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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22《地上的流星》

楼层直达
只看该作者 170楼 发表于: 2012-06-28
久違的更新來了。

近來迷上手機的mmo,結果就拖了一點稿子OTL

要反省一下了。
只看该作者 171楼 发表于: 2012-09-02
第八章-17《灼眼之歌》

奈葉緩緩地甦醒過來。

她的視線十分模糊,呼吸也淺促得近乎沒有,身體狀況十分不妙。

她嘗試移動自己的手指和腳指,卻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所在。她肯定自己意識清醒,但控制不了身體。如果要形容的話,最接近就是所謂的「離魂體驗」了。她勉強把視線定住,只見到有一件很長的黑色物體懸在她的胸部,而旁邊就待著一個人形物體。那黑色物體的中間發出的淡淡紫光,有如脈搏般有規律地時強時弱。

「呼……終於都穩定下來了。」人形物體似乎因為見到她的狀態而放心下來。「接下來,妳要以什麼來交換?」
「在原有的東西上,再加上三柄你的收藏。」多了一把未聽過的成熟而性感的女聲,可是這聲音是由黑色物體發出的。
「成交。」人形物體二話不說同意了。

紫色的微光立即如水流到奈葉身上,把奈葉的視線染上一片厚重的紫色。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被猛烈的火焰燃燒,被活生生火葬話大概也是這樣子吧。

灼熱和痛楚由全身的皮肉襲向她的大腦。本來就沒有熱感和痛感神經的肉臟竟也傳來如此煎熬,甚至每個細胞都滿是這不明的痛楚。她實在很想放聲大叫,很想在地上翻滾,然而她現在連一隻手指也動不了,甚至連聲音也發不出來。本來的一秒痛楚,在她的眼中就像是十秒、百秒、千秒。

如果這情況持續下去,大概任何人都會精神崩潰吧,所幸這不足半分鐘就停止了。

不過,這已經幾乎把她迫死。

「高町小姐,聽得到我的話嗎?視覺如何?」剛才在奈葉身旁的人問她,似乎他是知道自己的情況。
「……沒問題。」奈葉不知不覺間已經可以說話了。「我看得很清楚,劉昊。」
「身體狀態呢?」
「有點累,不過沒有問題……」奈葉回答。
「那就好,那我也要準備動手了。」劉昊一揮手,插在地上的眾多刃器立即消失,只剩下剛才在劍陣中心的黑色巨劍。「妳就在這裏先休息一下吧,接下來還要妳幫手善後。」
「不需要。」奈葉緩緩地站起來。雖然腳步有點不穩,但由她的「念動之核」發出的魔力根本沒有衰竭,難以想像這是個剛剛再次甦醒的人。

見到她有如此狀態,劉昊也沒有理由阻止。

「……明白了。接下來你要靠自己了。」聽到劉昊沒有再阻止後,奈葉已經向戰場的方向飛去。

然而,劉昊本人並沒有立即跟過去,而是向浮在身旁的巨劍說:「柩姬,妳又動了什麼手腳?一個剛剛才活過來的人,不應該有那麼好的體力吧。」
本應是死物的武器竟然以一把女聲回答:「沒什麼。沒有我權充地禮針,你也做不了復活術吧。你既用劍去架出術式,又強行把她的精神塞回身體去。如果沒有我的幫忙,你可以自己幹得出來?」
「我明白自己能力有限,才把妳暫時放出來。」劉昊手執「柩姬」,準備加入戰鬥。

可是,傳入他耳中的歌聲令他停住了腳步。

「這是……『結行軍歌』?而唱的人是奈葉?」劉昊也認得這首歌。「『柩姬』,你這傢伙!」
「她現在需要它,我沒有不教的道理。」柩姬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當然,她也知道『結行軍歌』的副作用。比起你這個膽小鬼,那小妹妹的意志堅定多了。」
「……事已至此,只能盡快幹掉那個老頭。」劉昊隨便揮一下「柩姬」,它本來的厚重外裝便盡數脫落,露出發出紫光的劍芯。雖然它比之前的模樣輕巧了許多,但仍然比雙手大劍大上一圈。

大概,這才是「柩姬」的真正外觀。

「出發吧,魔女。」劉昊把這柄詭異的大劍托在肩上,準備插入昂的纏鬥。

=================

希格諾大概也想不到自己會落至如此田地。

被神秘的劍士正面擊倒,然後為了活命又被「什麼東西」附身,結果變成了現在的狀態。

現在的她就算被砍被斬,身體都不會有損傷,因為在身體損傷的瞬間,她的身體已經自我治療完畢。其速度之快,甚至到了連血也未來得及流出的地步。這已經不是生物能到達的領域了。

然而,這只是把她提至與那位劍士相同的舞台,有資格與之互相較技而已。

這是為「怪物」而建的舞台。

所以,她正為走上這個舞台付出代價,身體正被給予她瞬間再生能力的「火焰」侵蝕。最初由衣角、手肘、耳背等不起眼的地方開始,慢慢地伸延開來至手臂、腰間和臉部。那形態就像悶燒成炭的紙張,只是被「燃燒」的地方呈現有如火焰的赤和黃。

繼續下去的話會如何,希格諾已經沒有餘力去理會。

或者是不想去理會。

在近乎無休止的斬殺循環中,理智和本能會被磨蝕和破壞。另一方面,人會因為「不死」而開始沉迷於殺戮,慢慢會因此興奮起來。這大概就像吸食重依賴度的麻藥,令人不能自拔。如果不能在未沉迷之前抽身,不概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雖然希格諾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但她也無法由此抽身。隨住時間推移,她的身體終於開始超越了人類身體的限制。

希格諾聽見了一首只有高音的樂曲,彷如乞求的旋律令人混身不自在,而她也隱約看見大量綠色的線由四方八面湧到神秘劍士的身上,而它的身體也發出像螢光的綠色光暈。

「這就是……『精靈』嗎?」希格諾只能如此認為。

亦即是說,它不只是一名劍士,也是一名奧瑪術士!

她現在所聽見的歌曲是由它所唱,而且它由一開便已經在行使「奧瑪」強化自己,所以它可以撐過近山照次的「幽靈火」和希格諾的「烈風遊隼」仍然無損。以前希格諾聽不見這首歌,大概是因為這首歌是以超聲波唱出來,已經超過她的聽力範圍。倘若她的身體沒有被「火焰」侵蝕改變,大概很難發現這現象吧。

不過,那改變不了什麼。

如果把可以動用的「力量」比喻為水,現在希格諾要面對的不是一個水桶或儲水池,而是一座會不斷補充的水庫。假如它全力開打,大概「風雲騎士」全體再加上「夜天之主」八神疾風才能鎮壓住。要把它制服,只能趁它全力施展之前殺它一個措手不及。

希格諾身上的「火焰」彷如回應這想法,灼燒的紋印一下子蓋過了半身。她的身體和思考立時再次加速,終於跟得上「怪物」的力量,形勢也立即變為均勢。

然而,這種燃燒自己而獲得的東西又能保持多久?

所以,希格諾就做了一件她後來後悔的事。

=================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本來仍然能正常思考的普西西亞,一下子情緒崩潰。

因為,由她所創造的人偶,以同一顏色的光芒,把她真正的女兒再次殺死。

彷彿是上一次死亡的再版。

「妳為什麼要殺死她?」普雷西亞在哀痛之餘,所有恨意都落在菲特身上。
「別被誤導了,它根本就……」菲特並沒有辯解,只想把她發現的真相告知普西西亞。
「用上所有方法,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明明只差一步就成功了,為什麼要阻礙我……」普西西亞的語調雖然變得沉靜,但任誰都感受到她那深邃的意念和憤恨。「為什麼要阻礙我啊?你這畜生!」

菲特被普雷西亞的氣勢壓倒了。

普雷西亞的腳下出現了圓形的法陣,可是這不是米德式的術式。以外觀來看,就像一個緩速轉動的巨大齒輪,而在它的周圍和內部,又佈滿了幾十個不同大小的齒輪。這些齒輪互相咬合,以巨大齒輪為動力或緩或疾地轉動。這些齒輪之上寫畫滿了像纏繞細線的圖案,看來就像某種文字。

菲特感到不對勁,立即跳開了一步。

可是,她的右肩頭卻立即被砍了一下。

雖然因為有嚴密的防護術式而保住了了左臂,但那一擊仍然留在肩上隱隱作痛。假如沒有移動身子,恐怕會被一下打至腦出血了。普雷西亞的左手掌心正展開了一個齒輪形的術式,看來就是它造出如此兇殘的一擊。

「偏了嗎?算了。」普雷西亞的右手也展開了齒輪形的術式。

然後,菲特的右臂就消失了,卻移到艾莉西亞的殘骸上對應右臂的地方。

「咦?」直到變成了雙劍的「雷光戰斧」掉了半邊在地,她才發現自己失了一肢。這不但沒有流血,連痛楚也沒有。如果是剛到達這座博物館的的菲特,大概會陷入混亂吧,然而她已經知道艾莉西亞的手法,比照現在的情況就很好理解了。

艾莉西亞其實在回卷(Recoil)自己的時間軸 (Time Axis),亦即是把自己回放到自己在過去會存在某一點。儘管艾莉西亞要避免矛盾,而需要受許多限制,但這仍然是麻煩的術式。

相對艾莉西亞的術式,普雷西亞的術式就更是變態。

普雷西亞的的術式就是固定物件的「時間」。剛才的一砍就是固定了空氣當成刀劈下來,而把菲特的右臂就是被固定「時間」,然後被這個博物館移到某個地方。由於這不是物理傷害,所以防護術式也沒有作用,而且連應該有的神經信號和出血都被固定起來,當然感受不了痛楚,血也流不出來。

這些亂來的術式,肯定不是一個人能使用。

在米德芝爾達,曾經研究過簡化「自動施術」的方法,而成果只是仍然算是複雜裝置的智能魔導器。相反,這裏的時計雖然都是尋常物品,但它們大概正以不明的方式構成一個大型輔助法陣。

而且,與艾莉西亞重疊這一點也令菲特十分在意。

菲特立即向普雷西亞射出十多發電離光槍(Plasma Lancer),可是它們未碰到她一米範圍就自己停了下來。就算向她背後射去的一發,也完全接近不了。就算菲特想把它們取消,所有彈體都依然停留在中途上。
「連魔力體都可以『固定』?這是全方位的,而且連唸咒也不用?」這已經不是用只米德術式的菲特可以理解的範圍了。
「聽妳的說法,似乎已經明白了我手上的是『失落魔法』吧。」普雷西亞毫不避忌。「去死吧。」

菲特和普雷西亞幾乎同時揮下左臂。

普雷西亞的「刀」立即劈中了菲特的頸部,把她防護相對薄弱的頸部切出一條血痕。假如再深入數毫米,肯定切穿大靜脈。至於菲特,她竟然玩起飛刀,把持有的武器直接射向普雷西亞的左手。這次,武器不但沒有被固定,魔力刃更插在普雷西亞左手的法陣上。魔力刃立即釋出龐大的魔力,把自身連同法陣一起破壞!

這是由艾力奧的S.C.E.應用之一 ── 輝刃爆發(Katana Explosion)借鏡的技巧,利用雙刃間由魔力形成的連結,把自己的魔力由掉落地上的刃直接灌入另一邊,瞬間把魔力刃超負荷引爆。普雷西亞雖然立即再展開左手的術式,但菲特已經借機搶回她的右臂。

「真詭異呢。」菲特大概沒有想過自己會若無其事地拿起自己的斷肢吧。
「沒用的。」普雷西亞一下彈指,菲特手上的斷肢就回到本來的位置。「既然儀式已經開始,除了殺死我,否則無法停止的。」
「儀式?」菲特心知事情不妙。
「復活儀式。有比妳更好的祭品嗎?」普雷西亞望向菲特的眼神早已經不是恨意,而是狩獵者的眼神。

如果這是在米德式爾達,菲特大概會一笑置之,因為復活是不可能辦到的。之不過,經過這兩個星期的經驗,她已經不敢輕視這些以她的認知範圍是不可能的事。

世界比她想像的更大、更可怕,也更詭異。

「……那麼,我就要活下去,而且我們都活下去!」菲特沒有放棄。

就算擺明會失敗,就算擺明是矛盾,這也是她的選擇。

她就是如此走過來的。
只看该作者 172楼 发表于: 2012-09-02
各位,暑假過得如何?

我就工作到幾乎累死OTL

這次的更新竟然比之前隨更久,希望不會流失了太多人 (謎之聲:有人看才擔心這個吧笨蛋)
只看该作者 173楼 发表于: 2012-11-15
第八章-18《夜燭》

羅伊現在躲在一大堆廢石之中,思考接下來自己應該做什麼。

「真是千鈞一髮,腳步遲一些都會燒得渣也不剩哪。」羅伊仍然心有餘悸。

因為正如他所知道的,他身處的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未毀掉的人工建築,而且除了他自己和在空中的城主‧晉太郎外,就沒有其他生物存在。大型生物的當然不在話下,連腳下的土壤也變得硬而細碎,證明了這裏的微生物也被全殲了。

那時,城主在擊破arm worker之後,把本來準備製造可逆結界的「精靈」一口氣解開「歌」的束縛。突然失去引導的「精靈」們互相強烈干涉。結果他只是一揮手,就造出了一個能把這個有如泡沬的「口袋世界」燒個一遍的火焰波濤。就算是專長防禦的奧瑪術士,都不可能抵抗由七色「精靈」所化成的烈火。

所以,羅伊選擇了避開。

他緊急用了次元斬,在這個世界斬開一道裂縫,然後躲在裂縫的另一端,亦即是另一個「口袋世界」。然後,他以「精靈」的混亂作掩護,在暫時未被城主察知的情況下躲起來。他現在仍然能躲在暗處,算是過去的因果疊加的結果。

「羅伊‧鮑曼,你還不出來嗎?」晉太郎看來已經知道了羅伊已經避開了火焰。「如果你再不出來,我就主動出擊好了,反正現在可以集中起來把你幹掉。」

晉太郎舉起右手,掌心向天起唱:「在有數的魔法之中最強的四月三十日啊。緣於此日,在二母和七父之中誕生的死之金屬,載吾之腳步與星辰比肩。」

他右手的上方聚集了九顆有如珍珠大小的白色球體,圍成圓形緩緩旋轉。

「在五旬節前夕獻出豐收的果子,給予善者無懼的長矛。」

球體浮上半空排成縱列,指向大地的中心。

「今日,亦是彼日!完成吧,九福真神光炮陣!」

球體有如炮管一般射出強力的白色光束,直接橫掃地面。被掃中的瓦礫固然立即氣化,即使是射線周邊的東西都被扭曲撕裂成碎塊。那吞噬一切的光束在地面高速碾掃,所有不會動的東西不斷被一一消滅。

羅伊見狀立由瓦礫之中跳出,一下子閃開了絕技。

「漢‧班,光之司長,理之法長,背負沉重光輝的王座之主!憑藉觸及偉大魔法秘奧的慈悲,真珠之白的我欲借你的力量摧毀黑夜。」

他以左手握緊右腕,以準備接下將會出現的東西。

「完成吧!黃金劍翼舞!」

他的右手握緊一柄金光閃閃的長劍,背上長了一對由金光描出的大翼。那對大翼一振,羅伊己經貼到在半空的晉太郎面前,手上的長劍也已經插穿了晉太郎的身體。
「只是這樣嗎?」晉太郎完全不在意身體被刺穿。只見傷口周圍是一圈影子,劍彷彿穿過一條粗管,完全沒有刺中的手感。
「當然不是。」羅伊的話迫剛落,十二把同樣的光劍同時刺穿晉太郎的身體。這次晉太郎身上的傷口周圍雖然仍然是一圈影子,但他的表情明顯扭曲。
「喀……是雅爾嘉娜諸劍?」晉太郎這次沒有餘裕了。「沒想到……你會趁絕招完成的瞬間……」
「這是在之前的話中看穿的。」羅伊把自己餘下的力量榨出。「唯有這時間,才會有……可乘之機。」

晉太郎的一句「可以集中起來」令羅伊覺得有點不對勁。

正常來說,晉太郎應該說自己「可以集中精神」吧。他的說法就是自己開小差去應付另一件事似的。除非他懂分身,否則不可能同時在兩個世界出現的。

羅伊突然想起「劇作家」向所有人解說的猜想:城主只是某人的殘渣。

如果這是正確的,那麼它並非一個實在的個體,而是有另一個東西借用這些「殘渣」去控制要塞和與外界溝通。這個東西恐怕就是這次作戰的最主要目標──OVERS了。換而言之,要給它致命一擊,就必順切斷它和OVERS的連繫。

可是,只用雅爾嘉娜諸劍,根本做不到。

「值得一讚。不過,我仍未輸。」晉太郎再次借用「城」的力量,插在身上的劍開始緩緩拔出。
「只要搞清了真相,事情就簡單了。」羅伊揮下手上的長劍,硬是把晉太郎打落地面。

作為「世界」本身的晉太郎,立即知道對方將會幹出什麼事來。

「咕……你這混蛋!就算你拿出『它』來砍我也太遲了!」被諸劍鎮壓的晉太郎向天空怒吼。
「誰知道呢,『舊世界的殘渣』。」羅伊緩緩接近晉太郎,並咬開自己的腕靜脈。

「真珠之白的我,請求青助我一臂之力。以己命為材料,打造終結悲傷之銀。」

當羅伊唱出這一句歌詞時,大量白之「精靈」在他手上集合成一條長棒狀物體,同時為數不少的青之「精靈」在他流出的血液旁邊聚集。

「吾手執的為慈悲之劍,以斬斷無限的連鎖。」雙色的光輝融和在一起,把白色的長棒鍛造成一柄鈍頭的慈悲劍(Mercy Killer)。

「完成吧!白之劍鈴!」羅伊一下揮劍,雙色的劍身直接通過晉太郎的身體。

雖然無血無傷,但它已經變了。

晉太郎一下子冷靜下來,連本來的敵意也像開玩笑般消失了:「你不止把與OVERS的連結斬掉,連我身為『世界』的身份都消除了麼?」
「是的。雖然單憑我不能打倒OVERS,但要把你和OVERS,以及『世界』分離出來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麼,你之後想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反正用上『白之劍鈴』的話我應該會沒命。」
「值得為了●●●●而丟了命麼?你是『七』的間諜吧。」
「當我進來的一刻,就已經是棄子了。反正要死,就死得好一點。」

當晉太郎想再說什麼的時候,他選擇了沈默。

因為,他已經沒有說話的對象。

他帶上被黃金劍刺過的身軀,走出這個已經化為廢墟的空間。

=================

儘管希格諾現在成為了能與「怪物」比肩的存在,但這是她身上的「火焰」帶給她的東西。時間每過一秒,她就更進一步被「火焰」同化。

她聽見了神秘劍士的「歌」,也看見了「精靈」正被它如手腳操縱,它的底牌已經被揭開了。可是,它有近乎無盡的續戰能力的事實沒有改變,打起長期戰的話它根本無敵。

希格諾要跨過這危機,唯有令他不能繼續唱「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它的頭斬下來,但這也代表她需要更像一頭怪物,而且是能明白怪物的怪物。

「你還在煩惱什麼?」

她一直都以這樣的一句話反問自己。如果是一百年前,她會立即把自己賣給「火焰」,然而她直至現在仍然舉棋不定。

因為,她現在多了許多牽掛。

先不提自己的主人,她都蠻享受現在安穩中帶點波浪的生活,也難以割捨自己本身建立的人際關係。大概現在是她最像人的時間。

「你還在煩惱什麼?」

所以,要她以現在的所有作賭,有所猶豫是正常的。不過,不賭上這一把,就不可能保住現時的生活。

「你還在煩惱什麼?」

「明白了明白了!『火焰』,你就把我吞了吧!相對的,我要能保護好大家日常生活的力量!」希格諾自暴自棄地在心中大叫。
「契約成立。」突然,有一把柔弱的小女孩聲音回答了她的心聲。

接下來的事情,連幹出來的希格諾也覺得難以置信。

她瞬間把對方的頭斬了下來。

她手上的「烈焰魔劍」現在正如其名,成為了一柄劍形的火焰。騎士風格的服飾也換成了花魁一般,華麗而露出度高的闊袖服裝。不止於此,她居然還生出一對焰色的鳥翼。

這是「女天狗」的形象,亦即是妖怪。不論眼力還是身體能力,都不是剛才仍然傾向人類時能相比的。

這就是她以「日常」換來的劍和盾。

至於被砍下頭顱的怪物,就直直地倒在地上,可是希格諾見到許多綠色光點徘徊在旁,就像「精靈」正在等候它爬起來。

「糟糕!」希格諾立即向頭顱放火,但她已經遲了一步。沒想到,缺了頭的身體竟然爬了起來,並同時向她的頸、腰和右臂各砍一刀!

雖然這三刀都砍不進她的身體,但那身體乘機取回頭顱,然後一口氣接上。這已經不是B級電影情節,而是硬生生的夢魘。

然而,現在的希格諾並沒有動搖,只是普通地架起姿勢,輕描淡寫地說:「我就一刀讓你解脫吧,怪物。」

==============

莉琪與速水厚志有住千絲萬縷的關係。

師徒、前輩、戰友、叛徒。

正因為如此,她們不會手下留情。

莉琪的踢擊有如變化不定的青色勾刀,不斷由各個不可能的方向斬向速水厚志。可是,速水厚志一步都沒有移動,不但把所有銳刀全部接下或卸開,更一次又一次地把莉琪打飛。畢竟,莉琪的所有東西都是由速水傳授的,所以她的行動模式早就在速水的支配之下。假如莉琪的式神「幸運招財貓」不是以身體守護主人,她應該已經被打至重傷吧。

然而,這也是有界限的。

速水的全身都與莉琪的手足一樣,纏上了大量青色的「精靈」。貓型式神每擋下他的一拳,身體就會削減一分,根本它就是在賭命。

「明明只是被召喚來的思念體,仍然打得如此狼狽,真是面目無光了。」莉琪見到貓型式神已經到界限,就把它驅到一旁,著它往廢墟的暗處躲開。

「妳想把所有『精靈』都放在攻擊上?」速水見她只剩孤身一人,已經看到她剩下的一手。
「果然瞞不過你呢。我很想知道現在的我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只是擦過一下,妳都會沒命的哦。」速水擺出正攻法的架勢。
「那些細微末節,哎緊牙關就撐得過了。」莉琪固執地回嘴。「而且,你不是說過『把所有貫注在一擊之上才是青的風格』麼?」

「精靈力分配比率變更為100比0,契約精靈完全解放!」

莉琪的身體瞬間浮起了密集的電路狀圖案,青色的光芒在皮下的圖案中亂竄,有如纏上少女的火焰。這令人聯想到「歌」流傳開去之前的活物獻祭,又或者莉琪真的把自己的身體和歷史都拿來獻給「精靈」。

「對呢。」速水也把城主額外給他控制的青之「精靈」都叫來。濃密的「精靈」依他身上浮出的電路圖案──精靈回路指引,在身體內流動不止。那些比莉琪身上的更精密的回路緩緩釋出青光,就像一層外衣覆蓋全身。

雙方已經沒有退後的餘地。

「那麼,請指教。」莉琪連準備姿勢都沒有,只用腳踝的一下動作起始,正面向速水的突擊。她憑「精靈」的加持,把本來反作用力極其有限的動作變成極具爆炸力的瞬間加速。

之不過,光有速度根本不夠。

速水就像預知到莉琪的動作般,由右劈的手刀早已經在她前進的軌跡等候。就算她可以跳起來閃避,只要速水扭一下手腕改變軌道,她大概會連連骨也不剩。果然,莉琪正如速水所料的位置。由第三者的角度看的話,她就像自己把身體靠向手刀。

這也是事實。

莉琪不但沒有向速水妥協,更不理身體損耗硬是把身體壓至近乎貼地的高度。速水充滿「精靈」的手刀在莉琪的肩頂僅僅掠過,然而力量的餘波正在燒灼她身體和精神。本來無傷大雅的東西,對放棄了防守的莉琪而言就不同了。

然而,莉琪不但無視了痛苦,竟然還抱住了他的手臂!

「這下子……你就逃不掉了!」莉琪以抱住的地方作支點,反過來以腳跟迴旋踢踢向速水的太陽穴。速水立即以另一隻手硬接,可是他的手未碰到踢擊便化為青色的粒子消失。迴旋踢一下子直接打中了速水的頭,集中在踢擊上的超高密度「精靈」彷如她的絕技──精靈腳,把眼前這位「速水厚志」的上半身整個打散,分解回青色的「精靈」。

「……幹得不錯。」只剩下下半身的速水向莉琪說。
「呃……前輩果然很厲害呢。明明只是個已經弱了許多的意念體……」莉琪失去平衡倒在地上,一下子動彈不得。
「剛才的那一腳,名稱是?」
「……告白腳。」莉琪不好意思地回答。
「哈哈,果然與在軍隊時的畏首畏尾樣判若兩人呀。」速水聞言大笑。「接下來,就是妳的時間了。」

速水說完自己的話後,就一溜煙般消失了。

「這個臭男人……好痛……好累,真想在這裏睡個一天半天呢。」經過一場豪賭的莉琪,現在全無幹勁。「不過……似乎還要好好工作一陣子呢。」

莉琪坐了起來,在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打開了的白色小門,其闊度只是僅僅足夠一人走過。

「是要我走過去嗎?沒辨法了。」莉琪只好再加把勁了。

只看该作者 174楼 发表于: 2012-11-15
好吧,久違了各位,我是MP。

想不到光是寫個一篇就花了兩個月,真是超乎想像……

因為工作纏身而超久才更新一回,真是對不起了。
只看该作者 175楼 发表于: 2013-02-13
第八章-19《細語者》

菲特說要她和普雷西亞都活下來,然而這比起停止儀式更加困難。

就她被斷肢而不痛不癢的情況來看,普雷西亞是把她手臂封鎖後,再丟到所謂「復活術」中的。普雷西亞提過她是最適合的祭品,當中除了感情因素之外,她沒有必要對她說謊。

那麼,普雷西亞為什麼搶走她的身體?

或者換個角度,普雷西亞為什麼要她的身體不可?

「……降靈?」菲特依稀記得曾經看過類似的記述。

這是米德式魔術仍未確立時,就已經存在的魔術系統,亦是被史學者稱為「正統」。使用這魔術系統的人被稱為魔術師或魔女。然而,他們所用的降靈,充其量只是完全模擬出往生者的思考和性格而已,而現在卻是像想把「什麼東西」塞進身體。

儘管菲特仍然不太明白「復活術」的本質,可是她本能感覺到不阻止的話會很不妙。

她想起在頸項上掛著的重量。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求它呢,不過……請展開吧。」菲特的一聲祈求,頸上的重量就消失了,但除此以外看不到她有任何改變。
「虛張聲勢!」普雷西亞見狀二話不說,立即以她用「固定空間」作的刀向菲特的頸項劈去。菲特這次她不是極力回避劈擊,反而估量了方向,舉起半邊雷光戰斧直接擋格。

這個動作雖然合理之至,但就普雷西亞而言就只是滑稽。她的「刀」是以固定的空間製造出來,不論物理還是魔力的防護,都只會如熱刀進黃油被一刀砍斷。

無跡的固定空間與黃金的魔力刀刃互撞,可是普雷西亞發現斬不下菲特的頸項。她的手臂確實無礙地揮下,而她也肯定「刀」也確實揮下,還在地面劈出一道痕跡。普雷西亞立即補上第二擊,然而菲特的反應明顯更快,先一步砍向普雷西亞的左臂。

雙方完全沒有一點退縮,兩股力量再次交鋒。

魔力刀直接砍中普雷西亞的手臂,內裏混了血肉的機械露了出來。同時,雷光戰斧的本體被空間刀劃中,什麼時候暫停也不奇怪。

普雷西亞立即放棄左臂,向菲特的頭伸出右手,菲特被一下抓住了頸部。在普雷西亞右掌上的術式立即展開,準備把菲特的頸部奪走。沒有了頸部,頭顱只是個滾來滾去的物體,而且沒了聲帶,連唸出魔術的啟動語也做不到。

雖然菲特仍然手執半邊雷光戰斧,但就算普雷西亞的左臂被砍下,對她也是不痛不癢吧。

「我羸了。」普雷西亞的術式起動,右掌心冒出紫光。

然而在這骨節眼上,術式竟突然瞬間崩壞,就算普雷西亞立即再開展術式,也沒有半點反應。與此同時,她的得身體變得僵硬,彷彿身體拒絕接近菲特。

菲特趁這唯一機會,用盡最後一口氣,把普雷西亞的雙臂砍下,然後一刀貫穿她的胸膛。構成刀刃的魔力轉變為電擊,立即在她的體內四處亂竄。最要命的是,刃上的精靈回路正不斷侵蝕她體內的齒輪和發條,把它們變成廢鐵。

普雷西亞想了半秒後,就知道了原因:「原來如此……不過妳本身應該做不到這種事。這是剛才那個十字架的能力嗎?」
「既然妳心裏有數,就請妳把所有術式解開吧。」
「哈哈,就算你把我的頭砍掉,因為……」
「……因為?」
「復活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停下來!就算我什麼都不做,術式很快就會把妳當成媒介,讓我的艾莉西亞復活!」

「那麽,只要術式消失了就能解決了吧。」菲特的腦中已經湧現了解決的方法。她不知道想法從何而來,但她就是覺得這是她想要的答案。

菲特把刀刃抽出,然後讓雷光戰斧回復成最基本的形態。她走近復活術唯一顯露在外界的地方,亦即是作為祭壇的術式圓旁,然後把雷光戰斧的柄插入術式之中。

剛才由十字架走出來的白砂纏上了它,在它的表面畫上了很多有如長蛇的不明圖案。這時普雷西亞定神一看,看見這些圖案不只出現在黑色的魔導器上,連菲特的肉身上也滿是白色的圖案。

「讓塵土回歸岩石,讓岩石回歸大地,讓大地回歸塵土。(Ash return to Rock,Rock return to Land,Land return to Ash)」

只是這樣的一句話,地上的術式就開始斷裂。在術式中間,作為祭品的斷肢形體變得稀薄,這正是它們回到原有者的先兆。眼見自己的希望崩潰,普雷西亞的聲帶卻因被侵蝕發不出聲音,只能以射穿靈魂的眼光望向菲特的心臟。假如光靠眼神可以殺人,菲特大概只剩下肉渣了。

終於,在術式消失的一瞬,菲特的右臂回到它應該存在的地方。她身上的白砂也還原成十字架,不過十字架好像變得殘破不少。

「啊……啊……」普雷西亞盡力發出叫喊。

這是狠意的叫喊?

還是痛苦的哀號?

抑或是悔恨的悲歌?

全都在術式消散的瞬間失去意義。

「夢,是時候醒來了。」菲特再次面向普雷西亞,但她的身體已經被侵蝕成一堆廢物。二人身處的時計博物館也變成一堆頹垣敗瓦,看來這才是真實的面貌。

只有一道宮庭設計的大鐵門仍然保持豎在一角。

之前菲特沒有發現它,看來它之前被隱藏在重重虛實之間,直至虛的部份消失才重見天日。

鐵門的背景上刻了千軍混戰浮雕,近則鑄有一對長髮女性的祼體雕像。它們一手向門內的景色伸出長劍,另一手突出成為門把,彷彿向站在前方的人搭手,把他們引進門中。

在旁觀者的角度,這不折不扣是……

「關卡遊戲……」菲特的腦中剩下這個詞語。「這一切……都是你的把戲嗎?!」

菲特終於憤怒了。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她一手搭向其中一個門把說:「好啊,我就接受你的挑釁吧!」

當她的戰書一出,鐵門就自行開啟了。

=========================

當昂趕到卡蘭身邊的時候,根本認不出是同一個人。

卡蘭本人除了有點灰頭土臉和大小傷痕外,仍然是那位散發出貴族氣質的女孩,然而她面上找不到像一個女孩的天真表情。

這是個老兵才會有的表情:有如面具的平板,所有表情都被收在潛意識之中,成為了一個忘了如何流淚的機器。

「妳……沒有問題吧?」昂只敢隨便問一下,所有感官都指向在她前方,打倒了奈葉的老人。
「一切正常。」卡蘭的回答只剩下最低限度的詞彙,大概魔導器的人工智能也比她好一些。

雖然昂也覺得老人很可怕,但也僅此為止了。雖然靠她一人不可能對付他,但只要她全力迴避,她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相比起來,與她站在同一陣線的卡蘭更令她心頭一震。

在卡蘭那黑色鎧甲上的金絲銀線全部消失,也沒有什麼霧氣之類的花巧東西,只剩下一套兩件式的裙狀鎧甲。當她手上的長劍一揮,其所經之處,不論是機巧手臂,還是地上的石塊都盡數碎開。這根本不像是斬痕,更像是被軋碎撕裂。

在黑色鎧甲上的金絲銀線和花巧設計,就是把「黑劍」的術式中包含的飢餓和貪婪都關起來的牢籠。這隻失去了外籠的猛獸只剩下卡蘭的制約而已。比起前方的機關,後方的猛獸更加危險。

不過,昂已經沒有餘力去管這些。

「唉,這個年代的年輕人似乎比以前的更不濟事啊。先不提那個把拳頭亂揮的小姑娘,就算是同樣用『黑劍』的,都完全比不上以前的幾代人啊。」老人誇張地嘆氣。

這也難怪。

因為昂和卡蘭完全威脅不了他,連逼他移步也做不到。

「所以,再不用點力和腦筋,這次會要了你們的命。」老人把手上的兩根紫水晶矛放下,然後交臂而立。他連隻手指也沒有動,身後竟出現一個由大量機巧手臂造出來的「海潚」。

上百條機巧手臂有如巨浪,越過老人向兩位女生襲來。那些機械伸出了不計其數的刀和鏈鋸,甚至在手臂之間又接了手臂,務求把她們的淹沒在利器之海。就算她們想逃,這數量的手臂大概也足以追上來。

「準備迎擊。」卡蘭的手上拿起了黑色的長劍,然後一股黑霧纏上了劍刃。
「我這邊也ok了。」昂伸出左臂,戴在臂上的「旋流手甲」正在狂飆。青之「精靈」也被附在手甲上的」精靈回路增幅器」叫來,現正在她的拳邊盤旋。

「上吧,黑雨(Dull Tears)!」卡蘭立即向洶湧而至的手臂揮下長劍。黑霧瞬間膨脹成幾十倍體積,同時凝結成千百支長槍,把擋在前方的物件全部打散。
「神聖破壞炮(Divine Buster)!」昂向前方的機械巨浪揮出直拳,在拳頭的前方發出了數發強力的集束魔力炮,將掃到的東西都燒個精光。

她們的迎擊把機巧手臂的怒濤開出了兩個缺口。二人見狀立即加速衝過各自造出的道路,向後方的老人作殊死的突襲。

可是,在她們穿過缺口的瞬間,面對的卻是浮在空中,佈滿滿天空的機巧手臂。所有機巧手臂都伸出了刺刀,指向二人的全身。連四周未被破壞的手臂都自動散開,把刀刃指向她們。

「陷阱?!」二人雖然立即察覺到中了老人的圈套,但又做得上什麼?

機巧手臂早已經佈滿四周,勉強衝出去肯定會變成串燒。就算想擋下來,滿坑滿谷的手臂光靠重量已經足以壓倒她們有餘。

瞬間,所有手臂都插向在包圍網中心的二人。

「廣域防護 (Wide Area Protection)。」

不知是誰的聲音一出,一個球形的障壁快一步把二人包起來。雖然手臂中內藏的刀刃都把障壁插穿,但它們都被卡在其上毫髮未進。

「櫻花色的?難道是……」

昂望向上方,見到早前倒下的奈葉已經生龍活虎地飛翔。雖然奈葉的防護服已經破爛了不少,在胸口向腰間的大片血跡手山晰可見,可是她本人卻不像受過致命傷,甚至比以前的狀態更好。

「讓你擔心了。」奈葉微笑說。
「太好了……奈葉小姐,妳沒有事真的太好了……」昂幾乎哭了出來,但她沒有餘暇去高興了。

因為,老人直直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不,老人望的是奈葉。

「有趣。本來以為把妳的心臟和脊椎打穿就可以了事,看來我看輕妳們的生存能力了。」老人的手掌一翻,被昂和卡蘭打散的大量機巧手臂立即重新組合。「這次我就做得更徹底……」

豈知,老人的話仍未說完,他就被一連串的爆炸淹沒。那些爆炸不知從何而來,只是連綿不絕地不讓老人反擊。在揚起的灰塵和碎片之中,混有不少刀槍劍戟。它們全都插在地面,就像把老人圍在中間不讓他逃走。

「這是……什麼回事?」昂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景象。
「妳未見過劉昊吧。我第一次看見他出手時都被嚇到了。」奈葉口說這個,心裏仍然被嚇一跳。她也想不到劉昊這次出手會那麽狠。

然而,劉昊卻像嫌這轟炸不夠看,竟然瞬間出現在老人的右側,然後用手上的紫光長劍橫掃。確實的手感傳到劉昊的手掌,但這不是斬中骨肉的手感,而是無機物的手感。

「……原來還多了一個人。怪不得那個白衣服的可以活過來了。」被捲起的塵埃被吹散後,劉昊的見到老人用自己的右臂去擋劍,可是劍砍中是一條義肢。老人立即把損壞的肢體卸下,同時眾多機巧手臂湧向劉昊。

「嘖!」劉昊立即插在最外圍的刺劍伸出手,他的身影立即出現在刺劍旁,而且雙手執劍擺好了架勢。

雖然老人沒了一條手臂,但連個驚訝也沒有:「這種小把戲我見多了。」
劉昊不甘不弱回嘴:「不過,你就被這小把戲弄至失了一條手臂吧。」
老人聳一下肩說:「哪又如何?手臂我要多少有多少。」

才剛說完,老人的右臂已經換了新的。

這下子,劉昊也不得不停下腳步了。如果他貿然靠複數武器打近身戰,應該會在出手前被分屍吧。

「果然就如『魔女』妳所言,幾乎沒有效呢。」劉昊難得扒緊皮,咬牙切齒地說。
「是你不信我罷了。不過這也不是沒有收獲呢。」劉昊手上的長劍「柩姬」回答。「我大致上摸清對方在賣什麼藥了,只差那些女人能不能跟得上來而已。」
「是嗎?那麼妳向她們解釋,我就先爭取一下時間。」語畢,劉昊放開了刺劍,換了一柄銀藍色的短矛。

老人就彷如配合演出一般,向四人大叫:「時間到了,就讓我開始行刑吧!」

只看该作者 176楼 发表于: 2013-04-28
20《鍊鐵的妖精》


堀口由加莉十分驚訝。

因為,「劇作家」就站在她面前。

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十分狠狽,可是他散發出的殺氣卻比之前更尖銳。光是對上他的雙眼,已經令由加莉毛管直豎。

然而,由加莉腦中首先浮現的問題是: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真的嗎?

「試一下吧。」她由腰間的小盒中抽上兩張卡片。「Set, Reality Eyes, Protection from Interception (設定,真實之眼,對干涉保護)」

由加莉的可見光視野馬上蒙上一片薄得幾乎透明的乳白。如果在她的視線中有幻覺和干擾,都會影響乳白色的分佈,令那物件看來扭曲。至於再放一個反干涉的咒術,則是防止有人干擾「真實之眼」。

她的視線望向在面前的他,他的外形完全沒有變化。

「●●●●,你是如何跟過來的?」由加莉硬是壓下了情緒,向纏著自己的人發問。
「只是簡單的占卜而已。」他拿出了一張卡片,把畫在上面的圖展示給由加莉。「知道妳這婆娘的方位後,要趕在妳前方就簡單了。」
由加莉稍為看了一下他手上的卡片:「基本型是多神教,生靈類的占卜術……是『巫女的祈願』麼?你所做的與我想做的沒兩樣嘛。」
「或者吧。」他把「巫女的祈願」慎重地收回懷中。「只是,這是希蓮自己交給我的東西。」
「……有意思。我愈來愈想得到它了。」由加莉把收在胸間中的另一副卡組拿到手上,臉上掛了副陰笑。「嘻嘻,這是我的速攻卡組,不知道你可以支持多久呢?」
「就算妳不拿出本事,我也會殺了妳。」他也拿出了自己唯一的武器。

「「那麼,開始第二回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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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諾身披火焰的外衣,背上展開了焰色的鳥翼,散落點點的火粉,就連她的呼吸中都帶有零散的火花。她的整個身體就像塞入了一大團火焰。事實上,當她把身體出賣給那把聲音的瞬間,在提燈「九乃」的火苗就被填進她的身體,令其變質成非人類的規格。

在這異常的補正下,有如「女天狗」的希格諾終於都追上了那位像劍士的「怪物」,然而「怪物」根本不受動搖。

「怪物」仍然穩定地唱出旋律,弱小但數量驚人的綠之「精靈」被這歌引導,正在它身旁團團轉。儘管希格諾聽不明白歌曲的內容,但其中的感情卻鮮明得很。

鄉愁,而且是永遠不能消解的鄉愁。

正是這樣的情感,把綠之「精靈」吸引過來。

與此同時,「怪物」改以雙手持劍,並把劍拉到身後。雖然劍的軌跡被身體限制,但全身的力量都會加乘至一斬之中。如果對自己的斬擊和觀察力缺乏自信,都不會用這種全攻型的姿勢。

「它想一劍決勝負?正合我意。」希格諾見到它的挑釁,也收起了最初的一點輕浮,以雙手握好手上的「烈焰魔劍」。她所用的是最基本的中段勢,雖無所擅長但也無所偏廢,亦是能應付所有情況的架勢。
既然雙方勢均力敵,也互相開了底牌,接下來的只剩下互相一擊。

雙方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緩,令精神變得更加集中。它們的身體微微彎曲,有如蓄力的彈簧,腳步也緩緩滑動,不斷在拿捏二者之間的距離。

就在毫無預兆的瞬間,它們同時踏下一步,身體蓄下的力量立時爆發。有如在腳下放置地雷的作用力,把它們強行與地面平行地射出。雖然它們沒有飛行,現在卻有如對飛的子彈向前方貼地滑翔。

一閃。

在它們相交的瞬間,赤焰與碧柱揮下。

二人背向對方,然後同時倒地。

「好……強……」希格諾面朝下地仆倒在地,一大片血在她的身下不斷擴散。

由右肩至腰部的大裂傷幾乎把她劈成兩半。中間的臟器自不用說,當然被一下斬開,只差在未由體內流出來。那怪物它的一閃有如綠色的閃電,就算她看穿了斬擊軌跡,但仍然來不及反應,結實地吃了致命的一刀。她背上的羽翼也倒下來攤在地上,只能稱為奄奄一息。

可是,她仍然死不了。

在她身體內的「火焰」此時竟然自燃,一片血池瞬間變成赤色火海。她的體內也冒出了熊熊烈火,彷彿她流的不是血而是汽油。奇怪的是,她不但感覺不到任何灼熱,連痛徹心脾的裂傷也開始消失。不消半分鐘,她身上的傷勢已經復原得七七八八。

這下子連希格諾本人都被嚇倒了。

因為連幾乎一分為二的瀕死傷口也能回復,幾乎就等於不可能受傷,嚴重的話連肉體衰老也會被視為「傷害」回復。與她以前只是「夜天之書」的附屬相比,這是連以沉睡渡過漫長時間也做不到的身體,連自行了斷也做不到的身體啊!

希格諾明白以後的日子將會很難過,但這一刻她十分感謝這股力量。她再次站起來,望向被她斬倒的劍士。相比希格諾仍然能站起來的狀態,那劍士只是伏在地上動也不動,可是她完全不敢靠近一步。

它的身體完全沒有流血。

她很確定自己的劍確實橫斷了它的心臟附近,而且用火焰直接沿劍身由內部攻擊,沒可能連血也沒流一滴。四周也沒有肉類燒焦的氣味,所以可以排除傷口被燒封的可能性。

就在希格諾準備砍下劍士的頭時,它突然再次動起來。它單手按住胸上橫斷的裂口,以劍作杖慢慢站起。看它連站立都有困難,大概也不能再揮劍了。然而,它的身邊殘存許多綠色的「精靈」,只要它有動個念頭,「精靈」們就會把它治好吧。

希格諾這次不得不賭一把,衝去把它的頭砍下來。就算少了一隻手,只要能把它幹掉也算是賺到了。

可是,她已經遲了。

它已經再次站穩了腳步,而且手上已經拿好了劍。在那一劍取不了它性命的瞬間,希格諾就已經失敗了。

「仍然……不行……嗎?抱歉,疾風主人。」希格諾動用僅存的一點點魔力,把體內的僅留餘熱的「火焰」再次點燃。她的身體立即再披上赤色的羽織,然而其顏色並不是之前的緋紅,而是偏紫色的。

那是希格諾本身魔力光的顏色。

「這次,一定要成功。」希格諾舉起劍,只差起動的一步。

但,她沒有把劍揮下去。

因為,它把手上的劍指向自己的腹部上半,亦即是丹田前方,然後二話不說把把聚集了綠之「精靈」的劍貫穿自己的腹部!

「怎麼會……?」本來就是只是對情況一知半解的希格諾,一下子又墮入五里霧中。

為什麼它會自捅?難道它將要幹什麼事?還是為了避免情報外洩?根本無從猜測。

不過,希格諾只是收回她的劍和火焰,默默見證它的末路。她們雖然言語不通,而且雙方幾乎就是由頭互殺至死,連身體語言的交流也欠奉,但劍不會說謊的。不久以後,它的身體就化成光粉消失,只留下它所用的長劍。劍的尖端上插了一張畫了一柄長劍的卡片。雖然那東西已經半焦變形,不過可以肯定這不是人體應該存在的東西。

「這是……嗚!」當希格諾想把卡片拾起來細看的時候,胸部突然猛烈抽痛,全身的血管和皮膚也像被火燒般灼痛。不知是否存在的熱量在她的體內高速游走,好比把血液換成熔岩一般。

一瞬間的痛苦把她的精氣抽走,不得不倒下去。

她明白自己是時候還債了。

她讓「火焰」把自己作為「人類」的部份燒光,讓那異質的力量填進去,從而成為一名「怪物」。之不過,這本應以十年計的時間去完成的事,希格諾卻被迫在分秒間達成。換言之,這是以龐大的代價和風險換來的「捷徑」。對於希格諾,她付出去的就是生命了。

她來不及再思考,身體的機能就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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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亞妮耶一直在觀察希格諾和近山的情況。

她一到達雅卡要塞,她便在內部各個不定的泡沫世界間移動,盡量把握要塞中的各項動向,並佈下自己的線眼。

拜突入隊把要塞弄個天翻地覆所賜,她才可以避開城主和「劇作家」的視線活動。儘管如此,她仍然決定親身觀看這場怪物之間的互鬥。

「想不到那個「劍神」會放水,大概他也不甘心被「櫻花」控制吧。」亞妮耶把情報整理一下。「不過,另一方也很不妙呢。」

近山會被殺確是在亞妮耶的預料之外。

就算對方是在第三世界成了傳說的「劍神」,被「幽靈火」燒透一次也不應該那麼生龍活虎,大概是在召喚過來時再加了什麼術式之類。於是,他想借同行的希格諾的劍技去壓制。

不過,他借助他的神劍「九乃」,把身為「Pheonix」的不死性質複印希格諾的技巧,怎樣看是急就章搞出來的。這完全沒有考慮過對方的承受能力,結果就是希格諾本身崩潰了。近山只要沒有被分屍,花點時間總會浴火重生,但希格諾放著不管就肯定變成灰。
「沒辨法了,唯有出手救他們了。現在還要他們幫手呢。」亞妮耶提起手上的植物杖。「然後,還要去劉昊那邊找路去核心部分,真是麻煩死了。」
只看该作者 177楼 发表于: 2013-07-15
第八章-21《化為餘燼的入侵者》

如果劉昊有選擇的餘地,大概不會蠢得主動向那個控制無數傀儡的老人挑釁,而是想法子逃之夭夭。因為,就算他把所有傢伙拿出來,也只會被傀儡之海淹沒而已。

不過,當他把奈葉「帶回來」的時候,被迫把「柩姬」由被束縛的狀態解開時,他的想法就改變了。

「既然她已經被解開了,就把她用到極限吧。」這是劉昊不得不作的妥協。

劉昊把右手讓給「柩姬」,而左手拿了銀藍色的短矛,看來就是一攻一守的組合。現在他要做的,便是為「柩姬」的佈局爭取時間。

「二刀流?作為掙扎未免太弱了。」老人展開雙臂,雙手各執一柄齊眉棍。「不好像之前般玩雜技?」
「畢竟光有速度沒用嘛。」劉昊難得沒有再叫來其他武器。「而且,可以在這地方以正面交鋒的方針活下來,換個角度就是耍陰對你沒用了。」
「說得頗動聽,但你現在幹的又是什麼回事?」

只聽見一下像敲銅鈴的清脆響音。

老人不知何時把左手的舉起,把槍指向地下地架在身前,然而他手上的槍已經斷成幾段。

「衝擊波,或者把隱形的劍擲來吧。」老人拋棄斷槍。「你既然能做到如此程度,我也要認真起來了。」

又是一瞬間。老人已經到了劉昊的面前,而且同時用三對手臂,從兩邊揮下六柄短矛。

「招來!」劉昊大聲一喝,剛才散落四周的兵器已經飛來硬把短矛擋下。趁這個微小的空檔,劉昊立即把手上的短槍直插老人的心臟部份,可是老人已經伸出另一隻傀儡手臂阻截。無機物的手臂被銀藍的短槍刺穿,但手臂卻把短槍抓得緊緊的,根本拉不出來。

然而,短槍的前端立即發出一下衝擊,把老人連同眾多傀儡一同撃飛。

老人立即趕緊集中仍然能準確控制的傀儡,然而第二次衝擊已經殺到。這次衝擊比之前的強得多,就連空氣中的水份都被壓至液化。曳光的薄壁猛烈撞向老人,把他打到更遠的地方。劉昊見狀沒有停止追擊。他把短槍換成投擲矛,然後用盡全身的氣力和柔韌度投出長矛。長矛脫手的瞬間,它就瞬間加速至超音速,有如砲彈直擊老人!

老人立即用傀儡架起幾重盾牌,但長矛不但沒有被擋下,連改變方向也辦不到,直接貫穿了老人的身體,還把他釘在地上。

「最後一擊。」劉昊的左手一伸,人就已經被拉到了投擲矛上方。只要他把老人的頭砍下來,大概就可以結束了。可是,他面對的卻是一個個由三條手臂互抓構成的三角形黑洞。

「死吧。」老人的一聲回應,在無所一物的黑洞中,突然射出藍白色的強光。強光帶來的熱量和壓力瞬間包圍了劉昊。他立即仲手抓向遠處的一柄長劍,把自己硬是拖到光所不及之處。

老人慢慢地把貫腹的矛拉出,然後借助傀儡們作外骨骼站了起來。

「我可不是白活的。」老人按住腹部的損傷說。「只是這程度的雕蟲之技,我可見得多了。」
「也對呢。比起來,搞不好我的傷還比你更嚴重。」劉昊根本不用特意去確認。單從傳來的燒灼感,和被燒融的投擲矛就清楚知道剛才的強光不是開玩笑的。就算他穿了防護服,被照射三數秒都會變成灰。「不過,也不是那麼可怕的東西啦。」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如意算盤,但我開始覺得有點煩了。」老人的身後再次冒出一堆零件,然後再自行組合成手掌和手臂。「再自我介紹一次吧。我是第二世界‧亞米特斯公國的原處刑官,姓名、出身已伕。」
「很好。」劉昊的左手一揮,已經有一柄與「柩姬」相近長度的單刃劍,同時在他的身後有數柄刃器在飄浮。

「第六世界1015‧亞洲聯合‧原第5223兵團少尉劉昊,以及所管轄的兵團前來一戰!」

===============

在劉昊與無名的處刑官交手的時候,由「柩姬」解放出來人形物體,正與奈葉、昂和卡蘭一起。她們躲在仍未完全消散的白沙暴 ── 精靈回路增幅器的殘骸中,思考之後如何應付那個處刑官。

「單刀直入問了,有勝算嗎?」卡蘭直接問「柩姬」。

而「柩姬」的回答是……

「沒有。」

這是答案未免太直接了。

「本來,我以為讓奈葉稍為用上『結行軍歌』就足以對抗,但我錯估了那個處刑官了。」「柩姬」嚴肅地說。「妳們連逼他移步也做不到,有一個還掛了一次,即是單純耍花招是沒有用的。」
面對它的正面批評,卡蘭立即反駁:「那個老不死太犯規啦。那會有人可以藏起那麽多傀儡的?」
「誰說他的傀儡是預準備好的?」「柩姬」作狀地扶額。「你沒有看見由此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地面嗎?」
「……聽你的說法,應該是知道那老人的底細吧。」奈葉知道在此問來問去只會也不得要領,便立即擺出低姿態。

「……整理一下情報吧。」「柩姬」撓了一下頭髮後回答。「首先,那個老傢伙控制傀儡的行動方式,雖然有點像你們所擁有的『魔像構成』,但在目的上有根本差別。所謂『傀儡』或『魔像』之類,到底都是為了代替使用者去行動而製造。然而他把傀儡當成與小刀一樣的『武器』,在控制大量傀儡的同時也投身進場。」
「唔……就像是一個魔導師同時使用幾把杖?」昂想了一下說。
「你這樣想也無妨。」「柩姬」開姑手指在空中畫起圖案,留下了紫色的軌跡。「換言之,他並不是一名傀儡師而是……」
「……機巧士。」奈葉回答。
「沒錯。這算是最原始形式的機巧士,以一對多正是他的專業。而且,他藉著腳踏地面與這個空間建立聯繫,不斷以這裏的物質製造傀儡。以傀儡數量推測,大概早就挖了一兩座山,只是我們看不到而已。」
「即是打從一開始,我們就中了陷阱囉?」
「明白了嗎?這是名副其實的『處刑』。」「柩姬」也不諱言。「就算我們所有人合起來,勝算仍然是零。」

雖然三人明白「柩姬」並沒有惡意,但絕對不好受吧。

「所以,請你們先死一次吧。」

===============

當菲特穿過了作為出口的大門後,又到了一個正六角形的房間。

這個房間又是大得驚人,大概在這個地方打場正式的棒球賽也沒有問題。六方巨壁不合理地直聳至遙遠的彼端,根本看不到有樓層的頂部。其中一對對角被硬生生開了一對像被刀直斬,足夠多人並肩的通路。

在正六角形的中心處,有一個人躺在中間。

菲特慢慢接近,然後她見到了。那是傷痕累累,只是維持了人形的希格諾。

雖然希格諾只是平靜地躺下,但她的身體卻異常活躍。她流出的血正有如煮開了的水一樣冒起泡沬,傷口四周的體組織就像惡性腫瘤般不斷增生,試圖修補傷口。這不是她知道的術式能做到事,更不可能是人應有的身體。

一下子,菲特也不敢太靠近。

過了一會,希格諾身上的傷已經被堵上。儘管身上仍然留了些痕跡,但這只是末節而已。

希格諾慢慢地回復知覺,第一眼見到菲特的反應卻是退後了幾步,然後一手放前另一手去找武器。

「你是誰?」希格諾問那股火焰,可是她的耳中只有許多意義不明的雜音,根本組織不了有意義的單字。不管它是友是敵,情況都不容她樂觀。她眼看不清耳聽不見,身體也只是剛剛回復到可以活動的水平,如果那股火焰帶有惡意,就只有逃跑了。

所幸,它只是留在原地。雖然它好像對自己伸出身體一部分,可是這動作的意義完全不明。

希格諾在把自己賣給「火焰」的時候,就已經有心理準備會變成奇怪的身體,可是她也想不到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復正常。儘管她的身體沒有不適,她明顯感到被收至體內的「火焰」仍然熊熊燃燒,不斷索取它認為應得的報酬。她也不知道如何阻止,只能任由它把自已燒盡。

突然,有人從後按住她的背,一下就把她按在地上。她立即不斷在地上

「別反抗!」一把屬於少年的聲音清楚地傳至她的耳中。「我要把妳的『火焰』拉開!」

她感到剛才仍然狂飆的「火焰」漸漸平靜下來,而且慢慢由被觸碰的地方流走,直至把像山林大火的狂焰抽至像一把柴火的程度才停止。

「希格諾‧八神,現在你覺得如何?」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視覺和聽覺已經回復,於是她便回答:「暫時沒有問題。」

「我現在只是把妳收進的『火焰』贖回而已。我留下一點去穩定妳的身體,之後妳一定要長時間靜養。」
「有勞了。不過,照山先生你竟然還能活著。」希格諾對此只能心存感謝。
「哦,你怎認出是我的?」照山懶洋洋地說。
「因為我覺得在場的人只有你才可以把我拉回來,而且直覺也是如此。」希格諾謹慎地回答。
「直覺呢……反正我們身處棋局,應該要齊集人馬才能前進吧。」照山聞言後只是放開了希格諾,然後居然走到一邊躺下來打盹。

希格諾見到他這個常識掛零的行動,她並沒有出言制止,而是轉向一臉困惑的菲特說:「趁現在只有妳我二人,接下來我要說的事,請你替先我保守秘密吧。」
只看该作者 178楼 发表于: 2013-09-29
第八章-22《地上的流星》

某人留下過這樣的一段話:「生命千萬年來根本沒有改變過,都是以力量和欲望決定一切,改變的只有力量和欲望的形式。就連對話這行為,都只是眼看不到的互毆而已。」

現在,「劇作家」正遵從自己「活下去」的欲望,像老鼠般四處躲避保命。

「哈哈!你那些反射和複製去了哪兒呀?既然向一名女士窮追不捨,就不要那麼窩囊了啦!Set,Alchemy,Chain Wire(設定,煉金術,連鎖導線)!」由加莉又用掉兩張卡片,附近的石頭、瓦礫和地面都被她手上的黑色幼繩貫穿。她立即把手臂一拉,所有被貫穿的物體都同時爆炸,地面也像被炸出一個大洞。

「笨蛋才會出來啦。Set,All-angle Alert Zone(設定,全角度警戒圈)。」藏在岩石陰影中的「劇作家」當然不會蠢得正面受炸,可是她說的是事實。

「劇作家」準備的卡片有一大部份是干擾、拆解和陷阱,直接開打的卡偏少。在第一次決鬥時,由加莉用細膩的魔術直接開幹,就被他牽著鼻子走。現在,莉琪每每用上即效和範圍性的攻擊方式,令他難以干涉,看來她是在與「劇作家」第一次決鬥後連卡組都換了。這種變更戰法的彈性,是使用「阿爾加蘭特」的人才可能幹得出的事。

「劇作家」也不禁稱讚由加莉的準備充分,不過這單純的地毯式轟炸想必會消耗不少卡片。只要撐到她現在的卡組耗盡,她就不能作出任何行動。就算她想換上另一卡組,他也有自信能瞬間了結她。

接下來就是思考如何制服由加莉了。

就在他開始組織剩下的卡片時,突然他的腦中響起警報。他立即拼死跳開,幾乎吃了一口塵土。只見他旁邊正站著一名長有雙翼的女性,手上的長劍正砍中他剛才站的地方。這個女人是擺明要一刀斬死他的。

「混帳!Set,Feather Fall(設定,羽毛下墮)。」「劇作家」立即在腳下用他的「神劍」開門,逃走到由加莉也摸不著的高空。不懂飛行的「劇作家」當然被重力牽引,但他墮下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這才是由加莉的實力嗎?看輕她了。」「劇作家」立即調整自己的思考。

那個女人大概是由加莉召喚來的翼人戰士,用來封鎖空中吧。論空中戰,「劇作家」不可能敵得過以天空為家的翼人。更重要的是,由加莉把卡片一張接一張亂用,究竟她是如何持續取得大量「精靈」去把它們實體化?

「劇作家」立即召喚出一堆車用雷射,然後立即向地面亂掃。只見她擺出手上的「巖盾」,把將會命中的光線擋掉。他本來就不期望這粗疏的彈幕可以傷得了她們,不過足夠揭穿她背後的支援了。

「是藍色的……鎧甲?難道是它搞的鬼?」他在腳下又開了一道家貓大小的門,同時拔出在腰間的手鎗,把數發子彈射進門中。子彈筆直地穿過小門,射向門的另一端 ── 由加莉的背部前十公分處。就算她有異常的反應速度,都難以避開近乎零距離的鎗擊吧。

可是,事與願違。他看不到由加莉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只能認為是她被動地擋了這幾鎗。

「看來只能打貼身戰了,這次真的是……」「劇作家」收回手鎗,再拿出一柄附上軍刀的手鎗。
「『……麻煩了』,對不對?」由加莉的聲音突然由他後方傳來。「劇作家」立即再確認應該在下方的由加莉,但正如所料,她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了。
「的……確!」「劇作家」立即轉身,並嘗試舉鎗指向由加莉的胸部。不過,強烈的爆炸立即衝向「劇作家」的腹部,把他直向地面轟去,就算有「羽毛下墮」減速,也似乎起不了多大作用。
「可惡!」「劇作家」立即在背後開出一道門,然後不理三七二十一跌下去。

「Set,Summon Angelic Knight(設定,召喚天使騎士)!」由加莉的身邊出現了一位穿上輕裝皮甲的翼人。翼人拔出在腰間的佩劍,繞圈搜索敵人的縱跡。

「Announce Spellbook (宣告,結成魔術書)!」由加莉的一聲令下,她的卡組登時飛走了一半。飛出的卡片在她的雙手側,牌面朝內的構成圓環。這下子,卡片都已經準備好顯現,速度和準確度也會提升。

由加莉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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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刑官」和劉昊都在堂堂正正地決鬥。

在互報名號的瞬間,雙方已經展開行動。

「處刑官」早就又準備了眾多手臂。它們的掌心伸出了短刀,上天入地般向劉昊伸出。那些手臂宛如狩獵的毒蛇拚命行進,把劉昊的前路都一層層填滿了。它們正反映了操縱者的意志,一開始就要完全封殺劉昊的「飛刃」。

面對蜂擁而至的碎肉刀,劉昊只能左閃右避,並用手上的兩把長劍去卸下會致命的刺擊,而瞄向其他部份的刺擊只能靠以「引力」和「斥力」控制的幾十柄刀劍去擋。雙方的攻防飛一般的快,光用眼去看大概只留下殘像之類吧。他們都沒有餘力發出一言,只能集中精神去揮動手臂。

極限的操作幾乎令他的思考崩潰,但這也是再好不過的情況。

面對這名「處刑官」,就算是一個旅的士兵也大有可能被吞噬。劉昊於是放棄所有用來迷惑對手的花招,以最樸實的近身戰去單挑。這不但把要關注的地方收窄,更把「處刑官」的焦點被迫集中在他身上。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知道自己無解決事態的有效手段,自然就把MVP讓給可能「解決」事態的「柩姬」。那麼,他當下應做的就是為它打點好舞台了。不計其數的交擊並沒有欺詐之舉,但他之前受了大傷,又因為強行做了復生儀式而精神受損,漸漸被無懼無倦的傀儡壓過去。

「在世界旅行的人啊,」

可是,他不認為自己會在這裏止步。

「在世界彷徨的人啊,」

因為「柩姬」就在自己的身邊。

「在世界無處為家的人啊,」

而且,他聽到了奈葉的歌聲。

「吾等相遇於此,
以超越昨天的熱情渡過明天。
縱然忘了名字,
只要還留一絲證明,
即無所怯懼。
展開雙翼吧!
驅走黑暗吧!」

那是完全版本「結行軍歌」的一部份。

「為見證明日而旅行的人啊,
為切斷悲傷而旅行的人啊,
為取回幸福而旅行的人啊。
縱然在夜中顫抖,
縱然在暗中受寒,
手持一線的希望踏過幽谷吧!
展開雙翼吧!
驅走黑暗吧!」

劉昊也不自覺地唱出自己知道的部分。

「縱歷千夜,
黎明終會來臨。
展開雙翼吧!
驅走黑暗吧!
以今天的死亡迎接明天吧!」

二人的聲音同時結束。

劉昊手上的「柩姬」立即滲出沉重的暗紫色光暈。他二話不說即時來個直斬,光暈瞬間展開成長達幾十米的巨型劍狀物,把大堆傀儡一下子斬碎。他趁此機會再橫砍一刀,可是卻被與「處刑官」直連的手臂一手擋開。他只好借勢退開,讓出舞台中央給三位女士。

櫻色的魔力炮就在劉昊退開的一瞬,有如鑽孔機直接轟向「處刑官」,同時卡蘭也向「處刑官」衝過去。手執長刀的卡蘭貼近地面一掃,竟然把前方近百米都平斬一刀,「處刑官」的雙足一下就被切斷。不此如此,黑色長刀順勢延展,有如扇子把「處刑官」下方的空間盡攬。

昂就在這時現身。

「A.C.S Standby!」她的雙足展開了羽翼,右腕的渦輪像被供給超過限制的魔力而發出不祥的嗚叫。

她一下跳上黑扇的上方,然後……

「Charge!」在足上輪鞋碰上黑扇的瞬間,她就有如子彈衝向仍在空中的老人。

然後,直接就給了他一拳,而且是用右手打的。

但身經百戰的老人卻只用一隻手就接下了,而且另外有數隻手已經揮向昂,來個以牙還牙。同一時間,昂的加拳也起了一閃青光。

「Divine Buster!」強力的指向性爆炸衝向老人,直接把接下拳頭的半身壓碎,而昂本人也被反作用力彈飛。本來作為遠距離攻擊手段的術式,直接作為增強拳頭破壞力的手段實在亂來。

雖然老人看來失去了與大地的連繫,又沒了半邊身體,退到一旁的劉昊不僅未有安心,反而比之前更勤快調度還能出戰的「士兵」。
「『柩姬』,用上『結行軍歌』才做到這個地步,情況有點糟糕啊。」劉昊向手上的劍說。「雖然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因為它強制復原兼火力全開,但是我們都因此不允許逃走了。」
「的確如此。」
「問題是『結行軍歌』是不分敵我啊!現在連那個老不死也是火力全開,只是搞個大號煙火根本沒用。」
「……的確如此。」
「那麼,接下來就看她們的想像力如何,還有如何收攤了……嗎?」劉昊的左手不斷換上各種刃器。它們一把接一把出現,又一把接一把消失。

就像在挑選葬列般。
只看该作者 179楼 发表于: 2014-04-12
第八章-23《一手絕手》

「處刑官」的半身被打碎了。

雖然他已經接下了昂的拳頭,可是那零距離的爆炸不但把臂上的強化術式吹飛,連為了保險而放稍後處的「不可見盾」也一下穿透。如果那爆炸再瞄準一點,大概不是沒了半身就可以了事。不過,只是沒了半邊的手臂、炸飛一條腿,離致命傷還早得很。

「處刑官」立即把留有的一半手臂拆成零件,補回失去的地方。同時,剩下的手臂都連成一面三角形網格的網。每個網格中間都是一片不尋常的漆黑,連這邊的光也進入不了那深淵。

突然,深淵中閃出一下藍白色的光,而它們的目標正是被炸飛,仍然在空中的昂。

「Defenser (護盾)!」昂的輪鞋「流嵐之輪」立即在前方架起了防禦,而且不只一道面盾牌,而是由小至大排列成椎。強大的光壓瞬間壓扁椎狀盾,構成盾的術式不斷消失。

「Defenser Plus (強化護盾)!」流嵐之輪在昂面前架起了更堅實的護盾,然後……
「Wing Road (翼之道)!」昂的腳下架起了向後方伸延的軌道。她雙腳站穩馬步,直接與光壓正面交鋒。
「昂!Axel Sooter (流星聖彈)!」奈葉的身邊聚集的十多發魔力彈立即射出。在她葉的導引下,它們以複雜的軌道射向「處刑官」。

可是,「處刑官」以剩下的一隻手臂揮動長矛,只是隨手揮動幾下,就把即時襲向他的魔力彈打落。那些魔力彈明明已經不斷變動,卻彷彿被長矛吸引,看來就是自已飛到長矛的跟前讓它擊落。她不斷發射魔力彈,不讓老人有喘息的機會。

「厲害。」奈葉這次準備了數倍量的魔力彈,然後同時射出。所有魔力彈都不再搞隨機機動,純粹像滂沱大雨落下去,以名為數量的暴力準備壓過老人。

老人對此仍然不以為意,只是隨手舉起長槍。

這時,他發現他的手臂完全不能動,雙腿更被黑色所吞沒。

原來,在老人對付奈葉的魔力彈時,覆蓋地面的「黑劍」也在偷偷地伸向「處刑官」。它們一碰到他的身體就展開成薄膜,緩緩把他的身體包住。在他舉起長槍的時候,「黑劍」立即纏住他全身把他固定。

「動不了嗎?」老人留下這句後,就被銃彈之雨吞噬。光和四周噴發的力量把視界弄得一團

三位少女都屏息以待。尤其是負責抓住老人的卡蘭,就更加不敢看漏任何風吹草動,神經有如一條拉成絲絹的鐵線繃緊。她決定把腕部運動神經直接連上「黑劍」,讓這件單純的魔術產物成為自己的身體,把懷中的物體抓得更緊。然而,她嘗試連線的一刻,立即知道大家都被騙了。

因為,她發覺自己失去了手上的「黑劍」。

換而言之,由老人被抓住的時侯開始,他就一直在演戲。就算是剛才的彈雨,應該都被「黑劍」擋下吧。

當她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在她手上的「黑劍」在防禦之前就插進了胸腔,然而它只是進了半分就停住了,還一下子彈出了她的身體。她當刻也顧不了原因,只能向這柄背叛的「黑劍」大喝一聲,把它瞬間解體。

這時,她才感覺到胸間的一陣惡寒。向下望去,竟是一柄直刀由背部貫穿,至胸前而出,大概是它把「黑劍」硬推出去吧。未幾,直刀被利落地抽出,令她感到一陣惡寒,然而除此以外就沒有不適,連痕跡也淡得出奇。

「防禦破壞、束縛和彈幕的組合,十足教科書內容,不過太正直了。戰鬥這回事,騙術和基本功才是精要所在。」劉昊站在卡蘭的身後,以有點慵懶的聲線說。「沒錯吧,老人家。」
「沒錯,尤其是關鍵時候。」「處刑官」也像個退休老人慢吞吞地回答。「所以,看漏了你現在的行動實在失策。」

在老人開口的時候,他的頭、雙肩、腰椎和股關節都已被插了一柄長劍。它們全部都若隱若現,有時更像被干擾的電視畫面般閃爍不定。這些長劍不但把老人的動作封住,連他的傀儡也連帶失去活力。

「不過我也想不到,本來頭的一劍是取命的,這幾把傢伙都是有封印或禁制能力真是夠運。」劉昊只是口說輕鬆,實際上也嚇了一跳。

老人只是動不了,對身體被貫穿一事竟不甚了了。

一個人的頭被貫穿有可能不死嗎?

當然可以。

「這只是剛好而已。」「處刑官」說。「雖然我本人動不了,但我只要你們贏不了就好。」
「即是如果我們不能把你幹掉,就走不出去?」
「你可以試試。」「處刑官」反唇相譏。「就算沒有『結行軍歌』也是一樣。我就是這個空間的規則!」
「那,我就要好好地領教一下了。」

==============

只能以一片混沌去形容「劇作家」現在身處的地方。

本來在這個狹小「盆景」中的丘陵被挖出大坑,廣大的綠地被燒光,剩下的就瘋狂長成幾百條手狀枝椏直卸上天。空氣充滿了有害氣體,卻連半分水氣也找不到。岩石不是被扭成螺旋,就是變成流質狀的質地,外表已經算是一堆前衛過頭的藝術品了。

完全想像不到這裏曾經及生過什麼事。

只有在空中的二人仍然互相對抗。

他們的身體雖無大礎,可是身上的衣裝都破爛不堪。先不提「劇作家」那件滿是破洞的防護大衣,由加莉身上的「神聖鎧甲(Holy Armor)」也被打個粉碎,連內襯的禮服也撕破了半件。雙方手上都備滿了卡片,但數量都減少了許多。

雙方都不敢先行出手。一方面是避免被破解而受反擊,另一方面是避免消耗僅存的卡片。能把卡片內容顯現的「阿爾加蘭特」雖然方便,然而卡片本身和內容都是一次拋棄的東西,而且有如炮彈難以現地補給。

他們都在盤算如何在下一擊確實把對方擊漬。

反覆思考、不斷模擬,持續調整,連意識中的時間也被無限拉長。

在彷彿凝固的時空之中,由加莉飛上更高處,然後把一張卡片舉高,然後把它具現化。

「設定,隕石招來(Set, Summon Aerolite)!」她那清晰如銀鈴的聲音,把繃緊的局面一下劃破。

她舉起的卡片瞬間碎裂,換來的是在二人上空的一枚巨大隕石。隕石直徑看來足有百米,如果它擊中地面,二人身處的世界恐怕承受不了爆炸而崩潰。在它帶來的強勁風壓下,大樹的粗枝被吹斷,地上的大石逐塊被吹翻,周圍的空氣也開始冒出火苗。

「厲害吧。你就這樣被壓扁吧!」由加莉展示出勝利者的姿態。確實,能把一枚足以毀滅生態系的大傢伙納入手中,令「劇作家」也幾乎無言以對。這大概是由加莉的最後一手,是她放棄了自律和尊嚴換來的一擊。

所以,「劇作家」也以相等的態度去面對它。

他手上的卡片全都歸到懷中,只剩下在某時已經選擇的唯一回答。

「來吧,『天所愛的那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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