中間有一頭野獸。

「先發制人吧。『天神烈破』!」昂的右手向光芒的中心,擊出一束藍色的魔力炮。不過,對方的「歌」也同時完成。

「完成吧!『守護弱者的萬民之劍』!」那團光芒不理前方魔力炮,正面的向昂衝去。藍色的破壞光束面對白色光團,連邊緣都碰不到就被分解了。見到這一幕,原本對自己的實力頗有信心的昂也開始動搖。現在,白色光團己經近在眼前,即使昂的技術如何超卓,也不能完全回避。她只好盡力展開防護盾,希望可以擋下來。畢竟她是一名前衛,防禦正是她的特長之一。

「防護壁(Protection)。」「流嵐之輪」響起特有的女聲。一個藍色的半球形防護壁在昂的前方出現。雖然對方攻擊很強,但這個防壁已經用了魔力再次加固,就算收束炮射擊都可以防下來。只要能撐下來,就是她的勝利。

但是,昂的預算結果落空了。

白色光團眨眼間將防護壁蒸發掉。昂用只好雙手護身,正面承受「萬民之劍」。她被烏爾的攻擊推至撞入地面總部。幸好他們不是撞入環形大廳,否則死傷者衆。

昂大字形躺在瓦礫之上。雖然沒有受到致命傷,但要再戰鬥恐怕有心無力。烏爾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昂的旁邊。他身上的傷幾乎完全複原,只是身上的衣服變得破爛不堪。

「好了。打了那麽久,終於完了。」烏爾邊說邊用黑色手銬將昂的左手鎖起。在他提起昂右手,準備將她的右手鎖上的時候,昂突然發難。她用盡氣力掙脫烏爾的手,再將跌在地上的右手手銬扣在烏爾的右手上。手銬不會辨認主人,理所當然二人被手銬連在一起。

「這下子……不知誰是誰被……打敗了呢。」昂用語帶挑釁說。
「真是的,竟然做這些多餘事……只好先通知依諾大姐了。」烏爾沒好氣說。

「依諾大姐,這裏是『月之眷屬』烏爾‧路亞尼德。這裏出了點麻煩。」他把右手食指點向自己的耳朵說。
「……請叫我統括官。你那兒有什麽問題?我這裏觀察不到。」一把稚嫩的女生聲線在烏爾的腦中響起。
「我和TB-01被『黑鎖』扣在一起。現刻有沒有方法可以解困?」烏爾低聲下氣問。
「沒有。除非有Master級的認證,否則絕對不可能解開。」在另一方的米尼雅用一貫冷淡的口吻回答。
「……只好和她一起入『可逆結界』了。統括官,你可以幫我安排一下嗎?還有,請替我傳達:『戰鬥部隊進入主樓後,立即依計劃使用『黃昏』。之後,依自身判斷行動。』」烏爾用有點沮喪的口氣說。
「明白了。通訊結束。」米尼雅似乎正在忙着。

「現下唯有跟你一起被關啦。你高興吧?」烏爾似乎把一肚火向昂爆發出來。昂默然不語。
「……不過算了。反正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烏爾從懷中拿出一張符咒,把它貼在昂的頭上。
烏爾念了一聲「轉移」,二人就從地面總部消失了。

米尼雅將她的注意力轉到地面總部,對外面的戰鬥部隊發出指示。
「地面總部的防衛圈已經在方位045至062崩潰,附近的戰鬥人員請由此進入。於方位160至223的戰鬥人員在方位191打開另一條通路。『夜空回廊』,盡量争取時間,拖延TS-02。至於已經突破的對方部隊,所有人無需理會,以鎮壓中央管制室和通風系統爲最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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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回廊』收到。」一名身穿黑白色連頭罩斗蓬的男人回應。他背向地面總部,正面對一位金髮的女魔導師。

女魔導師身穿黑色的制服,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披肩,雙手拿着一把有金黃色刀刃,纏繞住雷光的大劍。她的身後有四十多人在空中飄浮,全都是時空管理局的武裝局員。
「可惡。想不到要突破會那麽困難。」女魔導師望向地面,見到有十數名武裝局員在倒在地上。
「真受不了……以爲用人數就可以了嗎?不過,這下子應該知道我們的水準差多少了吧。我再說一次:『放下武器投降。』」男人用一把洪亮的聲音說。
「你想得美。我們一起攻擊。」一名貌似小隊長的武裝局員說。

在女魔導師身後的武裝局員一起發射魔力彈。四十多發魔力彈一起向男人打去,但所有魔力彈都在他的身邊掠過。男人的眼前被光芒掩蓋,武裝局員趁他被干擾的一秒間嘗試衡過男人的「一人封鎖線」。可是,他的左手向那群武裝局員舉起,在他掌前通過的人立即重重跌到地面。
「不要停止,繼續衝!」在隊伍前方的武裝局員說。所有人於是繼續衝向地面總部。

見到有如此數量的目標,男人不禁說:「……好吧。我就做個好心,等你們可以舒服點退場吧。」他的手開始向隊伍做出模擬手槍的手勢。
女魔導師見到男人的舉動,立即以手上的魔力刃向男人打去。但是,男人立即將注意力轉向魔力刃。它立時被某種力量錯開,只打在男人的旁邊。
男人望向魔力刃的主人,用平靜的口氣說:「偷襲是沒有用的,菲特‧泰絲塔羅莎‧哈拉溫。」

菲特見自己的攻擊失敗,立即拉開距離。
男人繼續說:「你既然知道自己敵不過我,爲什麽不選擇投降?起碼可以保住自己的生命。」
菲特只回答了一句:「因爲我要阻止你們這些犯罪者。」
男人歎息道:「似乎說服不了你呐。好吧,希望你會改變主意。」他抛起一張卡牌說:「相位結界展開。」呈透明紫色的結界以卡牌爲中心展開。

接着,男人彈了一下手指。

菲特立即單膝跪在地上。她的膝頭陷入了天台。附近的大廈都發出了不祥的聲音。
「怎麽……身體……會那麽重……」菲特用了不少力氣才可以站起來。
「現在,你已經身處三倍重力之下,應該連站起來都有困難吧。」男人輕鬆地說。
「究竟有沒有困難,你就見識一下吧。」菲特用盡全身的魔力強化自己。雖然身體強化不是米德芝爾達式魔法擅長的領域,但不代表完全不能做到。她回複活動能力後,「雷光戰斧」發動魔法。
「音速移動(Sonic Move)。」一把低沉的男聲響起。
菲特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向男人衝去。她配合動作,再次向男人揮下利刃。只見男人的左手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圓球擋住刀刃,再以右手揮開菲特。雖然男人的右手碰不到她,但她整個人被重重打走。

不過,菲特是一個懂得把握機會的人。在她飛開的時候,她制造了數個長槍形魔力彈。
「去吧,雷子靈槍(Plasma Lancer)」
魔力彈以高速向斗蓬男人射去,但魔力彈的軌道被扭曲,全部射中了大廈的牆壁。
「你似乎很習慣戰鬥,不過就是太有自信了。」斗蓬男人說。他舉起右臂,以右手手掌面向空中。一個比剛才黑色圓球小得多的圓球在掌心飄浮。

斗蓬男人將圓球擲向菲特。圓球既無速度,而軌跡也很單純,看來對菲特完全不構成威脅。當圓球開始接近菲特的時候,男人念了一個「關鍵詞」。
「Release (解放)。」
圓球瞬間增大至超過二十公尺直徑,之後再收縮消失。雖然菲特及時回避,但是身上的防護服被削去一大片,露出了雪白的大腿。菲特見到自己的防護服變成了高叉裙,登時用手遮掩。不過,當她望向剛才圓球膨脹的位置,臉色不禁變得慘白。

她見到圓球所及之處的所有物質都被吞噬。整幢大廈被削走一角,就好像冰淇淋被湯匙挖走一球後,剩下的冰淇淋一樣。

就在菲特想站起來時,男人再彈了一下手指。她立即被迫伏在地上,連手指都不能擡起。
「八倍重力。這下子你動不了吧。」即使身處高重力環境,斗蓬男人仍然泰然自若。
「我不會……屈服的。雷光戰斧。」菲特用盡力氣說。
「雷光戰斧」爲她的主人作出最適合的選擇。菲特的防護服變得十分單薄,整對白晢的手臂和腳都露出外面。菲特舍棄了防禦,把所有力量用於增強自身的近戰能力。她以自己的肉體和精神爲代價,獲得可以在高重力環境中行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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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壓已經完成了八成半……不,近九成了吧。」在「統合戰略室」中的指揮管絲諾說。她一邊看在手邊的事項清查表,一邊留意在地圖上顯示的戰況。「總算趕上了。餘下的只有鎮壓對方的指揮中心……」
「以及與對方交涉、解釋的準備工作。」在房間中另一頭的伊格弩說。
「愛莉,戰鬥開始後過了多少時間?」「劇作家」問。
「共三小時四十九分鐘。還在戰鬥中的戰鬥士有『夜空回廊』、『廢墟女王』、『瞬空妖精』、『沉默之矢』、『皇女之刃』和『人智劍』。」房間響起了一把電子合成的女聲。

「劇作家」聽到愛莉的報告後,有點兒不快,因爲對方的抵抗比想像中強烈。
「叫他們盡快。」「劇作家」說。愛莉只回應了一聲「是」。
「唉,真是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劇作家」難得在其他人前歎了一口氣。
只看该作者 105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二章 - 6 《靜止的祭典》

遊樂園中的二對二戰鬥進入了最後階段。

帕里霍爾‧朱諾不斷用手上的大型手槍,從不同的角度掃射在空中的弗利德利希。地上的建築物化爲他的劍,將攻擊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向白龍。同時,它們也是帕里霍爾的盾牌,爲他阻擋弗利德利希的火焰。在遊樂園中的必備的遊樂設施,現在變成了他的踏台。他以驚人的彈跳力,由一座設施跳到另一座,不斷更換攻擊地點。

這就是帕里霍爾‧朱諾的其中一種「對魔戰術」,也是他能擠身集合衆多「怪物」,身爲「白翼聖女」的主要戰力 ── 戰鬥士的其中一個理由。

他既無「六道之柱」般的超規格的能力,又缺乏比如「廢墟女王」所擁有的「絕對力量」。他作爲一位戰鬥士所擁有的,是能對應無數種情況和對手的戰術,和可以瞬間檢視和研判所有可能性的「分割思考」。如果將現時在米德芝爾達的戰鬥士排個名次,他的思考速度和彈性肯定於三名之内。雖然他也擁有「永遠神劍」,但他一直都沒有用過。與其說他固執,倒不如說他畏懼這把「怪物」。

至於在弗利德利希背上的凱洛,就不斷指揮白龍,在低空不斷閃避朱諾的射擊。白龍發揮出從身型看不出的機動力,時而扭身回避,時而飛入建築物的陰影。同一時間,這對空中的拍檔不斷在對方射擊中的空檔發動反擊。帕里霍爾對弗利德利希不斷射出衝擊彈,而凱洛和弗利德利希就以火焰和魔力彈回敬。而且,她還騰出空檔去協助坐在身後的艾力奧療傷。她在機動六課任職時,「星辰分隊」隊長高町奈葉曾經教授她「並行處理」的技巧,現在就是技術開花結果的時候。

按平常的教導,她應該暫時撤退並等候或尋找幫助。可是,她選擇和對方糾纏,皆因對方使用的遠射武器的射程異常地遠,要安全撤退只有將兩位身穿黑衣的敵人打倒。另一個原因是,她有自信可以用持久戰戰勝對方。

因爲無論帕里霍爾的技術如何厲害,他身上的彈藥總會用盡。雖然凱洛和弗利德利希的魔力也有極限,但肯定勝過這位獨眼槍手攜帶的子彈量。雖然她見到對方左手邊掛有另一柄重型手槍,但凱洛認爲這只是備用武器。她再次用「飛箭光梭」連射向帕里霍爾,但他再次用建築物回避。

「就在這一擊分勝負吧。弗利德,『激風濤炎』。」白龍回應凱洛的指示,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向建築物的周邊發射火焰。

就在火焰波浪開始在弗利德利希口中形成,正在蓄勢待發時,地下的建築物突然湧出大量白色的煙霧。地面連同低矮的建築物,被緊緊包裹在白色的布幕之下。

「用煙幕掩護嗎?弗利德,繼續攻擊。」凱洛不理會地上的煙霧,指示弗利德利希繼續噴火。一瞬間,火焰波浪射向白色煙霧,但煙霧有如無底洞,把整股氣勢迫人的火焰吞噬得無影無蹤。
「這是……結界?不,是AMF嗎?」凱洛不禁重新估計地下的情況。突然,在白煙的其中一點出現了火光,有數發子彈由火光的方向飛來。弗利德利希一下子被衝擊彈打中。就好像預先知道第一波攻擊會成功般,接連有數波攻擊在白煙中以微妙的時間差,向在空中失去平衡的白龍打去。雖然它以一髮之差閃開了部分攻擊,但更多的衝擊彈擊中了白龍的身體,把它推到摩天輪的前方。

有如計算過般,摩天輪的下方發生爆炸,整個摩天輪向弗利德利希壓下去。弗利德利希不用在背上的二人提醒,自己立即飛離險地。就在他們再次站穩陣腳時,艾力奧見到一個人影在白龍背上出現。
「凱洛,上方!」艾力奧大叫。他見到剛才還在地上的帕里霍爾就在他們的上方。除了右手本來拿着的重型手槍外,左上臂還有一把附有三個槍管的奇怪槍械。槍械環繞整條手臂,有如一個臂架。三個槍管平均分布,成爲一個等邊三角形。艾力奧手執「拓路英騎」向帕里霍爾刺去,但對方用左上臂的槍械卸開。

凱洛聽到艾力奧的叫喊,連忙望向上方,但反應已經遲了一步。帕里霍爾將左上臂上的槍械貼近白龍的背說:「得手了。」

一下有如雷鳴的爆發聲由三個槍管同時發出,整條白龍有如被帕里霍爾一拳向地面打去。白龍幾乎無法抵抗,直接撞向地面,幸好它身體本身十分強韌,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但是,「沉默之矢」帕里霍爾‧朱諾的目的不是令它受傷。

不用什麽提示,另一位戰鬥士──「瞬空妖精」卡納‧索菲亞已經瞬間轉移至艾力奧的前方。她向艾力奧來個後回旋腿,把他踢離龍背。同一時間,帕里霍爾在弗利德利希旁再用左上臂附加一擊,將它連同凱洛一起打飛。白龍與魔導師一起跌入不遠處的園景用人工湖中。雖然力道遠比之前的攻擊強,但在龍的眼中只是小菜一碟。一人一龍只是全身濕透,落在淺湖中間。

不過,帕里霍爾的可怕之處就是他的戰況控制技術,戰鬥區域中的一草一木都會化成他的武器。

這次也不例外。
雖然凱洛和弗利德利希對周圍保持警戒,但他們想不到湖水也是他們的敵人。她們身處的湖突然發生猛烈爆炸。爆炸引發的水柱足有二三十米高,氣流足以將附近的人全都吹飛。

帕里霍爾早就把左臂上的武器掉在地上。它的主彈槍冒出陣陣灰煙,而槍管也受熱變形。
「想不到用了兩次就Overload了。這『障礙突破槍』還有許多地方要改良呐。」帕里霍爾一眼都沒有望向艾力奧和卡納,只是慢慢地向人工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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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工湖的爆炸遠至身處四公里外的菲特‧T‧哈拉溫都可以清楚聽見。她見到遊樂園的方向冒出陣陣白煙,臉上立即出現了擔心的神色。

「你還有空閑擔心别人嗎?」與菲特作戰的鬥蓬男人──「夜空回廊」手中伸出一把黑色的幼劍,向露出了破綻的菲特刺去。不過,擺脫高重力束縛的菲特以左手的魔力刀格開。二人再次拉開距離。

「你的所謂『激雷形態(Riot Form)』效果不錯,以代價而言算是占了便宜吧。」二人的上空不知何時有衆多大小石塊浮在空中。
「不過,你可以維持多久呢?」石塊由空中以高速撞擊整個地面。這些「質量彈」即使在正常重力下都擁有損毀建築物的威力,更何況在八倍重力下,它們帶有的動能足足增加了數倍。只要被碎塊擦中都有如被子彈射中,更不用提能不能防禦了。

雖然菲特不斷閃避,但無可避免有數塊小石擦中身體。長時間的作戰,加上「激雷形態」帶來的負擔,令菲特再次單膝跪下喘氣。
「果然……支持不了四分鐘。」菲特雖然沒有露出痛苦的神情,但她自己知道下一擊就是最後的了。
見到菲特的神情,男人不禁說:「真是的。我就說過你只要說一句『我投降』就可以不用受苦啦。」
「閉嘴!你們……你們這些罪犯!我絕‧對不會投降的。」菲特以堅定的口吻回答。

「……既然你那麽有骨氣,我就認真收拾你吧。」語畢,菲特的四肢被四個黑色的圓球拘束。黑色的圓球比鉛塊更重許多,令菲特只能拖住手腳緩慢移動。雖然用魔力破壞這些圓球十分容易,但菲特早都已經耗盡魔力。不用說四個了,就算是一個都不能消除掉。

同一時間,男人的右手食指舉向天空。食指屈起的一瞬間,上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黃白色的光球。光球無止盡地吸引周圍的瓦礫,但它的體積不但沒有增大,反而愈來愈小,就好像被一對無形的手不斷施力壓實。光球發出的光随時間增強,變得有如一個小型的太陽。

「好了。你就好好地後悔吧。」他準備將光球擲向菲特。忽然,一個女性由天空射在他和菲特中間。雖然男人整個人被某物體打飛,但他手上的光球已經擲出了。

光球帶住驚人的力量,向前方的二人飛去。可是,那位突然闖入的女性不慌不忙地拿出用手上的長棍將光球的軌道掌握。 然後,她大聲一喝,用長棍的尾部把光球打到完全不同的方向。光球將所有碰到的物件,連同半徑五米的物質都蒸發了。光球的軌跡變成了一條挖削樓宇和地面而成的隧道。

看到闖入者的棍術,菲特不禁看呆了。比起光球造成的破壞,她有如無視惡劣環境的優美動作,更菲特印象深刻。這時,她才能稍爲仔細端詳一番。她有一頭微紅的粉白色過肩長髮,身穿和斗蓬男人相似的黑色全身大衣。雖然菲特見到她的頭上帶起一頂紅色的貝雷帽,但望不到她的臉。

女子見到倒地的重力使,就立即破口大罵,完全無視在身旁的菲特:「卡爾‧費奧納‧阿茲達克!命令要你活捉目標,你竟然用『陽星衝擊(Star impact)』?如果她就此煙消雲散,那麽要怎麽辦?」
「……我明白自己做得過火了,阿妮耶小姐。」被女子稱爲卡爾的男子垂下頭回答。
「算了,先帶菲特‧泰絲塔羅莎‧哈拉溫回去吧。」女子說。這時,菲特才發覺自己被黑色的手銬扣上,而且防護衣也不知什麽時候解除了。但是,她的感覺也回複正常,再沒有身體被向下扯的感覺。

「這是什麽時候扣上的?」比起身體變得輕鬆,她對手上突然出現的手扣十分驚奇。
「黑鎖。」被卡爾稱爲阿妮耶的女子,用手指了一下手扣說。「就是在你手上的玩意啦。」
看到扣住手上的鎖,菲特不斷掙紮,但手扣紋風不動。
阿妮耶補充了一句:「沒用的。即使用你們的所謂『收束炮』直轟,『黑鎖』都不會被打壞的。」

雖然阿妮耶這樣說,可是菲特仍然不斷掙扎。見到菲特的手腕被手扣割得傷痕累累,阿妮耶實在看不下去,便用符咒把她強制轉移至「可逆結界」之中。之後,她再拿出另一張符咒,念了一句:「『夜空回廊』、『垂暮之森』,轉移至『大逆轉號』。」兩位戰鬥士的身影随燒毀的符咒消失,而包圍的「相位結界」也瞬間消失,修復了周遭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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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洛!」艾力奧見到在人工湖上的爆炸,立即想衝去救援。可是,他還未來得及起步,就被卡納阻止了。
「别擋路!」艾力奧立即以高速嘗試突破。但是,卡納比他快一步封鎖了前進路線。
「我不是不明白你血氣上衝的原因,但現在你的對手是我這個大姐姐啦。」卡納輕佻地說。她以手上的雙刀繼續向艾力奧進迫。

雖然艾力奧腦筋明白卡納的能力──時空坐標轉移,但身體難以跟上她的動作。卡納本身的速度不是特别快,但她在任何時刻都可以用轉移術回避和移動,變相就是超高速攻防。卡納就苦於對方瞬間反應比自己快,而且武器基本性能稍遜。雙方互相糾纏,始終未能使出關鍵的一擊。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艾力奧忍不住問。
「這個嘛……你當我們是『人類的守護者』都可以啦。」卡納慢條斯理地回答。
「你們既然自稱『人類的守護者』,爲什麽要發動侵略?爲什麽要爲人們帶來災難?」艾力奧質問在他面前的侵略者。可是,卡納聽到「災難」一詞時,不禁開懷大笑。
「『災難』?别引我笑了!比起這個世界的危機,這些連皮毛也稱不上。」卡納以有點瘋狂的口吻說。「好了,是時候解決你了。」

卡納的身影再次消失。
艾力奧立即緊繃全身的神經,提高自己的第六感。
「後面!」艾力奧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後方,於是便轉身向後揮舞長槍。

可是,艾力奧突然鬆開了雙手,手中的長槍掉在地上。他覺得地面向自己靠近,直接撞向自己的臉。
他知道自己在對方的面前倒下了,手腳傳來的只有痛楚。當他想站起來的時候,四肢卻沒有反應,就好像斷線的木偶。

「我已經割傷你的拇指和手腳的筋腱,暫時不能移動和握緊東西了。」卡納站在艾力奧的面前。
「可惡……」艾力奧只能發出悔恨的聲音。
「你以爲我的反應速度比你慢就可以用纏鬥占便宜嗎?連我在你身上累積傷害和連續攻擊也不知道,只能說你是經驗和能力都不足。」卡納將在懷中拿出的黑色手扣把艾力奧的雙手鎖上。
「你不用擔心啦,我沒有割斷你的筋腱,絕對不會有什麽後遺症的。」卡納邊說邊將符咒貼在艾力奧身上。之後,他的身影在遊樂園消失了。

卡納收起武器後,整個人跪了下來。她的手腳震抖不已,口中吐出了幾口黑色的血。
她聲線抖震地說:「只是用了兩次『多軸移轉』,這身體就受不了嗎?虧我花了不少時間調整這個身體的說。」
她向别在衣領上的微型通訊器,強打起精神說:「大叔,我這邊打完啦。你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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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確認對方的傷害。沒事就别吵我。」帕里霍爾直接關上微型通訊器。
他在湖邊不遠處確認對方的狀態。雖然湖上水氣飛揚,但可以清楚見到白龍的身影。它動也不動,應該昏了過去吧。至於在龍背上的魔導師,也許還可以戰鬥。果不其然,他見到一身粉紅色裝束的魔導師全身濕透,站在白龍旁的地面上。
「水反應爆彈的火力果然有點不足。」帕里霍爾望向凱洛說。她的身體似乎沒有受傷,可能是白龍用身體保護她吧。

所謂「水反應炸彈」就是用金屬銫和水的反應,引發爆炸的小型炸彈。這玩意完全既沒有任何會起爆的物質,使用時又不會有火焰産生,隱密程度可以說是一等一的。

可能是失去意識的關系,白龍的身體變回一條小龍的體型。
凱洛抱起弗利德利希說:「……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煉耀鋼鎖(Alchemic Chain)」數股鎖煉向不遠處的帕里霍爾飛去。他反射性地用手槍射向鎖煉,可是鎖煉完全沒有改變方向。鎖煉緊緊地纏繞他的手腳,令其無法動彈。

凱洛走近帕里霍爾。
凱洛強撐起身體說:「投…投降吧。只要能好好溝通,就用不用以武力相待了吧。」
可是,帕里霍爾就好像聽不到周遭的聲音,只是說了一句:「……理想鄉(Avalon)啊,請保佑汝之民吧。」

帕里霍爾的左手不知何時握住一把白色的「手鎗」。
相比他之前用的重型手槍,這把手槍只有大約兩掌大。這把手槍沒有槍口,連彈艙也沒有,取代它們的是一塊淺藍色的透明長方體。他將長方體對準「煉耀鋼鎖」的魔法陣。
他扣了一下扳機,一把玻璃長劍就插在魔法陣中央。纏繞他手腳的鎖煉消失了,但魔法陣仍然運作中。

他的腳一碰到地面就向凱洛連開四槍。
凱洛的四肢都直直地插了一把透明的長劍。她見到長劍直接貫穿她的身體,可是不僅一滴血也沒有流出,連痛楚的也沒有。凱洛望向前方,清楚見到對方臉。可是,凱洛見到的,除了他臉上的傷疤,還有一對物理上不可能存在的眼。左眼整片都是眼白,瞳孔的部份完全消失了;右眼本來只有一個的瞳孔,變成了三個排成等邊三角形的瞳孔。

危險。

凱洛現在的感覺只有這個。
見到有如恐怖小說描寫的情景,她的直覺不斷催促她逃走。之不過,她只能動也不動站在原地。她不是不想逃離這「怪物」的身邊,而是她被四把劍封鎖了行動,想動也動不了。四肢不但動不了,連應有的觸覺也消失了。如果她不能看見自己的手腳,大概會忘記了自己本來是四肢健全的。

帕里霍爾用白色手槍指向凱洛的胸口。他見到凱洛驚恐的神情,只是歎了一口氣:「……所以我才不喜歡這把『仙靈的詛咒 (Curse or fairies)』。」二話不說,他向凱洛的胸口再開一槍,被二人忘記的「煉耀鋼鎖」召喚陣消失了。凱洛的胸口被射擊後,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消失了,現在她只是一個普通小孩。

帕里霍爾用黑色的手銬將她的雙手鎖上。之後,帕里霍爾才收回武器。
「唉……好累……眼又痛得要死。」他一邊用手按住左眼,一邊從懷中拿出「轉移符」。
他將「轉移符」貼在凱洛的額頭,她的身體便被強制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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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諾用包覆火焰的「烈焰魔劍」,向她的對手── 一名身穿劍道服的黑髮女子的左肩砍去。雖然她本身不想用武器砍人,但更重要的是她已經沒有空間去手下留情。如果不以殺敵爲目標,恐怕她現在也是倒在血泊中的一人。

「烈焰魔劍」在對方的左肩前突然停了下來。雖然希格諾不斷想施力,但手上的劍仍然紋風不動。
「什麽……」希格諾的不安化爲言語。她被不知名的力量提起,浮遊在稍微離地的半空。

黑髮女子用手輕摸希格諾的臉。她冷冷地說:「成爲我的工具吧,『烈火之將』。」語畢,希格諾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
她舉起手上的劍,向正在進行救援的武裝局員衝去。雖然希格諾拚命施力反抗,但一點效果也沒有。
「你們不用顧慮我,向我攻擊吧。」希格諾大叫。
「可是……」其他武裝局員似乎不明白。
「快點!」希格諾難得用急迫的語氣說。
「……明白了。請咬緊牙關。」雖然武裝局員們不明白她下令的原因,但只好照辦。一陣魔力彈向希格諾打去,她用盡氣力稍爲扭身,部分魔力彈射向身後的黑髮女子。希格諾當然被魔力彈打中,而黑髮女子就揮刀斬開所有魔力彈。

雖然佯攻失敗,但希格諾見到魔力彈打中自己時,自身周圍充滿淡淡閃爍的光點。再細看一下,她全身都被細線接上。這些細線既幼又半透明,根本難以察覺。這些細線並非纏繞身體,而是直接插與身體融合。

見到希格諾望左望右,黑髮女子說:「你已經是我的了。」
希格諾轉身面對女劍士:「……即使身體被你操縱,我還沒有輸的。烈焰魔劍!」
「烈焰魔劍」再次變換成「長蛇形態」,而希格諾就用意念控制它的行動。連結刃化爲兇猛的長蛇,直向黑髮女子撲去。可是,連結刃飛到中途,突然改變方向,反而將它的主人緊緊綁住。
「難道連你也……」希格諾萬萬想不到,連「烈焰魔劍」都被對方操縱。她眼見這些線如此幼細,就嘗試用蠻力強行掙脫,可是她即使用盡全力,連一條細線也扯不斷。
「……麻煩!」黑髮女子說。希格諾全身的手腳立即痙攣失控。
她用得意的口吻說:「無論什麽人,都沒有可能扯斷這些『以太線』的。」她佩有的劍也在希格諾的面前化回一大束細線,連她身穿的劍道服也化回一件全身大衣。
「可惡……打從一開始就……」希格諾現在才明白,她一開始就跌入對方的戰術之中。

現在,她只能任對方擺布。

黑髮女子站在希格諾的面前,用不知何時準備的手銬封鎖她的雙手。雖然自身沒有什麽不良的感覺,可是完全使用不了魔力。本來,希格諾以爲黑髮女子會有進一步行動,但她只是在她的面前坐了下來,完全不管衣服被血沾濕。

黑髮女子用手抓一抓後腦說:「抱歉呢,剛才那麽粗暴。」

希格諾完全不敢相信。
上一刻她還和自己拚個你死我活,現在竟然可以毫無防備坐在自己面前,還爲自己的所爲道歉。她深怕這個腦筋不正常的女人會有什麽陰謀,於是對她更加戒備。見到希格諾充滿懷疑的眼神,黑髮女子就笑了起來:「對了,我忘記了自我介紹。我叫做亞葵亞‧拉羅契爾‧月宮,稱呼我做亞葵亞便好。記得你的名字應該是……希格諾,沒錯吧。」

希格諾自知不可能在亞葵亞跟前逃走或反抗,就轉而向她身上打探情報。
希格諾回答說:「那麽,亞葵亞。你們將米德芝爾達弄得亂七八糟,究竟有什麽目的?」
亞葵亞用戲谑的語氣說:「對於什麽金錢、權力,以至你們的文明,在我們眼中和路邊野草沒兩樣。」

聽到亞葵亞的說法,希格諾心中的疑問愈來愈多,比如他們的來歷,身上的武器,以及動武的理由。
亞葵亞像懂得讀心術般,回答了她的疑團:「我們只爲了未來而戰。爲了守護而生;爲了成全而死。由幾千年前的『聖戰』到現在,從來沒有間斷。你認爲半吊子的魔法能勝過千年的累積嗎?雖然按理要把你囚禁,但現在你們的上頭打算投降,我都不便再打下去囉。」
「胡說八道!」希格諾立即大聲駁斥。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再等一下子才說吧。」亞葵亞從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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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陣灰塵由聲音的原頭撲向四周。
第二幢大廈在蒂安娜‧蘭斯特的面前倒塌。雖然這次她回避得了,但不知道還可以支持多久。

因爲敵方的攻擊實在太過誇張。

對方用廢棄地區的建築物作爲武器,時而用鈎繩將巨大的瓦礫擲向自己,時而直接粉碎她的立足點。雖然這些攻擊只要直接命中一下,蒂安娜肯定直接升天,可是這位瑪倫‧奧斯特的攻擊無論怎樣看,都是過於粗枝大葉。所以,蒂安娜在戰鬥前半不但可以和她糾纏,還可以進行確實有力的反擊。

這種「優勢」在瑪倫發狂後就消失掉。
一方面,爲了之前的攻擊,蒂安娜已經用了大部分魔力。另一個原因是對方的攻擊方式變得更加殘暴。之前,瑪倫即用瓦礫攻擊,都會有個限度,不會故意毀掉建築物。可是,現在的她有如一只發狂的烈馬,不但攻擊時不顧危險,而且動不動就將巨大的碎片當成流星錘。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始直接把大樓砍倒。

「這個女的……簡直是瘋透了。」蒂安娜現在躲在瑪倫旁的一幢大廈裏。她不斷找尋機會攻擊,但只要她瞄準瑪倫,她總會先一步向她「射出」鈎繩,直覺已經有野獸的等級。面對這只有智慧的野獸,蒂安娜只好想得比對方更遠。雖然再來一次集中攻擊已經不可能辦到,但以小型的陷阱累積傷害還是可以的。

在蒂安娜腦筋全力運轉的時候,突然有數個黑影在頭上飛過。她向上一看,見到無數的鈎繩在她的頭頂結了一個網。
「糟了!」蒂安娜立即跳出大樓。

在空中的蒂安娜回望大樓,見到整層樓面都被鈎繩結成的網緊纏。鈎繩一抽緊,所有的柱子都同時被勒斷了。失去支撐的大樓直直地向下倒塌,不但揚起大量灰塵,還制造了許多的瓦礫和障礙物。

見到這個環境,蒂安娜決定孤注一擲。
她將自己埋在障礙物中,希望可以殺對手一個措手不及。雖然這方法的成功率不低,但一旦失敗就無處可逃,而且蒂安娜還要冒被活埋的風險。

蒂安娜架好姿勢後,剩下的只能交給運氣了。

一秒、兩秒、三秒。
随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精神開始到達極限了。
突然,她頭上的瓦礫被抛開了。瑪倫的上半身在蒂安娜的射擊線内。幸運的是,她好像察覺不到在下方的蒂安娜。蒂安娜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橙色的魔力彈不斷由手中的「交嗚幻境」射出。瑪倫就在沒有防禦的情況下直接硬吞了爲數不少的子彈。

蒂安娜爬上地面。經過長時間戰鬥,她已經筋疲力盡,魔力同時被自己榨乾。
不過,在她面前的,是被衆多鈎繩包圍的瑪倫‧奧斯特。她以鈎繩編織成防禦盾,將魔力彈抵消掉。
「還有呢?」瑪倫交叉雙臂,以輕視的口吻說。

這下子,蒂安娜不得不承認她已經完全失敗。

「那麼,去死吧。」瑪倫準備向蒂安娜射出夾在指間的鈎繩。
臨攻擊的一刻,瑪倫的手硬生生停止了。
她站在蒂安娜面前垂下頭自前自語。在蒂安娜的眼中,瑪倫的神情就像一個自前自語的瘋子。

不一會,瑪倫望向蒂安娜,而神情也回複到最初的「溫吞模式」。
「看來,我們不用再打了呢。」瑪倫收起武器。
蒂安娜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問:「爲什麽你這樣說?」
「因爲現在頭頭們正在談判嘛。話說回來,『時空管理局』應該通過了測試啦。」瑪倫拍了一下手。
「測試?」蒂安娜的疑問變得更多了。
「對,是你們有沒有資格得救的測試。」瑪倫滿面笑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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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塔不斷回避她的對手──『皇女之刃』卡蘭的連續攻擊。她明白只是回避總會有個極限,可是她不能作出防禦。

她不是受了什麽傷,而是知道防禦魔法對卡蘭形同虛設。

起初,她以爲卡蘭的所謂「模式轉換」只是虛張聲勢的手法。畢竟即使她自己的法器有多個模式,基本的戰鬥方針也不會有太大改變。
她再次用「爆炎鐵錘」狠狠地向卡蘭的腰部打去,而對方亦一如所料用戰矛防禦。可是,維塔感覺不到打中武器的手感,反而像是打到一件軟糖,完全受不了力。而且,她感覺到自己的體力,甚至「念動之核」都被吸走。

雖然她第一時間抽身離開,但力量已經被流失了不少。
「你這個吸血鬼!你到底吸了多少人的魔力?!」維塔確認了她的估測:對方可以吞噬魔力。
「如果只計這裏,應該有三十人吧。不過,他們應該爲可以將微薄的力量拿出來,進貢給本公主而感到光榮才是。」卡蘭高傲地說。

「你這個混蛋!」維塔改用「巨神模式」,想以比汽車更大的重量級的鐵錘令對方收口。
「作爲臣下,竟然想反抗!」卡蘭憤怒地說。包覆在戰矛的黑氣向外擴散變形,將短身的戰矛變成了大型的騎士突擊矛。她用手上的矛刺向鐵錘。

鐵錘和長矛互相角力。
以武器而言,雙方不分勝負。
可是,以使用者而言,高下立即分明。

卡蘭以吸收了的力量作後援,仍然遊刃有餘,但維塔的消耗超出預期,開始後繼無力。
卡蘭趁維塔意外鬆開巨錘的瞬間,將這個龐然大物卸開,繼而用解除了外裝的戰矛向維塔斬去。除了手上的刀刃,卡蘭背上伸出了六只拿了大刀的黑手。七把刀刃從不同角度向維塔砍去。

雖然維塔被殺個措手不及,但她最擅長的一環也是防禦。
「防禦壁壘(Paznerhindernis)」全方位的防護罩以維塔爲中心展開。以魔力附加系的攻擊去面對這個紅色的防護罩,連一點傷痕都不會有。
可是,卡蘭的刀刃直接把維塔和防護罩一起清脆地斬開,而且不止主刀刃斬開「防禦壁壘」,連其餘六把純魔力刀刃也把防護罩切開。
「既然可以將他人的魔力據爲己有,配合對方的魔力波動,將武器滲透過去簡直易如反掌。」卡蘭向她面前的維塔說。

受了重傷的維塔堕在樹林之中,而在空中的卡蘭收起了背上的刀刃。她以傲慢的口吻說:「枉你爲『風雲騎士』的一員,弱都要有個限度吧。」
聽到卡蘭充滿挑釁性的說詞,維塔無可奈何說:「雖然很不甘心,但我的確……敵不過她。」雖然剛才的斬擊不是致命傷,但她失血不少,已經處於危險水平。

「可惡……」維塔終於支持不住,倒下了。
在意識朦朧間,她聽見有一把女孩的聲音說:「如果……有命令,我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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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逆轉號」長窄的走道上,一名頭上帶了紅色貝雷帽的女子向「統合戰術室」走去。她雖然身穿黑白色的全身大衣,可是仍掩蓋不了她的優美體態。加上她寶藍色的眼珠、白裏透紅的肌膚,和微紅的粉白色長髮,令她散發出迷人的美態。可是,她精緻但深邃的五官,以及兩邊長長的耳朵,說明了她不是人類。

她屬於精靈族(Elf),而且是僅存少數的「元老」。

她走到「統合戰術室」前說:「亞麗斯愛莉,我是『垂暮之森』阿妮耶‧諾芙‧依莉莎。」
亞麗斯愛莉回答:「確認無誤。請進,阿妮耶小姐。」

亞麗斯愛莉一入「統合戰術室」就望向自己的四人說:「『賢人機關』有指示下來。」語畢,四個虛擬螢幕出現在四位指揮者面前。

過了一會,伊格弩向「劇作家」說:「這下子只好暫停進攻啦。」
絲諾也向大家發牢騷:「難得準備了『黃昏』,不能用真是太可惜了。」
「劇作家」沒好氣回答:「雖然有點不爽,但前輩親自傳話,我也不好怠慢。愛莉,通告全部人,戰鬥級别由A1轉爲A4。」
亞麗斯愛莉說:「明白了。」

現下的情勢變成所有戰鬥士和戰鬥人員不能主動出擊,但受到攻擊時可以全力還擊。

在下令後三十秒,在中央地圖上表示己方的光點全部停止進軍。
「不愧是SAR,真是滿方便的。」阿妮耶對這系統的性能不禁贊歎不已。
「不要打岔了。要傳個命令,實在不用妳……『垂暮之森』親自出馬。妳應該是另有目的吧。」哈納和絲諾一起表達不滿。
「對。可以借用一下這裏嗎?」阿妮耶問四人。
「請便。」四人說。雖然他們覺得自己之前的行動有點白費心機,但是他們豈敢有什麽意見呢。只要她認真起來,將整艘「大逆轉號」解體也不是做不到。而且,只要結果在預計之中,過程還是其次。

「白翼聖女」的戰鬥是白費心機,還是變爲一個火種,只能在之後才能判斷了。
只看该作者 106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三章 - 1 《崩塌》

同伴,按詞典的解釋是:與自己立場一致,彼此互相扶持的人。
敵人,按詞典的解釋是:與自己立場相左,彼此互相角力的人。

所以,敵人的敵人,在同伴的眼中就是同伴。
可是,在敵人的敵人眼中,同伴又是不是同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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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空管理局地面總部的大型會議室中,聚集了衆多的魔導師。從他們身上的制服和肩章,不難發現他們隸屬的指揮系統各有不同,既有白色制服的戰技教導隊,也有啡色制服的地面總部。他們只有一個共通點:他們都至少有員佐級的官階。

另外,衆多擁有AA級或相等實力以上的魔導師,在另一個大型會議室中聚集起來。他們沒有受到什麽束縛,只是雙手都被扣上能鎮壓魔法的「黑鎖」。他們毫無疑問是「俘虜」,是在之前被戰團「白翼聖女」拘禁的魔導師。

理所當然,高町奈葉也在其中。

她無論怎樣組織整件事,也理不出什麽頭緒,畢竟不明白的事情實在太多。
不,與其說是不明白,倒不如說是難以置信。她不知道應該怎樣去理解自稱「垂暮之森」的女子,向米德芝爾達全境廣播的說話。

「守護者」?「危機回避對策」?她完全不明白。

她再次在腦中回想「垂暮之森」的說話,希望能稍爲理出個線索。

「如果尤諾在的話,應該會明白多一點吧。」她想起在戰場中失散的朋友──尤諾‧斯克萊亞。她只能向不知存不存在的神祈求他能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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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町奈葉被迫送到「可逆結界」後,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的狀態。

她檢查了自己的手腳,似乎四肢俱在。雖然不能說是狀態良好,至少全身沒有骨折。可是,精神狀態卻十分糟糕,整個人不但疲累不堪,而且魔力被人強制歸零。即使自己想聚集魔力,但它們立即被導引或吸收到不知什麽地方。

她環望四周,見到有不少武裝局員或坐或站,聚集成一個個團體。他們的神情,或迷茫,或憤怒,不過他們的行爲十分克制。他們可能覺得走也走不了,破口大罵也只會浪費氣力,倒不如保留體力靜候更好。

只有一方不斷傳出鈍厚的碰撞聲。

奈葉向那個方向走去,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死心吧,這個『可逆結界』不可能被打破的。」連同昂.中島一起被拘禁的男人說。他見到昂徒勞無功地對結界拳打腳踢,不禁搖頭歎息。
「哼,我就不信逃不出去!」昂仍然不斷嘗試。
「這個結界本身等於維持世界的『邏輯』,你認爲你可以打破『邏輯』嗎?」男人說。

「不過一旦出現破綻就會自滅吧。」奈葉向在昂身邊的男人說。昂向身後望去,見到身穿戰技教導隊制服的奈葉,她的眼中不禁含住一眶淚水。
「應該有半年多沒見吧,不過想不到用這個方式見面就是了。」奈葉輕鬆地說。
昂擦了一下淚水說:「見到你平安就好,大夥都在那邊呢。」
「大夥?」奈葉依乎不太明白。
「就是前機動六課的大家啦。」她指了一下奈葉左手邊不遠處。奈葉見到了衆多熟悉的臉孔。

「似乎……大家都還好……吧。」依奈葉所見,他們都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只是紮婓拉身上的傷比較重,不過還是可以完全治愈。
「不過,大家有點心有不甘就是了。」坐在地上的八神疾風說。
「被完全不明的人打倒,還被關起來,難免會比較煩躁不安。」在疾風旁邊的維塔說。「而且,我本來受到致命傷,卻活了下來。這已經夠不可思議的。」

在奈葉身後突然響起一把開朗的聲音:「不行啦,用不了魔力,根本破壞不了結界。」昂向衆人交代嘗試逃走的結果。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們是破壞不了這個結界的。」一把男聲接腔。
「他是誰?」奈葉望向在昂旁邊的男人。
「他?就是那班入侵者的其中一人。」昂向奈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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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自我介紹吧。我叫烏爾,是『白翼聖女』的戰鬥士。至於你們的身份就不用多費唇舌了,我早知道你們的背景。」男人坐在地上,擺出個饒富深意的笑容說。「不論你的來歷,戰績,以至戰鬥方式都是。」
聽到這裏,衆人不約而同吞了一下口水。他們不禁想:「究竟對方了解自己到什麽程度……」
奈葉盡力掩飾震驚的神色說:「你們不惜侵略地面總部,究竟有什麽目的?希望你可以一五一十說清楚。」可能之前烏爾的話被其他人聽見,在附近的人不知不覺地圍在他的身邊。

見到自己被人團團圍住,烏爾只是說了一句:「四小時十二分鐘。」
他旁若無人地躺下來說:「就是由開始攻擊至現刻經過的時間。雖然是低空飛過,但總算及格,證明這個世界還有希望。」
「你想說以前的戰鬥只是一個測試嗎?」奈葉不禁開始激動起來。
「正確,不過你們早應該發現才是。我們既沒有殺人,又沒有動真格。要手下留情真是十分困難的說。」烏爾稀鬆地說。
「那麽……你們究竟是……」奈葉只感到難以置信。

在烏爾被四周的人「質問」的時候,結界頂部出現了一個螢幕,上面顯示了一名頭戴紅色貝雷帽,身穿黑色大衣的女人。
「得救了。看來……用不着再花時間解說了呢。」烏爾鬆了一口氣。其實他不太擅長應付被圍住質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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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德芝爾達的人民,我名叫阿妮耶‧諾芙‧依莉莎,是世界危機對策組織「白翼聖女」的發言人。」名叫阿妮耶的女子,終於開始了侵攻計劃的最後一步。「我們已經對時空管理局地面總部,及其周邊所有相關基地和設施,實行了完全的占領。剩餘的武裝分子,停止一切無謂的抵抗。我們保證所有投降者皆會受到人道待遇,否則絕不留情。」

「爲了證明我們不說空話,現在我們會在會對魯莽接近的四艘戰艦施此懲戒。」畫面切換至在近地軌道上的四艘XL級戰艦,看來它們是來增援地面總部。

畫面再次轉到一艘黑色戰艦。黑色戰艦有如一把飛刀,再加上數對飛翼,令整個形態更加兇悍。
黑色戰艦側面的一對翼慢慢攤開,露出扇形排列的内部結構。十二對半透明的「蟬翼」平均地分散,好像左右各展開了一把扇。

在戰艦不遠處憑空展開了不明的花紋。與其說花紋是魔法陣,更加像是電子線路、裝甲板和無數虛擬螢幕交疊在一起。這些「影像」以三維方式互相結合,構成一座超重型「大炮」。細心一看,半透明的「蟬翼」上也有類似的花紋,不過設計就比較簡單。

「大炮」展開後,紅色的光芒不斷於「炮口」的前方不斷集結。同一時間,有衆多藍色的光束從畫面外向黑色戰艦射去。這些光束應該是由XL級戰艦射出的魔力炮,是時空管理局常規武裝中火力最大的一種。不過,黑色戰艦的裝甲射出衆多的紅色光束,將進襲的藍色光束一一抵消。

就像作爲報復一般,集結的紅色光芒以光束炮的方式解放。紅色的光束向四艘XL級戰艦射去,直徑足有三艘戰艦寬。這些戰艦雖然做了回避動作,可是仍然被光束吞沒。在觀看實時直播的人都不其然驚叫出來,甚至嚇得跌坐在地上,就連經常身處前線的武裝局員都嚇呆了。

「不是吧……」「……這是什麽東西啊?!」「我們在與怪物交戰嗎……」絕望的言語在結界中此起彼落,連在JS事件中直接面對「聖王的搖籃」的高町奈葉、維塔和八神疾風都不禁失言。

「呐……這是真的吧……」維塔似乎拒絕承認事實。
「這已經是虐殺了吧……」疾風也覺得十分震驚。四艘新型戰艦完全沒有還擊之力,就被紅光吞沒了。
至於高町奈葉,只是睜大了眼,直直盯住螢幕。

過了一會,紅色的光束消失,所有人看到影像後,都不禁「咦」了一聲。除了驚訝之聲,四周還有不少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大家本來認爲四艘戰艦會化爲微塵消失,但事實正好相反。四艘戰艦完好無缺地飄浮在原地,但感覺不到它們正在戰鬥狀態,不但艦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随機移動,艦上的指示燈也全部熄滅,看來是完全失去魔力。

阿妮耶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我們對頑抗者不會手軟,但我們來到此地的目的並非征服,而是拯救!這個世界的文明和知性體正面臨被毀滅的危機。當作爲『守護者』的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時間無多,所以我們才用激進的手段。在此,我代表所有的『守護者』向米德芝爾達的人民致歉。」語畢,阿妮耶躬身致歉。

她擡起頭說:「再強調一次,我們來到此地是爲了實行『危機回避對策』,而時空管理局剛剛已經同意投降,協助對策的實行。我再次呼籲反抗分子投降,我們保證所有投降者皆會受到人道待遇。希望各位能作出明智的抉擇。」剛才在結界上方的螢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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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的意識再次由數日前的回憶回到現實。她向坐在鄰座的菲特‧T‧哈拉溫說:「雖然他們暫時沒有舉動,但無論我怎樣整理,都有太多的疑團了。」
菲特指了一下門口:「看來,這次可以明白他們究竟打什麽算盤了。」有四個穿上黑色白邊的大衣,肩上繡了徽章的人進入了會議室。
奈葉望向四人,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止奈葉一人,在會議室中也有不少人認出來。

尤諾.斯克萊亞身穿有如制服的大衣,站在衆人面前。

「尤諾……你怎會……你……你是被威脅的吧……」見到亦師亦友尤諾背叛自己,奈葉已經近乎情緒崩潰。
「不,我是自願投靠的。將局中的應變策略竊露的是我;將各位的個人資料交出去的是我;將被管理的『聖遺晶石』盜出的都是我。我在地面總部救人,只是因爲計劃需要而已。」尤諾平靜地望向衆人說。
聽見尤諾的自白後,奈葉倒在菲特身上大哭起來。她一邊哭,一邊念住「爲什麽……爲什麽……」。周圍的魔導師立即破口大罵,什麽「混蛋」、「叛徒」之聲此起彼落。

菲特用被鎖上的雙手輕抱住奈葉,向尤諾憤怒地說:「爲何要背叛我們?」
尤諾用冷淡的口吻說:「我只是選擇了大義而已 。」

尤諾向在旁邊的男人無奈地說:「抱歉。」
男人回答:「不用道歉了。你還是先離開比較好。」
尤諾唯有應男人的要求離開會議室。

男人站在講台的中間,以掩蓋了前方所有雜聲的音量說:「你們給我安靜點!」
所有人,連同在哭泣的奈葉,都不約而同停止了動作,向在中間的男人望去。男人繼續說:「相信在場的所有人都滿肚疑問吧。這一點我不是不理解。之所以將大家集合一起,目的只有一個:希望大家可以協助我們。」

「誰會幫你們呀!」「你們自己去死吧!」這些咒罵聲一時間充斥整個房間。
面對強烈的反抗意志,男人好像早有預備:「你們不肯協助的話,我都不會強迫你們。不過,了解一下我們,對你們都不見得有什麽損失吧。」剛才破口大罵的數名魔導師安靜了下來。他們交叉雙臂,用「看你有什麽屁要放」的態度直視在講台的黑衣人。
黑衣男人說:「我們來的原因,與其用說的,倒不如親身體驗一次比較方便。」男人舉起左手,手掌面向魔導師。他的手掌中間有一條裂縫,橫跨整隻手掌。
「開始吧,『神之記述』。」裂縫應聲而開,現出一顆眼形的紅色晶體,所有魔導師都不約而同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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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尤諾離開了會議室,他仍站在門外倚靠牆邊。
「你在等什麽?」與他並站的女性問他。
「……這不關你事,絲諾‧奧利克。」尤諾明顯不想多說。
「你協助我們的理由,我十分明白。不過,這樣好嗎?沒有人會感謝你,只會視你爲叛徒而已。」絲諾望向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尤諾。
尤諾只是直望走道的另一方:「要保住她,和她珍惜的事物,我想不到有更好的方法。」

絲諾定眼望了一下尤諾的臉後,便轉身離開了。她只留下一句話:「……她呀,還真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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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放眼望去,只見到無數的戰士在燃燒中的廢墟行進。他們手持各種的武器,由她熟悉的劍和法杖,到不能名狀的都有。放眼望向天空,只見到無數的龍在空中飛翔,幾乎遮蔽了大半的天空。雖然四周的煙令能見度下降了不少,她仍能清楚見到它們身上,以至背上都佩有重型武器,有如一艘艘小型的炮擊艦。雖然士兵不斷在她的身邊走過,但都對她視若無睹。即使想問他們究竟發生什麽事,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奈葉只好走到附近的一座山丘,往剛才身處的隊伍望去。她只見到不計其數的士兵往同一方向移動。雖然人數衆多,可是他們的秩序井然,甚至連步伐也近乎一致。他們每踏出一步,整個地面都爲之震動。可是,她望向隊伍行進的方向,見到的景象只能以「恐怖」來形容。

這個軍團面對的,是無數足有十公尺高的機械巨人。即使奈葉沒有什麽物理武器的知識,都明白它們配備了強力的武器,說不定有更多的内置武裝。除了機械兵大軍外,它們的頭上有衆多巨大的正多面體浮遊。這些立體呈透明紅色,就好像用一整塊紅色水晶雕琢出來。

突然,所有正多面體的角同時發射了光束,向面對的人類軍隊掃射,而在天空中的龍也用光束回射。
雙方以此爲信號,互相向對方突擊。他們不計犧牲,只求能繼續站起來作戰。在血與機油繪成的地獄中,要脫離只有兩個方法:在戰場上被敵人殺死,或者戰場上殺死所有敵人。一時間,戰況陷入膠着狀態。

雙方無視不應在戰場中心的奈葉,不斷互相殺戮。

在毫無預兆之下,有五十個「人」落在兩軍中間。他們對於自己身處戰場似乎不覺得驚訝。這些「飛將」在戰場中間瘋狂殺戮。他們只是作了一下攻擊,就把附近所有會動的東西全部斬碎。即使在空中飛行的龍,也被伸長了的劍一條一條地斬成兩半。

面對這些「人」,人類方好像早有準備。剛才被機械巨人殺死的士兵解除了僞裝,原來這些人只是做得和人「一樣」的傀儡而已,而機械巨人也改變了攻擊對像爲這五十個「人」。雙方剛才的表現就好像爲了令「他們」出現而部署的陷阱。現在所有的士兵和機械兵都是這些「飛將」的敵人。一時間,無數的攻擊向他們身上「招呼」過去。

可是,首先倒下的卻是周圍的人類和機械人。

接下來的,只能用「屠殺」或「虐殺」形容,但屠殺的不是人數衆多的那方。反而,只有五十人的「他們」卻幾乎把所有可以動的東西全部殲滅。戰場上,只餘下三個「人」站在一座山丘上。這個山丘是用士兵的屍體和機械零件堆積而成,混有機油的血不斷在山丘滲出,變成了一條「溪澗」。山丘下方的地面浸透了血,恐怕幾十年内都會寸草不生吧。

不過,死後留有全屍的士兵,還算是比較幸運的。在地面上,無數的人體「殘肢」和金屬碎片散布整個戰場。如果奈葉不是看到整個過程,恐怕認不出這些「肉塊」本來是人的身體。
「……嗚啊啊啊啊啊啊!!」見到這個景象,奈葉只能無助地大叫。

突然,她身邊的士兵、機械巨人、血和機油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在黑暗中,她見到剛才在室内的魔導師飄浮在黑暗中。他們全部都表現出驚恐的神色,甚至有人當衆哭了起來。

在奈葉不遠處的菲特「飄」到她的身邊說:「我見到一個城市被人随手一下就……」
奈葉就覺得十分驚訝。她回答:「我就在戰場之中……」
不單止她們,在場的所有魔導師都見到不同的情景。有些人和奈葉一樣身處戰場,有些就親身戰鬥至死。更多的人見證了毀滅的時刻,對像有城市、有軍隊,也有個人。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一把男聲突然由黑暗中發出。
「各位親身感受完我們的『歷史』後覺得如何?」剛才於講台中間的男人在黑暗中出現在衆人面前。「在你們的認知中,從來未發生過這些戰鬥吧。不論在你們的歷史,還是傳說,都不存在這些記錄。它們都是『悲傷的聖戰』的片斷。」
「沒有可能。『無限書庫』不是藏有所有世界的資料嗎?」之前惡言相向的其中一名魔導師說。

聽到他的問題,黑衣男人用輕蔑地說:「『所有』?資料本身不見得會說出所有事實吧。看來還是遷就一下,由最基本的概念和歷史說起好了。」
只看该作者 107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三章 - 2 《彼方之人》

伊格弩‧空遙‧費沙。

戰團「白翼聖女」的上位三階戰鬥士(Senior-3 Enforcer,簡稱S3E)。

在戰團悠久的歷史中,S3E的比例從來沒有超過8%。他主要擔任後方支援和物色人員的工作。他雖然行事低調,但他的名字在戰團,甚至地位與它平等,仲裁和戰略部署機構「賢人機關」也廣為人知。

他有一個別號:Wisdom the Great (偉大的智慧)

他不但充滿智慧,而且不吝惜於與其他人分享。由世界之間的交流中,他有如海棉般不斷吸收各方知識。「劇作家」為了力邀加入是次作戰──「第二次王之終焉」,甚至不惜和伊格弩的原屬起衝突。不過,這些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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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弩,現在,難得現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即使在作戰開始之前,他知道在他面前的魔導師對「世界軸」完全沒有認知,也想不到他們竟然將單一的「世界軸」當做所有「世界」。不過,他也不是不體諒,因為他們身處的畢竟是支離破碎的「世界群」,而不是完整的「世界」。

為了達成自己最重要的任務 ── 取得當地有力人士的協助,他唯有由最基本的說起。幸好,所有聽眾的精神世界現在都和自己的連接上,做什麼都十分方便。

「世上,已知有七條世界軸。原則上,一條世界軸代表有一個『完整的世界』存在。」在伊格弩的周圍出現了六個圓環,和一個破碎了的圓環。「順序分別是:阿卡拉、達斯萊亞、哈爾‧夏落特、伊米迪格、基薩帕拿米、奧羅德和艾達爾。」
他指了一下破碎的圓環說:「你們身處的世界本來是奧羅德的一部分。順帶一提,你們傳說中的『阿爾哈紮德』也是。」

所有的魔導師都十分驚訝。阿爾哈紮德竟然是真實存在的地方。

「每個世界擁有各自的文化和風土,但同時存在多個世界共通存在的事物。自古以來,各個世界都有被稱為『風』的人,以現代的詞語來說,就是『世界移動者』。他們藉由開啟世界的『可能性』,打開用作暫用出入口的『時空門(World Time Gate,簡稱WTG)』。這些『風』促進了各個世界的交流,令各個世界發展起來。雖然部份的『風』利用這能力犯罪,但其他的『風』都自然而然會聯合對抗。」伊格弩一邊解說,一邊環視眾人。見到他們開始對自己的話有興趣,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

「在大約六千年前,眾多的『風』和跨世界組織決定合作成就一項計劃。」一幅足有整個會議室大的圖像在伊格弩的腳下出現。「這個到現在還是後無來者的創舉稱為『OVERS』,即是所謂的『全能代理系統』」。
「這系統的主要目標就是調查,並了解所有世界的構造,從而找尋創造出可以確實控制WTG和世界通路的方法。為了這個建造『OVERS』,參與者建立了『世界調查局』,用作統籌人力物力。」不同的圖像由下而上,源源不絕地在所有人的四周湧出。它們既有相片,也有設計圖。
「就結果而言,世界的基本構造──『可能性』被解析出來。而OVERS的自主意識藉由控制『可能性』的微流動,所有的世界都可以保有均等的力量。眾多的『風』不知不覺間創造了神的原型 ── 一個雖然能力低微,但是個可以觸摸和了解的神。」除了負責解說的伊格弩,所有人都在臉上適當表現出他們的驚訝。

伊格弩看在眼裏,令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OVERS的時候的神情。

他繼續說下去:「我們無意間創造了『神』,也無意間招來了『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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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作家」默默地坐在「大逆轉號」空空的食堂中的一角。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用手托起頭,露出一副疲憊的樣子。不用說,他已經十分疲累。

指揮和調動軍力比想像中花精神。
即使有其他人,以及亞麗斯愛莉分擔不少事務,他也覺得壓力非比尋常。因為,只要一個決定出錯,面對敵人的戰鬥人員隨時腦袋搬家。他知道自己生性是個「計劃者」,但不是做「實行者」的料。可是,他仍然向「賢人機關」要求到前線直接指揮。

他覺得自己有責任看到最後,而不是在遠方以數字論成敗。

這算是自己的「天真」吧。

「別老是皺眉頭啦,氣氛很郁悶耶。」一把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劇作家」的思緒。阿妮耶‧諾芙‧依莉莎不知在什麼時候坐在他的對面。她一手托腮,另一隻手就伸出食指戳他的前額。
「依莉莎前輩,請不要如此輕佻。如果被其他人見到,不知會對士氣有什麼影響的。」話雖如此,他沒有主動避開。
「要我說多少次,你實在太認真啦。而且我不是說過,起碼在無其他人在場的時候稱呼我『莉莉』嘛。前輩來前輩去,叫得我老了幾百年啦。」阿妮耶作發怒狀,不過面上掛了個有如頑童的笑容。
「對於經常裝可愛,有如密底算盤的女人,這樣形容都不夠,應該叫你老‧前‧輩才是。」「劇作家」有點不屑地說,還故意強調「老」字。
「哼。遲早你會明白你眼前的美女究竟有多麼誘人。」阿妮耶不顧儀態,坐在「劇作家」旁的桌上。

「真是的……妳都是開門見山吧。妳想問什麼?」「劇作家」收起了懶洋洋的態度,直接問這位城府深不可測的前輩。
「你認為有有多少人會參一腳?」阿妮耶‧諾芙‧依莉莎也回復到工作模式。她對公和對私的態度相差的程度,幾乎可以說是「二重人格」。
「最多嘛……大概一半人吧。」
「哼,蠻保守嘛。」
「不過,那大叔……伊格弩應該在說服那班『俘虜』吧,不過我不敢抱什麼期望。」
「不過即使沒有人肯幫助,你都會幹下去。對嗎?」
「當然,否則我不會將這計劃命名為『第二次王之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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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弩彈了一下手指,周遭的景物全都變了。

所有聽眾望向四周,見到的又是一個戰場。
不過,在慘烈程度方面,比之前他們見到的大得多。不要說未倒的建築物了,連找一面比較完好的牆壁都十分困難。在戰場的範圍內,在戰場的範圍內,僅存的鋼筋堆已經是地面最突出的地方。地面慘被剖開一個個坑洞,本來在地底的電纜和水管等早已經化為灰燼。

地上有許多屍體。
人的,獸的;能叫出種族的,第一次看見的;保有全屍的,化為七彩液體的。

通通隨便丟在地上。

一群黑影經過戰場中間。

他們無視地上的屍體,直接踏在上前走過。本來還算完整的屍體都變成肉塊。
這些黑影,有些是人形,但更多的是不斷改變形態的「生物」。這些「生物」這瞬間是人形,下一瞬間可以在肩上長了翅膀,身體完全變了樣。

這些黑影本來已經夠驚人了,但更匪夷所思的是所有魔導師和騎士們不知為何曉得,「見得到的黑影」只佔全部很少的一部份。究竟餘下的「黑影」隱藏在哪兒,又是什麼形狀,他們完全沒有頭緒。

「『彼方之人』。我們是這樣稱呼他們的。」伊格弩說。「他們由什麼地方而來,又是什麼人,我們完全不知道。我們只能確定他們的目的就是將所有智慧生命抹殺,而且他們也衝住OVERS而來。」
「既然如此,為何不將OVERS解體?那麼大家或多或少會有溝通的空間吧。」一位魔導師說。他的言論登時引起一陣騷動,明顯地有不少人附和。
可是,伊格弩用沉實而透入心脾的聲線說:「你們認為我們沒有想過和做過嗎?我們曾經嘗試將OVERS的一部分停止,雖然『彼方之人』的攻勢立時緩和,但所有世界立刻受到影響,自然災害接踵而來,甚至令位於第三世界──哈爾‧夏落特東方的島國──蓬萊國陸沉,起碼死了兩億二千萬人。」
他愈說愈激動:「如果將整個OVERS廢棄,恐怕會有95%的生物會滅亡吧。我希望大家明白,我們不是不去做,而是做不到啊!」

聽到伊格弩的話,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一會兒後,伊格弩再次回復冷靜,繼續說完剩下的話。

「『彼方之人』直捲七個世界,無論魔法,還是科技,他們都有壓倒性的優勢。長此下去,所有的智慧生命最終會死盡。為了生存下去,七個世界的統治者和有能力者放棄本身的成見,攜手合作。結果,就是它。」

一座浮空島的立體圖像取代了四周的戰場。它的地表呈大概的圓形,整座島就好像一個倒轉的扁平的小台階。
地表雖然維持了自然的景觀,但明顯經過平整和改造。在上面的人造建築物充其量只有數座透明的半球形建築物,以及連接它們,類似道路的「網絡」。它的底下伸出了無數「尖塔」,每座「尖塔」的高度幾乎和地面總部主樓差不多。「尖塔」看起來由花崗石建成,每隔一定距離就有一個粗環緊扣塔身。每個粗環上都有無數好像電路的花紋在發光,這些花紋與數日前那艘黑色戰艦上的花紋差不多。

「這是什麼?」菲特第一個開口問伊格弩。
「防衛要塞‧雅卡。」伊格弩停頓了一下。「只存在於虛數空間中的守護者。它既是『最後的城堡』,也是當時所能依靠的『最後的正義』。」
他繼續說:「當建造它的時候,不論所用的技術是如何危險,幾乎都灌注了下去。結果,它不負大家的期望,將『彼方之人』的攻勢壓下來,令戰況趨於平衡。」
「僅靠一個要塞就能防守?會不會太誇張了點。」有幾個魔導師問。
「一個要塞?不,我從來都沒有說過它是『一個』要塞。在虛數空間中建立龐大的基盤、數據庫、制御系統和魔法連鎖,將『結果』『投射』到各個世界,再於『物質界』現實化並吸收魔力回到虛數空間。理論上,要有幾多個要塞都沒有問題,不過每個世界一個『投影』已經是極限了。」伊格弩解釋。
雖然那幾個魔導師不太明白,但不約而同說「好厲害」。其他人不禁對他們的科技和魔法十分驚訝,同時感到自己的無力。

「戰事維持了大約二十年。最後,雙方於第六世界──奧羅德的海法地區展開決戰。」隨住伊格弩的解說,所有人身處在一幕幕的戰鬥中。「結果,我們終於把『彼方之人』封印在虛數空間『之外』。可是……」
畫面一轉,眾人見到整個第六世界開始崩潰消失。如果只是天變地異還好,這次的『消失』是真正的消失,所有屬於第六世界的『事物』一件接一件化為『粒子』而解體。
「『彼方之人』在臨被封印前將第六世界的『可能性』強行『消除』,企圖令整個世界消失。如果一個世界消失,恐怕會波及所有的世界。於是,當時的『世界調查局』毅然下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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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當時做了什麼?」坐在一角的八神疾風說。
「利用奧羅德剩下的「可能性」,把它拆成三千多個小型世界,希望可以保存尚有可能存在的部份,期望有朝一日可以還原。」
「不是吧?!」
「結果,有10%的小型世界支撐不住消失了,而其他小型世界的『可能性』也自行變異。於是,『世界調查局』唯有放棄還原,將所有小型世界棄之不顧。這一場為了生存而戰的死鬥,以被稱為『悲傷的聖戰』而落幕。」
「可是,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這件事由頭到尾都和米德芝爾達沒有關係吧。」不少聽眾附和。
「如果雅卡要塞將會在米德芝爾達出現,而我們『白翼聖女』是為了消滅它而來呢?」伊格弩給了個標準答案。
只看该作者 108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三章 - 3 《王之終焉》

伊格弩說要消滅這個「守護神」。
  
按理,「世界調查局」不可能放棄這個強大的系統。以這個系統,重新平定所有世界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所有被鎖上手銬的聽眾不明白當中的理由,就好像對方有意無意隱瞞了重要的片段。
  
「雅卡要塞不是什麼『最後的正義』嗎?你們又為什麼要消滅它?」八神疾風終於忍不住大聲問黑衣賢者。
  
問題愈來愈接近核心了。

伊格弩不禁望向發問的少女。見到她既率真又充滿知性的藍色眼眸,他不禁向她微笑了一下。難得地,他用稍為放鬆的語氣說:「事情完結後,真想請妳能加入我們。不,能來數年就好。」
疾風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麼。現在,她只想得到剛才問題的答案。
就好像看通疾風心中所想,伊格弩回復本來的聲線說:「這是因為要將『聖戰』的其中一個源頭──OVERS解體。」
  
「你不是說過一對OVERS動手腳,所有世界都會有嚴重天災嗎?」疾風提出了另一個疑問。
「對。所以奧羅德的分裂是一個可一不可再的機會。妳只要想一想這個要塞的動力源就明白了。」
「動力源……世界的魔力……難道!」
「答對了。當其中一個世界消失,OVERS的『可能性』平衡就會崩潰。它為了再次保持平衡,只有連接當時『可能性』最完整的『代用品』。」
「就是雅卡要塞。」
「雅卡要塞被OVERS『固定』起來,而OVERS為了保持雅卡要塞存在,只有將自己轉移至要塞上。結果,雅卡要塞變成了一個在幻想和現實之間,有實體的『建築物』;OVERS就被迫和雅卡要塞共存。」簡單的解說圖出現在每個聽眾眼前。「那麼,只要將OVERS向各個世界的『連結』逐個轉移至雅卡要塞,祂對剩下世界的影響力就會消失!」
  
終於都明白了。
  
「只要將雅卡要塞消滅,OVERS也會消失,對吧。」疾風有氣無力地說。「你們會來這裏,應該是因為要塞會來的吧。」
「對是對啦。」伊格弩給了一個合格的分數。「這個理論在『悲傷的聖戰』完結後五百多年提出,而且很快就證實了。可是,當時的人們無法向祂出手。」
「既然有方法,為什麼不實行?」另一個魔導師插口。原來聲音的來源是剛才大哭的高町奈葉。她的面色理所當然不會太好,不過看來已經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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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悲傷的聖戰』中,『世界調查局』本身都受到致命的打擊,被迫解散。『調查局』本來就是個跨世界組織的聯盟,所以有些組織因戰爭而滅亡並不奇怪。。同一時間,又有眾多組織趁勢力版圖重劃的時候開始大規模活動,要數也數不完。」伊格弩望向眾人說。「大家可以想像到當時究竟有多亂吧。為了平定局勢,一部份原『世界調查局』的人和組織,再加上部份新血,組成了『神聖同盟』。」
  
眾組織開始了持續數千年,名為「生存戰」的零和遊戲。
  
「它們時而合作,時而對抗。世界雖然偶有全面戰爭,但大致上保持了檯面下的『恐怖平衡』。當然,在漫長的時間中必然有無數組織消失,也有無數組織成立。直至五百年前,雅卡要塞突然出現,『毀滅』第六世界群0228號世界──原阿爾哈紮德地區為止。」

一個有數個人高的螢幕出現在眾人面前,上面映出了雅卡要塞攻擊的一瞬間。
有數以萬計的人形發光體在天空向地面展開攻擊。這些發光體,以外表形容的話,就是「透明的天使」。「天使」消滅了地上所有物件。建築物、交通工具、成年人、嬰孩,全都無一幸免。
接著,整個雅卡要塞向地面墜落,與大地連成一體。之後,祂把整個城市所有物質化為「光粒子」吸入下方有如尖刺的塔中。用不到多少時間,原本的大城市只剩下一個空洞。

「雅卡要塞將都市一個接一個吞噬。為了阻止祂,『神聖同盟』就和多個組織合作,意圖攻下要塞,而這次戰鬥當時被稱為『王之終焉』。」
鏡頭轉到另一段紀錄。魔導師們只見到有眾多黑色機甲和士兵前仆後繼地進攻。當中有少許熟悉的面孔,就是數日前來到米德芝爾達,將時空管理局佔領的人。他們沒有用數日前使用的「武裝」,只是駕駛黑色機甲不斷戰鬥。

看到這裏,奈葉心中有了一個很大的疑問,不過她選擇暫時隱瞞。

「雖然『神聖同盟』為首的組織投入了超過二千五百部『士魂號』、二萬一千名各類士兵和無數各式武器,但結果幾乎全滅,只餘下四十五人而已。」伊格弩用沉痛的語氣說。「最後,為了暫時封鎖雅卡要塞,只好用『界震誘發彈』將0228號世界,連同附近的世界,從世界軸剝離出去。雖然不能毀滅祂,但至少可以爭取時間做好準備,在下一個機會來到時可以將雅卡要塞毀滅。」

語畢,所有人不知不覺回到最初的大型會議室。

究竟什麼時候回來?沒有人可以回答。 望一望牆上的鐘?只是過了一分鐘而已。

所有的魔導師一時間適應不了,不斷地望來望去,而在講台上的黑衣人就垂下自己的手。他用雄渾的聲線說:「雖然我不知道大家會相信多少,但我們不會強迫你們做什麼。你們要幫助我們,還是袖手旁觀,適隨尊便。」
「那麼,伊格弩先生,我有一個問題。」高町奈葉向下方的講台說。
「是什麼呢?」伊格弩好像早預計到有人發問一般,氣定神閒地回應。
「為什麼我們會在五百年前的記錄中,見到數日前出現的人呢?就好像把我打倒的蓋西魯‧梅林,為什麼他會在那片古戰場中作戰?該不成全部東西都是偽造吧?」
「咦,原來妳都一樣嗎?」坐在一角的八神疾風說。
「疾風,你認識什麼人?」奈葉問。
「撒姆爾‧艾斯拉。就是剛才在一位大漢旁的金髮青年。」

在聽見奈葉和疾風的對話後,所有人都望向伊格弩。他們用質問和懷疑的眼神望向黑衣男人。

伊格弩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他將左手伸入大衣中,抽出了三把看起來很普通的短劍。
他二話不說,就將所有短劍射向站在會議室門口旁,一直戴上黑色頭罩的黑衣人。他立即倒下,而面上就此多了三把短劍。
他的頭罩翻開了,是一個長了長金髮的青年。
「撒姆爾‧艾斯拉?!」在場只有疾風一人認得他。她再次見到這位她口中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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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作家」再次去到「統合戰略室」。
他一入房間,只見到「垂暮之森」阿妮耶望向在中間的地圖,不斷低頭沉思,就連阿麗斯愛莉的通傳也聽不到。

「妳在擔心什麼?」「劇作家」故意在她的耳邊說。
阿妮耶嚇了一跳,幾乎跌在地上,臉也紅了一陣。雖然「劇作家」不想承認,但有一瞬間覺得阿妮耶有點可愛。

她故作冷靜地說:「又……又有什麼事呀?」
「劇作家」無視對方的失態說:「我現在要去地面總部一趟,希望你可以代我指揮這艘艦。」
阿妮耶只是隨便回應一下:「知道了。誰叫以前欠了你太多人情債。」
就好像早知道她會應承,「劇作家」頭也不回地說:「勞煩了。對了,阿麗斯愛莉,容許『垂暮之森』參閱主階段計劃案。」
阿麗斯愛莉只是回答了一句:「明白了,主人。」

「劇作家」離開後,阿妮耶立即細看計劃案。
她愈看愈覺得心寒,畢竟上面寫的計劃,成功的機會最多只有四成。
不,三成吧。
「不過,你變得頗厲害嘛。小鬼。」阿妮耶不知不覺間擺出冷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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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姆爾‧艾斯拉直接倒下,一動也不動。
在場的魔導師和騎士都為之心頭一驚。他們雖然沒有驚叫,但這不是因為他們強悍,看來只是因為不懂得如何做反應而已。當中,甚至傳出微弱而空洞的笑聲。
「哈哈……」
「喔呵呵呵呵……」
這種蝕骨剔髓的笑聲,令聽到的魔導師和騎士更加毛骨悚然。不過,對於在場穿著黑白色大衣的人而言,這些聲音和反應已經見過不知凡幾。畢竟他們不論進入「白翼聖女」的年資有多短,都不是經歷過血腥蓋鼻的修羅場,就是早都超越了出身世界的「公理」。

伊格弩心裏向上方的俘虜們說聲「抱歉」。
他向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撒姆爾說:「撒姆爾‧艾斯拉,你想裝死裝到什麼時候?要我再送你幾把劍嗎?」他左手的指隙再次夾住三把短劍。
魔導師和騎士們見到伊格弩的舉動,一致認為:伊格弩說謊話都不經大腦。人被短劍插頭怎可能不死?

只有曾經和撒姆爾交過手的疾風,認真地看待伊格弩的話。

一把聲音由倒下的金髮青年口中發出。
「還以為可以休息一下。好啦好啦,我起來就是了。」撒姆爾‧艾斯拉邊說邊站起來,三把短劍還深深插在頭上。
所有的觀眾都啞口無言。雖然他們想以驚叫表達感想,但他們的注意力不約而同集中在「怪物」身上。只見撒姆爾將插在自己面上的短劍逐把拔出,在場的人現在才發覺,由頭到尾他一滴血也沒有流出。

如果換了一般人,只要一個傷口都足以即時死亡。 可是,撒姆爾有了三個這樣的傷口,還可以好好的站在眾人面前。

他把手伸入大衣,拿出了掛在頸上的吊飾。接著,他一揮手,吊飾就變成了一把劍,而他臉上的傷口也在「水」的包圍下極速癒合。
看到這裏,其他人只剩下一個感情:恐懼。
撒姆爾若無其事地說:「別看我這樣,我少說已經超過五百五十歲了。至於為什麼我可以活那麼久嘛……」

「就是因為手上的『永遠神劍』。」一把剛轉聲的男生聲線接著說。
有一位外表十五六歲,長了一頭綠髮的少年走入會議室。在室內的黑衣人雖然想向他行禮,但少年擺一下手阻止了他們。
他無視他們的反應,向注視他的魔導師和騎士們說:「我想伊格弩應該向你們提過我們的目的了。雖然雅卡要塞一定要毀滅,但毀滅了的話,就等於把所有世界置於『彼方之人』的陰影之下。要記得,『悲傷的聖戰』只是把『他們』趕出已知世界之外,『他們』要回來不是沒有可能的。」
「於是,就有什麼『永遠神劍』?」一把年幼的男生聲音搶在所有人之前說。
「就是如此,艾力奧‧曼迪爾。『永遠神劍』就是為了代替雅卡要塞,守護世界而生的東西。」
  
綠髮少年彈了一下手指,每個魔導師和騎士面前都出現了一張羊皮紙。羊皮紙上面用米德芝爾達語寫了一大堆文字和條款之類的東西,佩以暗印在紙上的魔法陣、咒術和不明用途的花紋。
「在你們面前的是一份契約書。如果你們願意幫助我們,就自願地把自己的血滴在羊皮紙上。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們:簽了契約後,希望不要做出任何違反契約的行為,因為違反者會立即氣絕身亡!」綠髮少年說。
「誰會簽那麼恐怖的東西!?況且,違不違反契約都是你說了算,那麼和賣身有什麼分別?」「鐵鎚騎士」維塔拍案而起。
「妳有兩件事誤解了。第一,契約的執行是由『萬能精靈』去維持,和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們也無法影響『萬能精靈』的裁決。第二,我們所有人都是簽了和你們一樣的契約,所以我們如果違約,都會立即死亡。」
  
所有俘虜面對前方的契約書,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就等米德芝爾達時間一日,希望你們會有個不會後悔的決定。所有『黑鎖』,全部解開!將所屬收歸品歸還!」綠髮少年說。他一聲令下,在魔導師和騎士們腕上的手銬打開了,而被「白翼聖女」搶去的法器也回到他們的主人身邊。
  
「大人!」在綠髮少年旁邊伊格弩緊張地叫嚷。
相比伊格弩緊張的神情,綠髮少年就氣定神閒地說:「不緊要。他們知道敵不過我們,應該會安份的。現在,只要等侯結果便是。」
綠髮少年再之下令:「所有戰鬥士,回到標準崗位!」黑衣人們立即消失不見。
  
將對方打得七暈八索,再請求幫忙。從很多角度去看,都可以說是厚顏無恥。 可是,相比起無聊的自我滿足,作為世界其中一個守護盾更加重要。雖然不知道所有戰鬥士和戰鬥人員怎麼想,起碼「劇作家」明白,自己肯定是這樣想。

他向伊格弩說:「你覺得他們的『量度』如何?」
伊格弩頭也不回地說:「不差,起碼還有人肯去面對。不過,要所有人認同肯定不可能,有一半人肯幫助都已經謝天謝地。」
「一半人嗎……也罷。反正我們不要沒有智慧和膽量的負累。」

回到了「大逆轉號」,「劇作家」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間,躺臥在床上沉思。
他的心思幾乎都在「計劃」之上。
他不禁吐出一句:「如果……師父在的話,他又會怎樣做……」

「劇作家」不知不覺間陷入夢鄉之中。
只看该作者 109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三章 - 4 《契約》

會議室中只剩下時空管理局的人。

他們已經重獲自由,不過他們仍然留在那裏,因為所有人都想理清到目前為止的脈絡。
  
七個世界、聖戰、雅卡要塞、OVERS……不明不白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根本就不知道黑衣男人──伊格弩的話孰真孰假。

雖然大家都知道有一個人比在場所有人知道更多,但所有人都不願意去問。明明只要去問,就會得到指引,但他們偏偏選擇在原地團團轉。

尤諾‧斯克萊亞。
時空管理局的背叛者。

雖然所有在場者七嘴八舌,但無論如何都得不出結論,於是眾人只好三三兩兩地離開。會議室中,只有前‧遺失物管理部‧機動六課的一行人尚未離開。他們圍在一起,開始有點不安的討論。

「莎瑪爾,妳對這張羊皮紙有什麼看法?」作為「風雲騎士」隊長的希格諾以這句話作開始。
「剛才雖然只做了簡單的檢查,但已經滿驚人的。」莎瑪爾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雖然感受不到魔力的存在或連結,但上面所畫的魔法陣的系統和我們的魔法完全不同。要說共通點的話就只有魔法陣的基盤相似而已。」
「加上周圍的怪文字和符號,實在令人不敢作什麼精密檢查呢。」奈葉拿起自己的羊皮紙,在燈光之下直盯。

突然,她好像發現了什麼。

「大家將羊皮紙放在燈光下看,好像有什麼東西隱藏了。」奈葉向在場的人說。
眾人都依奈葉所言去做,果然見到一些很幼的黑線映在紙上。這些黑線覆蓋了整張紙,將魔法陣加多了一層,並和印在上面的其他符號互相連結,有如一層一層的電子線路。
「只能說設計它的人不是個天才,就是個怪人。」菲特爽快地說。
「是嗎?就我看來,設計它的人只是想其他人能好好溝通而已吧。」昂就有另一個看法。
「真不明白妳怎樣想的。」在昂身旁的蒂安娜敲了昂的頭一下。「如果那綠髮小子所說的是真的話,簽下去的代價太大了。而且,誰知道紙上所寫的東西有什麼陷阱?」

蒂安娜把手上的羊皮紙放在桌面說:「我可不想誤上賊船。」

聽到蒂安娜的話,昂回答:「不如問一問尤諾先生……好痛!」未等昂的話說完,蒂安娜立即再賞她的頭一下爆栗。
「笨蛋!奈葉小姐還在場的。」蒂安娜在昂耳邊壓低聲量說。這時,昂才想起尤諾剛才已經背叛了大家。
「對不起,奈葉小姐。」昂慌忙道歉。
「不,比起我們自己推想,問尤諾本人是最快的方法。」奈葉搖搖頭說。
「不過,他現時在那兒呢?」一直沒有出聲的維塔說。

「他在『無限書庫』。」一把冷淡而沉實的女聲在房間的一角響起。
眾人望過去,見到一名紫髮紫眼,身穿大衣的女性站在會議室的出入口旁。不過,他們沒有感到太過驚訝,也沒有擺出備戰姿勢。畢竟幾天以來令人驚訝的事已經太多了,這種程度的已經開始習慣了。

所謂慣性真是可怕。

「……謝謝。」雖然對方是敵人,但看來並沒有惡意。

一行人立即動身。

見到所有人離開了會議室,紫髮女子用纖細的手指輕點了一下左耳,把戴在上面的通訊器開啟了。
「尤諾,他們已經離開了,很快便會到達。」紫髮女子向空無一人的前方說。
「真是勞煩你了,希斯娜迪斯小姐。」尤諾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不用謝我,反正這也是『計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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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機動六課的一行人到了「無限書庫」的入口。雖然他們還有點猶豫,但仍然進入了「無限書庫」。

書庫長正在閱讀一本封面黑色的書。如果在平日時候,他沒有可能如此悠閒地看書,一定正被各方來的委託弄得手忙腳亂。

「你們來了啦。」雖然書庫長開口歡迎,但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書頁上。
「尤諾,為什麼你要背叛我們?」奈葉再次向尤諾問相同問題。
「我已經說過了。我加入他們是為了大義。」尤諾也給予相同的答案。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你加入他們的理由是什麼?如果不給一個答覆,我們不會離開的。」奈葉帶住少許憤怒地說。不止奈葉一人,所有人都用幾乎射穿靈魂的眼神望向尤諾。

眼見所有人的態度十分堅定,尤諾只是嘆了一口氣,再把手上的書拋向在不遠處的一行人。
菲特接過書本,望向只有一片黑色,又沒有標題的封面。出於好奇之下,她隨手翻開其中一頁。她見到的,是有關「聖遺晶石」的詳細記錄和解說,內容大部份是關於以現時技術尚未明白,或不知其存在的部份。她再快速翻閱其他篇幅,內容都是關於「太古遺產」的詳細記錄。只要有這一本書,應該會對「太古遺產」的研究有飛躍性的發展吧。

「這是……!」
「是我在過去兩年間,由藏在『無限書庫』中最深入地區的資料片段,經過篩選匯集而成的資料。」
「這東西的內容真是不得了呢。只需將它一部份內容公開,要取得無限量的研究經費和無可動搖的地位,根本易如反掌。」菲特把手上的書交給其他人傳閱。每位驚鴻一瞥內容的人都認同菲特的感想。
「不過,你選擇不公開。」
「當然,這些『知識』對於還不成熟『米德芝爾達』實在太危險了。如果落入罪犯,或者管理局中的鷹派人士手上,恐怕會不堪設想。」

之後,尤諾下了逐客令。
「好了,我現在應該說的只有這些。你們都是快些離開吧。」黑色書本瞬間回到尤諾的手上。
「你還未回答我們的問題!你協助『入侵者』的原因是什麼?!」奈葉第三次問尤諾。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如果你們不離開,只好稍微用一下了。」

語畢,尤諾彈了一下手指,所有的人都被排除出「無限書庫」外。雖然奈葉等人想再次進入,卻無法向書庫的入口踏入一步。明明沒有任何阻擋,眾人就是進不了去,就好像身體正在拒絕自己的意志。雖然不斷嘗試,仍然徒勞無功,於是所有人只好移到第二休息區。

甫一坐下,疾風的腦筋就開始轉起來。
「究竟他動了什麼手腳,作為書庫長的權限中應該只有禁止使用書庫的權限,而沒有禁止進入的權限的啊。」疾風一臉困惑。
「如果不是原本有的能力,應該就是所謂『永遠神劍』的能力吧。」希格諾說。
「究竟『永遠神劍』有多少種類啊?魔力攻擊、物理攻擊、移動、構形、召喚……幾乎和魔法一樣嘛。」維塔也插上一口。身為「風雲騎士」的一員,雖然經常面對「未知」的敵人和力量,但仍然離不開她們對魔法的認知範圍。可是,他們在長得不可考的無限輪迴中,也沒有聽過這陌生的名詞,也沒有聽說過什麼「最原初的魔法」。

當然,事實擺在眼前,已經不能忽略它們。

「看來,只有簽下契約,才有機會了解事實的全部。」維塔說出每個人心中早都得出的結論。
「雖然,簽下契約的代價是生命,風險實在很大……」菲特拿出她的羊皮紙。
「不過,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對吧。」奈葉把手指頭咬破。
「對。這是我們三人的結論。你們要不要簽約,就自行決定吧。」疾風把慢慢滲血的手指移到羊皮紙上。
奈葉、菲特和疾風把血滴在自己的羊皮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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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觸到血,契約書上的魔法陣和花紋發出淡淡的白光,同時開始壓縮、糾纏,變成了一個圓形。這三個圓形慢慢離開了羊皮紙,在紙上緩緩地飄浮。突然,所有圓環斷開,變成了三條「光繩」,纏在剛簽下契約的三人的左食指上。就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三條「光繩」發出一下閃光,只剩下三枚白色的戒指,戴在奈葉、菲特和疾風的左食指上。戒指本身沒有什麼特別顯眼的裝飾,上面則暗刻了無數的花紋。這些紋理似乎是繼承了羊皮紙上的魔法陣和文字。

「三位沒事吧?有沒有什麼不適?」莎瑪爾開始檢查。幸好,她們的身體似乎沒有問題,但是左食指上多了一枚不明來歷的白色戒指。奈葉嘗試把戒指拔下來,但它太過緊貼手指,只是稍微動一下都會弄得很痛。
「這戒指……應該是類似證明的東西?」疾風把左手放近自己,仔細端詳手上的戒指。

「對,這是你們自願簽約的證據。順帶一提,如果被迫簽約,契約是不會生效的。」一名綠髮少年坐在離眾人不遠處的長椅上。在場所有人都認得他的身影,不過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們只記得在地面總部時,見過「白翼聖女」的人對他行禮。
「似乎大家都沒有忘記我哪。也對,已經叫伊格弩大叔不用行禮,他硬是不聽。」少年自顧自地發牢騷。「對了,我還未正式介紹自己。」
少年向眾人行禮說:「我是這次作戰的負責人,你們可以叫我『劇作家』這個代稱。」

所有魔導師和騎士瞬間把法杖和武器指向「劇作家」,不過他完全不為所動。
「我勸你們別胡來比較好,尤其是高町奈葉、菲特‧T‧哈拉溫和八神疾風。如果你們動手,肯定會被判為違約的。」「劇作家」平靜地說。「而且,你們在我的『計劃』中是其中一個關鍵點,要是就此絕命,我也不好辦。」
「你們究竟在謀劃什麼?」可能是執行官的職業病吧,菲特似乎對「計劃」一詞特別敏感。
「『第二次王之終焉』。」「劇作家」擺出認真的臉色。「就是在第六世界群0504號世界──米德芝爾達迎擊『雅卡要塞』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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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如此大費周章,都是想在『計劃』進行時不會被干擾。」「劇作家」說。
「那麼,為何不將整件事交給時空管理局?只要事情屬實,時空管理局一定會盡力處理的。」奈葉質問他。無論如何,「白翼聖女」的所作所為都是不可原諒的。
「劇作家」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站了起來,用右手手指在虛空中由上至下劃了一下。就好像開了一道施了隱藏魔法的門般,劃過的地方好左右分開,開出一條有如古堡通道的室內通道。通道中沒有任何照明,稍為深入的地方已經是一片黑暗。

「劇作家」進入了通道後說:「如果想獲得所有疑問的答案,就跟我來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們是怎樣想的。」
他回過身來說:「簽了契約的人,我不會質疑他們的決心。不過,其他人又如何?」

「還用問嗎!」希格諾以嚴肅的心情說。
「我們是守護夜天之主──八神疾風的『風雲騎士』!」莎瑪爾接腔。
「我們立誓與主人共存!」扎斐拉提起了他的左手。
「就算前方的是地獄,也無所畏懼!」維塔把自己的血滴在契約書上。
四人被一道閃光包圍,手上也出現了「白之戒」。

「既然我們可以自己決定……」艾力奧說。「這就是我們的答案!」
先鋒隊的四人也決定簽下契約,換取解答無數疑問的機會。雖然他們心中也有深不見底的不安,但明顯地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四人的左手也出現了代表契約的戒指。

「真是敗給你們了。我從未見過那麼亂來的人。」「劇作家」走入了通道。「快些跟上來吧,否則通道一關上就唯有丟下你們囉。」
於是,一行十一人跟隨住「劇作家」的腳步進入了通道。在排最後的艾力奧的後腳進入了通道後,出入口就開始互相靠近,再次結合。

十一人,懷住不安、好奇,還有少許的勇氣,即將面對前所未有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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