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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22《地上的流星》

楼层直达
只看该作者 150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八章 - 6《母與女》

文子被她的對手送到一個小行星上。

這個小行星充其量只有近百公尺直徑,就算文子只是站在表面上平望,也可以看見一條彎曲的地平線。在這個小星體上,種滿了白色的小花,在變幻不定的七色空間中,只有它們仍然保持自己的原色。

舉頭望天,儘管光線不缺,但看不見包括太陽在內的任何光源。除了她身處的小行星外,還有許多相近大小的小行星在飄浮。它們無一例外地長滿了白色的小花,看起來像一個個白色的花球。

金髮女人拿起了一朵白花說:「記得這種花嗎?小時候妳很喜歡用它來編花圈。」
「我只是記得,在大家的葬禮中是用這些花圈裝飾。」文子回答。「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很想再次問妳。」
「如果是有關我把所有人,包括妳的父親殺掉的原因,就算到了世界末日我也不會說出來。」
「不是這個。」文子稍為調整呼吸。「我想問:妳有沒有真正愛過父親?」
「直到現在我還是愛拉基,還有身為他女兒的妳,奧賽朵。」金髮女人想也不想就立時回答。

「足夠了。我要在此討伐妳,後母。」文子聽到她的答案後,把自己的右手舉起。「不對,我想在此討伐妳,『自由之風(Freedom Wind)』!」

在文子的上方立即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青色火球。她一揮下手,那火球就開始往自由之風墜下。那扭曲常識的熹量和氣壓,把小行星的花連同泥土翻起再化成灰。

「無詠唱絕技。」面對襲來的巨大熱量,自由之風仍然從容不迫。「想不到妳會使用它呢。」
「我花了多年去準備,就只是為了這一刻!就只是為了殺掉母親妳!」
「正因如此,令我不得不把心愛的妳殺掉。」自由之風舉起了被繃帶重重包裹的巨大右臂。「現在,讓我作為一個術士,而非母親去了結這件事吧。」

所有繃帶一下子全部解開。那是……

「橙之橙,我向司掌誕生與婚姻的你祈願。包容所有,接納所有的人啊,請讓背叛你而擁抱青的我使用你的絕招。」

自由之風把右手指向火球,繼續詠唱歌曲:「接續吧,赤色之地獄──『炎鳳』!」

一隻由地獄之火構成的大鳥由她的右手射出,直接撞向青色的火球。赤色的火焰把青色的火焰包起來吞噬,同時青色的火焰把赤色的火焰穿透。雙方猛烈地互相燃燒對方,最後把對方燒盡。

同一時間,自由之風把附在右手上的巨大長筒狀武器對準文子。

「接續吧,雷之迴廊──」

文子見到對方有所動作,二話不說就拿出小刀往左手手腕割下去,鮮紅色的血液立即由傷口流出。

「以我的血,再次建立契約,化為永遠的稻妻之鳥──」

雙方同時完成詠唱。

「──『雷虎』!」以雷電構成的猛虎由自由之風的武器頂端射出。
「──出來吧,舒比哈斯。」一直服侍文子的管家立即從她的血中現身。他一下子變回巨型的雷鳥(Thunder Bird),直接向雷虎咬去。

兩隻由雷構成的生物互相咬緊對方的喉嚨不放,結果同時因要害被毀而消失。

雙方再次平手。可是與自由之風的餘裕相比,文子已經開始喘氣。

「不愧是拉基的女兒。不過,這招又如何?」自由之風再次展開攻擊。「我記得妳雖然喜歡冰凍的甜品,卻完全弄不出來呢。」

本來被火焰燒至乾裂的地面,竟然開始冒出水來。這些水被聚集至自由之風的武器前方,變成一個有人頭大的水球。文子見狀立即用右手食指沾上血,在前方畫上簡單的魔法陣。

「司掌愛與美的仇敵之王啊,身為永遠之敵也是永遠之友的我,向作為紅的你許願。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請以此真理助一臂之力。為此我獻上一條手臂!」

在這瞬間,文子整條左手就此消失,儼如從未出現過。

「呼應吧,貓之王!」在魔法陣的中心跑出一隻赤色毛髮、雙臂交疊的貓。那隻囂張的貓立即被文子抓住尾巴擲向自由之風。
「接續吧,水底的宮殿──『水蛇』!」自由之風的水球立即變成一條比她的手臂更粗的毒蛇。毒蛇張開血盤大口,想把貓之王直接吞下。

雙方只是一相碰,立即互相抵消。

自由之風看到文子的手臂,立即明白剛才發生的事情:「為了勝利不惜犧牲手臂,對仇敵獻媚,以應付自己應付不來的水魔法……真是很有『青』的風格,不錯。」
「不相上下呢。」文子對失去的左手完全不當作一回事。
「是嗎?那要不要再試一下?」自由之風的武器立即發出深沉的恕吼。

武器外邊的裝甲開始變形分離,每片裝甲的邊緣繪上了金線。然後整個圓筒沿直徑上下分了一道裂縫,露出內部既非生物亦非機械的構造。在相當於發射口的地方,露出了一顆乳白色的球形晶體。

文子也不甘示弱,由胸口中拿出一條吊墜。

她把那吊墜一手扯脫鏈子,然後按在左肩上。吊墜立即冒出白光,變成一柄與自由之風的武器相近的東西。它依附在斷肢上,代替了失去的左臂。

雙方舉起手上的武器,直接瞄準了對方。

不再吟唱「歌」,因為它不需要。
不再移動身體,因為它不需要。
不再揮耍戰術,因為它不需要。

需要的,只是一句吶喊。

「擊出我的思念吧,聖鎗宙斯(NP-05)!」
「貫徹我的意志吧,聖鎗天照(NP-03a)!」

兩方的聖鎗,同時以全力啟動。

======================

日晷。沙漏。水鐘。

燃燒鐘。機械鐘。擺鐘。

手錶。石英鐘。原子鐘。

由最古舊的類型,到連運作方式也不曉得的類型;由百年無準的類型,到千年不偏的類型;由最便宜撲實的類型,到華麗到寒喧賓奪主的類型。如果有人認為這裏把所有計時裝置集合起來,應該雖不中亦不遠矣。

光是數量上就很驚人了。

更驚人的是,所有計時裝置都在正常運作,而且它們都在刻畫不同的時間。

菲特身處這個地方,除了驚訝之外,就是覺得震耳欲聾。無他,每件計時裝置多少都會發出微小的運轉噪音,乘上這裏裝置的數目,就會變成與工地不相上下的噪音。

不過,這不是她需要即時面對的問題。

在菲特面前,就是她選擇的對手。或者換個說法:她的對手選擇了她。

她的對手一直罩上啡色的連帽斗篷,連手都被過長的袖口完全蓋上。身體特徵被覆蓋在斗篷之下,一眼看去肯定被當成怨靈或鬼魅。

「你是什麼人?」菲特理所當然地發問
「……」對方也理所當然地被無視。

不,對方並沒有無視她的問題。他的右手在不知何處拿出了一柄與身高相近的杖。杖本身只是一條白色的長棒,但頂端卻裝了十多個互相緊扣的赤銅色齒輪和發條,完全與協調沾不上邊,就算是笨蛋一名也知道它大有問題。

他把長杖緩緩指向菲特。然後,那些金屬齒輪快速旋轉,數十發錐形光彈在齒輪的縫隙之間射出。光彈在空中劃出金黃的軌跡,有如一團敏捷的蜂群。

「連交流也拒絕嗎?」

面對密集如雨的攻擊,菲特只好不斷閃避,可是這些光彈彷如獵犬,對她窮追不捨。雖然它們與自己的魔力彈類近,都是直線行進配上定點轉向的類型,然而其轉向實在太快,連起來就與誘導彈無異了。

「這樣如何?」菲特一下子向某面牆加速。

「獵犬光彈」當然加速緊隨。可是,菲特在離牆一紙之隔的時候突然改變方向,完全視作用力和動量於無物。隨她後方的光彈根本沒有減速或轉向的空間,全都向牆壁直線前進。可是,光彈並沒有把任何東西打碎,反而像幻像一樣直接穿過牆壁,然後不知為什麼再由眾多鐘錶的縫間射來。

「……太犯規了啦!」也難怪菲特忍不住哀號。「這叫人怎樣避開?」

既然它們可以作空間轉移,又可以穿牆過壁,即使她再努力嘗試擺脫恐怕也是徒然。長此下去,即使不被光彈打中,她的體力和魔力也會被耗盡。

也許,對方的目的就是如此。

菲特只好放棄逃走,以高速揮動「雷光戰斧」,盡可能把光彈擊落。同時,光彈變成了狡猾的狼群,不斷改變進襲的角度和編隊。

然後,終於失守了。

菲特的身體在擊落光彈的同時,突然被六支壓縮至極限,幾乎看不見的淺金色刃片,由六個方向砍中腰腹。四周的時鐘令環境的背景色起伏不定,正好是這些暗殺刀的最佳舞台。以這些「刃」的切入角度、密度和鋒利度推斷,使用者肯定想把菲特腰斬。

可是,她並沒有被六刃斬殺,只是受了皮外傷。這得完全歸功於事前準備。

在到達這座「時計博物館」時,她已經在身體表面佈了對物理和魔力的防壁,把大部份衝擊力卸下。這不是在訓練中學來,也不是在職場中學來,只是在數小時的生死相搏中學來的。

「常識並不存在」── 所以她沒有被四周的景象嚇倒。
「在事前取得所有底牌」── 所以她一開始就暗中展開防護術式。
「永遠不要停下來」── 所以她已經準備好回擊了。

「Lancer,SET (槍騎兵,設置)」菲特立即放出八顆帶金黃色電光的光球,不斷圍繞她公轉。與此同時,她手上的「雷光戰斧」也改變成鐮刀。由魔力構成的彎刃注入了比正常更多的力量,幾乎會有發出火花爆裂聲的錯覺。

下一呼吸之後……

「巨鎌飛刃(Haken Saber)!」菲特揮下巨鐮,光之彎刃立即脫離本體,像回刀標一樣向斗篷人飛去。彎刃以極快速度貼地前進,不消百分一秒已經砍中他的腰部。至於當中有否以牙還牙之意,就連菲特本人也說不清。

然而,彎刃卻在砍中他的瞬間就自己分解了。他明明沒有作任何舉動,也沒有作出閃避,就像這結果是「該當如此」。

可是……

「Step Two。」只見菲特的身影正在斗篷人的跟前,而且舉起了雷光戰斧準備一揮而下。

她冒險躲在「巨鎌飛刃」的陰影中,一下子縮短了雙方的距離。飛刃與地面之間的空間已經不多,她以近乎水平的角度在兩者之間遊走,已經不是「危險」二字可以形容了。

斗篷人雖然被將了一軍,但沒有被眼前的危險放倒。他不是退開回避,反而用杖去主動迎接黑色的鈍刃。兩把武器全力互擊,發出一下鈍重的碰撞聲。

菲特立即以雷光戰斧的鈍刃末端勾住杖頭的齒輪,然後用力把長杖壓向地面。一直在她身邊的八發「槍騎兵」── 電離光槍(Plasma Lancer)同時發射,目標當然是在極近距離的斗篷人。

這位神秘人當然被光槍打飛,就在幾乎撞地的時候,他的身體卻出現在更遠的地方。要說他有什麼損傷,就只有斗篷變得破爛而己。先不談他可以硬接「電離光槍」而無傷,他瞬間拉開距離的手法完全是個謎。

這時,菲特透過斗篷的洞口,看見在此之下的是一名女性,而且……

「Fate。」

菲特當然不會錯認這聲音,但她沒有放下戒心,因為聲音誰都可以仿冒。

神秘人把斗篷脫掉,但菲特仍然充滿疑問,因為樣貌和身形都是容易仿冒的東西。加上自己在要塞中曾經被騙得很慘,結果連自己的雙眼也覺得不可靠。

儘管耳聞目見確實不算可靠。

「Fate,妳這個假貨為什麼再出現在我面前?簡直令人作嘔!」

雖然言詞充滿怨恨,但菲特也因此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所想。

「因為,我是妳的『女兒』,普雷西亞媽媽。」
只看该作者 151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八章 - 7《斷續的傳承》

對羅伊‧佐助而言,殺戮是他的專業之一。

對於殺人,他完全沒有罪疚感,因為這只是為了完成既定目標所採取的行動之一。這不涉及任何宗教、思想或主張,只是作為專業人員應有的態度。

正因如此,他這次難得失了幹勁。

因為他不想欺負小孩,也不想欺負女性。

如果以人類的生長速度推斷,她充其量只有十二、三歲。

她一頭白中混綠的短髮,完全不像是染色得來。她頭上紮了一條短短的沖天辮,配上圓滾滾的五官,完全是稚氣未脫的相貌。她身穿微黃色的貼身衣服,再以一條由黃至橙漸變的超長布條纏腰搭肩作裝飾,突顯她如雪的肌膚。

照這樣形容,她應該是個可愛的女生,再過數年應該很不得了……才奇。

因為,她不正常。

基本上,憑對方的面相和身體特徵大概可以知道其種族,比如 Elf 會有尖長的耳朵、Aven (艾文/鳥人) 的太陽穴旁會有像鳥翼的「御風器官」、Myr (秘耳)背上的魔力攝入裝置等。在某些地區,這些特徵甚至可以用來準確辨別善惡。

但,這些明顯的特徵在她身上卻完全找不到,因為她儼如把所有特徵……

……集於一身。

本來不應並存的特徵,本來不應出現的特徵,全都出現在同一個身體。她儼然是一個活的基因庫,恐怕連從未出現過的生物因子也包含其中。如果硬要說明她是什麼生物,應該就是嵌合體(Chimera)了。

儘管如此,當中應該有一個物種被視為基礎,否則她不可能保持形體,只是一團以自己為食物的不定形細胞團塊。話說回來,以小孩作為基盤雖然合理,但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唉呀。在下要照顧小朋友啊……」羅伊一臉不爽地望向她。
「呣……伊斯路才不是小孩,已經是一位女士,是來這裏『工作』啊!」想不到那位小女孩與外表的印象完全不同,反應活潑得很。
「果然是個小孩哪。」羅伊對伊斯路以手作驅走飛蟲狀。「妳還是快點回去吧,這裏可不是遊樂場。去去。」
「自從上次後,我從鮑文爺爺處學了很多東西,簡簡單單就能粉碎你!」伊斯路的右手指向羅伊。
「咦?我們應該是第一次……」羅伊連話也未說完,左邊臉立即多了一道淺的劃傷。
「你這個薄情的傢伙!不來找我遊玩也算了,竟然連我也忘記了?」羅伊的臉上又多了一道劃傷。

雖然這些傷口會痛,然而羅伊已經無暇管這個。伊斯路提到的「鮑文爺爺」應該就是他的祖父林‧鮑文(Lynn Bauman)。他現在的戰鬥方式和地位都是繼承自祖父。

不論能曝光的,還是不能曝光的,都被他承受下來。

羅伊對劃傷視若無睹:「小姐,你應該明白『北斗七星』所代表的意義吧?」
伊斯路的右手仍然指向羅伊:「當然。」
「我們對誰都一樣,公平地運送『死亡』。」羅伊悄悄地解開腰後的忍者刀。「妳,也不例外。」
「對。」伊斯路從腰間拿出了一支貓爪形的短杖。「果然需要認真地對付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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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好強。」希格諾被對方迫退後,不得不重新擺好架勢。

她原本是「夜天之書」的有機防禦系統終端,所有能力都是被設定好,理論上並不存在「鍛鍊」這回事,充其量只能把己有的能力「強化」,然而她有在對方身上學習的感覺。

說不定,這是因為獲得了身體,才會有「成長」的空間。

相比希格諾在「淘汰賽」開打前已經有所消耗,與她一起的近山照次似乎沒有明顯的疲乏。

這位大叔一臉胡渣,黑色的短曲髮胡亂生長。雖然並非不講衛生,但也僅止於此。他外穿一件有燒焦痕跡的黑色大衣,內穿一套暗紅色的皮革服,把全身包得密不透風。他一直都提了一個圓柱狀,刻了超密集花紋和鏤空的赤色提燈。在提燈的頂部,有一個像冠冕的金屬構造。冠冕由六點伸出六條小鎖鏈,再匯合成一條更長更粗的鎖鏈,近山提起燈時就是手執這條鎖鏈的。

自戰鬥開始以來,他一直沒有主動出擊,只有在希格諾遇上危險時稍為出手相助,用鎖鏈把她拉回來。即使作為同伴的希格諾,也弄不清他的意圖。

話說回來,他們這次算是抽到了下下簽。

他們的對手一直蓋上破爛的連帽式斗蓬,完全看不見樣貌,只能由體格得知他是男性。他的右手拿了一把比正常長兩倍,超過兩倍身高的小烏丸太刀(Kogarasu Maru)。本來以多用途為設計目的流麗刀刃,已經變成一隻能輕易壓碎巨石的怪物。儘管這是一把無銘之刃,由其散發出的威勢直迫在《精靈劍劇》中描寫的眾多魔劍。

「妳不能再以身犯險了。」近山照次第一次對希格諾開腔。那是一把電子合成的聲音。「只是一味勇往直前,不會有任何收獲。」
「在對方有壓倒性優勢下,也只有這方法去找突破口吧。」希格諾的眼睛不敢移離對方。

沒錯,除了對方擁有的怪力和劍術外,這個空間也是優勢之一。這裹只有一面無盡的白色平原,連一顆沙也不存在。對於揮灑大型兵器來說,這簡直是度身訂做的場所。只要一個走神,恐怕會有人腦袋搬家。

「雖然妳說得沒錯,但先稍為動一下腦也不壞。」近山把手握的鎖鏈放長了一點。「刀這種武器,並不是愈巨大就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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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蘭斯特!阿迪蘭斯特!暗黑之王,吾身為邪惡大祭師之徒,開啟奈落之門,召喚彼方之蟲……」

伊斯路舉起雙手,在她的上方立即出現大量黑色的小蟲。小蟲們聚成一個球形的黑雲,而且體積還不斷增大,早已經比伊斯路本人大上一圈。

「把光明吞食殆盡吧,死光蟲!」那團數目驚人的死光蟲,立即變成一重密不透風的波浪,直接向羅伊湧去。一隻小蟲的力量雖然微小,然而聚集起來連太陽也可以吃掉。

現在手上只有刀械的羅伊當然不會與之硬碰,立即以極快速度在滿是殘骸的古建築群中倒後跑。儘管他看不見後方崎嶇不平的路線,他的跑速和靈活性完全不受影響,不消一點功夫就拉開距離。

不過,這離脫離危機尚言之尚早。

為了盡快掌握周圍地形和對方的動向,羅伊借用了「精靈」讓術士飛行的手法,一下子跳到足以俯瞰全景的高度。

映在他眼前的,是一個早已經被遺棄,連名字也失落了的石建都市。縱使許多建築都已經崩塌,僅憑殘存的牆柱也能感受到全盛時的繁華。建築物層層重疊,空中走廊縱橫交錯,雜亂無章中隱含了生活的巧思。在這個大都會的中央,是一座巨型的石建競技場,規模之大甚至能讓戰列艦泊進去。

羅伊立即在空中改變姿勢,準備向競技場作大幅度跳躍,因為繼續待在建築群中只會成為死光蟲的食物。可是,多群死光蟲早已經急不及待由下方冒出。黑色的蟲群彷如一隻巨手,準備把落入掌心的獵物吃個精光。

羅伊見狀立即咬破右拇指,然後在左手背上畫上五芒星。「白之琴弦,歌之波動。高歌吧,月奏!」

在呼喚的一瞬,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名身穿古代東方國家的服飾,頭上紮了兩個包包頭的嬌小女生。那名被羅伊名為「月奏」的女生合掌以後雙臂一攤,雙掌的軌跡間立即冒出了許多銀色的小圓珠,而且圓珠還在她的四周不斷增加。

「月之奏鳴,月之光輝。」月奏以近乎無音、清徹而透明的聲線唱歌。「灑下吧,月輝珠。」

包圍在二人身邊,成千上萬的銀珠彷如一道道穿過雲隙的月光,向四方的死光蟲射去。難以計算的銀彈,夾帶來自羅伊的白之精靈,瞬間把成雲的黑色死蟲盡殲!

見到二人安然落地的樣子,先一步擋在二人前的伊斯路當然生氣得很,不過她並沒有被打亂陣腳。她雙掌向天而臂向上伸,然後大喝一聲:「骸骨兵!」

在羅伊和月奏的腳邊突然伸出兩對還附了肌肉的骸骨手。它們一破土而出就向二人的腳踝抓去,想把他們抓在地上。同一時間,四方土地也湧出了足以成軍的骸骨兵。這些受伊斯路召喚的白骨附上了與生人相彷的肌肉,不但把它們的力量增強,同時也賦予它們名為耐力的鎧甲。

羅伊見狀立即拉住月奏的腰帶,把她一手拋離地面,然後拔出忍者刀。雖然他為了令月奏脫險而動彈不得,但他沒有被壓制的感覺。只見他刀下一揮,就切斷了骸骨手的筋鍵,然後直接殺進骸骨兵之中。

在空中緩緩飄浮的月奏並沒有施援,只是冷淡地觀看一切。

金屬的閃光不斷穿梭骨肉之間,把被挖起的骸骨變成不能作動的肉和骨。身在其中的羅伊不但沒有被壓倒性的物量淹沒,反而把骨肉之海回輾過去。他有如變戲法一樣,同時向十八個方向砍上三百二十四刀,迅速把剩下的骸骨兵都砍倒了。羅伊不但沒有受傷,連血污也不多見。

「哼,騙小孩的把戲。」羅伊擺出一副勝利者姿態說。「要對付妳,果然只要月奏就足夠了。」
「你竟然小看我,快認真一點打!」伊斯路當然被惹得更火了。

可是話音未落,羅伊已經站在她的背後,反手把忍者刀架在她的頸上。她連羅伊如何繞背也不曉得,就被制服了。

「沒弄錯……在這裏果然只有我們三人呢。」如果有其他埋伏,相信羅伊不會如此輕鬆得手。「……實在正直過頭了。希望妳可以令我盡興一點。」

羅伊一掌把伊斯路推開,似乎他確如其言,以隨便的態度應付伊斯路。二人的能力差距已經一日了然。

「可惡,完全被看輕了!我可不是你的玩具啊!」伊斯路舉起她的手杖。「A之魔法陣,展開!」

她的腳下展開了一個中間寫有「A」字的法陣。法陣一展開,古城中本來尚算結實的建築立即出現裂痕,就像突然受到嚴重風化的樣子。本來已經有結構問題的石牆被自身重量壓毀,碎成小石塊和塵土。整個現象看起來,儼如一名急速老死的老人。由四面八方聚集的力量,正穿過由法陣劃上的界線,凝滯在她的掌心上。

「發動,根源力8000點!」伊斯路掌心上的力量化為一對雙螺旋,繞住她的手旋轉。

羅伊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只好先拉開距離。

「羅伊。」月奏見到主人臉有難色,便難得開口發問。
「什麼事?」
「她是……你的朋友?」
「說來話長。」羅伊望向月奏說。「我們跟從同一個師父,姑且算是同門吧……」

「展開絕對物理障壁!」雙螺旋觸到法陣最外層的圓環,然後沿外環向上方擴散成圓筒形的障壁。

「……所以有關她……應該是有關作為基盤的她,從她還是豆釘時開始,我就知道得一清二楚。」羅伊用手比劃了一下伊斯路的身高。「不過,現在她依然是個小鬼。」
「別以為我聽不見啊,混蛋羅伊!」伊斯路大力反駁。「現在已經準備完畢,就讓你見識一下淑女的怒火!」

伊斯路把手上的光球直接擊向地面。

「起來吧,馬路當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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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櫻花之赤」召喚而來,舞動巨大刀刃的劍士並沒有主動進攻。

以他足以把重刃揮灑自如的體力,以及能夠不退一步逼退希格諾的劍術,猛攻起來的話實在難以想像。這是被他看扁,還是他故意放水?

這並不重要。

對於希格諾和近山照次而言,這只是讓他們可以重整旗鼓的機會而己。

「你想到的就是這樣嗎?」希格諾聽到近山照次的想法後,一本正經地說。
「對方根本沒有進攻的意思,明顯存心拖延時間。」照次把提燈當成鏈球揮動,發出劃破空氣的聲音。「我們只能主動打開局面了。」
「這個我明白,但這方法成功率偏低,而且只有一次機會。」
「不過,這方法值得一試,反正我們已經沒有選擇。」近山的提燈中僅有的赤金色火苗一下子熄滅了。「根據上次的經驗,這個要塞很快就會墜落。果真如此,這個世界肯定完蛋。」
「『破釜沈舟』嗎……我明白了,請讓我幹到最後吧。」希格諾把鞘以左手反握,劍以右手正握。
「很好,小心別掛點了。」

二人同時伸出腳步,然後……同時向劍士筆直地衝刺!

近山手上的提燈被甩在身後,幾乎飛了起來。儘管其中看不見火種,卻彷彿出任何燈火更熱更亮,連白色的地面也有如被燒成灰燼。希格諾把身影藏在近山的背後,緊握發出微弱暗紅色螢光的劍和鞘,似乎正在預備什麼東西。

神秘劍士見狀不但沒有移步避開,也沒有作防衛動作,只見他的左腳向前一踏,把平坦的地面踩出一個鞋底形狀的凹洞。他把巨劍拉至身後,然後立即以最大力度向前橫揮。劍的尖鋒被這股力量推動,以弧形的軌跡強行加速至接近音速,直至尖鋒指向二人的瞬間卻突然完全停止。

巨劍的動作雖然停止了,可是動能並未消散,而是經由他的身體傳至地面。地面立即把反作用力回饋,再借劍尖一下子釋放,形成了一下向前方爆發的壓縮震波。

這是所謂「劍風」?不,只是單純的0-100-0的動能轉換而已。

然而,這種足以「引爆」空氣的動能轉換,根本已經超越身體結構上能承受的極限。先不論技巧上的難度,持劍的手多半會被離心力硬生生扯脫,剩下的骨骼也會被作用力全部壓碎,連保命也成問題。

換而言之,這位劍士也是一隻怪物。

要對付怪物,就只有怪物……
只看该作者 152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八章 - 8《在紅色的井底下》

昂一直在海面上飛翔。

自從她離開大隊後,就一直線往某方向飛行,然而……

「雖然說要參上一腳,但不管怎樣飛都沒有盡頭啊。」看來昂之前只是一鼓腦兒直衝而已。「究竟要怎樣做才能去到他們的一方啊?」

就在這時,有一把女孩的聲音叫住昂:「妳給我等一下!」
她回頭看去,見到一對很大的黑翼正在迫近自己。她認得這種緊密而不祥的黑色屬於何許人,於是她決定加速逃跑,因為她不想被黑翼抓回去。然而,在她加速之前,黑翼已經擋在她的前方,還伸出黑色的觸手狀物體把她纏住。

「放開我!」儘管昂把魔力全放在身體強化上,但觸手完全沒有斷開的跡象。
「妳這個笨蛋!連方法也未想她……嗄……就橫衝直撞,妳的腦是用來裝……裝飾的麼?」追上昂的黑翼──卡蘭上氣不接下氣說。
「反正這是在要塞之中,總會有邊界吧。」昂的想法當然正確。

卡蘭聽到昂的回答後,只是用黑色的眼珠直直望向昂,彷彿要把她吸人深淵。

「沒有。」
「啥?」
「這裏沒有邊……咳咳……邊界。」卡蘭嚴正地說。「這是被……咳……要塞連接起來,被扭曲了的次元。如果沒有來往次元的方法……」
「就算如此,我仍然要去。請不要阻止我。」
「我有……嘔……說過要阻止妳嗎?我也……」

突然,一顆不明物體從後射穿了黑翼,然後緊接的數顆一口氣把半對翼打散。
「狙擊?」失去了單翼的卡蘭開始往下墜落。
「卡蘭!」昂立即拉住她的手。「沒事吧?」
「嗯。不過暫時飛不了。」似乎黑翼不是可以隨便變出來的東西。
「這就麻煩了。」昂不斷找尋狙擊者,可是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徨論生物,連一片雲也沒有。

更大的問題是,這裏是海中央,如果再有狙擊根本避無可避。

「昂,把我擲到空中。」卡蘭要求說。「快點!」
「啊,是。」昂不理三七二十一,就把小女孩一下拋上幾十呎。她的半空把身體轉向狙擊的方向,同時把黑翼分解回黑色的濃霧。
「Weapon Alteration‧『Der Freischütz』 (武器轉換‧魔彈射手)!」濃霧一下子走到她的右手上,再凝聚成一件附有握把的長棍狀物體。

是雷管鎗。

可是,這把鎗看不見長筒狀的鎗管。本來在鎗管下方的鎗托就向上延伸,取代了它的位置。整件東西看起來就像一塊一體成形的長鎗狀鐵板,再裝上外露的扳機。

「方向200,距離不明。」卡蘭單手握鎗,然後指向最初感覺到攻擊的方向。「狙擊開始!」

卡蘭扣下了扳機,與之連動的擊鎚猛力打向擊發位置,發出一下響亮的爆發聲。在百分一秒間,四發黑色彈丸由隱藏的鎗管幾乎射出。雷管鎗應該是單發前方裝填的鎗械,為何可以同時射出四發,實在令人大惑不解。

黑色彈丸輕鬆突破四倍音速,留下與空氣摩擦燃燒的軌跡。橙色的殘影彷彿獲得了短暫的生命,在飛行途中不斷改變角度,甚至作出盤旋和直角轉向等違反物理的動作,在空中留下各種難以置信的圖案。

卡蘭的意志驅使彈丸撕開天空,即使目標可以逃過眼睛,也會被彈丸不斷貫穿吧。可是……

「翼之道(Wing Road)!」昂的腳下突然伸出藍色的跑道,然後伸到卡蘭的下方接住她。與此同時,另一條跑道伸到卡蘭的前方,而昂就在這道上狂奔。她一到達卡蘭前方,想也不想就全力展開護盾。

然而,護盾卻在一秒後被擊潰,由對面而來勁度把昂的神經震得發麻。儘管她在法器的幫助下還能站穩,但這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有什麼東西打過來,她連自衛也做不到。

預想的追擊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

「反應速度不錯。」一把年輕的女性聲音說。

在昂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名穿著清涼,有一把淺色長髮的女子。她的雙手拿了一支被藤蔓纏繞的齊眉棍。棍頭正對昂的胸口,想必就是它把護盾一下敲破了。

「阿妮耶‧諾芙‧依莉沙,為什麼妳會在這裏出現?」未等昂開口發問,在她身後的卡蘭手執雙劍說。「視乎妳的回答,我可能會當場解決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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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蓮‧葛利馬是一名白色的少女。

不論她長度及膝的直髮,還是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甚至她攝入魂魄的眼睛,都是白色的。不止如此,她身上祭祀用的儀裝,連束在鬢和腦後的三條髮帶都是白色的。

她手執的弓都是白色的。那是一把等身高的和弓,然而弓身和弓弦都是由虛無飄渺的「白」的精靈聚集而成。此弓名為「伊呂波之弓」,是為了發射「意義」而存在的秘法。

自從希蓮在壬生谷中把它偷來後,這次是她第三次使用它。

她曾經確信,只要有這把弓,她就是能狩獵一切的獵人。以現實層面去看,她確實有使用這把「弓」的資質,而「弓」也回應了她的期待,讓她成為一名優秀得過份的獵人。

然後,她在這裏踢到了鐵板。

雖然她的眼睛仍然是白色,但她的頭髮變成了紅與白的漸變色。她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柒上了鮮艷的紅色,看起來就像雪裏紅梅。這是以她的生命畫上的。

儘管如此,她的左手仍然握穩和弓,右手仍然拉緊弦線。她把弓對準在空中飛舞的天狗,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穿上修道僧衣的天狗就手持羽扇,腳穿高屐,以戴上半邊面具的臉俯視在地上掙扎的希蓮。

「小偷啊,妳還不明白要為此付出代價嗎?」天狗的羽扇一指,上百的烏鴉立即由天狗的背後飛出,有如箭雨地向希蓮直啄。
希蓮立即唸出應對的祝詞:「這是封『散』之手。」

然後她放開拉弦的手。

名為「散」的文字被縮成一支幼細的箭矢,射向黑壓壓的鴉群。那支箭矢在鴉群之前突然分裂成數以十萬計的箭矢,把所有黑鳥變成在地上的屍體。

「這是封『速』、『折』之手。」

下一支箭由希蓮的手放出後,立即向天狗的心臟飛去。天狗立即拍翼閃避,可是這支由文字的意義「凝聚」成的箭矢卻像來個急停轉彎,像磁石一樣繼續進襲。天狗見狀立即揮動羽扇,以刮出的透明刀刃把箭矢劈開,還順勢向她劈過去。

面對感覺到的殺意,希蓮選擇的是……不避不逃。

「這是封『翔』之手。」

第三支箭自天狗的頭頂的死角急速下降,直向他的黑羽飛去。儘管他的身體已經作出反應,左邊的羽翼仍然被光之箭射中,立即失去了作為翼該有的「飛行」能力降到地上。

「這下子,大家就平等了。」希蓮向天狗示威。「對吧,壬生谷的修驗僧。」
「平等?別引我笑了。」天狗的語氣語調很平靜,內容卻十分挑釁。「妳就算用上伊呂波歌也只能讓我飛不起來,我又何需怕妳?」
「呵呵,你應該知道伊呂波歌不止一首吧。」

希蓮的右手再次拉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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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作家」兩手夾著八張卡牌。

在天與地之間,與他相對而視的「櫻花之赤」── 堀口由加莉也用兩手夾著八張卡牌,另外有數張卡牌飄浮在身邊。

一眼看去,陣容已經高下立見。

「這算是……『兩王照面』?」由加莉微笑地說。
「不敢不敢。比起有如異名般美麗的妳,我只是一名三流演員。」「劇作家」也邊笑邊回答。
「被三流演員逼至死角的我,豈非更加不濟?」在由加莉身邊飄浮的卡牌增加了。
「……果然還是要決鬥(duel)?」「劇作家」換了個可以隨時行動的姿勢。
「當然。規則當然是……」
「無限(Unlimited)。」
「你明白就好。」

如果只是聽見這些對話,可能會覺得二人只是準備玩對戰遊戲。事實上,他們確實正在準備來一場對戰遊戲,之不過這次的賭注是自己的性命。

「設定,閃電之指(Set, Thunder Blot)。」由加莉伸手一指,閃出一道筆直的雷光。
「設定,咒術複製(Set, Spell Fork)。」後手的「劇作家」向由加莉伸出手掌。在他的掌中心射出一道閃電,直接向由加莉反擊。

雙方幾乎同時避開了直接攻擊,而且也佈置好下一著。

「設定,召喚亂飛亂外(Set, Summon Misform Mist)。」「劇作家」手上其中一張卡牌被具現化,足以把一個城市濃罩的霧氣突然把雙方吞沒。
「想隱藏起來?」由加莉完全不為所動。她飛出霧團後就立即反擊。「設定,召喚森林射手(Set, Summon Ents Archers)。」

在由加莉的腳下極速長出幾十棵大樹。這些大樹都長有一對像手臂的粗幹。在粗幹的末端伸出了像弓箭一樣的枝椏。這些枝椏是用來做什麼的,相信各位都想到一二了。

所有大樹同時舉起「手臂」,然後同時向全方位發箭。它們不斷以高速發箭,甚至箭仍未離弓的時候已經搭上另一枝箭的地步。由六十把木弓製造的箭雨,竟然比百倍人力所造的更密集也更有力。在霧團正上方察看的由加莉也想不到它會如此有效。就算隱身在霧中,遇上面狀的打擊也是徒勞的。

由加莉是如此盤算的。

然而,大樹們不久就出現了異變。

最外圍的幾棵樹突然停止了射箭,而且很快就變得枯黃,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堆廢木。不消一分鐘,箭雨就完全停止了。
「生命力被奪走了?」由加莉急於找尋對手的縱跡,可是他被厚重的霧包圍,連影子也看不見。
突然,灰白色的霧氣團向上伸出數條霧柱,有如捕捉餌食一樣想抓住由加莉。她雖然勉強避開了這些飄渺的肢體,但腳下的霧已經轉變成一張能把一條街道吞掉的嘴,而且正以高速向由加莉仰伸。
「原來是氣態生物,虧你能拿出這種東西啊。」由加莉似乎不害怕這隻不定形的無聲怪物。「設定,煉獄之海 (Set, Purgatory Sea)。」

暗紅色的火炎之海從由加莉的卡牌中洶湧而出。

一手能掌握的卡牌彷如水壩底部的的洞口,成為在卡片「另一方」的景物唯一的洩出口。灼熱的幻影有如巨大的瀑布一潟而下,瞬間把下方的白色生物吞沒,而且還把地面燒得比火更熱。只要這張卡片仍然生效,這些來自煉獄的火焰絕對不會有消失。

隱藏在霧中的「劇作家」被迫用上他的「永遠神劍」逃到半空,然而這就中了由加莉的圈套。

「設定,絕技‧純潔之鎖(Set, Chaste Chain)!」

四條由白光編織成的粗大鎖鏈從由加莉的手上的卡片內射出,直接向無法自由行動的「劇作家」轟去!本來為了實視「永遠的忠貞」,同時作為婚儀的見證而集合的「精靈」,現在被「赤」反過來用在束縛和消磨心智。

「劇作家」被純潔之鎖擊中後,為了維繫幾乎失去的意識,連使用保護系卡片的餘力也沒有。他以頭下腳上的姿勢墮入煉獄,快速地沉到充滿罪惡的火焰當中。

「雖然不夠盡興,但可以來場久違的『無限』制決鬥就沒有什麼可抱怨的。」由加莉把在身邊待命的卡片收回。「而且這是小晉指示的工作嘛,所以就……咦?」

由加莉的手腳突然動彈不得。

明明胸口仍然因呼吸而起伏,頭部也能輕鬆轉動,全身肌肉又沒有僵化,就只是單純的「不能動彈」。
「……沒有中了咒縛或暗示的跡象,也不像是受藥物干擾……這是甚麼回事?」儘管她不斷在腦中尋找原因和驗證,但仍然找不到原因。

她只知道一個事實:這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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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老大有事要妳幫忙,所以讓妳一個人另外潛進來?」卡蘭向阿妮耶發問。
「畢竟我在記錄上不在這裏,所以「劇作家」就借了這玩意給我。」阿妮耶從綁在大腿的口袋中拿出一個球體。這個藍色球體比掌心小一半,表面畫了簡單但規則的白色花樣,看來像個節日裝飾物。「只要目的地有旗標,『轉移閘』就可以帶我到那邊。」
「亦即是說,我們成了妳的旗標?」
「妳可以這樣理解。」
卡蘭收起了雙刀,換上一把銳劍:「……算了。那麼,帶我們到高町身在的空間。」
「這裏用不了『轉移閘』。我充其量只能在空間開個洞,讓妳們『走出去』而已。」
「足夠了。快給本公主開路。」

阿妮耶從口袋中拿出一張手掌大的紙條,再用筆寫上一堆銀色的文字。她把寫好的紙條夾在右手,然後像揮刀一樣由左至右橫揮。紙條立即在她的手上燒成灰,同時在她的前方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球體。

「嗄嗄……術式完成。」阿妮耶用手抹走額上的汗水。「只要碰到這個球體就可以離開這『世界』,至於能否到達該去的地方我恕我不能保證了。」
「謝謝。」昂直率地向精靈長老道謝。
「欠妳一個人情。」卡蘭別過頭說。「昂,出發了!」

卡蘭和昂隨即從這個扭曲的世界消失。

「照顧完小朋友,是時候繼續工作了。」阿妮耶也走進了世界的夾縫,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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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蘭和昂借助意識的誘導,快速地在世界的夾縫中移動。

像她們這種有明確目標旅行者,與其強行製造座標小心移動,倒不如利用記憶和意識作為路標。在正常的世界中,物理和精神雖然偶然會互相影響,但兩者的差異始終很大。然而,在只剩下概念的夾縫之中,物理和精神幾乎是同等的東西。如果硬是要比喻的話,就近似一部會把使用者消化的萬能許願機。

換而言之,極為強烈的思想會變成現實。

不消一會,二人已經站在一片冰原之上。儘管四周冰天雪地,還刮起輕微的風雪,可是他們的身體沒有寒冷的感覺。

然而,她們見到一幕令人精神凍結的場景。

一名身穿破爛黑色斗蓬的人,舉起了一支長二十多米的紫色透明圓棒。在圓棒被舉起一端,有一個女人被穿刺在圓棒的前端上。她的四肢無力地垂下,顯然已經無力反抗。由各處傷口流出的血液把白色的衣服染紅,更多的血液沿圓柱滴到地上。
儘管她身上的傷口很多,然而致命的似乎只有胸口的一下貫穿身體的刺擊。依被刺穿的地方推斷,她的心和左肺已經完蛋。就算她的內臟沒有受傷,光是其出升血量已經確定沒救。

「歡迎來到這個處刑場。」斗蓬中的人用一把偏高音的男性聲線說。「這裏已經很久沒有貴賓到來了。為了隆重其事,小人就來一個特別的表演吧。」

語畢,尖銳的紫色錐體由女人的肩胛、左背部和兩腰部穿刺出體外,看來就像在體內長出一個十字架。然後他把圓棒向橫一甩,穿刺其上屍體就倒在卡蘭和昂的腳前。

「奈……奈……奈……奈葉小姐!!!!」
只看该作者 153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八章 - 9《身在發條以外》

昂一時間呆立當場。

既是憧憬又是追逐的對象,現在就像一塊破布倒在她的面前。

「要快點……要快點開始急救。」儘管她口是這樣說,身體卻拒絕行動。她的身體就像一個未有上發條的鐵皮玩具,縱使有心提步卻無力實現。

這是「無力感」外在表現。

其實她應該明白奈葉已經可以斷定死亡,只是她意識上不肯承認事實。說白一點就是,她不想在心中的完美形象被粉碎而已。這種情感儘管可以理解,但也是極其幼稚,畢竟「死」只是眾多循環和趨勢的其中之一。就算是「七人之父」這種重要存在,都不可能完全避過它。

旁邊的卡蘭眼見勢色不對,立即把奈葉的身體踼到一旁,然後踏過留下的血灘前進。對被踢開的東西完全不屑一顧,只把注意力轉到仍然拿起紫水晶「旗杆」的斗蓬身上。雖然這是合理不過的舉動,但從與奈葉相識的人看來就是進一步的冒犯。

「……這算什麼意思?」儘管昂的怒氣一湧而上,也只是抓住卡蘭的肩膀。
「我們沒有時間為死人默哀。」只見卡蘭的右手一揮,冒出了數下碰撞的聲音。「如果妳還想要命的話,就給我好好集中精神。」

昂望向二人的腳邊,看見幾條掌心大小的透明圓柱散落地上。她明確記得她們到達的時候並沒有這些晶石。這些東西難不成是卡蘭剛才擊落的?

卡蘭把手上的武器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一對蝴蝶刀。同時,身上的黑色裝甲也變化成只對特定部位作強化,重視靈活性的輕便服裝。未被賦予形體的黑霧就聚集在手腕、腳腕和下擺,就像正在燃燒的火焰。

「我……明白,但見到熟悉的人死……死了始終……」昂始終未能平復心情,幾乎要哭出來了。

卡蘭回頭望向昂的雙眼。

昂的眼中滿是淚水。

雖然她硬是把在眼中轉來轉去的的透明液體留住,但已經是幾乎決堤的狀態,更麻煩的是她的眼神只剩下一縷弱小得可憐的爭戰之火。換而言之,她現在失去了戰鬥的慾望。

看來奈葉的死對她的影響比想像中大。

「妳不用來了,會死的。」卡蘭像機械般平板地向昂說。「相對地,我會連妳的份一起把它吃個精光!連一點渣滓也不會留下!」

未等昂的反應,卡蘭的腳下引爆一下短暫的噴射,直接衝向斗蓬所在之處。

前方突然響起彷如銅鎚敲擊鐵壁的巨響。

本來失魂落魄的昂,也被這下亳無預兆的空氣震動吸引過去。在聲音發出的方向,沒有金屬相交的閃光,也沒有金屬互擊的火花,只有兩個人形生物的拳腳交加。昂放眼一看,原來卡蘭以近乎瞬間移動的速度移動時,借助那一下踏步的動量,直接飛踼處刑者的腰部。倘若有人把這無心插柳的招式命名,應該會是「超音速騎士踢」吧。

沒錯。卡蘭剛才的飛踼已經超越音速。

但是,這下飛踼被處刑者直接擋下來了。那一下穿透人心的響聲就是一動與一靜沖突的結果。

……不對,這應該是兩種相異的「動」沖突的結果。

處刑者本身沒有移動,連指尖也動也不動,然而他的斗篷之中卻伸出了兩條透明紫手臂。它們在處刑者前方不斷彎曲勾疊,組成了一道透明紫的牆壁。卡蘭的飛踢就是被這面晶石牆擋下的。

這兩條手臂只計露出斗篷的長度,已經比正常的手臂長上數十倍。每隔一肘長的地方就有一個金屬製的關節,令手臂可以像蛇一樣隨意彎曲。在手臂的最前端,是一隻稍微向內勾的尖銳指尖。只看以上特徵,與其說它們是手臂,更像超長超重的多節鞭。然而,它們卻能無視重力和慣性,在懸空的狀態下高速而準確地移動。

在卡蘭的眼中,風景卻不止如此。

她隱約見到半透明的節段中塞滿了齒輪,以不同速度和方向驅動。如此看來,它在結構上應與動物的四肢類同,以靈活性作最優先考量。

在晶石和齒輪背後,就是斗篷被吹開的處刑者。如果外表與實際相符的話,他是一名已踏入古稀之年的男性。雖然他的脊椎已經因年齡退化而彎曲了,然而他的眼神仍然充滿力量,可以想像到即使現在時他仍然一名超卓的戰士。在他身上的皺紋並沒有令他的外表衰老,反而是與歲月作戰的勳章。

他身穿厚重的暗紫色衣服,手執紫水晶製的兵器,而那兩條手臂則是由他斗篷背部的裂孔伸出。整個樣式看圯來,與人相距微妙的遠。

「該死!」卡蘭借晶石臂作踏板,打了一個漂亮的後翻以拉開距離。
老人見狀並沒有追擊,只是好整以暇地說:「死刑名單增加一人。」

昂看見二人的互動,只是默默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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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親眼看見「馬路當古」的人都會有一個感想:巨大。

這具大型的剛玉魔像(Corundum Golem)高度超過二十公尺,假如連板甲狀的外裝也算上去,說不定能到達三十公尺大關。

它擁有兩對一大一小的手臂,佈置成一外一內的結構。內邊的一對手臂依人體比例去比較,應該落在平均值偏下的地方吧。然而這對手臂卻是沒有關節的,上臂和下臂都懸浮在空中。本來的肘關節和肩關節被換成半球形水晶,看來這對手臂是用力場之類連結上。

相比內圍的手臂,外圍的手臂就足有四分之三身高。由於它也充當了肩部側甲,所以它沒有中間的關節,連手指也省略成五指爪,與內圍的精密手掌形成強烈對比。這對手臂也是用力場連結在肩甲上。它的裝備厚重得難以想像,但仍然能輕鬆移動,旨因它一直於離地不高的高度都懸浮。它的雙腿是一對圓筒狀物體,向地的那端各有一顆類似手臂關節的水晶。

正因為它那奇怪的外觀,人們對它的第二個感想就是:不明所以。

伊斯路站在這具巨人的頭頂上,向俯視腳下的螻蟻揮下左直拳:「給我打!」

她的巨人立即舉起外圍的左手,然後就像火箭一樣向羅伊發射。那隻巨大手臂重量驚人,加上原動力不明的強烈加速,即使只是在旁飆過,都會被捲進去再粉碎。羅伊見無法阻擋,只好借助月奏展開的力場跳到鬥技場的一端。未能擊中目標的飛爪直接把鬥技場的另一邊掃平,然後回到原來的位置。

「比上次見面的時候,似乎成長了一點點呢。」羅伊完全不把馬路當古的破壞力放在眼內。「威力不賴,但既沒有準頭,也太單調,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然而,伊斯路沒有像之前一樣大發雷霆:「確當如此。不過如果我這樣做呢?」

伊斯路的手上拿了一個金屬色的,約排球大小的球狀物。由她可以一手舉起看來,應該不是實心的東西。

「『白金扣殺』,Set ON!」她把球狀物拋到空中後,立即以排球的空中扣殺把它猛力打到馬路當古的眉心。那球體碰到堅硬岩石的一剎那,就變得有如黏土,一下子把球體完全吞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多了這個球體,這具巨大的木偶的動作忽然變得自然,有如被秘術吹入生氣的土偶。

這具已經不是木偶,而是「半生物」了。

它脫離了伊斯路的完全掌握,以內側的手臂在胸前打了一個手印。在手印完成的瞬間,地面立即劇烈地震動。相比真正的地震,這震動的範圍當然小得多,但震幅卻十分強烈。羅伊幾乎不能站立,只能彎下身子等待震動結束,然而更大的危險正由他的頭頂飛來。

伊斯路和羅伊身處的鬥技場已經荒廢了很久,加上之前被馬路當古打飛了一邊,肯定變成了危樓。現在這場震動整接判了這建築物死刑,連同周圍的古建築幾乎夷平了。

站在巨人頭上的伊斯路見到如此威力,立即變得意氣風發。然而,她並沒有因此放鬆起來,因為她還未見到羅伊的屍體。

至於被追擊的羅伊……

「人工智能,再加上『人騎兵』,的確有點棘手。」被迫要躲在瓦礫中保命的羅伊第一次認真對待伊斯路。儘管他沒有受傷,但形勢已經開始向伊斯路傾斜。

一直以來,她在羅伊的印象中只是個跳不出框框的可愛師妹,就算賭命似的努力也不可能有大長進。如果要那時的他想像現在的情景,應該會招來他的嘲笑吧。現在,羅伊先不管她背後做了多少努力和手段,只是接受自己被她逼至要躲起來的事實。

「……月奏,伊斯路就交給妳了。」羅伊向一直陪伴左右式神說。
「那,隨我處理?」月奏回望他的主人。她直視主人的眼睛,希望能得到一個確實的答案。
羅伊明白她正在試探自己,於是只是簡短的回應了一句:「當然。」

雖然回答只有兩個字,但對月奏而言就足夠了。

「明白了。」月奏聞言後立即以殘骸作掩護離開。

與此同時,羅伊舉起左臂,向天張開手掌:「現身吧,士誠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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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輕鬆舞動巨大刀刃。
擁有輕鬆對付優秀劍士而不退一步的劍術。
只需一下揮劍,就能引發出足以分筋錯骨的衝擊波。

以上三點加起來,足以說明這位以斗蓬隱藏身份的劍士,是一隻披上了人皮的「怪物」。

被那「怪物」逼至邊緣的近山照次和希格諾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是窮鼠齧貓,以不防守、不保留的一擊決勝負。與其被它消磨至死,倒不如看準機會一擊必倒。
第二,是變成與之一樣的「怪物」。因為能正面對抗「怪物」的,只有「怪物」而已。

近山照次的策略是第一種和第二種的混合體。

面對強大的隔空攻擊,近山不但完全沒有避開的意思,還把腳步踏得更急更用力,令身體的重心進一步移向前方。更不要命的是,他竟然向前方伸出左臂,有如拿起了一柄長矛衝刺。如果這是以精密工藝製作的長矛,還有可能突破這股衝擊波,像近山般以肉身挑戰根本與賭命無異。

十分一秒以後,他的左臂與衝擊波相撞。
再過十分之一秒,他的手指被壓斷。
再過十分之二秒,他的手腕飛走了。
再過十分之三秒,他的前臂碎了。
再過十分之四秒,他失去了上臂。

在下一個十分之一秒,他伸出了剩下的手臂,把劍士持劍的右手抓住向後拉。劍士立即把腳踏前,以「震腳」把快要崩潰的姿勢穩住。

這就中了近山的下懷。他以抓住的手腕作支點,沿手臂的外側翻飛,一瞬間繞到劍士的背後。同時,他借助外側翻飛時產生的離心力,把用長鎖鏈拖在右邊的提燈轉了一圈。近山背向劍士,而鎖鏈就把「怪物」圍在圈中。

近山的右手再次握緊提燈,提燈中間那看不見的火苗同時熄滅了。

就像呼應「熄滅」一般,被鎖鏈圍住的地面突然變得焦黑,劍士的身體也像被火焰燃燒。他的皮膚瞬間爆裂,皮下脂肪由裂口滲出。衣服在吸收了油脂後,身上焦黑色的部份增加得更快了。燒烤的氣味和不明的臭味混在鐵的氣味中,瞬間攻進近山的鼻腔。雖然不怎麼令人身心舒暢,但這是個好現象,就此下去劍士應該會被燃燒封印起來。

可是,劍士的動作並沒有受到影響。與其說他沒有痛覺,倒不如說他根本不在意。

他更立即轉動雙腳、腰部和手臂,以巨劍向背向自己的近山橫劈。近山為了維持「燃燒」,必須保持鎖鏈圈,直至對方燒盡之前他不可能移動,而且他只剩下一隻手,想用鎖鏈擋劍也做不到。

不過,這也是在近山的計劃內。

「希格諾!」近山低下頭大叫。

本來因沒有溫差而起不了風的世界,突然刮起了大風。這些不自然的狂風自四面八方吹來,然後吹向二人的上方。劍士雖然感覺到來自頭上的威脅,但他的劍並沒有停止。他判斷只要做掉下方的威脅,上方的威脅根本不成問題。

然而,他的劍卻斬不下去。

並不是他手下留情,也不是他的斬線歪了,而是斬擊被無力化了。當劍鋒臨近近山的身體時,刃部無法再進一步,彷彿斬進一大團稠密的黏液之中,幾乎完全失去手感。
「是『幽靈火』麼?」劍士第一次發出聲音。那是一把比男低音更深沉,彷如大鼓低嗚的清晰低喃。他把目光移到頭上,清楚看見威脅的源頭。

希格諾手執一柄機械長弓,正瞄準正下方的劍士。

那把主體本為銀色和藍色的長弓,是「烈焰魔劍」最後的形態,也是希格諾的殺手鐧。那唯一一支的劍刃狀箭,將會帶上由使用者和魔力彈提取的魔力突破音速,命中後再轉換成高熱的爆炸。在附於其上的S.C.E強化後,色調轉為鮮明至刺眼的紅色,而且外型也變得不正常了。

原來流線型的實體弓身也附上了八十八支赤色金屬片,並以左右為基準平均分佈。金屬片長短不一,以垂直於弓身的角度向前方伸出,看起來就像一對弓形的金鋸。

更誇張的是,這張弓生多了兩條一樣的弓身。多出來的弓身只暗赤色的光構成,並相交成很窄的交叉,然後再橫卧與正常的弓身重疊成十字。它們以中間的劍刃狀箭為中心作交點,看來就像同時用三把弓射出同一枝箭。

這時,希格諾的背後冒出了六股發出赤光的粒子流。其中兩股向後擴散,儼如展開了一對虛假的翼。剩下的粒子流向前伸展,被金屬片集中起來後全部被注入箭中。

「飛吧,隼!」希格諾同時放開了三條弓弦。「烈焰魔劍」也在箭離手的瞬間展開了術式。

「烈風遊隼(Sturmfalken)。」
只看该作者 154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八章 - 10《狹縫間的齒輪塔》

由加莉終於明白自己動不了的原因。

因為本應落入煉獄之火的「劇作家」,現在正與在半空的自己對視。在他身後的是一道打開了的厚木大門,他就是由門後的石製通道中走出來。

「劇作家」不懂浮游或飛行,也未有使用輔助工具,然而他卻可以穩當地停在空中,甚至比任何飛行方法穩定。這聽起來好像很厲害,但他的腳掌不自然地向上抬,露出當中乾坤。

「是『風元素控制(Air Element Control)』。」由加莉點出了「劇作家」的手法。「你的腳部動作不是飛的,而是踏在空氣塊上。回想起來,在開始決鬥時大概已經在身上纏上風,來擋開氣體生物和煉獄的火焰吧。」
「只是一點應用而已。」「劇作家」沒有正面回答,並從腰間的牌庫抽出一張卡片。「順帶一提,用來把妳壓住的氣體塊大概有99.9999%氧氣。如果丟個火過去的話……」

話也未說完,他的左手夾住了剛才抽出的卡片,然後向由加莉伸出:「設定,陽閃(Set, Shining Flash)」

被消滅的卡片中的內容立即變為真實。橙黃色的熱射線直接射穿由加莉的心臟。

然後,爆炸!

在由加莉身邊的高壓氣體被瞬間點燃,引發強力的全方位爆炸。身處爆炸中心的由加莉失去了維持飛行的力量,直接墮在地上。由她召喚的「煉獄之海」也因與召喚者間的「情報子(精靈)連結」失效而消失。然後,「劇作家」又再把另一張卡片具現化。

那是近百具車載型軍用雷射。

這些原用於輕型裝甲車的光束兵器,現在安裝在一個個浮游的小金屬碟上。所有武器已經瞄準倒在地上的少女,只欠一個讓它們同時發射的扳機。

「發射。」「劇作家」沒有猶豫。既然這是「無限」制的決鬥,雙方以命作賭是理所當然的。

上百條赤色光柱幾乎同時向由加莉,以及她身邊的地面轟去。只論破壞力的話,這彈幕大概與「大神雷球」這種平均水平的瞬發型「絕技」相當。倒在地上的由加莉最後看到的,應該是壓倒性的薄紅吧。然而,在薄紅貫穿血肉之前,所有雷射被突然出現在中間的人一手擋下。他的手掌伸向前方,就像展開了一個保護層,不但把雷射折射,連熱量也好像被隔開來。

「果然仍舊不看氣氛哪,玖珂晉太郎。」「劇作家」見到阻礙他的人時,只能無奈地說。
「畢竟我不能現在就失去堀口由加莉。」晉太郎一臉輕鬆地回答。「由加莉,妳要睡到何時?妳知道自己剛才差點死掉嗎?」
「對……不起……小……晉……我太……輕敵了……」由加莉已經氣若游絲,連說話也有困難。大量失血加上嚴重燒傷和骨折,就算當場斃命也不奇怪。

縱使由加莉聽見「小晉」說他正需要自己,她並不認為他把會向自己伸出援手,因為她知道他只視自己為工具。在必要之時,他會毫無懸念把她犧牲掉吧。

然而,這就足夠了。

她以最後的氣力翻起牌庫頂的一張卡片。如果這不是能用來延命的卡片,她就會死。

「Set……Heal Magic(設定,治療術)」似乎她命不該絕。

由加莉全身被冰藍色的微光團包裹,然後身上的傷口已經立即止血。不消多久,她身上的傷口和瘀青也消失得一乾二淨。倘若不是仍然穿著破爛的藍色禮服,應該想像不到她剛才幾乎被打死。

「小晉,這次不會失手了。我要把他打個稀巴爛!」由加莉把以前使用的牌庫收回去,換了另一個牌庫上場。然而,晉太郎卻攔住了她。
「不用那麼心急。」晉太郎向左邊腦袋附近一抓,竟然抓住了一支白色的箭。「這句話也是向在我左邊,想在被發現前把我幹掉的笨蛋說的。」

在離眾人不遠處,有一個白髮少女正用手上的「光之弓」指向晉太郎。她的身後,是一條把空間清脆地劈開,順滑得令人毛管直豎的裂縫。透過裂縫,僅可見到地上有一大片血跡,想也知道血跡的主人早就沒命。少女身上的衣服染滿了血,已經分不出這是外沾還是內滲,但見其面色有點蒼白,身體情況應該不太好。

「本來這是個聚舊的好機會,結果還是有人不識趣地妨礙。」晉太郎輕鬆把手上的光箭握斷。「對於不解風情的人,受一點懲罰也不應有怨言吧……」
「住手!」「劇作家」見勢色不對,立即伸手到牌庫,可是他立即被一個透明的長方體關起來。他稍為觀察一下長方體的內部後,就打消了逃走的念頭,只維持最低限度的警覺。

「知道是『可逆結界』就立即放棄麼?仍舊是個沒有熱情的人。」晉太郎故作誇張說。「算了。由加莉,妳不要出手。」

天空、地面,甚至人心彷彿為此而震動起來。

而晉太郎的笑意也變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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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雅卡要塞中的死鬥很大程度上是被設計的,相信沒有人會有反對。縱使所有參與者都認為自己是以自由意志去選擇,他們都逃不過各自的「緣」。

所以,所有人會遇到什麼,其實早就有跡可尋,只差有否發現而已。即使用「天意弄人」、「宿命」等文字形容,也不能完全描述全貌,充其量只是瞎子摸象。這並非否定描述「緣」的行為,只是它只可用心才能感受。

這道理對於菲特‧T‧哈拉溫而言,應該連說明也能省下來吧。

她再次遇上既是母親,也非母親的女性,而雙方的角色和立場竟與最後一次相見時如出一轍。這其中既有安排,也有「緣」的牽引,更重要的是近乎無關重要的奇跡。可是,這奇跡反過來要她們清算積下來的一點一滴。

在滿是時鐘的世界中,菲特與普雷西亞正在以魔術對話。

菲特,毫無疑問,是愛普雷西亞的。就算她明白了自己誕生的經緯,也明白普雷西亞的執著,但菲特仍然愛她。
普雷西亞,無容置疑,是恨菲特的。就算她聽見了菲特的說話,只要那令她失去女兒的金色夢魘仍然存在,她就有恨的理由。

所以,她們只能以戰鬥去傳遞意志。

普雷西亞借用了齒輪杖,不間斷地發射「獵犬光矛」。她只要向某一方向揮手,十多支尖銳的光矛就從齒輪杖的狹縫間射出。儘管完全沒有瞄準,看起來也非常粗枝大葉,可是它們彷彿受到吸引,會以異常的速度、準確度和狡猾度向菲特撲去。即使它們被躲過去,也會像群獵犬一樣窮追不捨。

菲特的四周隨時備有數發「電離光槍」,而且設定成以接近的魔力彈為目標。換而言之,就是把這些「電離光槍」當成個人的主動防禦系統(Active Defense System, ADS),把飛來的光矛直接行落。同時,她主動迎上去,以極快的速度展開近身戰。

二人沒有留手。

普雷西亞作為被「櫻花之赤」召來的「守護者」,她不可能違抗召喚者的命令。而且,她本來就打從心裏枇把她的心理創傷(菲特)抹殺,就算沒有強制力,恐怕她也會出盡全力吧。
雖然菲特不想與普雷西亞互相殺戮,但她只有這方式去了解她,也只有這方式去令她了解自己。而且,她若不盡全力,恐怕會就此完蛋,那就談不上理解之後的種種了。

普雷西亞的杖伸出的直身魔力刃,再次與菲特的杖伸出的鐮刀魔力刃相撞。

雙方的魔力彈在四周互相攻擊,彷如煙火大會般好不熱鬧,同時身旁卻造成了一個完全沒有干擾的空間。
「妳……到了阿爾哈紮德嗎?」菲特問普雷西亞。這也是她想到,生母存在於此的唯一理由。
普雷西亞沒有回答。
「那麼……艾莉西亞她現在……」菲特抓緊可能是唯一的發問機會。
然而,這問題似乎觸到了普雷西亞的軟肋。她瞬間向菲特的腹部抽了一拳,而且是連上了強力的魔力彈。假如菲特不是長時間展開了貼身的二重防護,就不只是被打飛十數米開外,而是內臟、骨頭和神經碎裂了。

這下子,輪到菲特一頭霧水。

依普雷西亞所言,她大概真的到達了阿爾哈紮德,而且找到了令她的親女──艾莉西亞復活的線索。之後發生了什麼事雖然無從稽考,但大概不會是什麼好事。

就在菲特準備重整的時候,整個空間突然猛烈搖晃!

一直保持規律的時計全都狂亂起來,以不同的速度順行或逆行,就連像滴漏計時器的單向裝置也逆行了。報時的聲音此起彼落,把菲特的聽覺和平衡感都弄混亂。這混亂突如其來,有如被放入瓶中用力搖晃。

「這種感覺到底是……」強行壓抑暈眩感的菲特把目光轉到無限高的天花版。

===============

上一次發生聖鎗互射,應該是第四世界的「精靈機導彈事件」。

那一次,幾乎把六個師團的士兵殲滅。正因如此,就算六十多年後的現在,這仍然是該世界的其中一項禁忌,亦會永遠保持下去。

當時,雙方只發射了一砲,就做成如此傷亡。

這一次,聖鎗宙斯(NP-05)與聖鎗天照(NP-03a)互射,卻沒有一人死亡。而且,這不會成為禁忌,因為這是無人見證,也無人知曉的衝突。

然而,無人死亡、無人知曉並不代表沒有事物崩潰。

「宙斯」和「天照」的攻擊把整個小行星燒個精光,甚至把小行星炸出一個足有其三分之一大的巨坑。其坑口之大,與其說「小行星被炸出巨坑」,倒不如說「一大部份小行星被炸飛」。灼熱的岩石和地層早已經被炸飛至四周的其他小行星,為它們帶來一場不大不小的火石雨。栽種在小行星上的各色花朵都在燃燒,把七色的空間染上紅蓮和炭黑。

在紅蓮中心的巨坑……不,平地之上,「自由之風」正舉起她的「宙斯」,瞄準跪在地上的文子。衝突的結果十分明顯,文子雖然不是一敗塗地,但她已經把自己奉獻給「天照」作為子彈的「可能性」消耗殆盡,無法再用聖鎗來對抗。

「勝負已分。」「自由之風」沒有帶任何喜悅的感情,只是作出勝利者的宣告。「只怪妳學習不足。」
「沒錯。但是要我放棄還早呢!」文子瞬間把懷中物拋出。「設定,召喚『薄紅之赤』(Set, Summon the “Thin Red”)!」

文子拋出的是一張卡片。在這卡片的中間,畫了一把形態花巧但尖銳的巨型鐮刀。以她剩下的魔力的一半和卡片作代價,當中刻寫的意義被具現了。

出現了一名身穿紅白二色服裝的女人。

她把長度等身的翠綠色用多個髮箍束分雙股。她的髮型儘管有點孩子氣,但配上有點暴露的哥德風服裝,卻出奇地搭配。她雙手橫握鐮刀,把它橫架在身後,就像坐在柄上飛行的魔女。

沒錯,被召來的是阿拉拉‧庫蘭。

本來被昂和莉琪打倒的阿拉拉,再次被召喚至雅卡要塞。

「原以為可以好好休息的,怎麼又被叫過來了?」阿拉拉一見到文子,立即擺出一副厭惡的臉。「而且到來後,就立即見到奧賽朵妳這三八的臉就更令人厭惡!」
「哎呀,受召者要對召喚者絕‧對服從。對吧,阿拉拉‧庫蘭?」文子擺出一副外表上的笑容回敬。
「嘖。就是妳這種態度,才令人不爽到極點啊!」阿拉拉連基本淑女禮儀也不顧,直接指向文子的鼻尖開罵。

可是,文子一直保持緘默,令阿拉拉的怒氣失了目標。

「話說回來……」阿拉拉望向全身破爛的文子,也收起了大半怒氣。「就算對手是『檜扇之橙』,未免太狼狽了吧。」
「戰鬥本來就是這樣子。」
「哼,依我看,妳已經沒有魔力了吧。」
「……說起來,妳是被精靈手消滅的吧。」文子仍舊不改充滿挑釁意味的口吻。「難怪召喚起來意外地簡單呢。」
「妳……!」阿拉拉的怒火幾乎重臨。「妳果然令人很不爽!」

一直旁觀的「自由之風」,見此只是微笑說:「奧賽朵、阿拉拉,妳們不可以『吵架』哦。」

「……算了。我就幫妳一把。」阿拉拉把怒火轉到另一個目標上。
「哦?」
「反正接受過她製作的『甜品』的不只妳一人,而且她把破壞散佈至全部世界,實在令人很火大。」
「呵,果然還是抵抗不了召喚者嘛。」文子露出有如野獸的猙獰笑容。
「妳的性格果然扭曲得沒救了。」雖然阿拉拉如此形容,但她也露出了有如瘋子的笑容。
只看该作者 155楼 发表于: 2011-10-26
第八章 - 11《於一線之間對賭》

就算面對「烈風遊隼」的一擊,近山照次仍然維持鎖鏈圍成的「結界」。

他的計劃是這樣的:首先利用專用作封印異物的「幽靈火」把圈內的劍士困住,同時把可能出現的阻礙和防護全部燒光。然後,希格諾以她所能達致的最大火力直接轟炸二人。即使那名劍士在心、技、體三方面是怪物,他仍然是有肉體的生物。正面作戰打不過的話,就用更強的火力輾過就行了。

這毫無疑問會要了近山的性命,而希格諾也曾經反對,可是近山本人對此完全不作考慮。他是如此回答的:「我們已經沒有選擇,而且這不可能殺死我。」

希格諾相信他的說詞,所以在放箭的瞬間她沒有任何猶豫。

直到這瞬間,所有事態都在近山的計劃內。只要他強行挺過這一下攻擊,應該足以把那隻「怪物」燒殺。

然而,希格諾的一箭插中結界的中心後,立即出現了一個直徑五十多米的灼熱火球,把他和「怪物」完全吞沒。如果由希格諾的位置俯視的話,這就像一個落在地上的小型太陽。熱量和難以直視的光芒充滿近山的周圍,與她以前所提的「烈風遊隼」純粹的突刺和爆炸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這應該是S.C.E.帶來的影響吧。

「操……真是完全超出預期。」近山幾乎哀號。

這種足以與太陽表面一拼的熱力和壓力,完全超出近山的預期。就算之前用了一大堆防熱抗壓的符咒,恐怕只能再撐極短時間。他只好放棄完全封殺,趕緊逃出這個紅蓮地獄。

「大吃特吃吧,『九乃』。」近山手上的提燈立即上下分離,露出空空如也的燈芯。

他立即手執變了形的提燈,然後以箭步向外逃走。四周的火焰無止盡地壓迫,但它們未碰到由符咒產生的防禦,就被飛舞的提燈吸進內部,用來點燃中間的一縷火苗。名為「九乃」的提燈貪婪地吞食高密度的火焰,甚至在紅蓮之中強挖出一個移動中的球形空間,然而中間的燈芯卻沒能產生任何火星。直至他衝到爆炸範圍之外,「九乃」才像飽吃一頓的野獸,露出滿足的狀態 ── 在中心昏暗而長久的橘色火苗。

這時,他的體力也暫時耗盡,只能暫時伏在地上動也不動。雖然身體被砍得亂七八糟,又被高熱高壓輾過一次,但可以埋葬這隻「怪物」的話就已經算是平手了。

「操……真是完全超出預期。」近山向通訊器另一方的希格諾說。「做得好過頭了。」
「對不起。我其實未試射過,也想不到會如此……」希格諾似乎也有點動搖。
「我並非……痛……責怪妳。」他緩緩地站起來。「幸好這只是單純的火焰,否則真的會被燒成……咦?」

近山的胸口驟然多出一柄銀鐵色的長條狀金屬。

「那是……劍嗎?」他沿金屬片看去,見到這柄長劍正由一名全身焦黑的人緊握。

明顯就是那隻「怪物」!

「怪物」的斗蓬當然被蒸發了,然而它居然用肉身在對抗火焰,而且活了下來。 它每動一下肌肉,被碳化的身體就隨之剝落,露出黑炭下的身體組織。

是連傷痕也沒有,充滿生命力的軀體。

怎樣辨到的?

黑色的外殼不斷掉下,把它的身體幾乎裸露在外。

以外型判斷,它是一名中年以上的男性。雖然因為毛髮被燒光而不能明確知道它的容貌,但那雙有如獵鷹的兇悍金眼,足以說明它經歷過的歲月不是人類可以類比。他的身體雖然不算健碩,但全身的肌肉看來沒有一點被浪費的部份,儼如把千錘百練的肌肉再提純成結晶。

話說回來,如果沒有這種身體,就不可能使出那一下劍壓了。

「膚淺。」那隻「怪物」順滑地右方把劍橫抽離體,近山的左胸就被利刃拖出一條傷及內臟的斬痕,然後倒在被紅色染污的地上。它再向餘下的火焰揮下刀刃,竟然一下子把所有火焰刮跑。他望向在遠處空中的希格諾後,只是靜靜地垂下雙臂,就像等待事情發生。

這一切只是三秒間發生的事,但已經令旁觀的她留下鮮明的印象。

它,很強。

而且,是足以壓倒任何對手的強。

「連『烈風遊隼』也可以硬接,真是名符其實的『怪物』。」希格諾的聲音有點顫抖。

面對可以硬接殺手鐧之餘,還能作出反擊的強者,她會覺得恐懼也是理所當然。這是對「敗北」的恐懼以外,更是對「死」的原始恐懼。然而,在她的顫抖中除了懼怕以外,還有作為騎士……不,作為武人的與奮和喜悅。

踏前一步,還是踏後一步?

不論如何她都會見到地獄。

這是困難的決擇。

然而,她很快就決定了。

「貝爾卡騎士‧希格諾,在此請教!」希格諾把劍指向「怪物」,擺出攻擊的架勢。
「哈爾‧夏落特(第三世界)魔劍士‧阿爾奎特,於此領教!」「怪物」也舉劍指向希格諾,作出迎戰的姿態。

===================

羅伊‧佐助為了對抗馬路當古,只好拿出「人型戰車」士誠號迎戰。

這部人型機械的的外型很像士魂號,但它的外形明顯粗獷許多。四肢相對於身體的比例更大,關節的驅動裝置也按比例放大,而出力也強上許多。它的裝甲與士魂號一樣以曲面為全,而且比其更進一步,在所有裝甲上蝕刻了防禦用精靈回路。

這明顯是為了對抗更強大的存在而製造的機體。

儘管羅伊知道人型戰車不應存在於這個世界,但為了對抗魔術師專用的近戰兵器「人騎兵」,已經顧不得後果。現在,他已經化身成鋼鐵的巨人,發出低沉而尖銳的咆哮。

「居然是士誠號?這是很誇張的東西耶。」伊斯路也被這突然出現的巨人嚇倒了。「……可惡,難道要連平穩號都叫來嗎?」

她居然想把與士誠號相近的人型戰車── 平穩號也叫來。先不提本來就是魔術產物的馬路當古,本源於第五世界的兩部人型戰車都是以吸收外邊的「精靈」為動力。如果這三部機動兵器在這裏大亂鬥,這個都市剩下的的少量「精靈」們會被它們當成燃料耗盡。

然而,有人阻止了她。

幾十發月輝珠同時向馬路當古的頭部直接撞擊,冷不防地把伊斯路打下來。雖然她的背立即生出幾隻長足作緩衝,仍然重重直落到地上。那一下重踏把地面的石磚踏出裂紋,其反震彷彿把她的骨架拆散。

「痛……妳這傢伙!」伊斯路切離背上的肢體後,從右手拿出一支單臂長度,末端裝有毛絨貓手的短棒。「只是個式神而已,居然敢如此囂張?膽子不小嘛。」
「主人交代過,我可以殺掉妳。」式神月奏用淺黃色的空洞視線望向伊斯路。它的背後生出了幾十個反射銀光的球體,而且全都瞄準了伊斯路。
「想與我幹架?好啊!反正我實在看妳不順眼!」伊斯路舉起手上的短棒。身旁聚集了大大小小的黃色光點,聲勢與月奏的一方相比不相上下。「馬路當古,開始自主戰鬥。」

巨型的人騎兵就像解除了束縛,立即以敏捷的身手展開攻擊。它的軀體比人型戰車更巨大,卻能以與士魂號相若的速度行動,實在令人驚訝。

然而,作為對手的士誠號卻以不徨多讓的速度拔出背後的大太刀,直接硬砍人騎兵的身體。雖然這一下直劈被人騎兵的外裝臂擋下,但由撞擊引發的衝擊,把本來已成瓦礫的建物化成飛石,令災情擴大了一圈。身在其中的伊斯路和月奏以此為訊號,展開近接遠程同時進行的全方位戰鬥。

看來,結果只有兩個可能:瞬間了結,以及拉鋸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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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琪現在平靜地站在一片草原之中,而她的對手也同樣佇立在草原之中。在星光的沐浴下,這裏沒有鳥獸的聲音,只有偶而被風吹過的草葉婆娑,以及微不可聞的草原呼吸。

她們的世界就是如此寧靜,彷彿與所有城中的死鬥毫無關係。如果這種安詳能讓全部世界感受,戰爭只會淪為「愚蠢的行為」吧。

然而,散落在草原之間的鏽鐵、斷柱、倒牆和頹瓦,就映照出草原的另一面貌。

廢棄戰場。

一個本來是城鎮,之後是戰場,最後是什麼都當不成的地方。由於這類地域昔日浸滿血液和悔恨,所以生物都會本能地避免接近。

諷刺的是,她們就是在這種地方相遇的。

「我們,有一段長時間沒見過了。」守護者平靜地說。「自從妳在『亞伯拉罕殲滅戰』中逃走了以後。」
「速水前輩,直至現在,我仍然認為這是正確的判斷。」莉琪斬釘截鐵地回答。「這種擺明會全滅的戰鬥行動,會抗命才正常吧。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這只是耍嘴皮而已,芝村月狩。既然妳是『第八世代』的一員,生來就有戰鬥的義務。而且,當時妳已經是絢爛舞踏,就更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但在這之前我……不,我們是有血有肉的生命!還有……」刻在莉琪身體的精靈回路開始起動。「我是莉琪!莉琪‧高加斯布魯,再不是什麼叫芝村月狩的人!」
「……枉我還想勸妳回去,看來是沒指望了。」被莉琪稱為「速水前輩」的壯碩男人身上也發出類似線路的藍色微光。「如果妳想繼續旅程,就踏過我『水色』的屍體前進吧!」

二人無言。

然後,莉琪的回旋踢已經到了速水的側腦旁。

雖然這是不折不扣的偷襲,但速水不但比莉琪高出超過兩個頭,而且她們相隔足有二十個身位開外。對照「第八世代」的平均規格,應該只有與普通人相若的體能才是。

而且,莉琪這一下踢擊不單是物理的打擊,還附上一堆她招來的「精靈」。如果被這踢擊直接打中,速水的上半身肯定被轟至彼岸的花田。然而,在踢擊離腦門只有一紙之隔的地方,速水就一手抓住她的腳踝,硬生生把攻擊止住。他那神速的反應甚至比機械還準確,彷彿預知她會如此出招而有所準備。

之不過,如果遇到這種小事就退縮,就不是「青」的奧瑪術士了。

「上!」莉琪竟以被抓的地方作借力,用另一條腿作出更強的踢擊。本來附在被抓的腳上的「精靈」,全都改附在這一擊上。雖然不知道這是她的誘敵作戰還是心血來潮,但客觀效果倒十分嚇人。速水二話不說,立即把她拋至老遠。

莉琪的一腳當然落空,但她仍未放棄。

她抽出數隻自動鉛筆,並藉由植入身體的精靈回路,把招來的「精靈」改為聚集在雙手。她向速水揮下雙臂,數發藍色的光彈直接向他飛去。速水見狀一點也沒有動搖,反而向光彈襲來的方向踏出一步。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只是踏前了一步,身體已經在光彈的後方。他的姿勢也不是本來的預備姿勢,而是向前正在揮下直拳。拳頭的軌道正好指向莉琪的面部,旁觀的人看來就像莉琪詭異地把希望捱揍。身在空中,而且倒著身體的莉琪就算立即飛起來,也來不及避開這一拳。

所以,她並沒有叫她的式神過來。

她立即放棄手上的武器,兩臂相交硬接這一下重擊。她立即有如被巨木擊中般飛開,然後撞到地面滾上了幾圈。儘管她的身體比一般的「第八世代」結實許多,但痛楚並不會因此減輕。
「……果然不會手下留情哪。」她抵受了痛楚,單膝跪在地上。儘管對方對她的力量有所避忌而不加以追擊,但她處於劣勢的情況並沒有改變。

因為,她的戰鬥基礎是由速水傳授的。

雖然她在日積月累的鍛鍊和經歷下,已經看不見這些痕跡,然而它們會反映在最基本的東西上。

步法。瞬間反應。選擇。思考方向。

她與速水交手的話,儼如用透明的紙牌對賭。二人都明瞭對方的底牌,只能賭上雙方的出千技巧和運氣。
只看该作者 156楼 发表于: 2011-10-26
Re:【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11《於一線之間對賭 ..
更新第八章-11《於一線之間對賭》

換了新的論壇系統後,字數限制收緊了,被迫要重新排版。

好累……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2 条评分 雪币 +5 人气 +1
lanxus 人气 +1 2011-10-27 已调整字数上限和旧论坛一致
davidfrank 雪币 +5 2011-10-26 感谢发布小说:)
级别: 管理员
只看该作者 157楼 发表于: 2011-10-26
Re:Re:【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11《於一線之間對 ..
引用
引用第156楼magicplayer于2011-10-26 23:19发表的 Re:【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11《於一線之間對賭 .. :
更新第八章-11《於一線之間對賭》

換了新的論壇系統後,字數限制收緊了,被迫要重新排版。

好累……

感谢发布这么长的小说,作为曾经的同人小说作者表示敬佩。


另:原来的字数限制是多少?
只看该作者 158楼 发表于: 2011-11-23
暫停更新通知
由於患病關係,本月的更新只好暫停。

希望下一節可以趕及下月中發佈。

在此僅此致歉。
级别: 善良路人
只看该作者 159楼 发表于: 2011-12-01
Re:【同人原創小說】《絢爛的舞踏祭》更新:第八章-11《於一線之間對賭 ..
悲剧——又得多等一个月了


现在这个季节要特别注意身体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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